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学本事的拼劲

计缘刚刚那一手,把胡云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那一袖神通不是照着他来的,但刚才那一挥袖,给胡云一种计先生要装下整个小院一片天的感觉,身子都下意识缩在石桌上,好似不这样就会被袖子装走。

“计先生,这又是您什么神通啊?刚刚好吓人啊,感觉我要被你装袖子里面去了。”

胡云这话一出,原本和他玩着捉迷藏的小字们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大老爷的袖子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我们天天待里头,根本不可怕!”

“对啊对啊,有时候大老爷还能让我们看到外头呢。”

“就是,胡云你该和我们一起住剑意帖,去大老爷袖子里待一待就懂了!”

……

胡云的话听得正在琢磨刚刚得失的计缘一愣,他不理会周围小字的吵闹,转头看看赤狐,发现他已经缩在石桌上,连蓬松的毛发都贴着身子了。

“你怕什么,刚刚不过是试了试,就连蜜蜂都没装进去,对了,说说刚刚具体的感觉。”

计缘这么一问,胡云便直起了身子,回忆了一下,犹豫着道。

“就是,就是,我也说不太出来,反正就是感觉您那一袖子挥来,好像袖子很大很大,要把我装进去一样,里头不似黑也不似白,模糊不清却十分吓人,对,十分吓人……”

胡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怕一只袖子,照理说就算计先生真的要把他装袖子里,也没什么好怕的,可刚刚就是吓得不轻,都缩在桌子上了。

“是不是友一种被吞噬感?”

计缘这么问了一句,胡云犹豫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还是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

“好了,我知道了。”

计缘点点头,不再问胡云这个,想来和天倾剑势一样,虽然袖里乾坤还远不能算成了,但势的运用已经被计缘化入一两分,能牵动势,就能影响震慑人心,所以胡云这种定力差的就会被影响。

“先生,您还没告诉我刚刚是什么神通呢!”

胡云对此依然很好奇,他觉得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吸人神通,但又这么吓人,肯定不简单。

计缘看看他,想了下还是说了。

“这算是把一种高妙神通降低许多许多筹来用的方式,而那种神通叫做袖里乾坤。”

“哦……是一种吸人神通?”

“呵呵,这么想也不能说你错,不过袖里乾坤既能收人也能收物,算是一种神妙非常的储物神通,能纳藏自身之物,也能以之对敌。”

胡云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那我也会差不多的神通,我的尾巴既能收物,也能以之对敌!嘿嘿嘿……”

听着这玩笑话,计缘也不由笑了,而周围小字更是笑得夸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胡云要笑死我!”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就是哈哈哈哈,胡云你居然敢和大老爷的袖里乾坤比哈哈哈哈……”

“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么?”

“就是就是,蕴化方寸之间,道容大千万物,是为袖里乾坤之术,你那条尾巴也配和大老爷的神通比?”

“哈哈哈哈……”

这群小字笑起来没完没了,听得胡云的两腮也鼓起两个小包,小字们欺狐太甚了!

计缘嘴角微微一抽,这群活宝完全是照着他以往纸面推衍的部分来笑话胡云的……

“安静。”

大老爷一发话,整个居安小阁刹那间落叶可闻。

“这袖里乾坤还没真正成呢,等我推衍成功才配得上‘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虽然计缘的话是这么说,但一众小字对自家大老爷可是异常自信的,现在没成又怎么样,迟早是要成的,大老爷的神通都是自己推衍出来的,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早夸晚夸不一样嘛。

计缘抬头看看枣树的树梢,就这么一会儿,又有蜜蜂围拢过来,在枣花间上下飞舞着采蜜。

将胡云拎起放到桌边凳子上,计缘取出笔墨纸砚,开始边研墨边思考着推衍,等墨磨好了,取了狼毫轻轻沾了墨汁,就立刻在纸上写了起来。

胡云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多少次想开口说话,但又不敢打扰计缘,看着连小字都不出声,只是飞来飞去在那组成各种阵势对垒掐架,胡云就更不敢出声了。

这一等就从上午等到了下午,明明计缘写字的速度不慢,但却只推衍着写完了一页,这让胡云有种错乱感。

无聊的胡云都已经在厨房生火烧好了开水,甚至泡好了茶水。

所幸计缘终于停手了,将笔搁在一边坐了下来。

这一刻,胡云立刻窜向厨房,在两息之后从厨房出来,双爪抓着木制托盘,脑袋则顶着托盘底下,余下的两肢人立而走,虽然姿势好笑但抓着的托盘却十分稳当,上头是泡好的茶水和四只茶盏。

“计先生,计先生,喝口茶,您喝口茶!”

说着,胡云轻轻跳到石凳上,小心的将托盘放到石桌上,这一番动作看得计缘又好笑又欣慰,这狐狸还是有点用的。

“说罢,想求我什么事?”

胡云那点小九九,计缘还能看不穿嘛,但也乐得坐下倒一杯茶。

想了下计缘又朝着厨房一招手,招来一支勺子,在勺子柄上一点,递给了刚落在肩膀上的小纸鹤。

“去帮我弄一勺新鲜的枣花蜜。”

小纸鹤歪头看了看计缘,它虽然有头有嘴,但嘴巴是没开口的,夹一张纸还行,一个勺子怎么抓得住呢,不过它还是尝试了一下,结果发现只要嘴一碰勺柄,就能好似粘着一般叼起来,于是就立刻带着勺子飞走了。

胡云目送小纸鹤飞走,看到计缘又看向自己,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计先生,您上次剪小纸人,那剪刀和黄纸,借我玩玩呗……”

“呵呵,这么些年你还想着呢?”

“一直都想着……”

这算什么要求,计缘直接站起来,回屋将装着黄纸剪刀的小竹篓拿了出来,放到了胡云面前。

“借你不成问题,不过你这爪子,能用剪刀么?”

“没事没事,能用的!”

胡云到底也是妖怪,伸出右前爪搭在剪刀上,妖力一转,就贴住了两侧铁柄,随着爪子一开一合,显然用起来毫不费力。

“计先生,是不是只要剪出那么多个小人,最后按在一起就好了?”

计缘吹着茶盏中的茶水,眯眼细细看了看胡云,随后展颜一笑。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今天我就来教教你怎么剪那小人,不过你肯定是炼不出金甲力士那般护法神将的,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剪出小人就行!”

胡云面上露出一个很开心的笑容,而心中更是开心得要炸开了,他不蠢,一点都不,计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要教他本事了!

计缘瞥了这狐狸一眼,虽然胡云面上竭力维持着让自己别笑得太夸张,但那尾巴摆动的频率已经快了好几倍,就像一条开心的小狗一样。

胡云的品性就和小孩子一点点成长一样,如今算是不错了,而他这小妖自然有出众之处,可还是太弱小。

虽然糊弄糊弄常人问题不大,但有句话叫做处于什么阶层看到就是什么事,作为妖怪,肯定会遇上鬼怪魑魅之事,教他些许本事也好。

片刻之后,带着一阵甜香,纸鹤飞了回来,勺子上是满满当当的新鲜花蜜,正是用居安小阁院中的枣花粉酿造。

如今的胡云早已不是曾经的胡云,当年学认字都得尹青逼着,现在却能为了学一点本事,硬着头皮蹲在石凳上整整三天三夜。

计缘就是想看看这狐狸什么时候叫苦叫累,什么时候想要休息,所以他根本没叫停,一直让狐狸剪,一直在边上指点,黄纸用完了他就再从袖中拿出来。

而到了现在已经满地纸屑,胡云却才仅仅剪出三十张完整的黄纸人,一双原本灵动的狐眼,此刻因为心神消耗的缘故,已经满眼血丝,两只爪子都微微发抖。

“休息一下吧。”

计缘终于开口让胡云休息了,但狐狸听了一愣却不敢放下剪刀。

“先,先生,您说过三十六张完整纸人才能凑成一天罡之数,才能不算白费,我这才,才三十张呢……”

“呵呵,行,那你剪完三十六张再休息吧。”

计缘在心中补充一句。

‘或者说等你再次剪废一回。’

结果令计缘没想到的是,胡云咬着牙,一边吸纳院中灵气,一边强提精神,支撑着真的将三十六张黄纸人观像剪裁完成。

这不是样子货,计缘分明看到剪裁完成的一刹那,三十六张纸片连贯性的闪过华光,接下来就是新阶段,若继续剪裁,则同样不能废了一张,否则前功尽弃,但若就此罢手,天罡之数已经能成符了。

“不错不错,仅仅三天,居然被你剪成了。”

计缘笑着夸奖一句,但再看向胡云,却发现这狐狸已经晃晃悠悠神志不清了,在胡云就要往后栽倒的时刻,计缘赶紧伸出手托住了他,随后将已经昏睡的赤狐捧起放到了桌上。

(本章完)

第454章 我来教你

石桌上的剪刀和纸屑已经全都掉到了地上,计缘看着趴在石桌上熟睡的胡云,仿佛看到了当初那只受伤的小狐狸。

和当年一样,此刻的胡云睡得很熟,睡得也很安心,因为胡云深知,在居安小阁里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倒是睡得安生。”

计缘没有去收拾院中地上的大量黄纸屑,打算等胡云醒了,让他可以看一看,顺便也让他自己收拾,这不是计缘怕麻烦,而是因为计缘深知这同样会给胡云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其实如同上辈子学生时代,辛辛苦苦做完几份卷子或者几道难题,再看看边上为了做题,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一样。

真要说学法的困苦艰辛,胡云区区三天时间是算不上什么的,不说别的,就是计缘自己,为了参悟一丝真意,都能在海岛山巅枯坐几年。

但这三天中胡云体现出来的求道精神,才是真正可贵的一面,这是在计缘一双法眼细心注视之下的感触,胡云有这丝毫做不得伪的三天,计缘就相信将来能有三百年甚至更久。

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个懒腰,计缘就打算出门去了,不过在走到院门处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看,扫视院中各处,然后说道。

“你们别把他吵醒了。”

这话当然是对着一众小字说的,不过别看小字们平常吵吵闹闹也很喜欢取笑胡云,但却不会在关键时刻坏胡云的修行,是真的把这狐狸当自己“人”的。

“大老爷放心吧,我们看护着他。”

这声音很轻,回答的是一个“意”字,正在小院门上贴着。

“嗯。”

计缘应了一声,便打开门出去了。

现在正是清晨,天牛坊往来居民不算少,不过熟面孔没几张,大多数人遇上计缘就是行注目礼,偶尔遇上一个认识的问好,计缘都会认真的回应。

在路过双井浦外巷子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老人,见着计缘微微一愣,赶紧走近几步看了看。

“计先生?真的是您?”

一听这声音,虽然因为年龄关系略有变化,但计缘立刻在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

“是我,钱兄弟。”

这位不是什么和计缘关系亲密的人,但当初见着计缘都会问好,当然以前还是壮年,至少头发还黑,现在身子都佝偻起来了。

“先生还记得我呢?真好真好,我听说过您回来了,但一直没见着您,但坊中好多年没闻到的枣花香出现了,我就琢磨着您准是回来了,闻着这花香,晚上睡得都舒坦。”

“呵呵,确实好闻。”

计缘也停下脚步和对方随意聊了几句,随后才相互告别离开。

或许是时间对了,在这之后又一连碰上了好几个认识计缘的人,出了天牛坊之后,孙记的面摊上坐满了人,连个空位都没有。

“爷爷,计先生来了!”

孙雅雅眼尖,远远就见到计缘出了天牛坊的坊门,就赶紧提醒自己的爷爷孙福。

孙福看了看摊位上的几张桌子,这会儿难得坐满了人。

“这下怎么办?没位置啊!”

靠近木制橱车的一张桌上,四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当即转头对孙福道。

“孙叔,我们吃快点,马上就给计先生把位置让出来。”

说话的年轻人正是上回计缘才回来时,见到孙福认出计缘那一幕的青年,同孙福有点沾亲带故的,他们对计缘印象很深,也希望能再遇上几回。

“哦哦好,那你们赶紧吃!”

其中两人于是赶紧扒拉着碗中的面条,发出一阵阵呼哧哈赤的声响,只不过还正在往里面塞呢,计缘却已经到了摊位前。

明明孙福见到计先生是慢慢走的,没想到却来得这么快,正要提醒计缘稍等就有位置,计缘已经笑着开口。

“你们两坐一张长凳上不就行了,用不着吃这么快,噎着怎么办?”

年轻人愣了下,赶紧将碗拖到同伴边上,后者也赶忙挪了挪屁股,让出些地方来,能和计先生同桌吃饭,总比站在边上强。

孙福也赶紧过来擦擦桌子。

“计先生请坐,老样子吧?”

“嗯,对,老样子。”

其他食客大概是不认识计缘的,只是朝这望了望就自顾吃面了,计缘在桌边落座,对着几个一脸好奇的年轻人点点头,随后将视线转向了橱车边的孙雅雅。

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小女孩也在摊位旁,那时刚好是休沐的日子,计缘没多想,但今天可不是,这女孩应该在学塾才对呀。

计缘朝着孙雅雅轻轻招了招手,后者甩动着手中当做木剑的树枝,转了个身,“嘿~霍~”两声,就轻盈欢快的到了计缘身边。

“计先生,您叫我啊?”

计缘看了看小女孩手中的树枝,直直的,树皮都扒了,显然玩了挺久了,再看看那肉嘟嘟的小脸和灵动的大眼睛,将来想必是个颇有英姿的美人胚子。

‘老孙家倒是有个不错的基因。’

“雅雅,你怎么不去上学呀?学塾今天可不是休沐,还是说你家里还没送你去过学塾?”

孙雅雅把嘴一撅,晃着身子摇摇头。

“爷爷早就送我去学塾了,不过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呀?”

孙雅雅低着头挥动着手中的树枝,扭捏着不想回答,那边孙福刚想说话,但计缘头也没抬,却伸手举掌示意他别说话。

“告诉计先生好不好?”

孙雅雅身子一摇一摇的,犹豫了一会才说。

“我不要去上学了,他们欺负人!”

“怎么欺负你了?夫子不管么?”

既然已经说了,孙雅雅也就一股脑得吐露出来。

“夫子管是管的,但夫子又不是一直在,而且夫子管了他们更不服了,这还好呢,最气人的是,学塾里连我一共就三个女孩,成天被他们笑话是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不会背书让人笑,上课被夫子问到答不上来也笑我们,字写不好也笑,还往我们座位上洒水……我替另外两个出头,打了那个洒水的男孩,结果她们明明前一天还很感激我,后面几天就也和那些男孩子一样,一样疏远我了……”

孙雅雅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来,脑袋也一直低着,听话音中的变化,应该是要哭了。

那边的孙福很是心疼,端着面过来放在计缘桌前,赶紧去怕拍自己孙女。

“没事的没事的,雅雅不想去,那咱就不去了。”

计缘遥遥头,开口道。

“雅雅,先不管其他同学怎么样,计先生问你,读书本身是好的还是坏的?”

孙雅雅用袖子抹了抹脸,抬头看看计缘。

“是好的……”

“嗯,念书是一条正途,不光是女孩子,很多男孩子都没这种机会,你和同学们不过是还不熟悉,等熟了,大家都会成为好朋友的。”

孙雅雅扭捏着不说话,看看桌上的面,还提醒一句。

“计先生你快吃面吧,一会发涨了就不好吃了。”

“呵呵!”

计缘笑了笑,揉了揉孙雅雅的头,转身拿起筷子开始搅动面条,让卤和面拌在一起,吃了两口面,就低下头对孙雅雅说道。

“这样吧,雅雅去上学,等学塾放学了,可以来居安小阁里,计先生也教你练字读书,那些孩子不是笑话你吗,你要是功课比他们都强,让夫子把你当个宝,看他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说着计缘还补充了一句。

“计先生的字很好的哦,准比你们夫子的好!”

因为尹兆先曾经是宁安县县学的夫子,所以这学塾的学习氛围是很浓郁的,很有种成绩好的孩子就受人敬仰的感觉。

听到计缘这么一说,孙雅雅当即就眼睛一亮,而那边正盛着煮好羊杂的孙福下意识手上一抖,却装作若无其事,那两三勺就能装好的杂碎硬是一根根挑着向碗里放。

“怎么样?”

计缘咽下口中的面条,又笑着问了一句,孙雅雅看看自己爷爷,发现对方冲着她眨眨眼就立刻忙活手中的事了,然后小女孩又看向计缘,望望天牛坊的方向,闻着那一阵阵花香的她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

“计先生可不许骗人!”

“哈哈哈哈,先生我怎么会骗你呢!”

橱车那边的孙福心中大定,赶紧收拾好那一碗杂碎端了过来。

“计先生,您的羊杂碎好了,来来来,小心烫,嘿,您慢用!”

孙福一脸笑容的过来,将羊杂放在计缘身前。

计缘点了点头,就夹起一些,分别送到了两个小年轻的碗里。

“多谢两位小兄弟让位了。”

“噢噢,不客气不客气!”

“谢谢计先生啊!”

两个小年轻受宠若惊,因为之前老孙叔的态度,他们和家里长辈聊过居安小阁的计先生,听说了这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尤其是和尹文曲相交莫逆,绝对能算宁安县一号人物了,只不过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了而已。

吃着计缘给的羊杂,见计缘和孙雅雅也说完了,两个青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计先生,我能冒昧问一句您几岁了么?”

计缘的筷子一顿,这问题还真把他难住了,他不知道原来山神庙中的那个乞丐模样的人几岁,若是自己的话,那该不该算上上辈子。

想了下只能笑着回答一句。

“反正比你们想的要大。”

“哦哦!”

孙福在那边笑骂一句。

“你们两个兔崽子,瞎问啥,今天你们的面我请了,吃完赶紧滚蛋!”

“哎呀孙叔赶人咯!”

“就是,吃完才滚蛋,我们还没吃完!”

两人乐呵一句,挤在一张凳子上耍起宝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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