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半个万元户

晌午时分。

再次来到特区大院。

李建昆缩在办公室的木艺沙发一角,怂成一团。

昨晚到现在,自从得知自己喊她过来的目的后,黄姑娘便好像吃了火药似的。

华电宾馆的经理,男的,因为安排的房间里没有热水,硬是被她骂哭。

值得一提的是,房间里本来就没有热水……

这大夏天的,还是在这个地界上,又是这年头,得多讲究的人,才要用热水洗白白?

李建昆只能月底给这位经理多发二百。

“诶!我和你说话你看哪呢?”

朱志辉一愣一愣的,赶忙从做记录的工作簿上,抬起头。

黄茵竹单手叉着小蛮腰,一只手隔空戳着他鼻头。

豪门出身,如今年纪轻轻,贵为上市公司董事局主席,坐拥数十亿港币身家,这小妞犯起性子,宁以为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

“为这个破事,马不停蹄地赶……不对!”

某人一下说漏嘴,斜睨向身后:

“你笑什么笑!”

李建昆赶紧挺直身板、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

黄茵竹扭头继续喷:

“听好啦!

“我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你:

“东湖丽苑那套房子,我看着揪心,不要了,扔给了后面这個臭男人。

“他想干嘛干嘛,养情妇,养猪,养狗,送人,拆了,随他喜欢!”

朱志辉:“哦……”

“哼!”

黄茵竹从五屉桌上薅回自己的证件。

今天是黑长直的发型,头发一甩,看也不看李建昆,噔噔噔离开房间。

两人一年多未见。

昨天过来时的路上,黄茵竹设想过李建昆喊她过来的很多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

都不是他们两人的事!

朱志辉暗吁口气,望向李建昆:“她、咋了?”

李建昆摊摊手说:“你也看到这私人关系了,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她真能送我房子吧。”

朱志辉:“我怎么觉得她恨不得打死你?”

“……”

李建昆:“打是亲骂是爱伱不知道?”

朱志辉整理着手上的资料。

这位黄女士虽然是一名港商,但她的港城昆竹集团,在特区并没有任何业务。

她本人在内地甚至没有亲属。

这样的话,说她和李建昆,包括胡自强之间,有什么直接或间接的利益交换,也就无从谈起。

真有,也超出了他们的侦查和管理的范围。

李建昆从木艺沙发上起身,踱步到五屉桌前面:

“朱组长,房主发话,那套房子我有全权处置权。

“我送给胡自强,纯属是因为我俩是老同学、兄弟。

“胡自强是管城市发展建设的,我所在的华电公司在特区只有工厂,我俩能有什么利益交换?

“华电在特区获得的资源……其实也只有土地,那是特区批的,合不合规你出个门就能问到。”

他顿了顿,问:

“只是那么一点烟酒茶,不至于吧?”

朱志辉昂头凝视着李建昆:“谁告诉你只有一点烟酒茶?”

“嗯?”

李建昆诧异:“还有什么?”

“钱。”

朱志辉拉开怀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轻轻扔到李建昆手边。

后者赶忙抓起一看。

只见照片是近距离拍摄的,一张张看过去,等于看一段1080P的视频。

一条华子。

拆开外包装后。

里面装的却不是烟盒。

而是大团结。

揉吧揉吧塞满的。

最后一张照片上,这些钱被整理好,一共五沓。

李建昆表情愠怒,狗日的强哥,没钱你和老子说啊!

“我要见他,人在哪儿?”

“这不合规矩。”

“什么不合规矩?房子的问题都搞清楚了,我还有嫌疑吗?你总不会以为这钱是我送的吧,我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李建昆见朱志辉不为所动,撂下照片,拂袖而去:

“他在特区没什么有文化的亲人,父母和哥嫂都没读过书,你不同意我找区里的领导!”

……

……

小黑屋里。

居中摆着一张包浆的长条桌。

房门边戳着一名大檐帽。

李建昆对面,胡自强嘿嘿一笑,颇为感动的样子。

啪!

李建昆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胡自强瞪眼:“你打我干嘛?”

“你自己做了什么破事不知道?”

“我跟你讲昆子,我是冤枉的。”

胡自强正色道:“是,有些交情不错的朋友,上门看望我父母,喝个酒啥的,拎点礼物来,我收了。

“人情世故嘛。

“我去人家也拎礼物啊。

“但我从来没收过钱,我踏马有病啊,你这么有钱,我要是真缺钱用,不会找你借,反正又不用还……”

李建昆:“……”

胡自强瞥一眼门口后,够长脖子,压低声音道: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一条华子里面塞满钱,拎到我家。

“专办小组的人要是不拆开,我现在都蒙在鼓里。

“你说我是不是冤枉?”

李建昆狐疑望向他:“你对天发个誓。”

“草!老子要是说假话,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

李建昆信了。

他想想后问:“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啊,别人送你钱,你没帮别人办过什么事?”

“办个毛!谁敢提钱来让我办事,我捶不死他!”胡自强正义凛然道。

李建昆思忖着问: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人家找你办事,你以为是只走个人情关系,但人家觉得该搞点实在的东西表示感谢,一个送得稀里糊涂,一个收得稀里糊涂。”

“这……倒有可能。”

李建昆耸耸肩:“所以你还是完了。”

“不能吧!”胡自强睁大眼睛说,“不知者无罪呀。”

“问题是你说不知道,除了你家人和我外,谁信?”

“……”

胡自强怔怔后,晃晃脑子,一把抓住李建昆的手:“不对不对,我要真完了,昆子你不会这么说,你肯定有办法对吧。

“赶紧地,把哥捞出去,我只能指望你了。我就知道你会出现,来救哥,哥爱你。”

Yua!

李建昆掰开他的爪子,问:“从你家里找出的香烟,不是只有十几条吗,谁送你的华子?”

“这哪知道啊。”

胡自强的眼睛原本就大,瞪得像两个灯笼似的:

“我家有个放好东西的柜子,人家拎来点好礼,我妈全收里面去了。

“我平时拿烟出来抽,也不会按照先送先抽的顺序吧。

“现在又流行送华子。

“鬼知道啥时候什么人送来的?”

他明白李建昆的想法。

找到送烟的人,个狗日的送个大坑来,必须得让他把话说清楚。

胡自强见李建昆愣住不动,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昆子——”

“闭嘴,让我想想。”

李建昆打断他后,思索片刻,想到一个被忽视的问题:

“这件事的起因呢,最近在搞什么整顿吗?”

“没有。”

胡自强摇头,骂道:“没什么起因,一点征兆没有,突然有人冲到我办公室,我就这么被带来了,摆明地有人想搞我嘛,检举的。

“踏马的,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都有人告。

“真是见鬼了!”

李建昆挑了挑眉,有点不对劲。

别看强哥平时不太着调的样子,实际上他满腔报国热忱,目前看来并没有变质,那么以他的身份而言,家里只有这点烟酒茶,还真算得上洁身自好。

有人如果在故意搞他。

肯定要了解清楚他的作风问题。

最大的针对点,就是东湖丽苑的那套房子。

但事实上,搞事的人应该能想到,那套房子还扳不倒强哥。

因为房主不是他,也不是他们家任何一个人。

偏偏这个时候,恰好在强哥家里找出藏在烟盒里、封装好的,连强哥自己都不知道的五千块钱。

这像是一个阴谋。

念头至此,李建昆盯着胡自强问:“谁有可能会搞你,你应该知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

“在你觉得会搞你的人中,谁甘愿扔掉五千块钱,也要把你扳倒?”

胡自强疑惑:“你啥意思?”

“你先回答我。”

“花五千块,搞我……”胡自强沉吟,在脑子里琢磨起来。

五千元,搁这年头绝对不是小钱。

特区的薪资算是高的。

这笔钱以他的职位,况且要工作两年。

这还是赚工资,不是攒。

胡自强思来想去,和他有些小矛盾的同道中人,搞不起……

只是小矛盾——他这人向来讨人喜欢,很少得罪人的……就算搞得起,也不至于吧。

再就是在一些小工程上,或许会存在,他们公司将工程交给这一方做,从而令其他方不满的情况。

都是些杂活,由近年来兴起的包工头承包。

但这种小事,犯得着他来安排吗?

哪个包工头这么大气性,直接弄他?

至于大工程。

他们发展公司搞的项目,全由区财政拨款,施工方主要是类似工兵连这样的工程单位。

不存在利益分配。

良久,胡自强摇摇头:“我想不出来。”

“那就对了。”

胡自强:“???”

啥玩意就对了。

李建昆指指他脑瓜道:“现在给我想,距离最近的、拎华子到你家去的人都有谁。”

这样的一个阴谋。

不至于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而且,李建昆现在有种感觉,这个阴谋可能不是冲强哥去的。

而是,冲他来的。

(本章完)

第968章 禁锢

咚咚咚!

应该有个大眼珠子透过猫眼瞅了一眼。

接着房门应声而开。

“干嘛?!”

黄茵竹穿着一件银色丝绸面料的睡衣,束带在小蛮腰上松垮系着,双手环胸,使得两只白兔似乎要跳将出来。

吸溜!

首先申明一点,李建昆绝对是个正常男人,且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漂亮的妞谁都爱,他也不例外。

只是忍着罢了。

这辈子想活得纯真点,不好放纵自己,也不好对不起两辈子所爱。

“穿衣服,带你去……干架。”

黄茵竹眨巴眨巴眼睛:“干架?”

“去不?”

“马上!”

也没关房门,黄茵竹转身回房。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幸好房间里有隔断。

不过也正因如此,好比也不知道哪个哥们发明的丝袜,将女性的朦胧美体现到极致,愈发挠得人心头痒痒。

李建昆忍到手冒青筋。

终究没敢走进房间。

怕进去后,拔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还要化妆啊,要不我——”

“本小姐天生丽质,抹个红嘴唇就是精妆。反正某些家伙也不解风情。”

像個怨妇似的。

李建昆抱着绝不还嘴的原则。

甚至不敢不过来请安,思忖之后,还不得不带上她。

强哥还在里面蹲着,得赶紧捞出来,如果去办这件事,他可没时间理黄姑娘,想想还是带着一起吧。

否则谁知道这小性子得发酵成什么样。

大概率十分钟的样子。

一袭黑影出现在李建昆眼前。

黑色牛仔裤,配黑色小背心,一头青丝在脑后扎成高马尾。

脚上是一双黑白相间的帆布鞋。

这装束,确实适合干架。

不过如此熨帖的衣服,将黄姑娘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无疑,更像是去送温暖的……

……

……

一九八六年,特区已有不少民办公司。

国贸大厦去年年底投入使用,目前虽然还没到一张办公桌、两家公司对分的程度,但好一些的办公室,也所剩无几了。

叮咚!

电梯门开启,达到七楼。

循着门牌号一路走过去,通廊二面各种公司招牌让人眼花缭乱。

多半经营的业务是服装鞋帽袜贸易。

特区这类资源比较丰富,三来一补搞的主要是服装业。

少部分玩得比较高端,像什么打印机、复印机、电脑等。

还有不太正经的。

像是风水公司、模特公司……

某些业务,随着大量港城老板和暴发户涌入特区,也随之发展起来,李建昆有所耳闻。

但无一例外。

廊道上步履匆匆,以及房间里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

这是一群冲在时代潮头的人。

即使他们并非老板,只是一名打工人。

无论他们来自哪里,出身如何,只要能在特区这个地方待下去。

后世那些穿着背心人字拖、开着百万玩具四处收租的房东,或许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好利来财务公司。

随着李建昆脚步停下,身后的大部队也纷纷站定。

因为要来这样一家公司,所以他今天不仅带着富贵兄弟,还有一群厂保卫科的青壮。

在强哥给出的几个、他能想起来的,距离最近的,给他拎过华子的人中。

李建昆分析之后,认为这家好利来财务公司的总经理,周二东,嫌疑最大。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换了个马甲,这类公司,这年头名声还没臭。

没打过交道的人,甚至未必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富贵兄弟一左一右,推开半磨砂的玻璃门。

门后是个办公厅的设计,只是没有办公设备,左侧墙边还开了三扇房门。

此时厅屋右侧,墙边的红漆木艺沙发旁,正围着几个愣头愣脑的男青年,在打扑克。

墙上挂着一块“财源滚滚”的横匾。

“哟,来客了。老板,里面——”

一个“请”字没说出来,瞅着后面涌进来的浩浩荡荡一群,几个男青年赶紧扔掉扑克,挑眉站起来。

这架势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来谈业务的。

李建昆左右扫扫后,问:“周二东呢?”

“你谁啊你?”

“找我们东哥什么事?”

“带这么多人来,咋地,想干架啊?”

这时,约莫听到动静,一扇房门被拉开,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谁找我?”

李建昆微微侧头。

张贵会意,也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副铁链锁。

咔!

唯一的入户门锁死。

好利来财务公司的几个男青年,脸色大变,立马散开,纷纷从沙发底下、桌台后面,摸出家伙。

倒也没啥,几根钢筋铁棍。

李建昆身后,厂保卫科的一群青壮见状,几乎同时从衣服里抽出一根黑色短棍。

然后又几乎同时按下开关。

滋滋——

电流的声音清晰可闻。

好利来财务公司的几个男青年:“……”

瞬间一动不敢动。

周二东,约莫二十七八岁,方块脸,梳着大背头。

李建昆在打量他时,他的眼神同样定格在李建昆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既然认识我,你应该知道我过来的目的。”

李建昆自顾自走到沙发旁坐下,后背靠向沙发背,跷起二郎腿。

黄茵竹美眸明亮,差点没看呆。

姑娘心想,这个臭李建昆,在自己面前也没啥男子气概,在外面这么帅的吗?

她倒是不怕事,跟着走过去,在李建昆身旁坐下。

“李总说笑了,特区这一亩三分地上,稍微上点台面的人,谁不认识你?”

周二东赔着笑脸走过来:

“你找我干嘛?总不可能借钱吧。”

李建昆倒也没想过,事情会很顺利地解决。

不提其他,某人行贿,你让他去主动自首,他能乖乖就范?

李建昆从裤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弹出一根华子叼在嘴上,正拿着金属打火机准备点火。

唰!

打火机被一只小手薅走。

叮!

漂亮的甩盖。

呲!

火苗燃起,送到烟头。

李建昆怔怔看着黄姑娘,后者也不理会他,点完烟后,依在他身边,一种大佬的女人的既视感。

弄得李建昆颇为无语。

年轻人,港片还是少看。

“这么跟伱说吧。”

李建昆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雾:“这件事不解决,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周二东皱眉道:“你这是禁锢。”

李建昆伸出一根食指摆摆:“你,就不要跟我谈法律了,不然你报警嘛,这里应该有不少让警方感兴趣的东西。”

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

那条加工过的华子,正是周二东拿到胡家的。

周二东突然笑起来,在一张单人位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记葛优躺:

“大不了我在这躺着,你还敢弄死我?”

李建昆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来,俯视他说:“躺着吧,我看你能躺多久。”

说罢,走向门口。

黄茵竹紧随其后。

张贵打开铁链锁。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去楼下逛商场。

哗啦!

玻璃门后面有窗帘,质量很不错,张贵拉起来后,从外面啥也看不见。

接着一群人各自找地方坐。

虎视眈眈盯着周二东等人。

滋滋——

周二东:“……”

中午张富安排人去买来盒饭,当然,没有周二东等人的份。

晚上盒饭吃完还有宵夜,同样没有周二东等人的份。

……

……

夜渐深。

李建昆脑子晕乎乎的。

客房里略显凌乱。

床上扔着在商场火拼半天的战果。

茶几上摆满空酒瓶。

上午从利来财务公司出来后,黄姑娘变得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晚上还要拉着他喝酒。

原本李建昆准备以最利落、且无后遗症的方式,搞定她。

谁承想,长时间没见,这妞的酒量蹭蹭上涨。

现在喝得李建昆都有些找不到北。

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失策了……

“真不能喝了,再喝就……”

“就咋样?”

黄茵竹凑到他怀里,昂着小脑瓜,眨巴眨巴眼睛。

“你真不怕我吃了你?我可不带负责的。”

“来呀来呀,不用你负责。”

李建昆:“……”

黄茵竹突然脚下发力,屁股一撅,将李建昆扑倒在沙发上,遂趴在他身上,一只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一边说:

“你知不知道,人总是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你越是这样,你就越想得到你。”

李建昆刚想开口,被她用小手捂住。

“我知道,你的心在姓沈的那里。

“但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李建昆嘴唇翕合,真说不出来。

没有男人能说出来。

“我不强迫你,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的人。

“也不用你负责,你给我的够多了。像我妈说的,咱家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得到你的人,不能全给姓沈的。

“得分!”

一抹红唇,缓缓凑近。

完蛋了,完蛋了……李建昆心头狂呼。

没法把持了!

叮铃铃——

“别管!”

“这么晚的电话,肯定有重要事。”

不等李建昆从沙发上爬起来。

黄茵竹噔噔噔冲到床头柜旁,薅起电话:“哪个混蛋?!你要是没国际大事,我嫩死你!”

电话那头,张贵怂成一团,弱弱道:

“老、老大在这吧?”

“不在!”

“哦,哦,那我打别处问。”

“有什么事你说!”

“周二东刚打电话求援了,看他一脸嘚瑟相,应该很快有人马冲过来。”

“这个王八蛋,不会挑别的时——”

李建昆从黄茵竹手上拿下电话,询问几声后,嘴角泛起冷笑。

今天这个局,逼周二东就范是一个目的。

更重要的,是要验证一件事。

有些东西毕竟不能只凭猜测。

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很快见分晓。

李建昆对话筒说:“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身旁两只浴霸瞪着李建昆。

“我不赶紧过去,说不定要闹出人命的。”

“啊——”

这一声抓狂,估计整个华电宾馆都听见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