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有佛门至宝,静候有缘之人

缩阳症,普通人对这个词是没什么直观概念的。

顶多认为是字面意思,老二收缩了。

但这个病发生时,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体验,甚至没有之一。

早在两千年前,《黄帝内经》中便有记载:阳缩入腹者,不治。

自晚清以来,有此症的记载越来越多。

这玩意儿还会群发,呈流行状,非细菌非病毒,只要看到甚至听见,就有可能被传染。

曾经一个村一个村的传染……

需要人们敲锣打鼓的把老二拉住,再用秘方:硫磺加上姜、石灰混合擦拭。

但也不能保证治好,缩尽必死。

在现代医学看来,这种病就是纯粹的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所谓缩阳,纯粹无稽之谈。

因为老二组织是附着于汇阴的耻骨和坐骨上,而不直接连通腹腔,所以它不论如何缩小,都不可能像“缩阳症”传说的那样缩进腹腔里,更不会因老二缩小而导致死亡。

西医的治疗方法叫精神治疗法,类似催眠那种,告诉病人“诶诶诶,东西出来了出来了,又变大了……”

但病患的老二的确是在往里面缩,病人自身的感觉,就像是体内有一个魔鬼蛇,在一口一口吞噬着你的老二,你还能清晰的感觉到,甚至能听到它的咀嚼声。

嚼碎你的老二,吞噬伱的精血,就在你肚子里……

可怕不可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病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还会传染?

有时候一发就发一个村,一死就死一片……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疾病。

哈雷尔能硬挺过来,已经很厉害了。

李源看着这个莽汉笑道:“一般来说,此症多发于青少年,你这么大的也有,但不多。估计是练功练狠了,有些走火入魔。青少年发病多是一过式的,你这样的,恐怕要反复发作。

想治么?我是说,发作后,立即能缓解救急,再服药后,可治愈的那种。但是,不能保证永不复发。当然,复发也不怕,就像感冒一样,有药可医。”

哈雷尔毫不犹豫的道;“想。”

李源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道:“给普通人看这病,分文不取,但对你,用我的方子治一回,就要付出一回酬金。”

哈雷尔干脆利落:“多少钱?”

他并不缺钱。

李源摇头道:“对单纯的有钱人要钱,对你这样的人,要求自然不同了。我要的酬金很简单,将来若我龙虎堂李氏有难时,你得知后要出手一回。当然,这一天或许永远不会到来。但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同意就治,我把急救之法和方子一并给你。不同意就算了。”

哈雷尔看着李源瓮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你的办法治了几回,要是知道龙虎堂有事,也装作不知道怎么办?”

李源笑眯眯道:“你这样的人,心若不诚,功夫练不到这个地步。欺人容易,欺己难。到了你这个地步,想更进一步追求的是至诚之道,又怎么会赖账?除非你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个阶段,甚至不进反退。”

哈雷尔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源,这人不是一般的坏,这是故意在往他心里扎刺。

什么叫种心魔,这就是。

不过……

相比于缩阳症爆发时的恐怖,这点心魔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他遵守承诺就好。

哈雷尔点了点头,说道:“我只负责保护安全,不会去当打手或者杀手,也不能把恩怨牵扯到嘉道理家族。”

李源呵呵笑道:“当然。不用你来牵扯,我会直接和老罗兰说的。”

“……”

哈雷尔点头道:“你是不一样。”

老罗兰看着李源笑道:“那么我也是这个条件么?”

李源摇头道:“你和他不一样,他不会骗人,你会。”

老罗兰哈哈笑道:“李,你真的很有趣。但为什么我认为,我们是一类人呢?”

李源严肃道:“不,我修的也是至诚之道。诚实、可靠、值得信任,不信你问他。”

哈雷尔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心思不纯粹,油嘴滑舌满口谎言的人,身上是生不出一往无前纵山高浪险也不可阻拦的精气神的,功夫也练不到这个境地。

不过……

他又看了李源一眼,好像也有些拿不准。

老罗兰不争辩了,耸耸肩对李源道:“好吧,你先给哈雷尔治病吧。”

李源道:“你应该知道关元穴?”

哈雷尔点头,在中华区多年,自然没少练中国功夫,医武不分家,起码的穴位图还是知道的。

李源道:“关元为元阳元阴的关藏之地,可治诸虚泻浊遗,情况危急之时,可急用切肤灼之,拿火燎烧一下即可缓解,这就是急救之策。我再给你开个方子,你且收好。”

说完,拿出笔墨,写下了一张药方:附子30g,吴茱萸15g(开水冲洗七遍)。山萸肉、生龙牡各30g,鲜生姜10大片,大枣20枚。

写罢,递给哈雷尔道:“连服三天即可痊愈。哈雷尔,这是第一次。”

哈雷尔瓮声道:“我知道了。”顿了顿又道:“如果真的有用,每救我一次,我都会感激你一次。你们家有难,我会出手的。”

没有经历过缩阳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的恐惧。

果然能缓解,和救命之恩没什么区别。

在杀场上成长起来的哈雷尔,很信命运,所以他不会说谎。

李源不再多言,看向老罗兰道:“罗兰,我没想到你会是嘉道理家族的人,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老罗兰语重心长道:“即使如此,报酬也要相对合理,对吗?”

“当然!”

李源郑重道:“你看我像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老罗兰又哈哈大笑起来,李源话又说回来:“不过呢,一分钱,一分货。你吃了救心丸感觉不错吧?”

老罗兰点头道:“是比硝酸甘油片好很多,即使价格贵上一千倍,我也愿意接受。”

李源摇头道:“老罗兰,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这是两回事。另外,除了丸药外,我最擅长的其实是针灸之术。不夸张的说,丸药加针灸,保你活过八十岁问题不大,活到九十岁,需要一点点运气。老罗兰,当世不会有第二个医生有这种把握。”

好巧不巧,昨天晚上圣贤时刻抽了一回奖,奖品就是初中历史书,在港岛介绍篇,正好出现了罗兰士·嘉道理的名字。

这个名字,这个家族,对港岛的影响要比所谓的四大家族深远的太多。

从晚清一直到回归,这个家族基本上都是正面影响,不然大亚湾核电站这种国之重器,不会允许他们家占股四分之一。

而这老头儿从一八九九年,一直活到一九九三年,活了九十四岁。

李源觉得,抽奖也不是那么鸡肋,还是有些靠谱的……

什么是惊喜?这就是惊喜!

罗兰士·嘉道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源,无法理解道:“你凭什么做这种保证?”

这是纯粹的江湖骗子术语吧?

可稍微有水平些的江湖骗子,都已经不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骗人了……

李源笑眯眯道:“凭我精通金针八法。老罗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中医界如今还有几人精通这八种针灸奇术。当然,即使如此,我收费也不会太离谱。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清单,再做决定。”

他将一张纸递给了罗兰士。

老罗兰接过后扫了一眼,脸上就出现了些许讶然神色,道:“李,这些加起来,也并不值多少钱。”

离心机、移液器、培养皿什么的,都是很基础的仪式设备,对嘉道理家族来说,唾手可得。

而青衣岛地皮二百亩后面还有个括号,写着付费二字。

另药厂承建,仓库承建,住宅承建,全部都标明付费。

倒是备用发电设备后面没写付费,估计是想薅一把青衣岛电厂的羊毛,但对嘉道理家族来说,这些通通都不算什么。

因为嘉道理家族正在开发青衣岛,兴建电厂,建筑队伍都是现成的。

更何况,还付费……

李源笑道:“老罗兰,我说过,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不过,你也别觉得轻松,因为这只是第一年的费用。接下来你活的越久,我开出的条件只会越来越高。到九十岁以后,每一年都是天价。这样,也可让你相信,我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老罗兰扯了扯嘴角后,摇头笑道:“李,如果你真能保证我活到九十岁,对我来说,没什么价码是不能接受的。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每过一年,都能感觉到上帝对我的召唤。九十岁,我从未奢求过这样漫长的寿命。”

他的家族里就没出现过这样长寿的人,不管是父辈的艾利·嘉道理、伊里·嘉道理还是祖辈老嘉道理,最多也就是七十多岁。

而他,今年已经七十了。

没有人会不畏惧死亡,更没有人不奢求长寿。

李源忽然严肃道:“老罗兰,为你延寿一事,绝不能告诉第二……第三人,否则我们之间的契约立刻作废。虽然我不信上帝,但信奉三清,所以信奉因果报应。我相信每个人的寿命都有定数,强行改变,是逆天而行,会承受因果。

你是中国通,应该理解因果二字的含义。所以,除了至亲之外,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保长寿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帮我开一间药厂,我想研发新药,来救济万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或许多开发几种便宜实用的好药,这份功德,能抵消为你逆天改命带来的因果。

你说我愚昧也好,迷信也罢,我都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如果你暴露了,引来更多权贵,那就再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承认。

你能做到吗?”

看着无比严肃的李源,老罗兰也严肃起来,一只手抚在身前,庄严起誓:“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宣誓……”

哈雷尔居然也跟着发了誓,绝不外泄天机。

可惜他们没机会接触到易中海和张二丫,不然倒是能有些共同语言……

等两人宣誓结束后,李源取出银针来,给老罗兰用火针梳理了番经络。

看着李源手拿银针在火上燎烧了片刻走过来,老罗兰脸都隐隐发紫,可这会儿再打退堂鼓,刚才的宣誓岂不成了闹剧,还是拿他妈妈宣的誓……

老罗兰只能紧闭双眼,那模样似乎在心念:就当被狗咬一口拉倒。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丰富多彩起来,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似乎……让他多了些活力!

这一刻,老罗兰对自己能长寿,真信了几分。

看到他的神情变化,哈雷尔再看向李源的目光,就多了几分尊崇。

奇人,真是奇人!!

李源面色庄严,心中轻笑。

火针拔穴,其实只是基操,真的勿需喊六。

老头儿自己将身体保养的很好,没什么大毛病。

当然,梳理一下经络,只有好处,没坏处。

一刻钟后,李源收针,缓缓呼出口气,额头上见汗。

按理说,功夫到了他这个地步,基本上很少出汗了。

可见,逆天改命需要耗费大精力。

哈雷尔肃然起敬!

他是老罗兰收养并培养长大的,对老罗兰如同父亲一样敬爱,李源能让老罗兰健康长寿,他心里十分感激。

“青衣岛的地皮现在并不值钱,那里有大片的荒地,二百亩地大概是一百五十万。不过承建大药厂、大仓库,费用不会低,再加上仪器设备,对了,还有修建一处住宅,或者叫小庄园的话,总费用不会低于一千五百万,这些都只是成本价。李,你有那么多钱吗?”

老罗兰相当精明,很快计算出一座药厂大概的数目。

一千五百万,很多么?

很多。

即便是在人均工资快到三百的港岛,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其实也不算多,李黄瓜十年前,也就是他三十岁的时候,每年光收租就能收一千万。

当下港岛地产业已经在蓬勃发展了,住宅一平米大概五百块,地价一亩地大概三万。

今天报纸凳的立信置业的卖楼广告,首付一万一千七百块,月供四百一,就可买到一套九龙窝打老道山的精品住宅。

也就是去年港岛受到波及,地价大跌,股市大跌,等到了七十年代,房价、地价将会迅速反弹并暴涨到让工薪阶层绝望的地步。

从五百一平,直接飞升到五千一平。

当然,工资也有涨,从三百块暴涨到两千,终究比不上地产增长的速度。

这也是李黄瓜暴富的根源之一……

李源现在口袋里有多少钱?

最大的一笔现金,是从福义兴抄来的两百五十万港币。

这距离一千五百万差的还远……

可惜,没办法再干几票黑吃黑,不然就要惹来众怒,连港府都要追杀他。

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李源看向罗兰士,认真请教道:“老罗兰,你肯定知道港岛哪个巨富家族是靠烧杀抢掠卖丫片起家的,但家里老太太非常崇信佛教。我这里有一尊佛门至宝,一直静候有缘之人……”

老罗兰:“……”

……

从太子道西出来,上了道奇轿车后,老罗兰问哈雷尔道:“孩子,你怎么看这个人?”

哈雷尔道:“父亲,他是一个奇人。”

老罗兰看向车窗外,道:“是奇人,和外面那些平庸的人比,他的确是非常神奇的奇人。你相信他今天说的这些吗?”

哈雷尔想了想道:“没道理不相信,父亲,虽然有些……不可思议,我知道,这很像一些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可是李也说了,每一年才会收取一定的报酬。而且,他的功夫非常高明,是我见过的人里,能排前五的存在。他的医术也非常好,所以,他没有道理来骗我们。”

老罗兰笑道:“是啊,没道理来骗我们什么。凭他的本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赚很多钱,得到很多名利。但保我长寿这一点,他用了非常高明的话术,看似非常公正,可是如果我提前死了,他又有什么损失呢?我本来就能活到一定的岁数,到了主召唤的时刻,我就回归了天堂,他什么都没损失,却每年可以得到一部分利益。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嘉道理家族真正的友谊……”

哈雷尔瓮声道:“那么,您拒绝他好了。”

老罗兰苦笑道:“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他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赌注的。万一是真的呢,万一他的那一套真的能帮助我长寿,我若拒绝了,岂不是浪费了主指向我的福音?再睿智的人,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这就叫阳谋。这个小朋友,很有趣。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犀利的年轻人了。”

哈雷尔道:“父亲,你想把他介绍给利家夫人筹钱?”

老罗兰点头道:“利希慎的原配太太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利家太夫人是妾室太太张瑞莲,也是利家长子利铭泽的母亲。利希慎当年是港澳公认的公烟(丫片)大王,四十年前被人枪杀后,利家两位夫人就开始吃斋念佛,保佑儿孙。李说出他的条件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家。”

哈雷尔道:“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佛宝能卖一千五百万,释迦牟尼的头盖骨吗?”

老罗兰哈哈大笑道:“哈雷尔,很好,你也会说笑话了。这很好,看来你是受李的影响了。你喜欢他,对吗?”

哈雷尔不否认,道:“我欣赏有能力的人。”

老罗兰耸耸肩道:“好吧,看来如果他真的能治好你的病,让你不再有那天濒死的折磨,你们会成为非常好的……”

话没说完,哈雷尔听到“濒死”二字时,脸色忽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木讷的眼珠子里,开始浮现恐惧……

老罗兰见之忙惊喊道:“哈雷尔,快,快用李教你的法子!”

哈雷尔此刻脸上已经布满了豆子一样的汗,面色惨白,他哆嗦着手,拿出了一只打火机,打着火烧了稍许后,将烧的滚烫的火口,猛然掼在关元穴上,过了一阵,他长长呼出口气,感觉到下面老二慢慢伸了出来……

第二次了。

万幸遇到了李,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挺过这一回。

……

PS:老二俩字没用化名,被卡。

另外,港岛篇不是港综啊,不是电影世界,偏写实,人物基本上都是原型。罗兰士的性格也确实很活泼,老顽童一样,长袖善舞。

港岛篇不会太多,就是个种田积累的过程,中间还会穿插一些回内地点卯的章节,我尽量写的接地气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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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4章 钱不白花

“咄咄咄咄……”

“肉先猪胸排,用菜刀顺着纹路,把肉切成长条,再把排骨剁成两寸长的小段。”

“切好后装入盆中加以食盐,稍许料酒、葱段,用手把肉抓拌均匀。”

“哕……”

高士美道五号楼厨房内,两个儿子本来都想跟父亲学习制作美味佳肴的厨艺,结果看到李源一只手在那挼(rua)啊挼,有些小洁癖的李思看了差点没吐出来。

迎来父兄的亲切关怀:“滚!!”

李思夹着尾巴逃跑后,李源继续教:“这是为了祛除肉腥味,提升食用的口感层次。耳锅打火倒入底油,将码制入味的排骨逐块放进锅里进行烹炸,期间用勺子轻微推动,避免排骨之间相互黏连,以及粘锅糊底。炸至排骨表面略微起酥,立即用大漏勺捞出沥油。锅内留适量底油,放入青葱炒香后烹入料酒,将排骨倒入,加清水只需没过排骨即可。”

“这个时候,就可以放入白糖和少许红曲粉提味上色,随后开小火慢慢烧制入味,一个半小时后,就是棕红色的排骨,接着还要加以适量的老陈醋中和排骨的味道,出锅前再淋入少许明油,略微翻炒均匀即可。”

“瞧瞧这排骨,色泽红亮,来尝一口……是不是入口先甜后酸,且外脆里嫩?这就是正宗的糖醋排骨!”

李幸吃着口中的排骨,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号李源。

相貌偏娄晓娥的小儿子李思这会儿又不知从哪钻出来了,眼睛笑成了月牙,叫人:“爸爸……”

李源不解:“你哪位?”

李幸哈哈大笑,李思欲哭无泪:“爸爸,我是小思啊!”

李源笑眯眯的给了他一块小排骨,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七岁之后再这样偷奸耍滑,别说猪排骨,猪屁股都没有,记住了哦。”

李思一边啃着美味的排骨,一边垂头丧气的点头。

李幸嘻嘻笑道:“弟弟,明天早上五点钟能起来么?”

“能!!”

……

能个屁哦,四岁的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又是娇生惯养大的,哪吃的了这个苦?

娄秀不忍心道:“算了,过两年再早起吧,正长身体呢。”

李源乐呵呵道:“都说老大憨、老二奸,家家有个坏老三。现在看老大是好的,老二确实奸,不知道老三到底坏不坏。”

说着,看了娄秀肚子一眼。

夜夜耕耘,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先有老三。

娄秀俏脸一红,白了李源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娄晓娥一头散乱头发,还打着大大的哈欠,走到李思床前,“啪”一巴掌盖在脸上。

李思整个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双目失神的看着众人:

怎么了?我是谁?我在哪?

娄秀责备了声“啊”,娄晓娥又打了个哈欠,道:“这么大点小破孩,指望他自觉怎么可能?刚来港岛的时候,汤圆还不是被我天天打着练功。去吧去吧去吧,我再回去睡一会儿。”

说着,扭身走人。

……

中环,半山。

利公馆。

利家如今辈分最高的太夫人张瑞莲召集了家中长子、次子、三子和四子。

利希慎总共四妻十五子,但其死后,真正执掌家业的,除了原配黄兰芳所出外,就只有张瑞莲生的长子、次子和原配所出的三子、四子分管利氏财团。

平日里全家相聚的机会并不多,今天张瑞莲如此郑重的召集,兄弟四人不敢怠慢,早早赶到。

港岛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要说有文化吧,却是公认的文化荒漠。

要说没文化吧,对忠孝二字又看的非常重。

如果被戴上了不忠不孝的帽子,基本上算是自绝天下。

连社团烂仔,在外面打打杀杀坏事做尽,回家后往往都会成为孝子,否则就会被江湖唾弃……

“大哥,妈咪有什么事啊?是不是缺什么东西,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

老三利孝和坐在沙发上笑问道,论起来,他才是利希慎的嫡长子,论能力也是最强的,如今创立TVB,将利家名望再度拔高。

老大利铭泽对这个性格活泼的异母弟甚至比对胞弟利铭洽还亲近些,当年也是他带着利孝和一起去牛津留学的,笑骂道:“我怎么知道母亲突然有什么事?缺东西打电话给你?你几时成了家里老大,我怎不知啊?”

利孝和哈哈笑道:“打给伱也行!”

正说着,一个利家自梳女佣搀扶着一个满头白发但面相和蔼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利家四子忙站起来问候。

张瑞莲微笑点头,等落座后,素来少言的她也是开门见山道:“今日叫你们来,是向你们化缘的。”

刚坐下的四人又站了起来,利孝和埋怨道:“妈咪啊,你说乜啊,好像我们都成了不孝子,连你的吃用都得你老人家亲自张口。哇,传出去我们兄弟都没脸做人了。”

利铭泽道:“母亲,是有什么大的开支么?”

他们每年孝敬给老太太的钱都不是小数。

张瑞莲点了点头,看向四人中最小的利荣森,但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了,道:“老四,你从小喜欢收藏,眼力很好。”

利荣森“哎哟”了声,不谦虚笑道:“妈咪,您夸奖了,就比大哥、二哥、三哥强那么一丢丢。”

虽然都一把年纪了,却不吝彩衣娱亲。

“扑街!”

“衰仔!”

一阵笑骂声起,向他们家这样兄弟之间没有大矛盾的豪门,确实不多。

不过也因为如此,在利希慎被人干掉的四十多年里,利家非但没有分崩离析,怀抱半个铜锣湾这么肥美的肥肉,居然还步步高升,愈发兴旺了。

张瑞莲等他们玩笑罢,拿出一张照片来,让自梳女佣递给利荣森,道:“你看看,这个是真是假。”

利荣森是有真才实学的,身为港岛敏求精舍的主人,在整个华人世界收藏圈里都颇有名望。

利荣森接过照片后,眼睛就缓缓睁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稍许后又将脸贴近照片,仔细看了好一阵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利太夫人,道:“妈咪,这……这怎么可能?”

老太太见他如此表现,也激动起来,道:“森仔,这有可能是真的?”

利荣森一脸抽抽道:“当然是真的!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但不可能啊!这东西是佛门至宝,这……怎么都成半截儿了,只有上半身,莲台底座呢?妈咪啊,照片可能是假……”

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一时难过的都说不出话来。

利家三兄弟大概听明白了些,利铭泽叹息一声道:“早知北面闹的凶,乱哄哄的,帝王将相的陵墓都扒光,晚清名臣张之洞和他老婆的尸体都被拉出来暴晒鞭尸。拆寺毁庙,孔圣家也毁了。没想到,连这样的宝物也……”

老太太连念了几声佛号,利孝和明白过来,道:“妈咪,你是想把这个买回家么?”

“是请!”

利家太夫人很严肃道:“这是佛祖开过光的八岁身像,佛经中有记载,佛祖母亲去世后,他要上天给他母亲讲经,可人间王不舍,见不到佛祖就会重病。佛祖本来最不喜欢立像,可是为了信众,还是选择立下三尊佛像,八岁身、十二岁身和二十五岁身。这一尊,就是八岁身,可惜被人拿锯子据断,本是要拉去融化了练铜。幸好我佛有护法金刚,冒死护送逃出生天,愿寻有佛缘之门,寄存十二载,待北地风平后,再将佛祖圣像送归佛门,与莲台合二为一。这是莫大的功德!”

看着母亲虔诚的模样,弟兄四个明白了,这份冤大头钱,看来是不能不出了。

这份钱要是不给,以后母子都做不成了……

四人心里恨的咬牙,也不知被哪个扑街给盯上了。

利铭泽笑道:“老太太,请这份佛缘是好事,能保佑我们全家的福祉。”

老太太高兴坏了,点头道:“是啊,这可是真正的佛缘呐!”

利荣森笑道:“妈咪,那可得给这个佛门护法多送些香火钱,也算是我们一片心意。”

利孝和乐呵呵道:“妈咪,多少总有个数,您就说吧。要是还没谈妥,我去和这位佛门护法谈。”

利家老太太摇头道:“人家说的很清楚,不用再谈了。一年五百万的香火钱,四年一付,十二年止。”

“五……五百万?!还只一年?!!”

兄弟四人都吓了一大跳,浅水湾一套豪宅现在也不过一百万一套,五百万……什么人,穷疯了吧?

这哪叫佛门护法啊,社团双花红棍都没这么狠的。

老太太沉声道:“希望得到这份佛缘的,不仅有我们利家,还有马家的太夫人。”说着,她声音变得像是在虔诚的赎罪,道:“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父亲,还有马家,都是靠公烟发的家。早些年不知多少人咒骂我们挣的是断子绝孙的钱……”

利铭泽宽慰道:“妈,那些年公烟是合法的。”

利太夫人摇头道:“欺人容易,欺天难。老爷被人刺杀后,要不是我和太太四十年如一日的礼佛不止,又何来你们今天的平安富贵?”

利家四兄弟心里都不大舒服了,他们拼死拼活的奋斗,到头来成了秃驴的功劳了……

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还赶紧清空了。

港人普遍还是比较信这些的,就怕万一是真的,骂了佛祖那不就糟了?

利铭泽是老大,沉吟稍许道:“妈,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这位佛门护法,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父亲当年买下半个铜锣湾,也不过三百八十万……”

老太太生气道:“四十年前的三百八十万,比现在的三亿还要多。那我就把我手里的股份抵押给嘉道理家族……”

“诶诶诶!”

四兄弟忙拦下,开什么玩笑。真要这样,不仅他们兄弟四人的名声坏了,还会引狼入室。

利家财团旗下的业务和嘉道理家族重合的不少,酒店、地产、银行等等,真要开个口子放嘉道理家族进来,他们在时还能挡一挡,等他们不在了,家族后辈哪里挡得住嘉道理这样的深海巨鳄?

看着死了心,砸锅卖铁都要请半尊佛像回家的老太太,四人心里都无奈的吐了口气。

像极了几十年后,虔诚迷信保健品和理财产品的大爷大妈们的儿女们……

……

“李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作为牛津大学的高材生,利孝和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年轻人,心里说不出的窝火,咬牙说道,目光不善。

各种“叼你老母”的骂声,响彻心田。

李源微笑摇头,缓声道:“是利家太夫人,与我佛有缘。”手作拈花状。

在他身后,正是利家连夜修好的佛龛,供着佛祖八岁身像。

看到李源站在佛前的姿态,利家太夫人张瑞莲见之登时面色神圣起来,如沐佛光。

不愧是佛门金刚护法,虽然是俗家弟子,可观之仍旧颇有佛性。

正和利家老大利铭泽闲聊的老罗兰见李源这个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无他,操作太骚。

利家四兄弟更是恨不能牵条狗来日日,灭灭火,以免忍不住捶死这个扑街!

等看到李源从张瑞莲手里接过四张五百万港币汇丰银行支票后,老罗兰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犹太人……

要是卖给利家倒也罢了,关键这是租啊!

哈雷尔居然还说这小子修的是什么至诚之道,今天真该让他一起来看看这小子的德性……

收好支票后,李源看了眼利孝和的脸,沉吟稍许,对利家太夫人张瑞莲道:“太夫人虔心向佛,佛祖自会降下慈悲。我观太夫人三子名虽为和,然面相中多有戾气,恐有心疾在身,不妨多加注意。告辞,勿送。”

等李源和老罗兰出了利公馆后,张瑞莲盯着利孝和的脸看,直看的他浑身不自在,笑道:“妈咪啊,这个扑……这个人说的话,又不是佛祖说的话,不用当真吧?”

张瑞莲摇了摇头,对老大利铭泽道:“你带他去检查检查心脏,现在就去,我在佛前等着。”

她不信,佛门金刚护法会在佛前妄语。

老太太很少干预他们的事,难得发话,不听也得听,再说利家兄弟也想看看,这钱花的到底值不值。

有钱人办事自然快,不过一个小时后,当利铭泽带着利孝和回来时,两人脸色都有些沉重。

名义陪老太太礼佛,实则仔细欣赏佛祖八岁身像的利荣森见此吓了一跳,问道:“大哥、三哥,没事吧?”

利孝和一脸铁青,利铭泽则对利老太太道:“老三真有心脏病,幸好发现的早。”

利老太太心里仅有的一丝心疼,也消失无踪了,念了声佛号后,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心中不信,以为我老糊涂了,让人给骗了。现在方知佛祖慈悲了吧?钱不白花……”

……

“我哪骗人了?不说利家老太太,就凭最后一句提点,利家的钱也没白花。”

离开利公馆,李源乘坐老罗兰的道奇轿车前往码头,准备乘渡轮过海去青衣岛,车上对于老罗兰的污蔑,他觉得很愤慨。

老罗兰想了想,好像真是如此。

并不是所有心脏病都有症状,很多阴性的心脏病,直到发生猝死的时候才会被确诊,危险性非常高。

老罗兰问道:“利家老三真的有心脏病?”

李源笑了笑,道:“八成把握,他的面相不是很好,隐隐透着灰白,还有些淡淡的紫色。当然,一般看不出异常来。今天他可能有些生气,也不知为什么……”

老罗兰哈哈大笑起来,道:“既然你看出来他有心脏病,为什么不替他治一治?说不定,还能再收四张支票。利家这些年虽然不怎么张扬,可却是真正的有钱人,铜锣湾地主。”

李源摇头道:“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我不是什么人都医的。”

老罗兰看着李源笑道:“怪不得哈雷尔都喜欢你,你的确与众不同。你是认为利家曾经是公烟大王,所以才不给他们家看病,是吗?幸好我们家祖辈没有做这个生意。”

李源不置可否,眼见汽车缓缓停靠在码头上,不远处正在修建跨海大桥,道:“老罗兰,这个桥估计还要修好几年啊。”

老罗兰笑道:“李,如果一切都是现成的,青衣岛还可能随便划地吗?现在你有钱了,我建议你将两百亩土地改成五百亩,想以这么低廉的价格在港岛拿下这么大片土地,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五百亩可以分成两半,一半做工业区,一半做庄园……”

李源无语道:“两百多亩的庄园,我哪有那么多钱修……哇,老罗兰,还是你会赚钱。利家后面十年的钱还没给,你就算计到里面了。”

老罗兰哈哈笑道:“李,相信我,花这个钱你一定不会后悔的,钱不白花。我也会在你庄园的隔壁修一座庄园,到时候我们就能成为邻居了。”

李源笑眯眯道:“老罗兰,你可真会算计,真像我在大陆时的邻居。真是想念他们啊,他们也会想念我的,都夸我是最好的邻居。”

老罗兰总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水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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