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两方都是有授权的秘密行动

整齐、装备精良的五千甲士们在急行军。

因早前紧张的局势,部署于宋辽边境的刘法部,在接到代理宣抚使高方平将令后,从河间府紧急出兵,以骑兵姿态昼夜兼程的赶往沧州。

徐宁性格和刘法截然相反,有点像个官僚,基本没戾气。但是刘法戾气深重是个火药桶。从调军命令上解读,此番高方平点将刘法而不是徐宁,就能知道,此行沧州绝对不是一般任务。估计真要打仗,所以点了刘法去杀人,而不是让徐宁去吓人。

依照命令,刘法将军进沧州时候乃是深夜,距离公鸡报早还有好一阵子。

夜间的城池都是封闭的,但依照高方平命令必须突击,不能让地方守军有时间准备和泄露消息。

于是刘法将军下令,首次采用了“翻山虎特种突击战”突击沧州城。

这个特种突击战术的原型,就是最早根据虎头玉麾下的那四个丫头的封号提出的,有过这些年发酵,也慢慢的成熟了。

人数也无需多,无需杀人。虽然高方平预测沧州守军和差人都已经腐了,但政治层面上还是不能有太大动静。于是特遣队依托先进的装备,短时间突击上城后也没有杀人,犹如土匪一般的把刀架在那些打瞌睡的守军脖子上,亮明腰牌,挟持打开了城门。

也就是说,在毫无征兆之下的深夜,精锐系的禁军之一就开进了沧州,接管了一切防务和政务。包括州衙在内都失去了权利。宣抚司宣布:这里的文官系统都已经不被信任,列入宵禁的行列,不许走动,不许出门,等候排查。

制置使和都装运使什么的没有民政权,就像当时主持宋夏之战的高方平,也只有军权和财权,但管民的权利仍在张威意那些知府知州的手里。不过作为规格最高的皇帝特使宣抚使,是有这个权利的。

于是沧州就真的被瞬间接管了。

除了沧州地方军被依据宣抚司命令限制在军营内部宵禁外,刘法帅其主力阵容最快速度包围了柴家庄。

麾下将领们感觉压力很大,仰头看着柴家庄那庞大的规模,以及那仿佛门神一般、拥有太祖皇帝题字的牌坊,迟疑着不敢行动。

“不要犹豫,本将命令已经下达,所谓捉贼要拿脏,一但行动不利,有时间差被反贼利用,销毁了他们内部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咱们才是危险。所以必须快狠准,强势突击,最快控制住形势。”

作为一个历史上有过屠城举动的狠人,刘法将军这么解释道。

“可太祖皇帝的……将军,此番到底是哪来的军令?咱们的行为,基本可以和造反相提并论了。”

在早前的时候出兵沧州当然是机密,属下们只听刘法的调遣。然而现在进了沧州后,欺负地方军也就不说了,忽然性就包围了柴家,说要突击拿贼。于是许多军头都是有疑虑的。

刘法道:“乃大宋中书侍郎、资政殿大学士、北方代理宣抚使高方平授权的此番行动。你们这些软蛋有什么不敢的,作为军人,听朝廷命令行事就行,既有高相授权,也未被枢密院撤销命令之际,宣抚使的命令就代表朝廷和皇帝意志。再说柴家只是纸老虎,有什么可怕的。高相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交锋,当年高相区区一个县级永乐军知军,照样撸得柴家没脾气,那个柴继辉现在还关在刑部呢,你们谁见天塌了?就算真的塌下来,自有高相顶着,怕个鸟。”

“命令。立即突袭柴家庄,不许让其有准备时间。行动宗旨原则上以控制为目的,但进入之后需要表明身份,若遇到抵抗可以有限反击,若我部军士发生伤亡,则自动升级为军事平乱行动,没有死亡指标。需要注意的是保护好自身,对手是狼,已有毕世静部的五十军情密探牺牲在了沧州。”

大狠人刘法发布了最后的作战命令……

种师道帅一个厢的精锐,接到高方平命令后已从真定府开进河东,进行威慑,配合宗泽实行河东军内部宵禁。

不过作为放长线钓鱼的一个环节,整个河东军都被解除了防御权,限制在军营了。然而却唯独留下了驻防相州的平海军的行动权。

于是呢理论上呼延庆率领的平海军,就可以在相州境内任意行军、而无需专门找谁报备。

平海军的麾下们苦大了,严格来说他们虽然是禁军,却并非精锐系,平时大多时候是养尊处优的。然而此番,呼延庆忽然下命令说是进行为期三日的野外拉练。

于是哭天喊地中,大家就卷铺盖开始急行军了。

行军方向竟是无限靠近大名府辖区,朝间河口的移动。

毕竟是朝廷的部队,出了问题是要有人掉脑袋的。所以到接近间河口的时候,有许多麾下指挥使觉得不对了。在前往就是河北路范围了,这次所谓的拉练行军越来越不对头。

于是三个指挥使一起抱拳道:“呼延将军,咱们不能在往前,别说离开河东进河1北,就算在河东境内,咱们也只能在相州地界行军,在往前移动若被人看见,那是要掉脑袋的。”

到此,身形魁梧的呼延庆才哈哈笑道:“之前是机密,其实咱们此行的任务是捉拿国贼,正需要在间河口,狙击一伙心怀不轨的大宋国贼。”

两个指挥使皱眉道:“河东之军队,进河北路拿贼?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呼延庆骂道:“什么说的通说不通的,有那么多的规矩?只要有命令就可以行动。这是上面考虑的事。这事在军中虽然不常有,却也可以理解,兴许河北路军系存在严重问题,已经不被枢密院高层信任了呢?”

“卑职等无意冒犯,想请问此番要拿的是谁?又是那个衙门授权的行动?”许多指挥使一起问道。

类似的军事暗杀行动在后世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公布要狙击的是谁,因为知道了要狙击谁之后,真会导致行动的军队跑光的。

“要拿的贼到底是谁本将也不清楚,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此番行动乃是机密,已经获得了枢密院高层授权。”说着,呼延庆真的掏出了一份文书在手里,的确是枢密院的文书。

于是属下们强势要求:查阅授权文书。

呼延庆觉得这些人废了,如此胆小,一点担当都没有,如何成大事。然而骂了也没用,他们就是要看授权文书。他们就不敢进河北地界。

他们是禁军,高俅调教出来的部队就这德行,不作为,极其胆小,安全第一,不爱闯祸。

因为只会装逼的高俅老儿,就是这么要求他们的:老夫不要求你们有大作为,都给老夫机灵些,少给老夫捅娄子就是功劳。

既然如此稳定就是功劳,熬到了年限就升职,谁他娘的喜欢做事啊?

于是无奈之下,呼延庆只有把枢密院命令交给他们查阅,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命令的话,呼延太了解这些奸贼的尿性的,他们铁定一起捂着肚子说要拉屎,然后采用尿遁大法做逃兵。

高俅的麾下怎能有逃兵呢,于是就算真发生了也处理不了这些人,高俅会出来维稳,大事化小的。因为人家有理由:这和朝廷体制不符,和殿帅爷的要求不对口。

是的大抵上,高俅老儿这个陆军部长就是这么管理军队的。大宋军队没有战力但是忠心,就因为高俅老儿这种人比较多。建制派都这德行。

就此情况下,许多安全第一的小军头们都来参与审阅文件了,的确是枢密院文件,的确是枢密院高层授权,乃是大宋枢密都承旨郑居中大人授权的这次行动。

原则上,若有建制派文官在场监军的话,就会发现这种文件通常需要签枢密院事授权转发,而不是枢密都承旨。

无奈这些人是老粗,不太懂得大宋政治细节,而枢密都承旨在职级上也基本和签枢密院事平级,一个负责督查的政治部主任、一个秘书长的区别而已。

再加上大家有印象,此番从沧州开进河东换防也是郑居中大人授权的,并没出幺蛾子,在北1京换取排票的时候,北京驻泊司批准了,那么大家理解为:现在的政治形势,郑居中基本主持枢密院日常工作,毕竟签枢密院事是空置的。

这些和稀泥的**最深刻的印象是,老早以前张叔夜相公是签枢密院事,于是几乎所有的这类文件都是张叔夜签押、然后执行的。张叔夜如今贵为军相,这种小事当然忙不过来了,那么郑居中负责也说的过去。

于是最终这些家伙才同意继续行军,开往间河口拿贼,希望赶紧完成了任务,回相州烧烤去,什么劳子的拉练,真是苦死人了。

到达间河口,正巧一艘大船因河道上有阻拦,在这个半夜时分停止了前进,看模样明显是官船,然而并未悬挂旗帜。

“这就是咱们的目标,传本将令,开始攻击,用神武炮轰沉这艘大宋国贼所乘坐的贼船。”

呼延庆一看得来不废功夫,觉得此番高方平死定了,老子们呼延家的委屈也算是可以报了。

(本章完)

第894章 强势开炮

“将军,您确定您的命令无误?妈的这看起来是官船啊,真的要直接击沉啊?”队伍之中有两个胆小小的指挥使抱拳道。

呼延庆跳下马来,一脚把他们踢飞喝道,“滚一边去,你们两孬种就不配玩高端货。”

踢飞了他们后,只见两门已经调整好角度的神武炮旁边,呼延庆要亲自点火了。

是的他们是禁军。自高方平赢得了宋夏之战,神武炮被认可,正式列装后,虽然产能有限始终被控制着,但既然是禁军系,那么高俅老儿采购的神武炮,也会根据情况,分发到各部队。

这个过程就看各军主将的关系了,关系好的能多拿到几门。不过就算关系不好,意思意思,一个军两至三门神武炮还是会有的。所以呼延庆的平海军有两门。

轰隆轰隆——

呼延庆是真的开炮了,并且神准,两发炮弹命中了大船。杀伤力是有的,却有限,毕竟是大船,不会一瞬间就沉没散架。

轰隆轰隆——

又是两炮后,大船上的人发生了少许损伤,开始慌乱,损伤不大,但是看起来大船沉没只是时间问题,于是船上的人都开始纷纷的跳水逃命了。

岸上的呼延庆冷冷下令道:“但凡在水中的,或者是上岸的,一律射杀,不留活口。”

然而不等作为,黑夜中的某处,犹如雷音,响起了狂乱的马蹄动静。

大家都不陌生,这代表大队骑兵来了,人数低于三千的骑兵,不可能会引发这种共振似的雷音。

于是平海军内部慌张了起来,知道这是出幺蛾子了。

以及被迫害妄想的军头所了解,大宋境内一但出现三千以上的骑兵,他们不可能是土匪或者马贼什么的,只有一个可能:精锐系之一的大宋军队来了。

“老子们这次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几个军头一吆喝,平海军内部就彻底混乱,根本不听呼延庆的命令了,纷纷惊恐的样子,做好了抱头等死的觉悟。

转眼,只见亲自带队合围的毕世静帅四千铁骑,很快就把这只平海军半围困了起来。

其实不围也没什么,精锐系的装备和普通系有代差,且作为全骑兵,让这只步军逃亡半个时辰也没问题,追得回来。

且根据高方平的指示:他们是大宋军人,能不杀就不杀。这种军事暗杀任务他们不可能会知道内幕,只会是有限的几个军官有问题。

所以毕世静的半围,其实是有意放水,故意让他们有机会逃跑,只要捉住其中别有用心的几个主要人物就行。

到底是高俅老儿调教的军队,没啥子节操,平海军的人也不跑,他们认为跑了才是说不清楚。然后他们都不管呼延庆说什么,直接放下兵器就跪地投降了,手举的老高,投降的姿势非常标准。这是因为他们害怕被误伤。

“将军,将军大人饶命啊,这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不知道内幕,只是依照军事命令行军到此,咱们不知道要击杀的是谁,且开炮的人乃是呼延庆自己,不是咱们干的,不关咱们的事”这些个安全第一的军头当即开始和稀泥了。

毕世静知道这些鸟人没节操,但也真不想杀这些人。换刘法来这里,既然这只军队向理论上乘坐着高方平的船开炮了,那就是叛乱,兴许会一起处决掉。

不过用什么人办什么事,是有区别的,既然是毕世静来这里,代表高方平也不想真的再来个排队枪毙。

于是毕世静展开手里的文书宣读:“本将奉中书侍郎、北方代理宣抚使高方平之命,于此捉拿反贼,各路军伍配合。本将愿意相信你们不知道船里何人,你们是受人蒙蔽。于是检验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本将临时接管平海军指挥权,命你们,立即逮捕平海军将主呼延庆……”

毕世静都说不完,这些家伙们顿时就把呼延庆拖下马来,按倒在地上就给捆绑了。

“很好,接下来,你们需要举报平时呼延庆的一切猫腻和恶举。”毕世静道。

举报,举报举报举报,强势举报!

这群家伙就开始纷纷表示有料了,一时之间,呼延庆十年前的猫腻都有人给数落了出来。

非但如此,一个细心的指挥使,把呼延庆身上来不及毁去的那份文书——此番授权军事行动的郑居中签发的文书给拿了出来,交给了毕世静将军。

毕世静打开看后,面色大变,急忙把文书收了起来在坏里。

有了这份文书,这只军队基本甩脱,除了少数几人外基本可以不罪,然而大宋却面临着更严重的问题,比五万军队叛乱还要严重的问题。

呼延庆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敢做这样的事当然胆子大,当然不怕死。有的人是将死时候说善言,而有的是死了顺便拖别人下水。

所以呼延庆当然有机会毁了郑居中的文书,可惜他故意留着。那是他郑居中想要谋事的投名状,没那个东西,我呼延庆吃饱撑了信你的话帮你做事……

又一个清早。

两鬓白发更见多了些的张叔夜,站立在窗前背着手,看着池塘边的清晨,却一点也不觉得宁静。

昨夜没睡觉,始终拿着北方宣抚使送来的文报观看,竟是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这文件乃是枢密院的绝密,但张叔夜叹息一声,递给了蔡京道:“你看看吧……知道高方平有大动作,却想不到,他把有太祖皇帝保护的柴家庄给血洗了。”

蔡京大抵看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想不到他霸道如斯,这么敢作为的人在大宋是少见的。竟同时于三个地方用兵,沧州柴家被血洗,当地厢军和差人被全部抓捕,实行了军管。并且是刘法那个酷吏指挥的沧州行动,老夫一早就定论了,那个刘法不是个好东西,戾气太重。我这边打压着,他高方平那边去做好人启用。郓州独龙岗,是他高方平亲自指挥,一个都监被他杀了,当地士绅豪族中的几人也被他杀了。间河口,驻防相州的平海军竟是被全体逮捕!三个大新闻一起来啊!”

张叔夜叹息一声道:“目下只有结果,并无细节,所以暂时不好定论高方平做这些事的理由。”

蔡京捻者胡须道:“根据他尿性,如果是一般事,他报的同时会在下方列出证据,说明他做这事的必要性。然而没有,所以老夫有预感,其中涉及了更大的事,恐怕将有更大的风暴要来。”

张叔夜道:“事件既然已经上升到了这个程度,压是压不住的,必须让官家知晓,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蔡京老规矩,做头晕的样子揉着太阳穴说道:“老夫老了,这算是你枢密院军情,还是你去吧。”

……

赵佶接到汇报后,看着那只说话鸟发呆,心中也一时没了章法。

老实说以他对小高的信任,不爱管高方平干了什么。可惜此番最敏感的在于,高方平把柴家撸了,这是作为皇帝的赵佶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问题。

其他的诸如什么逮捕全体平海军,独龙岗击败梁山贼军等等事,赵佶并不是太关心,在赵佶印象里小高已经温柔多了,当年排队枪毙五千军队、一举砍了近百军官的事,也是有过的。

“柴家可恶……”赵佶迟疑了一下道:“然而知道相公你严厉,却也不要整天盯着他小高挑毛病。他年纪轻轻,对我大宋有诸多贡献,然后便有许多人都不服气他,此番为了我大宋利益出使辽国,他更是吃尽了苦头,九死一生。他也不容易。”

是的老张现在牛逼了,赵佶也都叫他“相公”了。

赵佶理解能力一般,他以为张叔夜和那个张克公一样,此番是来说小高坏话的,于是赵佶先防守性的说了些小高的好处。

赵佶护着小高那是历来的,这德行从高俅年轻时候就开始的。这并没有毛病。

然而张叔夜就奇怪了,好奇的问道:“官家缘何得出柴家可恶这个结论呢?似乎现在暂无其他奏报啊,老臣也暂时蒙在鼓里呢。”

赵佶便有些尴尬,想了想道:“乃是刘太后告诉朕的,太后说柴进不思进取,枉顾我大宋对他们的安抚和恩赐。还有皇城司有密报,柴家作为前朝系,做了许多不合时宜的事,譬如大肆结交江湖死士,大肆结交我朝臣子,这些在柴家身上,可都是敏感事呢。”

张叔夜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但柴进那种纨绔子弟,大肆结交江湖死士是会的,这个不难想象。张叔夜也一直最恨那些个江湖好汉。

所以这便不说了。但听闻“刘太后说的”这句后,老张双眼发黑,知道猪肉平又在施展大奸臣术了。也不知道他小子通过刘太后,到底给皇帝进了多少谗言?

老张也是醉了,这就是高氏风格,他小子总会以小人做作风行君子之道。

赵佶耳根子软,经常偏听偏信,这也正常。于是刘太后这个美女嫂嫂,对赵佶是始终有些影响力的。再然后,当年陈桥让位始终是赵家的尴尬,柴家这个心病一直都在,那么作为一个皇帝,赵佶对他们是会始终都有些忌讳的,这也很正常。

结果这个时间,高方平一边行动一边强势公关进行铺垫,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也是没有谁了。

老张简直瀑布汗,他原本做好了顶雷的准备,来帮高方平铺垫两句,让皇帝别太着急,这下好,相反才见面皇帝就开始护短了。

那么这次看起来柴家死定了。老张真不喜欢柴家,只是说老张也希望此番高方平有理由,可别真的闹出容不得前朝人就强势迫害的幺蛾子来,那会让赵家政治蒙羞。

老张虽然信任高方平,但他猪肉平也太奸诈了,目下老张这才弄懂了高方平带刘正夫出使的理由,原来是和刘太后狼狈为奸呢。

与此同时,老张对刘太后很不满意,觉得作为一个娘们,她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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