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第225章 训斥阁臣,清流求饶

第225章 训斥阁臣,清流求饶

“皇爷,费阁老递密揭求见。”

当晚。

朱厚熜正在阅览已票拟批红的奏疏,御前值夜班的太监黄锦就进来禀报了一句。

“不见!”

朱厚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是!”

黄锦也就走了出来,向正立在寒风中的费宏答道:

“阁老您回吧。”

“陛下睡了?”

费宏问道。

黄锦没有回答。

费宏则直接跪下道:“还请公公再通禀一声,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黄锦见费宏都跪了下来,又一把年纪,也就有些不忍,说道:“那我替您再问一声。”

费宏感动地笑了笑:“有劳公公。”

黄锦也不知道内情,而只以为真有什么要紧的事,便再次进来:“皇爷,费阁老说有要紧事求见。”

“朕说了不见,让他滚!”

朱厚熜佯怒答道,随后就继续翻起奏疏来。

黄锦不由得问道:“皇爷,真要照着这话回答吗?”

朱厚熜道:“当然!司礼监的规矩,还用朕再替魏彬教你一遍吗?”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伤他?”

黄锦不禁问道。

啪!

朱厚熜直接把手里的奏疏往桌上一拍,故作大声说道:

“伤什么!”

“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虚伪之辈,杀了都不足惜!还是刘晦庵说的对!这些士大夫都是只会为自己打细算盘的人精,面皮上不知挂了多少可以随时变换的脸呢!”

黄锦这时已经忙乖乖地跪了下来,把臀部翘得高高地起来,只抬起一张圆脸说:“皇爷息怒!奴婢不该多嘴!要是气坏了圣体,就是奴婢的死罪了!”

费宏此时也听见了朱厚熜的骂声。

这让他不由得闭眼,身子也开始抖得更厉害。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故意骂给他听。

但费宏也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了摆元老体面的底气,天子让林达来给他带消息,明显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他今晚要是再倨傲半点,那就会是蒋冕一样的下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沉沉的天已经飘起了雪花,落在了殿外的朱檐上,也落在了费宏的冠帽上,还有肩膀上。

阿欠!

费宏打了个喷嚏,身体僵若木雕。

朱厚熜也因这声音,想着对其教训的也差不多了,真要冻死也不是自己这个帝王处死他人的手段,便说道:“罢了,把他搀进来,背进来吧,弄些盐擦擦身子。”

黄锦拱手称是,便挥手带了人出去。

不一会儿。

半昏半醒的费宏被年轻的内宦背了进来,放在了一张榻上,然后又有内宦端了一盆盐来,给他全身擦拭起来。

费宏欲要下榻跪奏。

朱厚熜则在这时制止了他:“待会儿再说!”

费宏便闭了嘴。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费宏才恢复了体温和气力,跪在了朱厚熜面前。

朱厚熜这时倒先开了口:

“一年七万两黄金,七万多斤黄铜,你和他们一起背着朕贪下了大部分,这事要是拆穿,你这个阁臣怎么当,你费氏几代清流门第的脸面何处放,你没想过吗?”

费宏只是神情肃然地从袖中拿出了密揭道:

“陛下,臣有肺腑之诚,沥血上奏!”

朱厚熜往后一靠,拿着手里的鎏金木锤,时不时地敲了一下铜磬:“说说看。”

“在陛下即位之前,朝中掌权大臣就多望陛下认孝庙为皇考,以从孝宗之制,与士大夫治天下!”

“这样对天下士大夫的好处自不言而喻,然有士大夫为求个人官位迅速显达,迎合陛下掌权之欲,而别议大礼,为免君臣分裂生隙,再加上陛下确乎为明主,故不少老臣愿委曲求全,不再坚持原定大礼。”

“但这并不是说,士大夫想只有自己与陛下治天下,而不令后宫、内臣、外戚、勋贵、武臣、庶民等染指的目的就会消失,这由不得他们个人,不但臣如此,即便是最支持陛下议大礼的王阳明、张孚敬也是如此!”

“因为天下之权能操纵天下之利。”

“而若能握得更多天下之利,也能反过来掌天下更多之权。”

“这次东莱之财,人人都想从中拿一笔以肥己,从矿工到小吏再到官僚士大夫,乃至朝中权贵,士大夫自然想从中拿的最多,毕竟这利于士权滋长。”

“臣作为掌度支总司的阁臣,即便不想拿也得拿!因为臣若不拿,便不能做事,便是背叛士林和支持士人与陛下治天下的权贵豪右。”

“甚至臣拿了后,只要陛下不知道,也不能主动告知陛下,因为那样做,也意味着是背叛他们,是在主动拆穿这事,主动逼着陛下和更多士大夫决裂,是在进一步破坏君臣共治之清和政局。”

“只是如此一来,臣难免还是有欺君之罪,不能真为清流忠贞之臣。”

费宏说到这里就叩首而拜:“臣愧对陛下,愿受死领罪!即便被抄家灭族,也不敢有怨!”

坐在椅子上的朱厚熜半歪着身子,把鎏金木锤,杵在椅垫上,道:

“你顾全大局,朕体谅你!”

“但你是不是有意也要包庇他们?”

“所以连私下里也不给朕说,不上密奏给朕说这事?”

“告诉朕真实原因!”

“为什么不上奏!”

朱厚熜问后,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费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说:“臣不是包庇他们,臣是觉得,陛下乃天降圣主,即便臣不说,陛下也能知道,到时候拆穿不拆穿反正在于陛下圣意如何,但臣要是说了,反而有在逼着陛下决断之意!”

“实心事君是你的长处,但爱惜名声财利,瞻前顾后,由着一帮贪臣墨吏侵吞国帑,乃至揣着明白装着糊涂,跟着他们一起做欺瞒朕的事,只顾粉饰眼前的太平,嘴上还得把他们各个说成是正人君子,却是你不及王阳明、张孚敬他们的地方!”

“和光同尘也不是这么个和法!”

“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还得跟着他们一起将来做排挤王阳明、张孚敬、桂萼、严嵩这些人的事?”

朱厚熜问后,费宏没有说话,只一脸无地自容地垂目看着地砖。

“你这样让朕怎么放心将来让你为首辅!”

朱厚熜这时则又说了这么一句。

费宏猛地抬起了头。

目光灼灼。

接着。

费宏两眼又红了起来,当即叩首:“所以臣该死!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啪!

朱厚熜把手里的木锤往案上一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句:“你让朕怎么杀你!”

接着。

朱厚熜就站起身来,俯身看着地上的费宏:

“你是朕第一个下旨召进京的元老阁臣,更是先帝老师啊!居然也骗朕!也要私吞朕用来中兴大明的国帑,这件事要是公之于众,乃至朕也要把你抄家灭族,你让朝廷的脸,两代先帝的脸,朕的脸往哪儿搁?你们不要脸,朕得要脸啊!先帝得要脸啊!”

朱厚熜一边朝费宏走来,一边激动地说着,双手一摊后就看着费宏:“所以,为了不让天下人轻视朝中执政,乃至轻视天子,朕不能把你怎么样。”

“臣对不起陛下,臣有罪!”

费宏哭着回了一句。

朱厚熜这时则又道:“但这也不是说朕还得配合你继续包庇贪臣墨吏,继续践踏朝廷的威严!如今既然朕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臣明白!”

费宏回道。

“明白就好。”

接着。

朱厚熜又问着费宏:“你说杨廷和是不是也在这里面贪了?”

“回陛下,太傅是贪了,还是没贪,您比臣清楚!”

费宏回道。

朱厚熜没好气道:“朕也不比你更了解他!”

接着。

朱厚熜就又道:“你先去见见他,把你见过朕的事告诉他。”

“是!”

……

杨廷和这里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在林达来见他后。

在费宏来将面圣的经过转述给杨廷和后,杨廷和听后喟叹了一声:“也罢,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虽说还能站在干岸上,但到底在陛下面前失了颜面,别说赐恩更不敢受,就是劝君用贤臣都不好开口了。”

费宏无奈地回道。

杨廷和颔首,若有所思地道:“这次变成这样,固然是因为陛下的确聪明,但也是因为他运气太好,谁也没想到东莱有这么大金矿,可以让陛下维持眼下的新政。但是,陛下不可能一直这么运气好,只要陛下不再发现新的取财之道,就还是得需要维持清和之政!那样以陛下之圣明,即便公不自认为贤臣,陛下也还是会认公为贤臣的。”

“但愿陛下不再发现新的取财之道吧。”

费宏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接着就长吁短叹地说:“不然,真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头落地!而且如此下去,你我也会终究如蝼蚁一样,可以被陛下轻易生杀予夺。”

“不会的!”

“天下之业,之所以以农为本,皆因四海之内,银铜不足!”

“毕竟,上千年来,古人也不是没有找过,可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银铜,何况是更为稀少的黄金?千年来,明君贤臣为维系太平,只能重农抑商。”

“要不然,宋时也不会为通市利国而多罚铜了!”

杨廷和说着就笑道:“陛下是明君,会知道天下银铜不足,而当以农为本的。”

“也对!”

费宏对杨廷和的说法也颇为赞同,且道:“陛下是明君,明白重农抑商的国策不能变,也因此才会对你我额外开恩!我们自是不能辜负圣意。”

杨廷和则笑道:“陛下要拿东莱金矿之大利维系新政,就让他拿吧!待东莱金矿挖尽后,自会重开孝庙之政!”

(本章完)

227.第226章 朝堂争劾,钦差南下!

第226章 朝堂争劾,钦差南下!

翌日。

冬阳高照下的紫禁城里,嘉靖帝朱厚熜正往左顺门而来。

而他刚到左顺门视朝百官,朝会上,刑科都给事中熊浃就上疏弹劾原东莱知州张纶伙同闽地豪右侵吞东莱金矿肥己,且请旨派三法司大臣前去调查。

这意味着,官僚豪右勾结企图吞并东莱金矿一案正式走上大明的司法程序,要被当做专案大案办理。

朱厚熜自然予以准允,并下旨让朝臣们荐举钦差人选。

兵科都给事中黄臣则上奏说:事涉国帑与涉及到地方豪右巨族,非派大员去不足以宣示朝廷对这件事的重视,故荐举阁臣费宏、左都御史王时中、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为钦差调查此事。

紧接着。

户部尚书邓璋、刑部尚书赵璜、工部尚书童瑞等皆赞成此议。

朱厚熜知道这是杨廷和暗中运作的结果。

虽然杨廷和在中下层护礼派中的名望皆失,但在高级官员中,还是有不少愿意听他指挥的门生。

而朱厚熜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便也准其奏。

户部尚书邓璋、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等皆因此皆暗喜不已,也都知道这是来渊被灭口所出现的利好局面。

他们只认为,天子是因为没有从原福建巡按御史来渊那里知道更多秘辛,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快就让自己信得过的给事中熊浃把这事在朝堂上挑明出来,而好正式派人去南方调查。

同时……

他们相信天子肯定也不知道,黄臣这个所谓的正德朝因谏言正德南巡遭贬黜而被石珤起复的诤臣,虽说是毛纪同乡,但其实是杨廷和的人,荐举费宏也只能说明是杨廷和打了招呼,所以才会同意黄臣的荐举,而只会以为是费宏想去立功,早日为代替毛纪做准备。

因为这是费宏在今日上朝前给他们说的,说他已向皇帝请命,为的就是想去立功,而为自己接下来做首辅做准备,同时为东莱的事扫尾善后。

但来渊的死也让一干护礼派看见了收拾天子身边鹰犬的希望。

所以,这时御史赵春就出列奏道:“陛下,臣劾掌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佥事陆松用刑过严,致使原巡按御史来渊死于非命,可谓狠辣酷吏,理当严惩,以证陛下不容用刑过严之仁德!”

“臣附议!”

“陆松用刑严酷,败坏法度,紊乱纲常,杀士大夫如蝼蚁,非圣朝所能容之事!不严惩不足以儆效尤!”

佥都御史杨一瑛也跟着附和道。

“臣附议!”

“陛下,陆松当诛!请陛下另选识大体、明纲纪之近臣掌诏狱,而非是用纪纲之辈!””

“臣亦附议!”

“来渊毕竟是进士出身,还是都察院巡按御史,竟被打死在诏狱,这传出去对陛下圣德也有损失,乃至影响天威也!”

……

……

一时,许多朝臣,一个接着一个地站出来逮着来渊这事弹劾陆松。

陆松作为正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自然也有资格参加朝会。

此时的他就因为在朝堂上看见这么多朝臣弹劾他,不由得双拳紧捏,嘴唇紧咬,心里怒火陡生!

而且……

随着借着来渊这事弹劾他的朝臣越来越多,甚至都开始有副都御史和侍郎这样的高官弹劾他,陆松心里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他不由得看向了同在朝堂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

他现在非常确定的是,来渊的死是章杰在暗中使坏,要不然,文官们不会平白无故地举荐章杰。

“传旨,去了陆松冠带佩刀,革职下诏狱拘押!”

“北镇抚司改由张镗掌刑!”

朱厚熜沉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来渊的死与陆松无关。

但现在……

一是为稳住朝中局势,让接下来在闽地那边在大开杀戒的时候,不至于让朝中出现变故;

二是也给陆松一个教训,让其将来做事更加谨慎,且也对外朝的官员多一些忌恨,也就从了这些朝臣之请,下旨将陆松下了诏狱。

骆安麾下的锦衣卫便在这时走了来,将陆松带了下去。

陆松在这时只配合地大声喊道:“臣有愧皇爷的栽培!”

朱厚熜没有说什么。

而御史赵春和佥都御史杨一瑛等护礼派则在这时窃笑起来。

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也暗中嘴角微咧。

连户部尚书邓璋都猛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夏言的密奏,不但没有让东莱的金矿被天子下旨停矿,还让来渊和张纶下了狱,大有要揭开背后真相,而牵连到他这个前南京户部尚书。

现在好了。

查案的钦差是因为喜玉而收了自己不少拿黄金所换的美玉的费阁老,以及同样参与进来的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

而查案最认真的陆松也因为来渊的死下了狱。

刚巧新任掌刑千户张镗也是自己这边暗地里发展成为内线的天子身边人,到时候,通过张镗多报些似是而非的消息,陛下自然会更愿意相信自己这边提供的假消息。

如此一想,邓璋自然不会觉得闽地的事还会牵连到自己,而心情大为放松。

费宏在离京去福建前,朱厚熜单独召见了他。

“朕只准你销毁涉及到你自己的证据。”

“当然,如果有太傅的,朕也准你自作处理。”

“不过,其他人的,你不能徇私!”

朱厚熜则在召见费宏后,对费宏做了这么一番嘱咐。

他相信费宏这种人,会知道再违背他的意志会是什么后果。

毕竟之前那么多被杀大臣的例子摆在这里。

所以,朱厚熜也没有再多言后果如何。

接着。

朱厚熜就又让黄锦递了一道密旨给费宏,道:“另外,这道密旨,你到福建后再打开看,不要给别的人看!”

费宏颔首称是后,把密旨接了过来,揣入了袖中。

朱厚熜这里则继续说道:“寒冬时节,阁老还要南下办案,一路辛苦!”

“为报陛下宽宏之恩,臣怎敢辞其劳,自当舍身报国!”

费宏回道。

“此去岭南,不必舍身,若舍了身,朕会很失望的。”

朱厚熜笑着说了一句后

费宏知道朱厚熜这话里的意思,是表示他只要办的好,就真会让他做首辅。

这让费宏如吃了百年老人参一般,顿感身体有劲了不少。

而在出宫后,费宏就来了杨廷和这里,也向杨廷和说了这事。

“陛下还愿意用你为首辅,自是好事!”

“眼下外朝欠内廷的债越来越大,毛莱州又不肯振作起来,只有靠你!我是不能回去的了!”

杨廷和笑着说后就还是难以掩饰地眸露出失落之意。

费宏则安慰道:“陛下还是记得太傅的功劳的,这次特地允准我去南方后要是查到不利太傅的罪证,让我自作处理。”

“皇恩浩荡啊!”

杨廷和听后不由得起身望北而拜。

费宏也跟着拜了一拜。

而费宏在见了杨廷和后,就正式动身离京。

在他离京之时,户部尚书邓璋等不少朝臣都选择来朝阳门外送别他。

户部尚书邓璋更是在送他,约他在一柳树旁单独相处了一会儿。

邓璋对费宏言道:“公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我是一个好觉都没有啊,睡着了都会做噩梦,如今也只能请公保全我等了。”

费宏颔首:“我知道的!我也没睡好觉。”

邓璋叹了一口气,接着就从袖中拿出一块美玉来:“都说宝剑佩英雄,美玉佩良臣,这次公南下办案,自是劳苦,临别之际,邓某无他物相赠,且以此玉相赠,以作程仪,而略表邓某对公此等辅国良臣的敬佩之心吧!”

费宏看见此玉,一时的确不由得失神,然后还是收了下来。

“公是知道,我进京任南京户部尚书期间,负责收管东莱之财,有时候难免不得不为之事,若是公南下看见不利邓某的罪证,还请高抬贵手!”

邓璋不由得对费宏作揖言道。

费宏听后道:“公何等清雅人物,老夫岂会信一二地方奸贼诬陷,即便有也不会相信,而当伪证销毁之!王新建的事,我也是会做的!”

王阳明彼时已被封新建伯。

故费宏也就如此称呼王阳明起来。

邓璋听后大为感动,忙对费宏再次一拜:“邓某能识阁老,乃某三生之幸!”

费宏回了一礼,笑道:“公不必如此!”

接着。

费宏就在邓璋等人的瞩目下,上了马车,与左都御史王时中和锦衣卫都指挥使章杰一起去了南方。

因时值冬季,运河封冻,所以费宏等没有乘船。

而也因此,费宏则在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对章杰说:“先派快马去南方吧,告知他们相关事宜!以安他们的心,免得他们急中生乱!”

章杰笑道:“阁老放心,我已经这样做了!”

……

……

“皇爷放心,臣一定看好费阁老!”

朱厚熜在费宏离开后就把陆松放了出来,且在清宁宫见了他,让他和千户石宝一起去福建,配合费宏,在暗中盯紧这些闽地豪右。

所以,陆松此时也就在朱厚熜面前叩别时说了这么一句。

朱厚熜听后颔首:“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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