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第2048章 三个愿望

第2048章 三个愿望

永信侯府一片喜气洋洋,而盛夏蝉的院子就有些冷清了,她正在和自己的四位丫鬟绣婚服。

茱萸小声问道:

“小姐,二小姐被指婚了,还会回侯府吗?”

“短时间应该不会,她要留在宫中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你以为皇家是那么好嫁的。”

盛夏蝉脾气很好的回道。

“那就最好了,省的她来小姐的院子里炫耀。”

青萍立即说道。

“她现在可没工夫和我炫耀,她要学规矩,还要养护身体,侯夫人要给她准备嫁妆,忙的事情多着呢!”

茱萸立即警惕道:

“小姐,侯夫人要置办嫁妆,不会把主意打到咱们院子吧?”

盛夏蝉笑笑说道:

“无妨,趁着这段时间把不能带走的都处理了,你明天去给康久清传个话,他在外面办这些事情方便些。”

“是,小姐。”

盛夏蝉为了避免和柳宗承见面,以绣嫁妆为借口,窝在后院不出府,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了康久清去办。

侯夫人确实把主意打到了夏蝉收回的嫁妆上,想将最值钱的几个摆件要来给女儿添妆,所以就求到了永信侯这里。

永信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你别动这些心思了,夏蝉她娘留下的东西都有樊家的标记,你要是拿去卖也就罢了,要是拿去当嫁妆小心到时候被泼脏水。”

侯夫人虽然气恼,可是也只能作罢。

一个月后,盛夏蝉坐着花轿出了永信侯府,被骑着马喜气洋洋的康久清接去了他临时租住的三进院子。

看着盛夏蝉摆满两个院子的六十八抬嫁妆,康久清这才有娶了贵女的真实感。

洞房花烛夜后,康久清就精神抖擞的出门了,盛夏蝉也松了一口气,她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三朝回门后,小两口就准备打点行装上路了,康久清借了永信侯的势,谋了一个七品官职,去的地方不是很富饶但是也非贫瘠之地,只要他做出政绩,有的是升迁的机会。

盛夏蝉坐在有些颠簸的马车中,心情十分好,摆脱命运的第一步已经踏出来了。

当盛夏蝉与康久清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在两个月后抵达赴任的地方后,她终于找上了涟漪。

“愿主,你在吗?我想请你帮忙。”

涟漪本就关注着水晶球,收到呼唤后就探出一缕神识回应道:

“我在,你想让我做什么?”

“愿主,我想让你将盛夏鸣变成石女,在新婚夜被大皇子厌弃。”

涟漪听了这话挑眉一笑道:

“好,没问题。”

“第二,让柳宗承断子绝孙。”

这就有些狠辣了,涟漪想了想后问道:

“你想让他变成太监?”

“不,让他无法生儿育女。”

涟漪明白了,就是让男主没有生育能力,这个也好办。

“好,这也没问题,第三个要求呢?”

“我暂时没想到,等我需要时再呼唤愿主。”

盛夏蝉虔诚的说道。

“好,祝你好运。”

涟漪收回神识,摸了摸旋风的脑袋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写的这种无脑虐恋文,连女主都恢复自主意识了,可见对男主的深恶痛绝,没直接噶了估计也是害怕连累她自己。”

朵朵晃了晃花盘说道:

“主人,那个盛夏鸣是参加选秀入宫的,她的身体肯定被检查过,成婚的时候才被发现是石女,这不合理吧!”

“这就是盛夏蝉的高明之处了,只要被证实盛夏鸣是石女,你觉得永信侯府能脱得了关系,夏鸣自己可没本事瞒天过海的。”

涟漪笑眯眯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

事情也和涟漪推测的一样,新婚夜大皇子不得其门而入,还以为是自己技术不行,两个人折腾了半夜也没圆房,大皇子察觉出不对,找来教导自己的宫女检查,这才知道盛夏鸣是石女,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自己圆房,他气得拂袖而去,徒留下目瞪口呆的盛夏鸣。

第二日大皇子将人关在皇子府,自己一人进了宫,和父皇母后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皇后阴沉着脸说道:

“这事必须严查,肯定是有人帮她瞒天过海的,否则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皇上也十分不悦,给自己儿子指了这么一个女人,连正常的周公之礼都行不了,这是害了儿子。

为了皇家颜面,这件事还不能大肆宣扬,所以皇上吩咐私下里查证,别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三朝回门时,大皇子一人去了永信侯府,借口盛夏鸣生病了,接了侯夫人去皇子府探望女儿,侯夫人这才知道女儿是石女,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一年后,大皇子府传出盛夏鸣因怀孕流产出血不止而亡的消息,腾出了大皇子妃的位置。

永信侯府被牵连,慢慢的淡出权利中心,连上朝的资格都没了,让永信侯长吁短叹,早知道他就不帮着夫人谋夺大女儿的婚事了,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大女儿夏蝉自出嫁后,节礼都准时送回侯府,可是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送回来,做的这些也只是为了防止被人诟病,反正京都没人说大女儿不孝顺的。

盛夏蝉在离开京城二十年后,重新踏上了返程的路,这次是因为康久清升迁,被调回了京城,她的两儿一女要想在学识上更上一层楼,只能回京拜名师。

所以这次一家五口加上丫鬟、小厮和家丁护卫,浩浩荡荡一大堆人踏上了回京之路。

这二十年里,康久清的母亲去世了,他的妹妹也嫁人了,盛夏蝉自己当家做主,又有大把嫁妆银子傍身,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即便是生了两儿一女也丝毫不显老,反而越发有风韵,迷的康久清晕头转向,恨不得天天贴着自家夫人。

一家五口边玩边走,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抵达京城,当天搬进五进的院落时,柳宗承远远的看到了新任户部侍郎康久清的妻子盛夏蝉。

这一看就让他失了神,心口像是被挖了一块一样,眼睛一黑就跌下了马。

被家丁送回府中后,除了他母亲没人去看望他,因为柳侍郎已经放弃他了,一个无法生育的儿子再有能力也无法传宗接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即便他们极力遮掩,可是柳宗承无法生育的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而盛夏蝉在对方晕倒跌下马时,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许出了自己第三个愿望:

“愿主,让柳宗承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晚安~

2049.第2049章 杀人诛心

涟漪觉得盛夏蝉真是个狠角色,简直是杀人诛心,相信柳宗承想起前世后肯定会抑郁而终的。

事实也和涟漪推测的一样,柳宗承昏迷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后就光着脚往外跑,还是被身边的小厮拦住的。

“大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小的,小的这就去请府医,您先躺一会儿。”

小厮将柳宗承劝回去后,转头吩咐丫鬟照顾好老爷,自己就小跑着去请府医,顺便和老夫人禀告。

柳宗承还有些恍惚,等躺下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在主院的卧房,反而是在一处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随后又发现这就是自己现在的住处。

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记忆交杂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最后扶着脑袋晕了过去。

柳宗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床边坐着一位鬓发燃霜的贵气老妇人,正是他的母亲柳冯氏。

柳冯氏已经荣升柳府的老夫人,她看着大儿子醒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露复杂的说道:

“宗承,你怎得突然跌下坐骑?你身边的小厮说马儿并没有受惊,府医说你心思郁结、多思多虑,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身体.”

侯夫人说完后就叹息了一声,儿子心思这么重肯定和没有子嗣有关,原本柳府是要交到大儿子手中的,谁能想到他没有儿女缘分。

柳宗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比前后两辈子的经历,他知道变数就出在盛夏蝉身上,他急切的想见到对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和他一样,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导致他们这辈子连夫妻缘分都没了。

可是从这辈子的经历得知,他柳宗承和盛夏蝉没有丝毫关系,连面都没有见过,而那个上辈子欺骗自己,致使自己差点失去挚爱的恶毒女人盛夏鸣也早早就死在了后宫的倾轧中,就连永信侯府都落败了,但是盛夏蝉在选择远嫁,离开旋涡中心后,反而是活的最自在的那位。

他就想知道为什么?他明明那么爱盛夏蝉,为什么对方在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后,不仅没有提前争取他,甚至选择了远离他,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上辈子他们两人意外重逢,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死缠烂打下,盛夏蝉最终选择原谅并再次嫁给了他,他很确定对方也是爱着他的。

此时的盛夏蝉已经知道柳宗承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心情很好的安排好后宅的事情,就携夫君康久清去永信侯府拜见双亲。

她作为永信侯府的出嫁女,既然回了京都,不上门拜访会被人诟病,康久清也很愿意配合发妻。

他和盛夏蝉做了二十年的夫妻,自然知道妻子和永信侯府的关系,妻子这么做除了不想被人诟病,最重要是为了他,如无意外他后半辈子都会留在京都,名声是很重要的。

永信侯府已经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日子过的也没以前富贵了,不过对比普通人却依旧强了许多,双方见面后客套的寒暄了两句,盛夏蝉将孝敬长辈的礼物放下后,坐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了。

路过“天香楼”时,康久清笑着提议道:

“夫人,今日难得没有那三只泥猴子跟着,为夫请你吃一顿好的,犒劳夫人一路来的辛劳。”

盛夏蝉也不扭捏,爽快的应道:

“好呀!这天香楼的招牌菜我确实有些想了。”

两人的马车停在了天香楼,他们选了临窗的包厢,点了一桌招牌菜,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卿不语的规矩,小声说着康久清上任前的计划和行程,主要是京城的人脉要重新联络起来了。

正说着康久清看到自己的一位好友被人当街为难,朋友表情窘迫,显然是个不善言辞的。

“夫人,那是为夫的旧友,他与我是同一年参加科考,他是二甲第一名的传胪,就是脸皮有些薄,我去替他解解围。”

“行,你去吧!身边带两个人,别被冲撞了。”

“好,多谢夫人操心,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出了包厢,很听话的带了两个小厮。

就在康久清刚刚离开,柳宗承见缝插针的敲门进入了包厢。

盛夏蝉有些不悦的皱眉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没得到容许就进来?”

柳宗承看着面前明艳动人的盛夏蝉,心里很复杂,在他的记忆中,即便是在两人感情很好的时候,盛夏蝉也没有这么光彩照人。

“盛夫人,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柳宗承,这辈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盛夏蝉看着面前过分苍老的男人,心情很好,所以语气淡淡的问道:

“所以呢?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想求个明白,明明上辈子我们那么恩爱,这辈子你为什么选择远离我?”

盛夏蝉讽刺一笑道:

“恩爱?你觉得那是恩爱?怕是你对恩爱夫妻有什么误解吧?我们两人最多算是‘相敬如冰’而已,你不会忘了两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吧?你觉得孩子的死和你没关系?”

“可是那都是盛夏鸣那个毒妇做的,我只是被蒙在了鼓里,况且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柳宗承一脸焦急的解释道。

“哼!别一口一个毒妇,那个毒妇可是你心口的朱砂痣,即便她嫁为人妇,你也心心念念的想替她出气,娶了我这‘谋夺’她婚事的大姐,然后将我丢在后宅,任由我被磋磨。

你觉得有两条人命隔着,我会原谅你吗?永远都不会!!!

所谓原谅只是权衡利弊下的妥协,毕竟我假死脱身的事情被你发现了,我要是不想连累那些帮助过我的人,就只能同意再嫁给你。”

柳宗承的呼吸都急促了,他连连摇头道: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吗?”

盛夏蝉不屑的笑了笑说道:

“故意气你?有这个必要吗?你现在过的可没上辈子顺遂,失了继承家业的权利,又无子送终,这不就是报应吗?

再看看我,不和你扯上关系后,我嫁了位对我千依百顺,又上进的夫君,后院没有妾室和我分享男人,又有两儿一女傍身,自己当家做主,日子不知道过的多么逍遥自在。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没得让我恶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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