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请君入瓮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文萱缓缓掠过天际,随着离那千妖窟深处的大殿越近,她的心跳也是在逐渐加快。

直到已经能感知到大殿中的气息时。

她忽然喘了几口粗气,径直停下了前进的动作。

“白痴!”

这跟叶文萱预料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她怎么可能在毫无商量,全然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贸然的与老狗相见。

若是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她紧紧咬牙,却发现聂君继续朝前方掠去,这说明沈仪还在朝那大殿靠近。

“那是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弟子!”

叶文萱倏然攥紧双掌,聂君是她唯一能离开南阳宗的希望。

此刻却被沈仪一步步的带往老狗的面前。

她沉默了许久。

待到已经彻底看不见聂君的身影,她怨愤跺脚,驾云跟了上去。

那座雄伟且完整的大殿逐渐映入眼帘。

叶文萱怔了一下。

因为她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厮杀场面。

聂君仍旧悬于天际,而且和自己一样不解的盯着下方。

在那里,沈仪孤身一人立于大殿前方,朝着大殿看去。

青年神情平静,漆黑发丝微微拂动。

大殿前虽空落落的,但叶文萱仍旧能捕捉到其中蕴藏的强悍气息,老狗很明显就在里面。

“这?”她心中惊疑愈甚。

片刻后,沈仪竟是席地而坐,摊开了双掌,指尖有携着黑煞的金丝吐露,开始当着张来福的面布阵。

“……”

叶文萱看了看大殿,又看向沈仪,眼神逐渐恍惚起来。

区区一个化神境修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老狗面前,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现在,洞中凶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是对这送到面前的肥肉视若无睹。

她多年的认知,突兀的开始崩塌。

眼前的安静一幕,和脑海中梧桐山被屠之时的凶残景象剧烈的碰撞起来。

最后尽数化作了一口难以置信的吐息。

“呼。”

沈仪盘膝而坐,眸光如古井无波,唯有指尖金丝在迅速跳动。

繁密复杂的铁画银钩大阵,在他手中分毫不差的落于地面。

以沈仪目前的神魂强度,能够布下这返虚大阵的其中两式,而最后的一式,他则是打算交给童心钏来补全。

在旁人眼中看似荒唐的举动。

实则早已经过沈仪的深思熟虑。

老狗身为返虚境的大妖,又几乎搜罗了南阳宗所有的珍宝,它的底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样的一头大妖,只要愿意出来,又有何人能看得住它。

故此,沈仪忽然想到了前些年的陈乾坤。

当时也是同样的场景。

阳春江内的老蛟龙,可以随时离开大江,陈老爷子分身乏术,完全照看不了临江郡。

就跟老狗一样。

以沈仪的实力,根本无法日日夜夜的盯防老狗,但凡是对方愿意,使用手段脱离自己的视线,屠戮整个大乾简直手到擒来。

当时沈仪的选择是,以陈老爷子为饵,钓出那条蛟龙。

如今仍旧未变,只不过沈仪选择了以自己为饵。

上一次狮皇身份暴露的时候,他曾挨了一爪,在那般重伤的情况下,即便沈仪全力奔逃,只要老狗愿意出来,照样可以将他轻松斩杀。

但对方并没有出来。

这一次,沈仪开始仅想带上梧桐山的几人,帮忙辨认一下珍宝,但最后却没有拒绝大乾和许家人的跟随。

究其原因,就是他仍旧想试试,老狗会不会因为受到挑衅而离开大殿。

交手是无可避免的。

故此,与其在对方的地盘上,不如将其引出来。

沈仪现在天凰不灭真身小成,不说胜过老狗,至少拖住对方是没问题的,大乾等人都在外围,到时候再离开千妖窟也来得及。

而这时,只要梧桐山的人不是傻子,就一定会过去放下道牌。

沈仪很清楚,自己才是那个不在双方计划内的变数。

然而……直到走至这大殿前方,老狗还是没有动静。

沈仪终于认清现实,这条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能忍,待到对方觉得时机合适以后,随之而来的报复,也一定会凶残到超乎自己的想象。

除非他能做到梧桐山老祖那般,视外物如尘土,即便故友尽亡,也能心平气和,隐世不出,否则,就必须实打实和这条狗一战。

蕴着黑雾的金丝快速落下,逐渐成形。

“……”

大殿中,蒲团上匍匐的老狗缓缓睁眼。

张来福先前感知到了有人突破返虚,并且动用了道牌的气息。

这般明显的举动,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傻子。

它不清楚这群下贱凡人到底准备了什么陷阱,但无论如何,自己都绝不会上钩。

张来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被骗,那定然会陷入万劫不复的下场,它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冒险。

时间缓缓流逝,但大殿周遭却好似定格了一般。

唯有沈仪指尖的金丝在游动。

随着他腰间的通讯玉简微微一颤,童心钏终于将“禁”阵以极其死板的方式尽数背下,不求领悟,只求能复刻出来。

“……”

聂君眼睁睁看着童师弟从远处走到大殿门口,同样以锻神天丝开始布阵。

他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沈仪是想以某种大阵,将老狗永远困死在这里?

可这般不加掩饰的布阵,到底得脑子蠢到什么地步,才能傻乎乎的踏进去。

“我成了么?”

童心钏满头大汗,紧张到指尖都在发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到布置返虚境法阵中来。

沈仪的手段简直惊人。

上次见对方布阵,还是黑煞之气,这次为了能迎合自己,竟是把锻神天丝换成了火性。

“尽量离远一些。”

随着沈仪轻轻点头,童心钏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便看见沈仪脱下身上的黑袍递了过来。

“这……这是打算动手?”

童心钏咽了口唾沫,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插手返虚境的斗法。

话音间,一抹流光化作银甲雪披,咔咔扣在了沈仪的身上。

在原地坐了许多日的青年,终于是缓缓站起身来。

沈仪握住腕甲,稍稍调整了一下。

他这简单的动作,却是瞬间吸引了聂君和叶文萱的注意。

在两人紧张却又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沈仪缓步登上大气磅礴的石阶,踏过南阳浮雕,然后走进了那方大殿内。

在他身后,铁画银钩大阵倏然亮起。

属于返虚境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本章完)

第422章 关门打狗(三合一)

“……”

聂君愣了一下,随即显出身形,毫不犹豫的朝着大殿中掠去。

待到落至那方幽暗寂静的殿中时。

他却看见了令其错愕的一幕。

只见高大的祖师像下方,那条黑背老狗浑身紧绷,探起前爪,谨慎的盯着朝自己走来的银甲身影。

沈仪不紧不慢的踱步至它身前。

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同样伸出了手掌,随即勾了勾食指。

“嘬嘬。”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内荡开。

聂君彻底陷入呆滞。

老狗瞳孔放大,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在它的视线内,银甲青年化作了身披南阳白袍的身影,脸庞模糊不清,蕴着些许慈祥,俯身朝着自己伸手。

“来福,过来。”

那是它等候了数万年的谅解。

然而只是瞬间,老狗眼中杀气近乎溢出眼眶:“吼!”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因为宗主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一条看守后厨的灵犬叫什么。

它猛地抬起前爪,狠狠朝前方拍去!

但仅因为一瞬的怔神,沈仪已经悍然抓住了它的前爪,银甲下的身躯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他的猛然挥砸下。

张来福整条身躯在空中掠过,轰然落至殿外,在石阶上翻滚数十圈,进入了铁画银钩大阵的范围。

杀!困!禁!

三式融为一个完整的大阵,将老狗给封在了其中。

它怔怔站起身子。

哪怕自己确实失神片刻。

但方才那恐怖的力道,绝对不是化神境该有的实力。

下一刻。

张来福便是看着沈仪缓步从大殿中踱出,身上的银甲熠熠生辉,一袭雪白大披被山风卷起,他站在南阳浮雕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

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眸,好似在做出审判。

那是张来福心中最深处的噩梦。

在无数个日夜里,它已经记不清自己梦到过多少次这场景。

老狗本能般的垂下头。

随即看见了脖子上的铁链。

它缓缓探出前爪,握住了那铁链,浑身颤抖着,紧跟着发出极其古怪的声音,似哭又笑:“嗬……嗬……”

喀嚓喀嚓。

铁链甚至都没有断裂的机会,便在它掌中化作了一堆齑粉。

“沐猴而冠。”

老狗像是在自言自语,缓慢的抬起头,看向沈仪:“邪魔。”

然后又朝天上看去,漠然扫过那道略微战栗的倩影:“外道。”

“犯我南阳之域!其罪当诛!”

它才不是什么南阳宗最后一位弟子。

按照传承法理。

张某,乃是南阳宗主!

没有任何人可以审判它的过错,它也根本没有过错,这南阳宗的一切,都合该它享用。

就在老狗眼神变化的瞬间。

叶文萱似乎又看见了当初屠灭梧桐山的那道可怖身影。

她甚至生出了些许转身逃走的念头。

所幸老狗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放在她的身上。

如今,对方眼里只剩下了一人。

那就是手持道牌,身处大殿之中的聂君。

“……”

叶文萱咽了咽喉咙。

虽然本来培养聂君,就是为了现在的一幕,弟子持道牌,吸引老狗,而自己则施展各式手段牵制老狗。

但真看见老狗挥爪的时候,她竟还是产生了几分担忧。

果不其然,困阵虽能将老狗封在里面。

但空中仍旧是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狗爪,轰然朝着大殿内砸去!

聂君已经寻到了放入道牌的位置。

正是那祖师像掌心处的凹槽。

他境界太低,需要把所有能调动的天地灵气,都尽数灌入那凹槽中,才能勉强催动道牌,开启整个护宗大阵。

少说也需要半个时辰。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眉心内蕴藏的道宫。

但面对那霸道袭来的一爪。

他引以为豪的紫霄真雷剑宫,却显得那般脆弱。

轰!!

在那巨大的狗爪下,银甲青年倏然出现。

甲胄缝隙间,刺眼的金焰汹涌而出,转瞬间便是化作两片金色火海,似那遮天蔽日的大翼,悍然和狗爪撞在了一起!

好似那天上的金乌,卷起无边火浪!

沈仪垂眸看来,并未说话。

聂君却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对方的意思。

自己只需专心开启大阵即可,甚至连道宫中的气息都可以一并灌入凹槽,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

“……”

沈仪收回目光,金焰火海再次挥动,将那狗爪虚影径直击碎。

身形暴掠而出。

凌空而立,悬于大阵上方。

随着他的挥手,硕大的毛笔以炽焰为墨,随意挥洒,在空中汇聚成一个玄奥阵符,径直落在了老狗身上。

禁阵,可封锁它的妖力。

在两人的联手布阵下,完整的铁画银钩终于是发挥出了真正的威力。

不再只是一道试题,而是能让老狗都感到棘手的返虚法阵。

感受着天地灵气的暴动,朝着大殿中齐齐汇聚。

老狗再次挥爪,朝着聂君杀去!

很显然,即便不能动用妖力,舍去了各种功法手段,仅凭这身妖躯,以及吞炼诸多天材地宝而蕴生出的神通,就足以让它傲然整个南阳宗。

咚——

沈仪从天际俯冲而下,携着金焰的拳头狠狠轰在了老狗的鼻尖。

随着他的动作。

体内那枚凤卵内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周遭环绕的赤炎,尽数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在如此全力迸发的一拳之下,黑背大黄狗唇皮翻起,整条身躯再次倒飞出去,金焰灼烧着它的皮毛。

待到张来福落地之时,已经化作了浑身斑驳的凄惨模样。

“嗬嗤。”

老狗迅速翻身而起,鼻尖滴血,双目圆瞪。

如果说先前的那一次是意外,那这一拳,便是让它彻底认清了沈仪的实力。

“天凰不灭真身……是我送给你的大药?”

这一式灵躯法,在曾经的南阳宗内也是略有薄名,修习至圆满之后,甚至能比肩返虚六层的修士。

张来福忽然想起了自己放出的灵皇。

不对……凤妖的血脉何其暴躁,即便是灵皇刚出千妖窟就被伏杀,满打满算,对方也不可能将其精血消化。

即便是曾经的南阳宗修士,在各种宝药的加持下,至少也需花费千年时间。

灵躯法这东西,只跟道婴相关,可没有什么悟性加成。

“你有问题!”

张来福缓缓朝前方踏出一步。

在这片地方,可没人能比它更了解,想要消化药力需要付出多漫长的时间。

它紧紧盯着前方的青年。

先前所想,是先宰了那手持道牌之人,再慢慢处置这两个邪魔外道,但如今看来,若是不解决了这青年,在法力被禁的情况下,它很难有什么法子隔着法阵斩杀一位返虚修士。

“让本座来瞧瞧,你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乾坤。”

老狗呲了呲獠牙,它其实也是慌了神,现在细细看来,就凭那聂君的修为,想要开启法阵,自己的时间还充裕的很。

话音间,它倏然扑了出去!

没有了先前的可怖虚影,它的爪子和寻常的土狗几乎没什么区别,仅仅是稍微大了一圈而已。

但沈仪先前随意击碎虚影的双翼,却在那狗爪下,被轻易的撕裂开来。

嗤拉!

金色火海开裂,溃散成漫天金辉,然后缓缓重聚。

就在这刹那间,张来福的爪子已经狠狠拍在了沈仪的心口。

咔咔。

银色甲胄骤然开裂。

不过相较于先前的法衣,它至少没有直接炸开。

雄浑的力道尽数倾泻在青年身上。

沈仪浑身的金焰都像是被狂风卷散,但他并未躲避,而是比张来福更加凶狠的一拳砸了回去。

老狗的眼眶发出脆响,同样不闪不避,张口便向沈仪的脖颈咬去。

沈仪抽回拳头,以肘峰悍然砸在了对方口中。

雄浑的金焰与无边血气交织着冲霄而起,让整个千妖窟都是掀起了热浪滚滚。

“……”

叶文萱以手背遮住脸庞,瞳孔缩到了极点。

老狗还是那条老狗,就如曾经的那般凶悍,然而这世间竟然多出了一位,能以肉身与之妖躯抗衡的存在。

无论是其中任何一位。

竟然都远远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谋划了这么些年的计划,在老狗这三两招之下,宛如一个滑稽的笑话。

自己根本没有阻拦它的实力。

必须得将其引出千妖窟,才有离开此地的机会。

但看老狗这些反应,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走出大殿。

若是想要像沈仪这般强行闯殿,大概率聂君已经成为了它进补的大药。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南阳宗的希望。

可是……可是沈仪是如何成长到这般地步的,难道这片天地的禁锢,唯独忽略了对方?!

叶文萱放下手掌,眉心中有流光窜出。

有了镇宫之物以后,道宫从天地中被剥离出来,纳于识海。

隔了这么多年,她的灵极天元宫终于是重现天日。

于此同时。

躲在极远处的童心钏,找准时机,倏然牵动了指尖的锻神天丝。

他一直想要找机会在某个强者的背后抽冷子偷袭一下,试试阵法的威力。

只是从未想过,目标一下子从聂师兄或者灵兮,变成了这世间唯一的返虚境大妖。

童心钏兴奋的手都在发抖。

阵法中的硕大毛笔,赫然勾勒出一个“杀”字,狠狠的抽在了老狗的背上。

“嗷!”

张来福本就被沈仪的一记肘击击碎了数颗利齿,本打算专心咬碎对方的手臂,却突然吃了这般灼热重击,当场便是痛呼出声。

沈仪这般从最底层一路厮杀上来的修士,又怎么会放过如此来之不易的机会。

一把扼住老狗的咽喉。

随即拳如暴雨落下,连绵不绝的轰砸在它的额骨。

滔天的金焰自身后卷起,将老狗尽数吞没了进去。

与此同时,天上又多出一片猩红道宫,无量妖皇端坐蒲团之上,九头仙妖齐齐咆哮,四尊镇石俯瞰人间。

万妖朝拜。

破妄!赤阳!金风摄魂!

连续三式道法齐出。

诡异恐怖的血浆眼眸,赤红大日,以及轰然席卷开来的血海腥风,整齐朝着被金焰包裹的张来福袭去!

“吼!”

老狗好似深陷血海火浪,风声似虎啸山林,动摇着它的神魂。

沈仪掌心里浮现一枚枚离火烙印,皆是狠狠的拍进了老狗的头颅。

“你知不知道……本座到底……吃了多少宝药?”

张来福眼神恍惚,狗脸被血浆浸湿,却丝毫不显得腥臭,而是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以它平平无奇的血脉,根本消化不了那么多天材地宝。

而在此刻,那些堆积的药力正如奔腾大河般汹涌迸发开来!

它倏然挥爪,携着无尽力道,残暴的落在了沈仪身上。

原本就开裂的银甲,此刻直接炸碎开来。

沈仪浑身金焰消退,身躯开裂,体内的丹毒逐渐躁动,散发出淡淡黑雾。

身影被轰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两圈。

他跌跌撞撞起身,擦了擦唇角,漆黑瞳孔中毫无波澜。

“……”

老狗一击得手,眼里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天地间的气息波动已经在逐渐平复。

这说明聂君开启阵法的举动已经到了收尾的地步。

而沈仪看似受了伤,实则到陨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这几乎已经宣告了自己的死亡。

张来福愣神片刻,身躯逐渐轻轻抽动起来,它守了这么多年的南阳宗,最终还是被贼人给破开了。

“……”

位于大殿中的聂君,终于抽出空来朝殿外看了一眼。

他终于明白沈仪为何如此果决。

直到此刻,师父甚至都还没有出手,开启大阵的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对方的强势,来自于他那超乎常人想象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老狗的嗓音忽然平静下来,它将目光从沈仪身上移开。

从现在开始,它的目标从守住聂君,变成了纯粹的屠戮。

既然是屠戮,那自然要从最好杀的开始。

它缓缓转身,一爪朝着最远处的童心钏探去,先破了此阵,解放了浑身妖力,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走。

就在此时,天际那座陌生道宫之中,在如此长时间的积累下。

一枚近乎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恐怖灵压。

已经汇聚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其中灵海翻涌,蕴藏着难以言喻的浩然威势。

叶文萱垂眸盯着地上的老狗,双掌艰难的挥下。

那枚拳头大小的灵压,无声无息的坠下,砸在了老狗的腰上。

她本该身处沈仪的位置。

再不济,也该代替刚刚突破的聂君。

然而到现在,她竟然成了局外人一般,被所有人忽视。

那就让这条老狗瞧瞧,忽视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噗——

老狗的半边身躯尽数在灵压下被碾碎。

芬芳的血浆洒落满地。

它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朝着童心钏挥爪。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

老狗身上的伤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并非它本身有什么神通,它向世人彰显的,乃是南阳宗的底蕴。

“嗬!嗬!嗬!”

童心钏先前看着沈仪与老狗交手,隔得又远,还没觉得太过骇人。

但当他成为狗爪的目标时。

那一身化神后期的修为,却像是莫名消失了一般。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凡人。

在那巨大的压迫感下,连动动手指都办不到。

眼看着狗爪愈发变大。

刹那间,却是径直消失不见,好似一切都是幻觉。

在阵法之中。

沈仪一把攥住了老狗的后颈皮,将其随意的摔砸了出去。

丹毒攻向道婴五脏,浑身的金焰竭力将丹毒压制下去,即便如此,也让他赤着的上身布满漆黑状的火焰纹路,看上去颇为骇人。

显然是陷入了力竭之状。

就在这时,天穹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就像是索命之音。

让老狗还未站起的身子,忽然颤了几下。

它呆呆看着大殿内涌现的光华,就连咆哮声中都少了几分底气。

“本座要杀了你!”

张来福双眼血红,朝着沈仪扑了过去!

叶文萱看着老狗已经彻底愈合的身躯,瞳孔紧缩,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如此轻易就被消解。

她再次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若是没有盟宗来援,老狗便还是那尊无可匹敌的大妖。

她再次看向大殿,发现里面并未走出自己想象中的宗外修士。

“先走!”

叶文萱爆喝一声,最后挥手,道宫中再次落下灵压,帮沈仪勉强击退了老狗。

随即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大殿掠去。

她落至聂君身旁,尖叫道:“把道牌给我!走!”

“……”

聂君站在祖师像下方,手持灵光游动的道牌。

他沉默看着师父,随后又看向外面。

那道浑身血染的年轻身影,似乎并没有听见师父的提醒,沈仪只是随意瞥了眼阵外的童心钏,又眺向更远处的地方,然后悍然的朝着老狗扑杀了过去!

聂君收回目光,指向旁边的光幕:“我帮你吸引老狗的注意,是你当初要求我的事情,我做到了。”

“但是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道牌,淡淡道:“你不合适。”

说罢,聂君倏然将道牌砸向了阵法中的沈仪,随即踏空而出,紫霄神雷剑宫轰然铺满天际。

在场众人却是不知道。

就在护宗法阵开启的瞬间,他们的身影已经宛如仙神般占据了天幕。

从千妖窟,到大乾,再到每个角落。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夫俗子,只要略微抬眸,便能清晰的看见那座雄伟的大殿。

“疯子!他妈的都是疯子!”

叶文萱眼睁睁看着道牌飞出大殿,那颗心忽然空落了下来。

她摇摇头,大口喘气,径直踏步掠入了那片光幕。

身处千妖窟内的众人,强如灵兮苗清慧,弱小如姜秋澜祝珏,皆是奋力朝大殿处赶来,在看见师父转身离开的刹那。

以灵兮为首的一众梧桐山弟子,皆是呆滞了一瞬。

她们大概了解过师父的性格。

但当这一幕真正落入眼底时,却还是让人莫名的有些心酸。

“紫霄神雷!听我号令!”

聂君脚踩玄剑,道宫宝座之上,那柄化虚为实的长剑忽然被紫雷覆盖。

从天际直指老狗的头颅!

唰!

紫霄神雷剑诀荡开青天,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鸣,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贯穿了老狗的眉心,陷进去寸许。

聂君身形跌落下来,他在刚才催动道牌的时候,就近乎耗去了所有的积蓄。

但他反手抓住玄剑,仍旧是直直的朝着老狗斩去。

张来福漠然看他一眼,顺手挥爪斩去。

刹那间,沈仪那双金翼嘭的将聂君砸飞出去,黑眸紧紧盯着老狗眉心的紫霄神雷剑,下一刻,他径直出手朝其探去。

紫霄神雷噼噼啪啪的炸裂他的手指。

但那修长的五指,仍旧是紧紧握住了剑柄。

在张来福诧异的注视下。

沈仪仿佛化身一尊凶恶的煞神,平静的神情倏然狰狞起来。

一把攥住它的脖子,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体内凤卵在丹毒的侵蚀下出现了几道裂纹,其间爆发出勃勃生机,化作无比耀眼的金色,灌入双臂之中。

沈仪以膝盖压住老狗的头顶。

双掌握剑,高举过头顶,紫霄神雷之中,笔直的剑锋若隐若现,裹挟着浓郁杀机。

悍然朝着老狗的脖颈刺去!

噗嗤!

滚烫的狗血溅洒在沈仪脸上,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上并未有什么戾气,仅有毅然决然的杀机。

剑锋从它的脖梗处一路扯下,一条深深的豁口在老狗腹部绽开。

就在那堆积的药力开始修补伤势的瞬间。

沈仪熟稔的伸手,几乎不需找寻,瞬间便是攥住了老狗的妖丹,动作快到张来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嗤拉。

随着他的扬手,又是一蓬血浆溅起。

沈仪松开长剑,狠狠按住张来福的狗头,直到掌心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挣扎。

他才脱力般的坐在了地上,嗓子犹如破风箱般的喘气。

整个天幕间,只剩下一人一狗。

“……”

聂君摔在南阳浮雕之上,紧紧盯着那赤着上身的青年。

片刻后,他沉默走入了大殿。

在那祖师像后的隔间内一顿翻找。

聂君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替对方遮身,或许唯有手中之物。

就在张来福的珍藏之中,最上方摆着的,是一件白色的南阳法袍。

他恭敬捧着那法衣。

一步步踏入阵法之中,将其披在了力竭的沈仪身上,又顺手替对方捡起了地上的道牌。

然后单膝跪地,将此物献了过去。

“……”

沈仪瞥了眼身前的聂君,终于调整好了呼吸,挑眉道:“少矫情。”

林沐河穿越到了2015年的东京,开启了他的制片人和导演生涯。

他的理念是,做最好的电影,让观众们感受温暖治愈。

多年以后,当林沐河成为国际知名的制片人,导演,大富豪……

无数观众们都破防了。

“你拍电影就拍电影,怎么把我的女神们上岸了?”

这是一个在东京拍电影,然后把老师们给送上岸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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