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鸿运:我七曜天呢!?

天外光海。

尽管这不是吕阳第一次来,不过在金丹真君的护持下重新审视天外光景,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感悟。

‘前世来的时候,还有身陨之危’

毕竟天外到处都是涌动的【两仪生灭玄光】,阴阳之气碰撞,泯灭万象,筑基真人也无法久留其中。

然而此刻跟随金丹真君,一切又大不相同了,只见嘉佑帝走在最前方,踱步同时,脚下也升起了万千华光,汇做一道金桥,两侧是龙旗銮辂,旗帜飘扬,锦衣兵卒成群结队,一路蔓延向天外。

‘好大的排场!’

吕阳心中震撼,入目所见唯有金光铺地,能让筑基真人陨灭的【两仪生灭玄光】自发地被分向两边。

嘉佑帝和吕阳就站在这条金光大道上,其中一道连接着两人的坐标,另一端则是按照吕阳给出的坐标将其遥遥锁定,随后一步迈出,无法言说的距离登时被跨过,一方界天瞬间映入吕阳眼帘。

‘到了.好快。’

当初他抵达【七曜天】可是废了不少功夫,然而嘉佑帝却如闲庭信步一样,全然没有半点吃力之色。

吕阳低下头,心中思忖:

‘这条金光大道.是【路旁土】意象所化!’

气当承形,物以路彰,有形可质,有物可彰,谓之【路旁土】也,意象有大地连途,平田万顷之妙。

如此结果,却是验证了吕阳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测:

‘看来即便离开了那个破地方,远离了【果位】,真君的实力也不会有丝毫下降.这又是为什么呢。’

按理来说,果位处于天地之中,金丹真君在天地内能驱使果位之力,可远离了天地,果位鞭长莫及,金丹真君理应变弱才对然而从此刻嘉佑帝展现出的意象来看,显然天外对他毫无影响。

就在这时,嘉佑帝突然开口:“都爱卿。”

“臣在。”吕阳赶忙回话。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只见嘉佑帝语气随意,似乎只是在闲聊:“你是如何审出那本《九变化龙诀》的?”

闻听此言,吕阳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赵旭河的身影。

说起来,赵旭河也是倒霉,其实如果按照正常轨迹来走,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没有转修九变化龙诀。

然而吕阳改变了这一切。

原本在第一锚点,吕阳已经修练了《九变化龙诀》,截胡了赵旭河的机缘,差点没把赵旭河给气疯。

可这一次重开,吕阳意在【天上火】,对【城头土】这个坑爹玩意儿毫无兴趣,于是果断废了自己的《九变化龙诀》,而他这一废,因果感应之下,赵旭河那边就发现自己的机缘失而复得了。

人生大起大落,不外如是。

这种情况下,赵旭河自然不敢再等,为免夜长梦多,他直接前往盘龙岛,提前转修了《九变化龙诀》。

结果这一举动,反而成了他这一世的祸根。

‘因果玄奇,实在是令人敬畏.’

吕阳心中感慨,面上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实不相瞒,臣用的乃是江北魔宗,补天峰流传的方法。”

他既然敢直接拿出《九变化龙诀》,自然想好了解释。

“龙君意外得到此法之后,觉得有伤天和,再加上魔宗在侧,因此不敢外传。”

紧接着,吕阳便详细解释了一番补天真经和天母化生玄光,以及如何用这两门道法搜寻想要的情报。

嘉佑帝大开眼界:

“畜生啊不愧是魔宗!”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来到了【七曜天】的位置,嘉佑帝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随后便伸手隔空一抓。

“轰隆!”

霎时间,整座【七曜天】就被嘉佑帝直接收纳了起来,就连鸿运在【七曜天】外留下的那一座【七曜定世存真大阵】也被嘉佑帝一力降十会地破开,也让吕阳对这位道庭天子的实力了解更深。

‘金丹中期.’

道庭内有文臣与皇室之争,文臣强势时,天子以无为治天下,天子强势时,百官为天子牧民做牛马。

而这一代的道庭,就是以天子为尊。

何况天吴皇室自修自性,嘉佑帝的修为想来并无水分,当是道庭真君之中最有希望突破后期的存在!

这等大能出手,区区一个还是果位雏形的【七曜天】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走了,回去吧。”

只见嘉佑帝收起【七曜天】,突然淡笑一声,看向吕阳:“都爱卿,你可想做这第一位香火封神之人。”

吕阳闻言眉毛微扬“.还请陛下明示。”

“我欲新立一司,在天吴城内广传香火神道,让这些香火神来守卫京城,名字就叫【皇城司】好了。”

“这是一项重任。”

“都爱卿,这香火神道既然是你献上的,这第一道神位我打算交给你,让你替我好好看着京城,由你来担任【皇城司】的司使,不过这是我私授,没有经过内阁,所以也没有真正的官位赐下。”

“当然,对你而言没什么区别。”

“毕竟香火神道也能提升修为,你执掌【皇城司】,香火任你支配,应该也能让你修成筑基圆满了。”

“如何?”

嘉佑帝言语恳切,一副关心属下的模样,吕阳见状也是满脸感动,声音哽咽道:“臣多谢陛下隆恩!”

说完他便低下头,然后在心里破口大骂:

‘去尼玛的,昏君!’

嘉佑帝这话糊弄别人还行,可他是执掌过【七曜天】的!如何会不明白香火神道和道庭官位的区别?

两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道庭官位加持的筑基圆满可是能够凝炼金性的!而香火神道的筑基圆满只不过是空有位格罢了。’

一瞬间,吕阳就明白了嘉佑帝的想法。

‘他在忽悠我!’

‘想让我给他办事,但又不愿意让我升官升的太快,所以就用这种东西以次充好,忽悠我给他办事.’

想到这里,吕阳那叫一个气啊。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道庭呢?

不过很快,他又转念一想:‘话虽如此,这个【皇城司】如果真的建立了,至少明面上的权柄不小.’

当然,嘉佑帝之所以敢给出这等位置,主要是因为【皇城司】仰仗香火神道,而作为香火神道根源的【七曜天】被他掌握在手里,相当于捏住了所有香火神的命根,所以才不担心会引发乱象。

然而嘉佑帝不可能想到:

‘【七曜天】而已我也有!而且我手里的更圆满,是得了【长流水】灌溉,货真价实的外道果位!’

换而言之,只要他有那个心思。

【皇城司】完全可以被他经营成自家大本营,必要情况下成为他在道庭拨乱反正,宰执天下的班底!

天外光海,嘉佑帝和吕阳离开不久。

【七曜天】原址,只见一道金光破空而至,显化出身形,赫然是神情沮丧,脸上充满了颓废的鸿运。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他瞪大双眼,紧接着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四周,又揉了揉眼睛.最后露出了一抹清澈的茫然。

“.【七曜天】呢?”

我尚在真君的时候,藏得最深的最后一张底牌,那么大一个【七曜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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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0章 伏击鸿运!

这一刻,鸿运的心情是崩溃的。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本来在家里待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一个神秘人杀上门了。

换成以前,他吹口气就能将其灭杀。

然而如今别说是灭杀了,甚至被打得抱头鼠窜,更重要的是.他的天赋神通被对方永久性夺走了!

这特么还求什么金。

而就在鸿运准备暗中联系鸿举,找出那个偷袭自己的无耻之徒,找回场子的时候,另一个噩耗袭来:

重光引路,清澄飞雪真君出手,江南甘棠道内,那一块被他寄予厚望,只是因为担心有坑才一直没有去取走的洞天碎片被毁,等于是彻底粉碎了他筑基圆满,炼就福地,乃至求金归位的希望。

这还玩什么?

万念俱灰之下,鸿运终于又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留下的最后底牌【七曜天】,无奈地选择了背井离乡。

然而万万没想到:

“【七曜天】没了???”

天外光海,只见鸿运表情扭曲,气机剧烈动荡,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是谁.究竟是谁在暗算我。”

想当年,他何其风光?

承天地运,证覆灯火,还正好赶上了天地大劫,赚了个盆满钵满,就算在真君之中他也算是佼佼者!

可惜,他时运不济!

怎么就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了?

这是头一次,鸿运难以抑制地生出了反思的念头,这不回顾还好,一回顾,瞬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我是怎么死的?’

五千年了,因为某个【知见障】的缘故,他完全忽略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只一门心思求金归位。

如今在心情的大起大落之下终于反思,回顾,这才猛然惊醒,撕开了一直蒙在眼前的一团迷雾:“特么的!是有人害我啊!亏我之前还以为我是老死之后时运不济原来是有小人在暗中作祟!”

“【昂霄】!!!”

就是他!自己绝对不会忘记那种被碾压的恐惧,沟槽的【大林木】.对方不仅没死,还金丹中期了!

而且道行极高!

道行高,修为高,还是至尊果位,结果对方却选择在千年大劫的末期,趁乱偷袭自己一个金丹初期.

‘畜生啊!’

鸿运气的手都在抖,关键他和【昂霄】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家都是圣宗真君,不应该是一伙儿的吗?

‘除非.和道途相关!’

鸿运心思一转,已然猜到了七七八八,毕竟圣宗真君嘛,能让他们反目成仇的也唯有自己的道途了。

下一秒,鸿运更绝望了。

因为自己已经被【昂霄】杀了五千年,如果对方真是为了道途,那很有可能.现在对方已经成功了。

‘金丹中期?太乐观了。’

‘现在的【昂霄】恐怕已经是金丹后期,大真君了!我用了五千年都没归位,说不定就是他在捣鬼!’

而现在,连自己最后一条退路都没了。

鸿运抬起头,无语泪先流。

英雄末路!

如果不是我气运消散,又被【昂霄】小人盯上,我岂会一败再败,五千年蹉跎,沦为诸真君的笑柄?

这五千年来,我被诸真君暗中嘲笑,却始终坚持。

我等了五千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我要争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只是想证明我失去的东西,

我一定要拿回来!

可是现在别说是拿回来了,就连退路也没了,自己前半生极尽风光,却没想到后半生穷困潦倒。

“非战之罪啊”

鸿运一声长叹,无尽悲凉!

下一秒,他又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厉,旋即二话不说就驾起遁光,想要赶紧返回江北之地。

可就在他临近那破地方之际,一道浓重的金光却陡然从四周蔓延开来,封天锁地,如同一座城墙,将他隔离在外,金光之中,一道身影浮现而出,在【两仪生灭玄光】中站定,脸上带着微笑:

“鸿运前辈,晚辈久候多时了。”

正是吕阳!

不过不是本体,他的本体已经随嘉佑帝返回了江东,此刻赶来的是仙胎分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鸿运。

他如何追到鸿运的?

其实也简单,毕竟鸿运的辰土神通【万物根】还在他手里,按图索骥之下,锁定鸿运位置并非难事。

见到这一幕,鸿运全然没有意外之色,只觉得心思无比清明:“乱我心智,断我退路,就是想要将我勾到天外,【冥府】难以触及之地,让我无处可逃,从而斩杀?【昂霄】你简直欺人太甚!”

吕阳:“?”

面对鸿运的怒斥,吕阳眨了眨眼,却也没有反驳,淡淡一笑:“前辈此言差矣,晚辈并无害人之心。”

“没有害人之心?”

鸿运简直气笑了,冷然环顾了一圈四周,嘲讽道:“若真如此,又何必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等我来?”

吕阳束手而立,张口就来:“那能一样吗?”

话音未落,就见万灵幡在他身后浮现,迎风飘扬:

“而且前辈实在是滑不溜手,晚辈这才出此下策,只盼着前辈能入晚辈幡中,让晚辈一尽地主之谊。”

鸿运闻言顿时眼角一抽。

这冠冕堂皇又极不要脸的说辞,剑阁的?

不对啊,不是【昂霄】吗?

一时间,鸿运都有些迷糊了.不过抛开其他不谈,他依旧能从吕阳身后的万灵幡中感应到浓重危机。

“真要鱼死网破?”鸿运咬牙。

“前辈说笑了。”

见鸿运色厉内荏,吕阳笑了:“鱼死了,网也不会破的,前辈还是莫要再做暗中破阵的无谓之举了。”

吕阳一语就道破了鸿运看似争论,实则一直在暗中寻觅破局机会的举动,鸿运见状也懒得再装,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流露出决绝之色,口中迸发雷音:“也好,无非是手底下见真章罢了!”

话音落下,雷音大作。

霎时间,天外光海震动,竟是平地起风,灰蒙蒙,暗沉沉,风中似有鬼哭神嚎,万千钢刀磨锉碰撞!

【惧斫伐】!

“锵锵!”

大风卷空,铺天盖地袭来,吕阳只是看了一眼就心生明悟:‘这次学乖了,不用甲木,改用乙木了!’

何为【惧斫伐】?

乙木者,在天为风,在地为树,根深叶茂,谓之活木,活木者,惧阳金斫伐为患,畏秋至木落凋零。

此刻神通所化的大风压落在身上,立刻如同刀斧加身,兵戈斫伐一般,叫吕阳周身的神通华彩都为之一静,随后寸寸龟裂,大片的神光被削落下来,飘散四周,美轮美奂,直教吕阳眉头微皱:

‘终归是真君转世。’

‘有了情报,知晓我的道统,再应付起来有了章法,立刻棘手许多,所幸此前削了他一道天赋神通.’

不过越是如此,吕阳心中越是决然。

毕竟鸿运的金性关乎他道途大计,退让不得。

今日,他必收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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