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鏖战!雒城防守战!

八月二十三日大概下午未时的时候,羯角大军陈兵于雒城西、北、南三郊,来势汹汹。

见此,西、北、南三处城墙的守将伍忌、翟璜、吕湛三人,连忙将此敌情报之与帅帐,禀告肃王赵弘润。

而在听闻此事后,赵弘润不觉有些纳闷。

要知道在一般情况下,攻城战都会在白昼,准确地说是上午进行,因为这样一来,攻城的一方能有更好的选择:待等攻城到中午,倘若战况不错的话,那么接着攻城,有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能让攻城方扩大战果;反之,若是战况不佳,则在中午收兵,回营埋锅做饭,让士卒们好好歇息一个下午,待明日再继续攻城。

这才是合理的安排。

而若是选择下午攻城,那么,就算攻城方在整个下午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可待等天色昏暗下来时,他们就失去了继续扩大战果的余地,总不能挑灯夜战吧?

夜战,除非是有备算计无备,否则,由于视线上的限制,效果是非常糟糕的,远不及在白昼。

而眼下,时辰已过未时,距离黄昏只剩下两个时辰不到,然而羯角大军却来势汹汹地企图攻城,这让赵弘润感觉很是诧异。

『看样子,似乎是羯角被逼急了……』

挥挥手示意那几名前来传递消息的商水军士卒各自回去复命,赵弘润望了一眼那坐在席旁满脸懵懂之色的乌娜,方才与此女玩笑、逗乐的兴致,逐渐收了起来。

『是因为察觉到军中食物的不足?不对……倘若只是如此的话,羯角不至于会这么着急,换而言之……』

缓缓站起身来,赵弘润披上绛紫色的华贵锦袍,整理了一下发束,然后罕见地将佩剑挂在腰间的勾玉上。

『是司马安大将军!』

想到这里,赵弘润的嘴角扬起几分笑意,他几乎可以断定,羯角如此迫切地前来攻城,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后方偷袭他们部落地的砀山军。

“你要去西城楼?”芈姜坐在帐角自得其乐地喝着茶,眼角瞥见赵弘润的举动,随口问道。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本王要去观战,激励我军的士卒。”顿了顿,他道出了原因:“这会是一场恶战!”

听闻此言,芈姜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与你一起去。”

她并没有询问赵弘润的意思,语气平静地仿佛是在陈述一桩既定的事实。

赵弘润闻言瞥了一眼芈姜,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向来我行我素,哪怕他此刻断然拒绝也无济于事。

因此,他也就懒得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叮嘱乌娜,让她乖乖留在毡帐内等他回来,不许乱跑。

“(羱族语)我也要去。”乌娜说道。

“不行!那是战场,你不能去。”

“(羱族语)为什么她可以跟着去?”乌娜指着芈姜埋怨地问道。

这几日,因为闲着没事,赵弘润便教授乌娜魏国话,并不是大梁的方言,而是中原国家比较通用的语言,而乌娜虽然没有像赵弘润那样过目不忘的天赋,但也颇为聪慧,如今已逐渐能够听懂比较简单的中原通用语言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听懂芈姜的话。

听了这句,赵弘润被问懵了。

他这才意识到,芈姜也是女人,可不知从何时起,让这个女人陪同涉险,已经成了他与芈姜间理所当然的默契。

“(羱族语)因为她……比绝大多数的男人更厉害!”

“(羱族语)厉害?”乌娜疑惑地打量着打量着芈姜,实在想不通这个瘦弱高挑的楚国女人为何能与『厉害』搭边,毕竟在三川,只有那些被成为勇士的强壮的部落男人,才可称之为厉害。

可能是注意到乌娜眼中的迷惑,赵弘润忍着笑,压低声音用羱族语解释道:“别看她瘦,全是肌肉。……连骨头里都长满了肌肉。”

乌娜闻言,脸上露出了『好厉害』般的惊叹。

赵弘润忍着笑,准备离开毡帐,不过一转头,却见芈姜冷冷地看着他,不由地心中一愣。

『你才骨头里长肉咧!……死矮子!』

只见芈姜冷冷地瞥了一眼赵弘润,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毡帐。

她并没有向赵弘润,由于后者在教乌娜魏国话的她就在一旁听,以至于她如今也逐渐能够听懂一些羱族语了。

“……”

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赵弘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随即亦步出了毡帐。

走出毡帐,吩咐肃王卫在毡帐附近值守,赵弘润带着芈姜与宗卫们,直奔西城墙。毕竟从城外羯角人的兵力分布来看,西城墙仍然是今日这场攻城战的主战场。

当赵弘润步上西城楼的时候,城外西郊的羯角人正在排兵布阵,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在决定哪些羯角奴隶兵的死亡循序。

不过,仅仅只是朝城墙外瞄了一眼,赵弘润便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城外西郊的羯角奴隶兵今日居然扛着一架架大概两丈左右高的梯子,数量密密麻麻,粗略一瞧,便有数百架。

『雒城的城墙……终究还是太矮了。』

赵弘润暗暗摇了摇头。

要知道,梯子这玩意,是非常容易打造的,难的是数丈长的云梯,而遗憾的是,雒城的低矮城墙,羯角人叫奴隶们打造些梯子都足够。

“肃王殿下!”

“肃王殿下来了!”

当赵弘润来到城门楼的时候,伍忌正在向易郏、冉滕、徐炯、谷陶、张鸣、汤胁、谷赫等将官交代各自的任务,毕竟后者这些两千人将与千人将,那是在第一线直接指挥士卒的将领,因此,伍忌有必要与他们达到指挥思想上的一致。

“肃王殿下!”

随着赵弘润迈入城门楼,注意到此事我众将立即向前者抱拳行礼。

“你们继续,本王就是随意看看。”赵弘润摆了摆手,让伍忌继续交代任务。

听闻此言,伍忌笑着说道:“其实该说的,末将已经反复强调过,诸将亦牢记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再叮嘱了几句而已。”

赵弘润望了一眼伍忌那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点点头没有说话,岔开话题问道:“部署地如何?”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伍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若是殿下将我商水军召来时,向鄢陵军借一些将官过来,那就好了……”

他所指的鄢陵军,正是同为楚国降军的,由原楚国贵族屈塍所率领的鄢陵军。

比起将官指挥体系严重不足的商水军,屈塍的鄢陵军可谓是人才济济,似屈塍、晏墨、左洵溪、华嵛、公冶胜、左丘穆等将领,那可都是原暘城君熊拓与平舆君熊琥麾下的带兵将领,原来的职位不是三千人将就是两千人将,若是赵弘润此前召几名将领过来,伍忌所肩负的重担显然会轻松许多。

『不自信呢……』

赵弘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伍忌,仿佛能看穿后者心底的种种顾虑。

也难怪,毕竟伍忌虽然个人武力不凡,但他太年轻了,而且此前是直接在前线作战的千人将,是那种『身先士卒』的将领,突然让他转换成总筹全局、运筹帷幄的指挥型大将,伍忌会不习惯、会不自信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不,在诸将各自回归各自的岗位后,伍忌一脸犹豫,低声对赵弘润说道:“殿下,要不,这场仗还是您来指挥?”

“为何?”赵弘润看了一眼伍忌,顾自走到城门楼下的厅堂,抖了抖锦袍那宽大的袖子,随即坐在了主位上。

“为何……”伍忌跟了上去,苦笑着说道:“这场仗事关重大,末将担心若事有万一……末将难辞其咎。”

赵弘润直视着伍忌,半响不语。

平心而论,他从来都是倾向于亲自指挥战事的,毕竟,若是在他亲自指挥的情况下却仍然吃了败仗,他就算不甘心,心中亦能认可;可若是因为别人的错失而导致战败,相信他就不能坦然接受了。

『由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这才是他赵弘润的信念准则。

但是,前几日砀山军与成皋军的分兵一事,让他亲身体会到一个道理:在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中,他一个人,是无法概全所有的战事的,必须得有几人能独当一面的将军帮忙分担。

比如砀山军奇袭羯角人的部落营地一事,不可否认他赵弘润也能做到这一点,可问题就在于,他只有一个人,无暇分身,若是率领砀山军前往偷袭羯角人的部落营地,那雒城这边怎么办?

无论如何,总有一些事是他无力顾及的,并且,这『一些事』恐怕还不在少数。

眼下只是与羯角部落开战,那日后若是爆发与韩国的战事呢?那很有可能是一场覆盖河东、上党、南燕等诸地的国级大型战役,到时候会出现多少个战场?他赵弘润能亲赴指挥所有的战事么?

根本不可能!

因此,提拔并培养一些有潜力的心腹将领,将其培养成像司马安、百里跋、朱亥、徐殷那样能坐镇一方的将帅,这对于魏国日后的对外战事,绝对是百利之事。

想到这里,赵弘润正色对伍忌说道:“伍忌,本王让你指挥战事,是因为本王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倘若你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本王吧!……去吧,好好指挥,让本王确信,我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伍忌闻言为之动容。

“呜呜——呜呜——呜呜——”

这时,城外西郊的羯角军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角笛,只见伍忌朝着赵弘润重重抱了抱拳,随即猛然转身,大步迈向墙垛,高举右臂。

“全军——准备迎敌!”

“喝!”

(本章完)

第435章 鏖战!雒城防守战!(二)

正如赵弘润所预测的,今日羯角军进攻雒城的势头,比以往几次来得更为迅猛。

在那代表着进攻的角笛声吹响之后,漫山遍野的羯角奴隶兵肩扛着大约两丈左右的梯子,似潮水般涌向雒城的西城墙。

而受到了赵弘润战前鼓舞的伍忌,双手搭在墙垛上,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城外似潮水般涌来的羯角奴隶兵,暗暗计算着敌军距城墙的距离。

突然,他抬手喝道:“长弓手,引导射击!”

在伍忌身旁,有数十名传令官时刻等候着伍忌的命令,这不,根本不需伍忌下令,便有几名传令官跑向南北两端的城墙,便疾奔边大声呼喊:“将军有令,长弓手引导射击!将军有令,长弓手引导射击!”

“引导射击?那是什么意思?”

在距离城门楼大概两百多丈的北侧城墙,商水军小卒李惠、乐豹、央武他们一个伍的五个人,正站在前队士卒的身后。

期间,李惠瞧见一名传令官大喊着从身旁疾奔而过,心下有些纳闷。

“应该是指那个吧。”乐豹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李惠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在他不远处,有一名士卒正在墙体上的窥探口眺望着城外的羯角大军,随即,只见他噔噔噔跑到城墙的内侧,身背内壁,左手朝着左前上方举着,右手高举着一面鲜艳的红色旌旗。

“他在干嘛?”李惠更糊涂了。

而此时,乐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城内。

李惠回头一瞧,这才震撼地发现,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那些白羊、灰羊等部落的战士们,整整齐齐地列队,正弯弓搭箭,他们瞄准的方向与角度,大致与城墙上那名高举旌旗的士卒相仿。

“长弓……放箭!”城墙上那名高举旌旗的士卒大喊一声,同时重重挥下右手的旌旗。

刹那间,城内那一块空地上成百上千的羱族战士,不约而同地放出了手中的箭矢。

“哇哦……”央武低声一级怪叫,捂着脑袋做了个鬼脸。

也难怪,毕竟哪怕是友军的箭支,从自己脑袋上空飞过时,那也同样让人感觉不舒服。

而此时,李惠则向前走了几步,朝城外瞧了一眼。

不得不说,由于城外如潮水般涌至城下的羯角奴隶兵实在太多了,以至于羱族的战士哪怕用这种方式抛射箭矢,一样能给羯角奴隶兵造成不低的伤亡。

李惠亲眼看到,那『黑色潮水』般的羯角奴隶兵,此起彼伏地中箭倒地,随即被其友军践踏至死,而有的奴隶兵,则硬生生扛着箭雨,继续向城墙方向冲锋。

时隔几日,羯角奴隶兵这种带有疯狂气息的自杀攻城方式,再次让李惠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而在城内的那块空地上,羱族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正在与灰羊部落的族长齐穆轲低声交谈。

虽然以这种办法对羯角奴隶兵带来伤亡,不失是一个好办法,但不可否认,这些羱族战士们心里都没底。

要知道在中原国家,弓弩等远程攻击手段更多地用于『压制敌军』,给敌军士卒带来心理上的压迫力,并非是纯粹地用来杀敌。

这就意味着,有时候出于战术需要,中原国家军队中的弓手,很多情况下都会集团漫射,因此一场仗下来,所消耗的箭矢往往以『十万』为单位,更不可思议的是,有时候这些士卒在漫射的时候,他们或许连敌军长什么样子,或者前方有没有敌人,都无从得知。

但是三川部落的战士则不同,他们习惯箭射双目瞄准的敌人或猎物,似中原国家这种战术上的弓弩压制手段,他们并不能理解,反而将其视为一种浪费。

不过赵弘润有言在先,协助西城墙作战的羱族战士,皆要服从魏军的指令,因此,这些羱族战士们也只能用这种他们并不擅长的“盲目抛射”,来杀伤城外的羯角奴隶兵。

而与此同时,随着城外的羯角奴隶兵逐渐靠近城墙,进入了商水军弩手们的射程范围。

“放箭!”

“放箭!”

“放箭!”

负责各段城墙的千人将们,纷纷下达了命令。

当即,城墙上那些躲在墙垛后的商水军弩手们纷纷瞄准城外的敌军,扣下了手弩的扳机。

羱族战士的长弓,商水军弩手的手弩,这一远一近,一上一下的配合,构筑起一片颇为强劲的火力网。

一时间,城外羯角奴隶兵的伤亡急剧增强,一队二十名奴隶兵扛着一架梯子在冲向城墙的途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中箭倒地。

然而,一旦有人倒地,附近的奴隶兵便迅速接替位置,继续扛着梯子冲向城墙。

这股前赴后继的疯狂势头,让城墙上的商水军士卒们心中暗惊。

城外的羯角奴隶兵,数量实在太多了。

几万?十几万?

众商水军士卒们仿佛有种错觉:羯角人是不是将他们所奴役的二十余万奴隶兵全部推到了西城墙这边?

也难怪,毕竟在因为他们眼里,视线范围内仿佛尽是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羯角奴隶兵,那人潮,简直接天连地。

这种海量的人海攻势,让他们只感觉头皮发麻。

“啪——”

“啪啪——”

城外,在城脚下,那些冒着箭雨冲至此地的奴隶兵们,合力将手中的梯子架在了城墙上。

那密集如蚁群的奴隶兵们,沿着梯子,架着人体,争先恐后地攀爬城墙。

此时若是从城外放眼望向雒城的西城墙,便不难发现,整片西城墙,人头涌动,仿佛每一寸城墙,都有羯角奴隶兵们争相攀爬城墙的身影。

甚是壮观!

而对于城墙上的商水军士卒们来说,这却是莫大的压力。

尤其是那些商水军弩手们,他们机械般地重复着装填箭矢与瞄准射击的动作,却丝毫无法不能阻挡城下的奴隶兵们攀爬上城墙的大势。

不得不说,手持手弩的商水军弩手数量并不少,而在城内用长弓支援魏军的羱族战士,更是数量不下于三四千,但是面对十几万如潮水般涌至城墙的羯角奴隶兵,这点阻力,简直是弱小。

突然,一名面容扭曲的羯角兵不顾一切地爬上城墙,然而近在咫尺的两名商水军弩手,却苦于手中的手弩尚未完成装填箭矢的步骤,眼睁睁看着这名敌军将脚踏上了墙垛。

“该死!”

其中一名弩手多半是老兵,见此情形当机立断将手中尚未装填完弩矢的手弩朝着那名羯角奴隶兵丢了过去,随即,趁对方下意识用手抵挡的工夫,奋力将其推了下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名奴隶兵被推下城墙,也不晓得是会摔死,还是会砸死城下其余的奴隶兵。

『压制不住了……』

千人将冉滕的眼中闪过浓浓忧虑,他意识到,他麾下弩手们射杀敌军的速度,已经赶不上那些奴隶兵攀爬城墙速度。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弩的劣势就暴露出来了。

尽管弩有着不错的射程与强劲的威力,但是它的射击间隔实在太长了,在咫尺之遥的近身厮杀中,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也是很多时候,当骑兵冲杀弩兵时,一旦弩兵们未能在开场给骑兵造成可观伤亡的情况下,就会被骑兵们杀个精光的原因。

“弩手停止射击!退后!弩手停止……他娘的,老子叫你退后!”

见一名弩手仍然站在原地,企图装好弩矢将一名已爬上城墙上的奴隶兵射杀,冉滕冲过去一把将其拽了回来,同时迅速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将那名扑下来的羯角奴隶兵刺了个透心凉。

然而,那名羯角奴隶兵似乎还未死透,嘴角渗着鲜血,居然张嘴企图咬向冉滕的脖子。

只可惜,冉滕左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右手手持利剑毫不留情地连刺了几剑,随后,这才将这具已无多少气息的尸体随后丢在脚下。

“你想死么!?”冉滕瞪着眼睛,怒视着那名不听号令的弩手。

然而,那名弩兵却未反驳,只是用装填好箭矢的手弩,又将一名攀爬上城墙的奴隶兵给射下了城墙。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嘉奖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弩手,冉滕伸手在其胸膛上一推,将其推到城墙的里侧,不过眼中却闪过几丝赞赏。

而同时,他口中再次重复道:“盾手上前!盾手上前!”

其实这会儿,似央武这样手持铁盾的士卒们,早已代替了弩手们原先所站的位置,用左手的铁盾,将一个又一个的羯角奴隶兵推下城墙,而右手的利刃,则接二连三地砍死那些死活不肯摔下城墙的羯角奴隶兵。

忽然,只听砰地一声,央武左侧的木墙被推倒,约七八名奴隶兵从墙垛上跳到了城墙上。

“央武,坚守原地!……弟!”

央武的伍长焦孟大喊一声。

“喔!”他弟弟焦仲作为预备盾兵,举着铁盾挡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焦孟与乐豹二人各自手持地长枪,在焦仲的两边,各自用长枪刺死了一名羯角奴隶兵。

“还有一个!”

处在第一线的央武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焦急地大喊道。

忽然,他眼神一愣,因为他发现,那名漏掉的羯角奴隶兵,被他那位懦弱而善良的同伴李惠用长枪给刺死了。

『这不是办得到嘛……』

嘴角扬起几分笑意,央武深吸一口气,左手一推铁盾,将一名羯角奴隶兵推下城墙,同时右手手中的利刃挥出,砍翻了好几个企图攀爬上来的敌军,恍如一夫当关的猛将。

“做得好!”

乐豹赞许道,不过却并未面对央武,而是面对鼓起勇气终于杀死了一名敌军的同伴李惠,尽管后者气喘吁吁,甚至眼神中仍有几许初次杀人后的惊恐与茫然。

『我要活着回去……』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位温柔可人的女性,李惠喃喃自语着,攥紧了手中的长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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