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别看不起这送死的机会!多少人想送还

第8章 8.别看不起这送死的机会!多少人想送还没门路呢

“唔,真疼.”

这是迪克在能开口说话后的第一句话。

他抚摸着自己喉咙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那道伤疤,手指抚摸时甚至依然能体会到如火焰接触般的灼热。

高阶女祭司伊沙娜女士刚才治疗前用过一个专业名词叫“灼疗”,这其实就代表了圣光这种自带治愈的力量的特点。

治疗术和回复术这种温和的法术还好,但遇到迪克这种致命伤需要大量圣光汇聚治疗时,其产生的光热就和灼烧没什么区别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黑暗之门正史里,那些强大的圣骑士在对抗邪恶时往往会出现很夸张的将敌人焚灭成灰的场面,巨量圣光在短时间内的极致释放一定会产生如火焰魔法的燃烧效果,而圣光燃烧时产生的光影又非常璀璨。

甚至有种“光污染”的感觉。

这也是圣骑士会被戏称为“影帝”的重要原因。

他们战斗的时候自带的夸张光效相比其他职业的“朴实无华”而言,确实有些过于华丽和奢侈了。

迪克站起身,握紧拳头感受着力量,在原地挥了几拳又来了个迅猛的回旋踢,动作矫健尽显高阶守备官的强悍,再无一丝病人的虚弱。

不愧是侍奉纳鲁的传奇牧师,这一手治疗和驱散堪称神迹,几个小时的治疗就让迪克如获新生。

虽然伊沙娜女士一直没有说起她给迪克服用的那瓶被赐福药物的价格,但治疗效果这么好,用自己的尾巴尖想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价值连城之物。

如果不是自己被大执政官注意到,这种好东西肯定轮不到一个学宫保安大队长。

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当面向伊沙娜女士道谢,在他苏醒之前,玛尔德兰就送伊沙娜离开了,等这事完了之后,自己一定要亲自去纳鲁神殿向伊沙娜女士道谢。

在迪克穿好自己的守备官盔甲,背着用一大块宝石雕刻出锤头的长柄战锤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五小强正在讨论策略,该如何用更有效率的战法来通关“恶魔无双试炼”。

看到他们如此“敬业”,迪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咳嗽了一声,对自己名义上的“弟子们”说:

“孩子们,今天换一种训练科目,我来当你们的对手。”

这个独特的口癖让五小强立刻回头,随后惊喜的看到迪亚克姆长官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他的声音还挺有磁性,在守备官的沉稳中多了一丝激昂的感觉。

当然,迪克称呼五小强为“孩子们”倒不是他故意占便宜。

虽然艾瑞达人是永生种族,但他们之间也有伦理辈分的说法,迪克在克罗库恩地区度过高阶守备官试炼时已经两百多岁了,又在奥秘学宫当了三十年的保安头子,满打满算三百岁的年纪面对眼前这些几十岁出头的“孩子们”确实堪称“长者”。

但和阿克蒙德这种一千多岁的老鬼相比肯定就不够看了,而基尔加丹和维伦还有启迪者萨奇尔的年纪都已超过了四五千岁。据说艾瑞达社会中甚至还有亲眼见过始祖巫师奥古雷的“老一辈”,那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了。

当然,艾瑞达永生不会衰老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死亡,疾病、意外和遭遇重大打击引发自杀一直是艾瑞达人死亡的重要原因。

另外,艾瑞达人虽然永生,但他们这个种族有个很独特的“缺陷”。

据说如果艾瑞达人在绝望中失去了坚持的意志却又没有死亡,或者遭遇到危险的外来能量的腐蚀污染的话,他们就会在心灵的苦难折磨下“退化”到最原始的姿态。

整个躯干都会缩水,健壮的四肢会变的短小丑陋,尾巴会脱落,面容也会变的狰狞塌陷。

关于“破碎者”的传说一直在艾瑞达人的文明中流传着,但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目睹过破碎者,因此绝大部分艾瑞达人都将其视作一个“恐怖传说”,经常被用来吓唬熊孩子,比如你再不听话就让破碎者来把你抓走吃掉之类的。

但迪克知道,破碎者是真实存在的!

在阿古斯世界最终沦陷之后,那些没能跟着老维伦一起逃跑又不愿意加入燃烧军团成为恶魔的可怜人们,就在漫长的折磨中退化成了破碎者,甚至还发展出了他们的社会体系和文明。

“您康复了吗?”

法瑞娅提着战矛上前,看着迪克,她说:

“您确认您现在就可以参与到实战中吗?受伤之后应该慢慢恢复才对,长官。”

“我现在和你们一群新兵切磋一下难道不就是‘慢慢恢复’吗?”

迪克摆手笑着说:

“难道你们还觉得你们能战胜一位高阶守备官不成?孩子们,有信心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可会摔跟头的。

来!

你先来!”

他活动着双臂抽出背后的宝石战锤,摆出一个非常完美的防御架势。

迪亚克姆的高阶守备官战术如烙印一样刻在迪克心灵中,这几天看着五小强打来打去,他早就手痒难耐了,虽然无法使用职业技能,但只是基础招数的对攻也足以让迪克更快适应这种技巧的“传承”。

他也必须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虽然弄明白了圣光道义的真谛,但迪克认为这种事关一生的誓言选择还是要慎重一些,并不着急重新缔结圣光契约。

“来就来!”

法瑞娅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被迪克几句话说的就来了劲头。

在其他同伴们的注视中,她手握战矛谨慎的移动步伐,随后猛的上前打出突刺,其体内的圣光也在这一刻附着于武器上让战矛散发出光耀,战斗视觉看起来非常夸张。

但迪克只是一个后撤步就拉开了距离。

这甚至是肌肉记忆的本能反应,来自于迪克“年轻时”在石化森林中对抗危险的影豹以及在大草原上保护牧民时的战斗记忆,这具身体的过往虽然平庸,但绝非在战斗经验上也充斥着摸鱼划水。

克罗库恩边疆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在那里长大还混出头的孩子不可能是真正的庸才。

在法瑞娅想要上前继续抢攻时,迪克抡起战锤砸在了失去重心的战矛中央,巨大的反震力让法瑞娅差点武器脱手,正要后撤防御就看到迪克拖着战锤跳过来,松开左手抡圆了拳头自下而上打在了她的下巴上。

这一记没有章法的拳击将法瑞娅打的原地飞起,随后晕晕乎乎的摔在了地上。

她被打懵了。

揉着脑袋时就看到迪克上前伸出手,一脸歉意的说:

“抱歉,刚恢复过来对力量控制还有点差,你没事吧?”

“没事,但.”

法瑞娅一脸无奈的说:

“您这个战斗方式也太不拘一格了,守备官教典上可没这样的战术招式。”

“但当你在石化大森林中遇到影豹袭击时,这是最好的应对,武器挥舞的速度可赶不上那些‘幽灵’挥爪的频率。”

迪克将法瑞娅拉起来,对其他人说:

“按照教典训练能强化基本功,但你们不能一直用基本功战斗,要学着灵活搭配,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在合理的时机爆发自己的圣光。

新兵们的圣光能量很有限,它不能时时刻刻帮助你们加强攻击的破坏力,只有在确信自己这一击可以打中的时候,在短时间内将圣光压缩传导到武器上,为自己的进攻附魔光耀伤害。

按照我的经验,对于新兵而言,最好把圣光用于防御而非进攻。

你们真的很难把握住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最重要的是,你们对于圣光的控制还很生疏,也很难和高阶守备官一样在短时间内对能量收放自如。”

“那您更应该教我们这种技巧。”

法瑞娅揉着发疼的下巴,她目光炯炯的盯着迪克,说:

“您是高阶守备官,你肯定会这种能量操纵的窍门吧?”

“我会,但我不能。”

迪克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失落,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摇头说:

“我的圣光道义破碎了,孩子们,在重新找到值得坚持一生的誓言前,圣光不会回应我的召唤了。”

“啊这!”

这回答让五小强都震惊了。

圣光道义破碎这种事在艾瑞达守备官中真的很罕见,他们毕竟是接受圣光赐福的生物,天生的圣光亲和让艾瑞达人很容易感应到圣光的存在。

但随后当听到迪克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娓娓道来之后,他们便和玛尔德兰守备官一样意识到了这场悲剧对迪克长官造成的“影响”。

“阿克蒙德校长太坏了!”

伊米拉听完之后义愤填膺的抓着法杖说: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忠诚的追随者?”

“忠诚之血洒错了地方。”

向来沉默寡言的剑士特拉满罕见的评价了一句。

他看向迪克长官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难怪迪克长官会如此坚决的和那对邪恶师徒对抗。

“都过去了,我坚信黑夜再漫长也有黎明到来的时刻,我也坚信这场风暴很快就会消散。”

迪克如循循善诱的长者一样鼓励道:

“你们要以我为戒,不能走上和我一样的错误道路,我也曾认为阿克蒙德对我的提携是我这个乡下小子交了好运,但事实证明,命运给予的每一份馈赠都已在暗中标明价格。

继续训练吧,孩子们。

虽然我无法使用圣光,但仅凭多年训练而获得的技巧与力量也不容小觑,我会用这经验和技巧将你们快速武装起来。

法瑞娅、特拉蒙,这次你们俩一起进攻!

其他人做好准备!

今天不让你们充分理解‘高阶守备官’的含金量我是不会结束的。”

就如此训练了一整天,除了吃饭和休息之外的时间一直被用来打磨战技,迪克从一开始的“照猫画虎”到最后时刻有了种“融会贯通”的感觉,毕竟那确实是他“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虽然是裙带关系上位的平庸典型,但最少能自己通过高阶守备官试炼已经证明了含金量。

但反过来说,五小强可就惨了。

他们被迪克用来当做“找回力量”的试金石,一开始五个人还能打个旗鼓相当,到下午时分他们五个人一起上都被迪克长官揍的满头包。

这不怪他们。

再有天赋的璞玉也需要打磨,更何况,他们还很年轻,力量、体格、经验和圣光操纵都远未到达巅峰。

在傍晚时分,迪克中气十足的宣布解散时,五小强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被打击的千疮百孔的心灵回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但在迪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正坐在椅子上欣赏他“练字”的字帖呢。

“塔尔加斯阁下?您何时来的?”

迪克放下战锤问了句。

追猎者仰起头,那阴暗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虚伪笑容,他说:

“也不早,就在你把五个孩子揍的满头包的时候,欺负小朋友让你很开心吗?迪亚克姆守备官。”

“我只是在训练他们,难道您没发现吗?这五个孩子都很有天分,他们值得前辈的用心教导。”

迪克回了句,塔尔加斯摇头说:

“也仅仅是有天分罢了,艾瑞达文明从不缺乏天才,他们能否成就一番事业不能只靠天赋,就如那两个被你关押在旁边杂物间中的姑娘一样,我倒是很疑惑你居然还没有处决她们,或许你对她们也有计划?”

“嗯,我不隐瞒这一点,阿克蒙德那边始终需要一个回信才能让他放心。”

迪克点头说:

“我也有把握劝说两个走错路的年轻人重回人生的正轨,您看,我虽然只是个保安大队长,但我也兼任他们的体育课老师。

我们总不能只在好学生面前提起‘教书育人’这四个字吧?”

“嚯,好一个义正词严!就是不知道心里如何想,毕竟那两个小姑娘的姿色也挺罕见,双胞胎的特殊身份更是大大加分。”

塔尔加斯发出不太正经的古怪笑声,随后站起身,将一个卷轴丢给了迪克。

他严肃的说:

“这是基尔加丹统帅给你的密令!

好消息是,基尔加丹统帅和维伦大执政官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在多方搜寻的证据面前初步认可了你对阿克蒙德的指控。

坏消息是,维伦大执政官一如既往的仁慈。

他认为仅仅是对权力的扭曲渴望并不足以判处阿克蒙德死刑,因此这件事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你的校长最多会被罢黜职位,并处以废除施法能力后的流放之刑。”

“啊!不愧是维伦大执政官。”

迪克语气复杂的感慨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便明白过来,如果基尔加丹统帅决定按照维伦执政官的意见走,那么塔尔加斯就不会带着密令出现在他这里了,因此,最少在这件事上,做事更果断的基尔加丹统帅明显有他的想法。

迪克打开了卷轴查看了一番,随后皱起了眉头。

“你看到基尔加丹统帅的授意了,我想你能理解这道命令的意思。”

塔尔加斯背负着双手,摆出一副“天子近臣”的威严,他走到迪克身旁,对他低声说:

“统帅不愿意为了阿克蒙德这样的‘小人物’就破坏他和维伦大执政官之间完美而久远的友谊,但他也认为放任一个已经学习了邪能法术的天才施法者到处乱跑不是个好主意。

启迪者的‘珠玉在前’,统帅并不愿意拿人民的福祉和国家安定去冒险。

因此,你这个‘复仇者’得到了一个很私人的机会,迪亚克姆守备官。

在埃洛杜斯将军麾下的精锐战士们出面收拾残局之前,你可以想办法解决掉阿克蒙德,一切办法你都可以使用,我和刺客庭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但有一点你必须理解!

一旦官方的力量介入,你就必须停下任何动作,否则出了事,基尔加丹统帅不会为你说一句好话!

刺客庭也会否认这道密令的存在。”

“我能理解,一份有时限的‘杀人执照’,一个‘不存在的许可’。”

迪克很懂行的将卷轴放在手边的烛火上点燃,不留任何证据,如此专业的动作让塔尔加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对迪克强调道:

“你最好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尤其是在自我保护方面,刺客庭可不怎么擅长救人。”

“我有计划,而且相比自保来说,我更希望您和您的刺客与猎手们能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目标身上。”

迪克认真的说:

“你们对于邪能和术士的理解不足,你们并不理解邪能的赐予让那些‘曼阿瑞’可以将灵魂寄托于外物之中,他们会制作一种叫‘灵魂石’的邪物,来在躯体灭亡后保存灵魂。

萨奇尔和阿克蒙德都是术士,他们都掌握着这样的技巧。

我目前无法确定萨奇尔和阿克蒙德是否已经完成了邪能的纯粹堕落,如果他们已经成为恶魔,那么事情会更糟。

您要知道,恶魔在物质世界是不会被杀死的!

它们的灵魂回归邪能本源中,在时间的催化下最终复活。”

塔尔加斯面色微变,他说:

“这确实是重要的情报,你说得对,我们对于术士和邪能的了解不够多,但看起来,你很擅长这些?”

“我可是卧底啊,塔尔加斯大人。”

迪克面色如常的说:

“为了取得唤醒者密教的认可,我花了很多时间钻研那些邪恶知识,若不是圣光庇护,我恐怕也早以沦落到了邪能的引诱中。实际上,我已经制作了一份我对术士和邪能的了解报告。”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份卷轴,这是他这几天练字的时候抽空写下的,将其递给了塔尔加斯。

还开玩笑说:

“之前我的手腕一直使不上劲,所以字迹丑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其实吧,我刚看了,你在之前健康的时候写的字也没多好看,仅仅能评价为‘可以入眼’。”

塔尔加斯很辛辣的调侃了一句,他认真看完了卷轴,点头说:

“这些知识很有价值,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以刺客庭的名义为你请功.希望你能活下来,迪亚克姆迪克,我能这么叫你吗?”

“绰号不就是被人叫的吗?”

迪克笑了笑,说:

“等我需要刺客庭的帮助的时候,我该怎么联络你们?”

“用这个。”

塔尔加斯递过来一个精巧的机械与奥术符文石结合的装置,他说:

“联络的时候按一下,符文石破碎自然会有人和你接头,但你最好别把我的下属们当炮灰用,那样我会很生气的。这大概是我们在事情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还是那句话,迪克。

祝你好运,祝你大仇得报,愿你的圣光祝福你。”

“谢谢,我会妥善行事。”

迪克送走了塔尔加斯。

目送着对方消失在傍晚的夜色里,他会看着身后烛台边那些燃烧的灰烬,眼中的光也变的复杂起来。

基尔加丹不愧是基尔加丹呀。

日后的“欺诈者”的头衔或许来自恶魔们的恭维,但他这份狡诈与冷酷决断绝对是天生的。

这个密令看似给了迪克自由行事的权力,但不管迪克能否成功,不管阿克蒙德会不会死在迪克手中,基尔加丹统帅的双手都不会因此沾染一丝一毫的灰尘。

他给迪克冒险去死的机会,但迪克到头来还得感谢他。

这就是权力和智慧的力量。

论起智商和战斗天赋,基尔加丹或许不如阿克蒙德这个天才施法者,但论起情商和阴谋能力,十个阿克蒙德都不配给基尔加丹提鞋。

这就是艾瑞达文明在巅峰期的大执政官的含金量,可惜,老维伦还是如他记忆中那样优柔寡断而且过于仁慈。

看来并非信仰圣光让维伦变的温和,这位大执政官其实一直都是个仁慈良善的人。

但这也不是坏事。

如果以后自己被迫跟随一位大执政官去“勇闯天涯”的话,那么跟在维伦身边最少不必担心莫名其妙的死于某一场需要自己去执行的阴谋里。

这就是黑暗之门正史跨越数万年的恩怨情仇中那么多粉墨登场的复杂人物里,唯一一个被所有人公认为“老好人”的家伙的含金量。

但既然已经得到了基尔加丹的授权,迪克也不再迟疑。

他推开门走到隔壁的杂物间,对守在门口站岗的法瑞娅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打开了门。迪克走入其中,看着眼前那两个被捆的严严实实,两天里滴水未进的“俘虏”。

他蹲下身,对眼中惊恐的两个“坏学生”说:

“圣光开恩给了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误入歧途的孩子们,希望你们妥善思考接下来给我的回答。

即便是仁慈的圣光,亦有屠魔之怒!”

Ps:

感谢“吃丸子的咕咕”兄弟的盟主,加更算在上架中!

(本章完)

第9章 9在?出来一起西比西比啊

第9章 9.在?出来一起西比西比啊

学宫的夜色中,学宫大宰相加拉苏姆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忙碌着。

作为宰相的他负责着整个奥秘学宫的内政、后勤和纪律制度,要管好这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往日这种工作难不倒他,现在需要加班是因为最近这几天一直跟随阿克蒙德校长走启迪者那边的事。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要用来帮助启迪者完善那份“政变计划”以此让自己和阿克蒙德校长更快的进入唤醒者密教的核心,而自己本职工作内的事就能放在晚上进行了。

这无疑会影响大宰相的睡眠质量。

好在他是个水准相当不错的奥术师,用冥想代替睡眠足够确保第二天早上起来依然神采奕奕的投入到帮助校长大人夺取权势的大业中。

和迪克那种以裙带关系上位但依然处于边缘位置的仆从不同,加拉苏姆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绑定”在阿克蒙德大人这边了,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自然要把大人的事当自己的事来做。

这可是学宫大宰相这么多年“宦海浮沉”的经验之谈。

不过即便是已经很苦逼的夜晚加班也难免不遭遇到突然的意外事件,比如现在,在加拉苏姆要搞定奥秘学宫明年从执政官之座申请的预算的同时,还要再接待一名肩负着“特殊任务”的学生。

“处理掉了?”

他一边用宝石雕琢的奥术法器复查着庞大的预算数字,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你妹妹呢?”

“迪亚克姆守备官还没有死,他刚刚饮下了最后一剂药水,按照您的吩咐,他会在黎明时分准时魂归圣光。但那几个守备官新兵看得严,奥蕾塞丝得留在那确保一切都按您的计划进行。”

穿着学生袍的萨洛拉丝非常恭顺谦卑的送上一枚奥术符石,放在大宰相的书桌上,她低声说:

“之后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人证!”

加拉苏姆拿起那块符石在手中,注入奥术能量让其将存储的影像播放。

在苍白弧光的背景中看到了虚弱的迪克咳嗽着一点一点说出他在唤醒者密教中卧底的经历,这让加拉苏姆非常满意。

有了这个东西,阿克蒙德大人即将进行的“背刺”就有了“为友人和下属复仇”这新的一重“大义”在身。校长大人为了铲除奸佞而不惜冒着风险潜入邪教中最终将其一举剿灭的感人故事最后的拼图,也就此完整。

大宰相将符石放下,和颜悦色的看着自己最青睐的天才学生。

他叮嘱道:

“迪亚克姆守备官在这一系列事情中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他被唤醒者邪教徒们下毒暗害的事情你们姐妹全程旁观,这样一来在之后的调查中你们也可以现身说法,具体该怎么说我一会给你个单子。

你和你妹妹回去之后要勤加练习,万万不可在这重要事情中出现纰漏。”

“好的。”

萨洛拉丝点了点头,向学宫大宰相告别就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她转身时,加拉苏姆突然开口说:

“因为你们姐妹两为校长大人的事业贡献了力量,除了预定的杰出毕业生之外,我和校长决定再给你们准备一份前程。

算算时间,等你们毕业的那年正好到执政官之座的文官轮换的考核期,你们会被送入执政官之座中为大执政官们服务。

这对于奥秘学宫的毕业生来说可是最完美的职业规划了,校长拥有的人脉和资源也会为你们两人开放,帮助你们在艾瑞达文明的权力核心中一路升迁,但不要太亲近注定会进入执政官之座的阿克蒙德大人,免得被人看出端倪,维持必要的尊重就好。

你们的最终目标是接近维伦或者基尔加丹两位大执政官之一,尽可能的展现自己的资质并努力成为被信任的下属。

但永远不要忘记你们来自何处,永远不要忘记是谁提携了你们给了你们施展才能的机会。”

大宰相语气不轻不重的说:

“谋害高阶守备官这种事可大可小,但既然已经是利益相关的朋党,我自然会帮你们压住这个不会有人知道也无伤大雅的真相。你,懂了吗?”

“大宰相!我和妹妹对阿克蒙德大人忠心耿耿啊!”

萨洛拉丝急忙转身,露出年轻学生该有的忐忑,她有些青涩的表忠心说:

“哪怕只有杰出毕业生的荣誉我们也已经很满意了,正是因为仰慕阿克蒙德校长惊才绝艳的力量,我们才自愿追随的。是您和校长大人发掘出了我们姐妹两人的潜力,若没有两位大人的帮助,我们现在还只能在安托兰平原的小城学校中蹉跎人生呢。”

“很好,以后在外面就这么说。”

大宰相下巴上的触须晃动了片刻,点头说:

“我们这些奥术师就应该纯粹一些,不能给人留下野心勃勃的第一印象,你和你妹妹平日做事太高调,之后要改一改。以后也是要为大执政官服务的人,表面的谦逊一定要做到。

去吧。

帮助你妹妹做完最后的事,然后耐心等待召唤。

那场即将开始的‘正义之战’,你们这学宫最优秀的天才施法者也要参加,以此亲身见证我们的崛起。”

“遵命,大宰相。”

萨洛拉丝接受了指令,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在走出这座圆形穹顶的建筑物时,这位热情似火的天才奥术师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心脏跳动异常剧烈,皆因为她刚才撒了个可怕的谎。

她人生第一次当了叛徒。

背叛的还是在她看来权势极大的阿克蒙德校长和一手提携她们姐妹两的学宫大宰相。

这听起来有些无耻,但考虑到这两人的全部计划都已经被两位大执政官知道,甚至基尔加丹统帅已经给了迪亚克姆守备官“秘密指令”来除掉阿克蒙德!

这就意味着之前他们给予自己姐妹俩的所有许诺都已成泡影。

真可惜啊。

萨洛拉丝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色里散发出温和光泽的宰相官邸,她在心中叹息道:

“如果你们能早点除掉迪亚克姆守备官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您和校长的计划还真有成功的可能。

但现在已经晚了。

对方以不弱于你们谋划的睿智打出了要命的绝杀,他成为了那只黄雀,而且即便是为了妹妹的生命,我也必须在这时候弃暗投明了。”

天才奥术师心中的难过和羞愧持续了好一阵,但在她回到迪克的小院时,已经用事实说服了自己。

这并非背叛!

实际上,如果真让校长和启迪者的计划开始执行,整个玛凯雷地区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肯定要死很多人。

自己和妹妹这是在协助正义的执行!

毫无疑问,这种行为显然很符合那些圣光牧师整天挂在嘴边的道德之举。

“你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看样子你果然很擅长欺诈。”

在院落门口迎接萨洛拉丝的是同学院的“学姐”伊米拉,后者讥讽了一句,但萨洛拉丝只是冷笑了一声,甩着可爱的小尾巴回怼道:

“奥术学院的学生要善用智慧,欺诈与狡猾也是生存的智慧之一,可惜学姐你这位‘大好人’好像缺乏这些。

没关系,追随圣光也是施法者的道路之一嘛。

对于那些天赋平平又菜的惊人的同学们而言,最严厉的导师也会无奈的劝说她们不要在奥术之秘的追逐中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你和我们姐妹两不一样,学姐,追逐真理不适合您。

恭喜你,伊米拉,在你一事无成的学生生涯最后时期,你终于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啊,圣光啊,我每次见到你们都会忍不住心中的冲动给你们那妖媚的脸上来一拳,再把你们的尾巴砍下来!”

伊米拉握紧拳头,说:

“但再平庸的牧师也好过滥用天赋伤害他人的奥术师,其实我觉得迪亚克姆长官对你们两人太仁慈了。就让你们跟着邪恶的阿克蒙德一条路走到黑,最终被审判庭判决处死才是你们应得的结局。”

“那只能说明迪亚克姆长官也看到了我们姐妹俩的惊人天赋。”

萨洛拉丝哼了一声。

她一边蛮横的推开拦路的伊米拉,一边低声说:

“身为天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学姐,咱们奥术师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已经不是我们这些追逐真理的人的一员了。

愿你的圣光祝福你,学姐~”

丢下了气的牙痒痒的伊米拉,牙尖嘴利的萨洛拉丝快步走到了正厅中。

迪克此时坐在椅子上正在接受奥蕾塞丝的帮助,将他那副故意打扮用来“录小视频”的“伤病”伪装祛除掉,法瑞娅和伊米拉都不擅长化妆,但对于萨洛拉丝和奥蕾塞丝这对“茶艺大师”而言,画美美的妆是她们这种精致姑娘的基本功。

“明天你们还要再去一趟,传达我的死讯。”

迪克对眼前的萨洛拉丝叮嘱说:

“刺客庭那边会找到一具和我体型相似的尸体,玛尔德兰守备官会一手操持我的‘葬礼’,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两位。”

“这是我们弃暗投明必须做的事。”

更理智一些的妹妹奥蕾塞丝轻声说:

“我们很感谢您给了我们这做了错事的人一个离开泥沼的机会。”

“机会是你们自己争取的,孩子们,圣光只是借我之手给你们一丝启迪,而且你们要做的危险之事不止这些。为了弥补错误要行之事就如越过泥潭,绝非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迪克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他并不是很信任双子。

这两位在黑暗之门正史里做的那些事足够她们触犯任何秩序世界的任何一条法令。

和心怀朴素正义的五小强不同,这对双子天生缺乏衡量善恶尺度的心灵底线,哪怕现在还很稚嫩,但能为了杰出毕业生的荣誉,就做出杀人的事可见她们两被切开估计都是黑的。

这两个年轻姑娘和阿克蒙德毫无疑问是一类人。

野心勃勃、蔑视道德、自视甚高又天赋极佳,毕竟能在未来做到“欺诈者副官”这个职位已经证明了她们在邪恶之路上的天分不亚于她们惊人的施法天赋。

不过迪克依然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

不单纯是因为作为兼任体育老师不忍心看到好苗子被带歪,更因为双子现在还没做出天怒人怨的事。

如果他能杀死阿克蒙德扭转一段黑暗命运,那么或许双子的命运也能因他的介入而改变。

这样的天才若能走上正道,绝对是未来会遭遇重大打击的艾瑞达文明的福气。

“在我‘下葬’之后,你们要配合玛尔德兰守备官和塔拉娜导师,居中协调并联络到学宫执政官薇拉拉女士,劝说她加入这场‘拨乱反正’中。”

迪克叮嘱道:

“奥秘学宫中也有唤醒者密教的邪教徒,他们隐藏在学宫导师和教务人员之间,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负责学宫教务的高阶启迪者阿尔贡就是唤醒者密教的骨干,他是萨奇尔的弟子之一,在唤醒者密教中很有影响力。

在我们参与到对阿克蒙德和萨奇尔的狙击的同时,学宫这边也要维持住最基本的秩序。

这里的学生们是无辜的,而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他们的只有薇拉拉女士这位学宫名义上的二把手。

我不需要薇拉拉女士带领正义的导师们与邪教徒对抗,玛尔德兰守备官会负责这件事,我只希望薇拉拉女士能在危机时保护学生们,提前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带中。

我手头没有可用的人了,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们两个去做。

我相信,如果这场风波能平稳收尾,那么维伦大执政官和基尔加丹统帅也能看到你们弃暗投明的决心。

就和我一样。

走错过路,但最终回到了正道上。”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她们没有犹豫太久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作为学宫这几届里最耀眼的天才,她们两和学宫执政官薇拉拉女士也有交情,由她们完成这件事确实很合适。

这大概就是“学霸的优势”了。

待双子去旁边房间休息之后,五小强被召集到了房中,迪克已经换上了一套用于伪装自己的远行者打扮。

他披上了兜帽身旁放着一个背包,坐在椅子上对眼前的五个新兵说:

“我得在黎明前转入阴影里,并准备前往启迪者萨奇尔那里完成计划的最后一环,这次很危险,所以就不带你们了。

你们留在学宫中接受玛尔德兰守备官的指挥,一旦唤醒者们的政变执行,学宫也会沦为战场,你们这几天里的训练成果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也没有太多能叮嘱你们的,在临别之际,我祝福你们能在圣光的指引下成为保卫艾瑞达文明的光耀勇士。

我相信你们的天赋和你们的决心一定可以做到这件事。”

“迪克大人,别弄得好像交待遗言一样啊。”

伊米拉忍不住说:

“您应该心怀希望,一切都会顺利收尾。”

但其他人没有赞同伊米拉的说法。

他们能理解迪克长官接下来要深入邪教徒大本营承担的可怕风险,但他在被启迪者杀死的威胁面前并未退缩,而是勇敢的承担了自己的职责,这足以让五名新兵看到高阶守备官的“风骨”。

以及更深刻的体会到圣光对他们的“指引”。

作为和圣光共生千年的种族,坚信命运中的一切起伏都来自圣光指引是艾瑞达人的新传统,他们很喜欢在这些物质世界的变化中寻找“圣光的启迪”,虽然这确实很迷信。

比如现在的五小强就认为,迪亚克姆长官这个有复杂过去但最终直面命运的长辈,就是圣光派来教会他们一些事情的。

至于他们能从其中悟出些什么,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迪克将自己身为高阶守备官这些年收集的武器和盔甲留给了五小强,他自己穿着一身旧盔甲在五小强的含泪相送中离开了这个自打穿越以来就没离开过的院子。

玛尔德兰守备官已经在前方等待,他将手中的塔布羊缰绳递给了迪克。

在后者翻身骑上雄健的塔布羊之后,玛尔德兰开口说:

“不管遭遇生命危险,迪亚克姆,一定要坚持下来并呼唤圣光的保佑,我在学宫这里完成职责后会第一时间前去奥罗纳尔城营救你。”

他又压低声音,说:

“不要太信任刺客庭的承诺!作为大执政官麾下专门负责国家阴暗面事务的结构,他们在完成任务和保护他人之间更倾向于前者,迪亚克姆”

“你可以叫我迪克,玛尔德兰,我觉得我们已经修复了过去三十年中糟糕的同事关系,你说呢?”

迪克拉起兜帽。

看着眼前深沉的黑夜,他轻声说:

“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之后,我已经决意不会再把我的命运随意交到他人手中,我或许会死在即将开始的风暴里,但也只有我自己能决定我将死于何地,又以什么样的理由直面末日。

你知道,玛尔德兰,我还在寻找我的圣光道义。

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能再度踏上圣光为我安排好的道路。”

“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感觉你此时像个‘殉道者’,迪克。”

玛尔德兰叹息道:

“在我成为守备官之后,在那些对抗异界生物和流窜野兽的战斗中,我也曾见过类似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你,但千万不要为了获得圣光的认可就去做危险的事。

那是本末倒置了。

那只是一份道义而已,迪克!

就如守备官只是一份工作,有了它你会更坚定,但没有它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能让你这虔诚的信徒说出这种话来安慰我,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果然改善了很多,但也别这么丧气,说的我好像真的回不来了一样。”

迪克笑了笑,说: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会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顿晚饭吗?”

邀请他人前往家中共进晚餐,对于已经成家的艾瑞达人来说是只有亲密朋友之间才会发出的邀请。

作为永生种,年纪越大的艾瑞达人越喜欢和家人独处,玛尔德兰的年纪是迪克的两倍以上,他已经到了那个“学着享受自我与孤独和解”的阶段了。

听到迪克的玩笑,玛尔德兰笑了笑,这严肃刻板的守备官点头说:

“我会让妻子准备一桌好菜,再将你介绍给我的孩子们,迪克,要活着回来!”

“嗯,我会努力的。”

说完,迪克拉起缰绳,让塔布羊在夜色中奔腾起来,载着他向奥罗纳尔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巡夜的守备官们都是玛尔德兰的亲信,他们都知道迪克要去干什么,于是纷纷停下脚步,向这位曾经平庸但如今鼓起勇气直面命运的同僚致敬。

学宫大门处的高阶守备官,专门负责学宫门禁的“警卫”夸拉姆亲自操纵着巨大的奥术警卫为他让开道路。

在迪克回头时,还能看到那位老守备官站在塔楼上向他致敬。

“这气氛搞得好像我真的在奔赴死亡一样,哎呀,你们这些艾瑞达人真是晦气.”

迪克在奔驰的塔布羊上吐槽着。

对他而言,离开学宫反而有种“自由”,在一群相处三十年的同僚面前,他只能尽力维持“迪亚克姆”的形象,仿照对方的方式说话,甚至不能随便开几个玩笑,但真实的他更希望自己能潇洒一些。

“这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奔驰了一个小时后,迪克从怀里取出联络刺客庭的装置,将其按下让符文石破碎。

他在靠近本地最大水源艾瑞达斯湖边的一处凉亭中休息,又很惬意的制作了一个粗糙的鱼竿随手丢进了水里,等待塔尔加斯的下属前来和他汇合。

结果没几分钟就感觉到了鱼竿的晃动,迪克将木棍提起然后晦气的看到绳子上缠着一条颜色鲜艳的水蛇。

他把这小东西摘下来准备扔进水里,又突然想到万年后,这处水源中会盘踞一条危险的巨大水蛇怪物。

很难说那家伙是不是自己手里这条扭来扭去的“小可爱”。

“唔,我记得你叫‘希里索恩’来着,不知道是你的名字还是你的种族名,但我知道你们也和艾瑞达人一样可以活很久。如果吃多了恶魔发生变异,没准就能活更久了。”

迪克对手中挣扎的水蛇说:

“回去吧,藏好了,在你强大起来之前别乱跑,等恶魔登陆后记得多吃个恶魔崽子,给这个注定沦陷的世界狠狠出口恶气。

说不定我们在遥远的未来还能再见面呢,小家伙。

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

他将水蛇丢回了水中,随后就听到身后传来调侃的声音:

“对于一个即将执行危险任务的人而言,您的心态还真够好的,迪亚克姆先生。”

迪克耸了耸肩,回头看着身后那位背着蓝宝石猎枪,有一头白色长发的刺客庭女士,他说:

“心态再糟也不能让我拒绝基尔加丹统帅的密令,我自然要想办法调整一下,所以我们可以出发了吗?这位飒气的女士。”

“哟,还挺会说话,不像是一个刻板的守备官。”

带着刺客面罩的女艾瑞达人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飞鳐,说:

“跟我来吧,就等你了,另外,我叫奈丽,刺客庭高阶游侠队长,很高兴与你共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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