第49章 毫不退让

中了!

绳索传递回来的拉扯力道,让张远不禁大喜过望。

他这一手飞钩钓鳖的活儿学自孙伯这位老渔夫,而且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虽然练习过成百上千次,可真正用于实战还是头一遭。

按照孙伯的说法,就算自己是这项技艺的创造者,平常钓鳖照样十不中一。

成功概率那是相当低的。

张远没想到今天首次出手,居然就撞上大运。

他立刻拉动绳索。

被飞钩钩住的甲鱼拼命挣扎,搅得水面哗哗作响。

奈何它的力量跟张远完全没有办法相比,被后者强扯硬拉到了乌篷船上。

好家伙!

见到这刚刚钓上来的甲鱼,张远忍不住想高呼出声。

这只大鳖足有一尺见方,厚实的背甲呈现出墨绿色,两侧的裙边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细密生长纹。

粗略估计有三十多圈。

这说明它是一只在天马河里长了三十多年的老鳖!

野生鳖跟山参药材一样,年份越长越值钱。

张远估计它能卖出十几两银子的高价!

老鳖的前肢被飞钩钩住,一边挣扎一边伸出长长的脑袋。

张嘴想要撕咬近在咫尺的张远。

但张远怎么可能让它如愿!

当即一脚踩住,俯身摘下飞钩,然后将这只野性十足的大鳖丢入活水舱里。

张远刚刚处理完战利品。

忽然前方不远处,两艘快船冲开薄雾飞驰而来。

一左一右形成了包夹之势!

张远心中一凛,探手握住了放在一旁的鱼叉。

孙伯曾经跟他说过,在天马河上讨生活的渔民很多,为了争夺地盘经常爆发冲突。

甚至出现人命伤亡!

只是警惕归警惕,张远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因为这片河湾是怒鲸帮的地盘,而他又属于战堂弟子。

只见那两艘快船在几十步之外的地方放慢了速度。

一名站在船头、身材精瘦的汉子气势汹汹地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跑到我们怒鲸帮的渔场偷捕?”

张远沉声回答道:“我是战堂弟子张远,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精瘦汉子顿时愣了愣。

他死死盯着张远,仿佛后者身上长出花来:“张远?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要是胆敢冒充我怒鲸弟子,三条命都不够赎罪的!”

最后两句话,这名精瘦汉子说得声色俱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张远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身份铭牌晃了晃:“认得吗?”

精瘦汉子脸色一变,阴恻恻地说道:“看得不是很清楚,丢过来让我检查一下。”

张远冷冷一笑,把身份铭牌重新揣回怀里,淡淡地说道:“你是刑堂的?否则有什么资格检查我的弟子牌!”

张远加入怒鲸帮的时间虽然不长,而且大多数时候都跟着董元伟学习武技。

但他跟陈志泽平常关系很好,通过后者了解了帮派的种种情况。

绝非无知的小白新人!

而对方应该也是怒鲸帮的一员,可张远不认为这个家伙是刑堂弟子。

刑堂的人可没有这么无聊,会跑到河湾里来巡查。

精瘦汉子顿时语塞。

“董元伟没教伱上下尊卑的道理吗?”

恼羞成怒之下,他厉声质问道:“区区一个新人,也敢对前辈如此无礼!”

“前辈?”

张远嗤笑道:“你这藏头露尾之辈也敢称前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有事就说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对方能认出他的新人铭牌,也知道董元伟,那么身份是没有问题的。

可又能如何?

首先张远没有违反任何的帮规。

这个不属于刑堂的家伙上来就摆出兴师问罪的模样,他要是忍气吞声唯唯诺诺,那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更加的嚣张跋扈。

怒鲸帮可不是什么团结友爱和睦大家庭。

临河分舵数百正式帮众,还有上千外围成员,内部山头林立,明争暗斗不断。

只有高手强者才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认同!

最关键的是帮规里面有一条。

同门之间严禁私斗。

自相残杀者要先吃上三刀六洞,然后再装入猪笼沉河以儆效尤!

所以张远怼起来没有丝毫的压力。

而他的一番话实在太过尖酸刻薄,简直是拿着鱼叉直捅心窝,精瘦汉子气得七窍生烟,连鼻子都歪了。

“好好好!”

精瘦汉子怒极而笑:“董元伟真是教得好徒弟!”

“老子不妨告诉你,老子是外堂的晁豹,这片河湾现在已经被我们外堂征用了,以后你滚去别地打鱼,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外堂征用?”

张远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你说征用就征用啊?你是外堂堂主吗?”

这个名叫晁豹的家伙,绝对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如果外堂真的要征用河湾区,那么身为外堂香主的陈志泽不可能不知道。

陈志泽也一定会告诉张远!

而晁豹被他的一番抢白噎得面色难看之极,恼羞成怒之下咆哮道:“好,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董元伟要个说法!”

晁豹其实很想跳到张远船上,将他当场剁成肉酱。

可两条船三四人都在看着,在无法保证消息绝不外泄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张远出手。

否则他的靠山都保不住!

但就这样被张远怼得大失颜面,他又实在无法忍下这口气。

晁豹盯着张远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怨毒之色,仿佛后者是生死大敌!

“只有小孩子才会找大人告状!”

张远屹然不惧,冷笑道:“有种我们现在就去解怨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解怨台,顾名思义就是解决恩怨的决战擂台。

位于鲸堡演武场的旁边!

这解怨台解的也是帮派弟子成员之间的恩怨,通常只分出高下。

极少决生死!

张远此言一出,顿时将晁豹逼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要是不敢答应,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找大人告状的小孩子。

要是答应下来…

晁豹还真没有把握战胜张远。

尤其是张远言语铿锵极为自信,完全不像是热血上头的激愤少年。

“算你狠!”

晁豹自觉斗嘴根本不是张远的对手,于是恨恨地看了张远一眼:“我们走!”

两艘船四个人,悻悻然地掉头离开。

(本章完)

第50章 幸存者

张远看着两条快船消失在芦苇荡里,目光森然。

他很清楚,这事还没完。

先前张远跟着孙伯学习打渔的技术,来过河湾区很多次,还捕了不少的鱼。

期间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现在突然冒出个晁豹,张口就要他滚出这片水域。

其目的显然是要独占渔场!

问题在于,假如晁豹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外堂成员,他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做?

张远推断对方是有靠山的。

但明白归明白,张远绝不会轻易地离开。

河湾区捕鱼的人不多,这里的渔业资源又相对丰富,而且还能钓上大鳖。

张远需要献祭获取源质,需要赚钱购买药材,还需要养家糊口。

今天退让了,明天别人又来欺负,他还能一退再退?

终究还得靠实力说话!

张远收回目光,抓过抄网将先前放入活水舱的老鳖重新捞起。

抓着这只拼命挣扎的大甲鱼,他手起刀落当场斩杀。

献祭!

顷刻之间,一只价值高达十几两银子的老鳖化为了飞灰。

【源质+1.9】

让张远惊讶的是,这只六七斤重的大甲鱼竟然换来了将近两点源质。

比超度一位入劲武者都强了!

原本张远是打算将它卖掉的,现在是考虑到自己又有了新的麻烦,需要进一步提升实力来自保,所以才忍痛献祭。

结果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区区十几两银子,又怎么比得上这么多源质珍贵!

张远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源质再次投给神巢。

因为时间还早,他抓起摆在船头的渔网,开始在河湾里撒网捕鱼。

捕捞上来的鱼获除了小杂鱼丢掉之外,其余的通通献祭喂给神巢,来加快升级。

最后张远回到码头的时候,活水舱里空空如也。

一条鱼都没有。

他系好缆绳,然后找到了陈志泽。

将自己遭遇晁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这位外堂香主。

陈志泽听完之后,不由拧紧了眉头:“这晁豹是越来越过分了,河湾又不是他家的,还想霸占走,简直恬不知耻!”

“你不用理睬他。”

陈志泽认真地对张远说道:“这个家伙没啥能耐,无非是仗着他叔叔的那点势!”

晁豹的叔叔正是外堂香主之一的晁宏杰,而晁宏杰又跟内堂的副堂主齐鸿关系不错,所以这个家伙在外堂颇为嚣张。

前段时间晁豹都在外面办事,前几天才刚刚回临河。

“帮派有帮派的规矩,只要你持身端正,就不用怕这些蝇营狗苟之辈!”

说起晁豹和晁宏杰,陈志泽的言语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意味。

张远点点头:“我明白了。”

正如他先前所猜测的那样,晁豹果然是有背景的!

“明白就好。”

陈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张远,我们武者最重修为,有了实力才有一切,所以你还是把时间和精力多多放在修炼上。”

顿了顿,这位香主又补充道:“如果手头很紧的话,我可以借伱一笔银子。”

“多谢大哥,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开口。”

告别陈志泽,张远再次来到鲸堡。

结果一见董元伟,这位战堂教习就询问道:“你得罪了晁宏杰?”

张远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少不得又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董元伟听得很是无语:“难怪这个家伙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我教得好徒弟,原来是你扫了他侄子的脸面啊。”

他宽慰道:“这事你没有做错,晁宏杰要是再啰嗦,我会跟赵堂主说的。”

张远感激:“麻烦您了。”

董元伟说的赵堂主,正是战堂的副堂主赵谨兰!

战堂是怒鲸帮里的强势堂口,别说一位外堂香主,赵谨兰要是出面的话,怼上内堂副堂主齐鸿也不会落入下风。

而董元伟显然是跟赵谨兰一条线的。

“这是应该的。”

董元伟傲然说道:“你是我们战堂弟子,要是被一个外堂的人给欺负了,我跟赵堂主都会脸面无光啊!”

张远感觉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他先是得到了陈志泽欣赏,然后再拜入董元伟门下。

通过这两位的帮助在怒鲸帮站稳了脚跟,也有了依仗和靠山。

虽然张远从不仗势欺人。

可有了陈志泽和董元伟,他的武道之路走得无疑要顺利很多。

董元伟今天没有再陪张远对练,他就一个人在练功室里练习斩浪刀和凌波步。

也因为这位战堂教习没在。

所以张远没有顾忌地激活了神巢寄体。

在碧玉螳螂的“中级刀法精通”加持下,他修习斩浪刀更加的得心应手,脑海里时不时的灵光闪现,悟出了不少董元伟没有传授过的心得。

又在黄金蚱蜢的“四倍敏捷”加持下,张远的凌波步腾挪纵跃进退自如,身法更加的熟练灵活迅疾。

如果不是双重加持超凡能力,气血消耗得很快。

张远真的可以一直这样练习下去,沉醉于不断进步的美妙滋味当中!

到了黄昏时分,张远才离开坞堡返回县城。

“远,远娃儿?”

当他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张远扭头一看。

就见路边蹲着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

对方神色憔悴,眼神里带着迟疑:“你真是远娃儿啊!”

这个时候张远也认出了对方:“大旺叔,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汉子正是陈家村的村民陈大旺,跟张远属于隔着两户人家的邻居。

虽然没有什么深厚的关系,但以前平日里碰到也会说几句话。

张远记得对方也参加了开山修路。

居然没死于诡异之灾。

这是自那天之后,张远所见到的第一个陈家村幸存者!

“我,我…”

陈大旺张了张嘴,忽然泪流满面:“我好苦啊!”

他的双手颤抖着,声音里多出了一丝愤怒:“都,都怪那个章雄,为了自己逃命,把我们一帮人都给坑死了!”

章雄!

张远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更别说见到人了。

他以为这位武师已经死于诡异之手。

可现在听陈大旺的意思,对方居然还没死?

但更让张远感到好奇的是,身为普通人的陈大旺,又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大旺叔,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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