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爆发,求首订!

隔壁院骂骂咧咧的哭声喊声一片。

有人在打架。

张宣和黄富贵一家人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阳生成手里拿着一根扁担,脸红脖子粗的来回跳骂。

但嘴巴笨笨的!傻傻的!翻来覆去就只会骂两句话:

“马勒戈壁的!你再欺负我妈试试!”

“马勒戈壁的!把我弄火了,把你一家全弄死!”

阳生成怒骂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哥哥和嫂子两人。

此时他咬牙切齿,青筋毕露,特别暴躁,好几次跳起来要拿扁担打他嫂子。

只是每次才跳起来,就被几个邻居强行拽住了。

见着阳生成这个样子,张宣满满好奇。要知道这个千年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除了做贼胆子大外,可以说一无是处。

但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敢和他哥哥嫂子干上了?

啧啧!

也是稀罕!

观察小会后,张宣就悄悄问旁边的一个妇人:“邹婶,他们这是闹啥子?为了甚?”

邹婶不屑地朝地上吐口唾沫:“呸!还能闹啥!还不是老三样了呗…”

邹婶简单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阳生成今天杀了只鸭,做好后把两个鸭腿和胸脯肉都给了那瞎子妈。

只是在他转身喂牛的间隙,他那嫂子就把两个鸭腿和胸脯肉从瞎子妈碗里抢走了。

抢了东西还不算!

他嫂子还大骂瞎子就一废物,说给瞎子吃是浪费,还不如给她儿子吃呢。

后来阳生成喂完牛回来发现情况不对,听了瞎子妈的哭诉后就去隔壁找哥嫂理论。

没想到他嫂子平时泼妇惯了,此刻嘴巴毒得很。一手掐腰,手指尖尖抵着阳生成额头大骂,三言两语就把阳生成骂个半死。

而他哥哥还在一边帮尖,对着阳生成指手画脚,推推搡搡,一个不甚,阳生成直接被推着掉进了屋前水塘里。

嚯!

这下子好了!

阳生成火了!

是真火了!

彻底爆火了!

愤怒的阳生成气不过!从水塘里爬出来就决定动手!

于是有了拿扁担打架的一幕。

张宣瞟了眼对面的两口子,又低声问:“他们兄弟不是分家了的吗,那鸭子是谁养的?”

邹婶特不爽地说:“还能是谁的,阳生成自己喂的啊,你以为他哥嫂会给鸭子阳生成吃么?

那两口子是什么人?呸!真不是人,是畜牲,不,比畜牲还不如!到碗里抢亲妈抢弟弟的东西,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呢…”

听着这话,看着瘫坐在地上哭地死去活来的瞎子,张宣也是没来由的心塞。

暗骂这些拉架的真他妈没眼力见!

拉什么架啊!

干脆让阳生成把两畜牲打死算了!

场面一度很混乱,中间那两畜牲见阳生成被邻居拉住了,竟然还搞突袭,扇了阳生成两巴掌。

这还不算,他嫂嫂骂瞎子老不死,还顺带踢了瞎子妈一脚。

这两巴掌,这一脚,彻底把阳生成弄疯了。

疯了!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今天你们谁还敢拉我,我杀了你们全家,我就是个30岁的老光棍,不信你们有种试试!”

这话立马应验!

贼鸡儿有效果!

邻居们看到阳生成此刻一脸的凶相,都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乎……

阳生成还真的挣扎了出去,拿块扁担追着他哥哥嫂嫂打,使劲打,不要命地打,压根不管旁边的人劝。

半个小时后,场面渐渐平息了,他哥哥嫂子躲到邻居家里不敢出来。刚才还嚣张到不像样的两人,此刻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他哥嫂此刻怎么也想不通:以前被压着欺负的阳生成,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转性了?

突然怎么像疯狗一样?

他哥哥嫂子真的始料未及!

暴怒中的阳生成没打到人,很是不甘!拿块扁担在他哥嫂家里一阵折腾,什么锅碗瓢盆啊,什么窗子门啊,全部被他砸得稀巴烂。

目之所及,一切东西都被咂得稀碎!

甚至连院子里的鸡鸭鹅都没放过,被恨戾地追着打死二十多只。

栏里的猪也被他活生生打死两头。

打死鸡鸭鹅,打死猪,阳生成还是心有不甘。

因为他没打到人!

杵跟扁担在邻居屋前来回窜了一阵,阳生成有一瞬间想着放火把邻居木房子烧了,烧死里面那对畜牲。

可是后来又看了看外边瘫坐在地上的瞎子妈,暴躁至极的阳生成又忍住了,他要是进了局子,就没人照顾娘亲了啊…

外面的人看热闹,压根不知晓阳生成的心路变化。

就只知道:忍了许多年的阳生成,今天终于爆发了!

像地震一样,山崩地裂。

震撼地让人猝不及防!

邻居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凶残的一面,虽然嘴里还在劝说“都是兄弟,以和为贵”,但大家都觉得解气。

觉得窝囊废阳生成终于硬气了一回。

张宣也看得过瘾,也看得解气。

傍晚,老张一家宴请杜家人吃饭,作陪的有姑姑张茹两口子。

中间吃着吃着,也聊到了这件事。

阮秀琴说:“他哥嫂请村里出面调解,要阳生成赔偿呢。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村里干部没一个出面的,都推托家里有事走不开。”

晚上,把东西收拾妥当的张宣,从帆布包里找出两个“老凤祥”首饰盒子。

一个盒子装的是黄金戒指。

另一个盒子装的是黄金耳钉。

张宣把两个红色盒子放阮秀琴跟前,说:“老妈,这是给您老和大姐准备的生日礼物,只是我明早要走了,就提前给您。

呐,这耳钉是给姐的,她日后生日,您帮我给她。。”

说着,老男人打开一个首饰盒,把黄金戒指取出来,直接给阮秀琴同志戴上,笑呵呵地祝福说:

“我亲爱的老妈,生日快乐。”

“诶…!”

突如其来的一幕,如此肉麻的一句话,阮秀琴很是意外,很是惊喜。

只是惊喜过后又有些局促,脸上红炭炭的放不开。都在农村苦熬几十年了,早就忘却了少年时在城里的浪漫。

但还是满心欢喜,因为满崽疼她呢。

阮得志在边上看着这光景,也是高兴地连着拍了外甥两下肩膀。

这一夜,阮得志和阮秀琴同志在5瓦的电灯下唠嗑了许久,一边吃酒一边聊天。

这一夜,张宣躺床上忽的有点睡不着。

想着明早就要离开了,此刻心中有些麻麻的乱,有些放不下家里。

上辈子青春懵懂,无所畏惧,总想离开这个穷糟糟的落后地方。

总向往外面的高楼洋房、汽车柏油马路、西裤皮鞋,甚至还有大波浪卷发美女。

只是人到中年后,回头才发现对故乡的思念似乎一刻也无法停止,漂泊的越远,想念的越甚。

哎…

情不自禁看一眼阮秀琴同志,叹口气。

杂乱的思绪绵绵无期,老男人知道自己人生还长,今生的美好才开始,不能多想了。

不能再多想了啊!

再多想今晚就睡不着了。

收拢情绪,忍不住对狗子吹个口哨。

狗子会意,立马从床底下站起,把眯眯眼的狗头搁床沿,任由某人有一下没一下摸着…

许久。

直到张宣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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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啊!!!

(本章完)

第113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求首订,求

次日。

天将将亮时,张宣就起了床。

洗漱一番,先是带着狗子在工地细细逛了一圈,回来后又把行李检查一遍。

此时阮秀琴已经做好早饭了,欧阳勇和张萍也踩着时间来了。

一桌五口,就着简单的饭、简单的菜,匆匆吃完。

张宣一脚棱开扒拉自己裤脚的狗子,坐上摩托车后回头对阮秀琴和张萍说:

“老妈、大姐,我们走了,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啊,要注意休息。”

看着弟弟要出远门,张萍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拉着他的手,嘴笨笨地说:

“弟啊,我晓得呢。你在外面也一样啊,要照顾好自己,不要饿着啊,不要冻着啊,缺钱用就跟家里说啊…”

哎哟!

大姐你这眼泪…

收住吧,收住吧,我是去读书挣钱呢,不是去火葬场!

相比大女儿的啰啰嗦嗦,阮秀琴倒是干脆些,亲昵地摸了摸儿子头,临了还不忘低声嘱咐一句:

“满崽,有机会就把双伶拿下,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夜长梦多。”

“……”

张宣无语,看着一脸慈祥笑却说着一嘴荒唐话的亲妈,真是服了!

是真的没脾气了!

别个母亲离别时不都是嘘寒问暖的么?

搁您,您老怎么就教我使坏呢?

可您儿子本来就坏啊!

不需要教啊!

老男人明白,随着自己的愈发优秀,这阮秀琴同志有点飘了。有点对那傲娇的艾青不满了,这是想要通过自己扳回一城啊!

嚯!

好想顶句嘴,表示不爱吃你们的夹生饭。

但临了临了,张宣还是没忍出声,在阮秀琴同志的温温笑容中走了。

眼角酸涩,不舍地挥挥手,离开了十字路口。

不敢回头。

他是真的怕了这种亲妈目送自己离开的场景。

怕自己哭。

摩托车到达镇上的时候,那些做生意的店铺门都还没开,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大街上用竹扫把归拢垃圾。

张宣和阮得志坐的中巴车,每人花了4块钱到县城。

从县城转车,又花了7块钱才到邵市火车站。

一下车,辉嫂两口子和孙福成已经等在路边了。

辉嫂笑着迎面走过来,热情招呼道:“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都饿了吧,家里简单弄了些饭菜,我们吃完再坐火车,时间还来得及呢。”

从早上到中午,在中巴车上颠簸了五六个小时,张宣两人早就又饿又累了。

此刻有热乎乎的饭菜吃,哪还会矫情?

寒暄几句,张宣当即就说:“谢了啊嫂子,那我们赶紧去吃点吧,还真饿了呢。等会还要坐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想想都辛苦,好比打仗。”

跟着辉嫂一大家子来到筒子楼三楼。

一进门,张宣眼睛都直了!

看着满桌子好菜,眼神挪不开了,真直了!

嚯!

这哪里是辉嫂嘴里的简单饭菜啊?

鸡鸭鱼肉都有,十二个碗不带重样,丰盛的堪比过年了!

这待遇,这规格,有点浓重!

是个会来事的!

张宣笑呵呵和辉嫂两口子对视一眼,也是感觉备有面子,毕竟自己舅舅能得这般款待,他这做外甥的自然开心。

不过话说回来,以亲舅这身份、这助力,辉嫂再怎么拍马屁也不为过啊。

毕竟这个社会,以活为主,以钱为主。

在能改变自己命运的贵人面前,这点阿谀奉承又算得了什么呢?

因为下午一点半的火车,时间比较紧凑,几人没有过多客套,围着桌子坐下,就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火车站还是人山人海,各种蛇皮袋支棱着,看得人头皮发麻。

从拥挤的站台杀出一条血路钻进卧铺车厢时,几人出了一身细腻的汗。

深呼吸一口气,把行李一放,张宣猛地坐在床沿,接过辉嫂递过来纸扇就不要命地划拉。

八月份的邵市,实在是太热了,太闷了!

此刻坐在火车里就像溺水一样。呼吸都是烫的,是紧的,是臭的,让人窒息。

旁边一个红衬衫大妈打扮的特时髦,嘴特多。

一开始大妈觉着张宣生的好看,又娇嫩,就使劲逮着他聊天。

先夸脸,接着打探哪里的人啊,有没有对象啊,有没有结婚啊,才短短片刻功夫,人家业务熟练的已经把祖宗十八代问询了个遍。

瞧瞧人家这嘴皮子哆嗦的,这眼睛亮的,大有一副要把张宣拿下,在火车上来一次野百合的春天。

敷衍了几句,敷衍不下去了,实在受不了的张宣最后以晕车为由,也是不管不顾,把眼睛闭上。

大妈盯着他这张俊俏的脸瞅了瞅,好不死心,却又只能叹口气。临了视线在几人身上打溜一圈,又和阮得志勾搭上了。

半睁眼瞄了瞄在风雨中孤立无援的亲舅舅,张宣开心的笑了。

然后把头靠在了车玻璃上,他觉得韩剧中那些女主角这样做很有韵味,很唯美。

可是吧…

才几秒,张宣就赶紧把头撤了下来。

干他娘的咧!

差点被震成了脑震荡。

自己蠢的哟,也是没谁了。

下午一点半的火车,清晨才到站。

一下车,张宣就同辉嫂、孙福成商量着去哪家宾馆落脚。

有过不好的回忆,上次那家宾馆几人是不敢去了的。

这次必须换地方,而且还要同上次的宾馆保持一定距离才行。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阮得志突然对张宣说:

“张宣,你还是跟我回家吧。离开学还有十多天,你一直住外面我不放心。”

听着这话,张宣犹豫了。

因为想到那舅妈杨迎曼,想到杨迎曼的冷淡态度,他心里真的踟蹰,很不情愿去看人脸色。

但再看一眼舅舅充满期待的眼神,老男人又心软了,也知道自己没得选择。

不说阮得志同志是个重感亲情、重家庭的人,自己以后还要抱人家大腿了不是?

出于对舅舅的情感也好,还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也罢,张宣都没法忤逆。

思绪就在一瞬间,张宣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笑着答应:“好,只是又要麻烦老舅你了呢。”

有些事,阮得志心知肚明却不能明说,只是笑着拍了拍外甥肩膀,就走在了前头。

做了决定,张宣回身对辉嫂父女说:“那我们先走了,嫂子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好,不早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辉嫂和孙福成热情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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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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