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第517章 不一样的民国诡事

“大哥!大哥……”女子对一脸惊悚的我轻声喊了起来。

我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喘着粗气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生生的疼让我意识到这不是幻觉。怎么回事?难道是遇见鬼了?见女子还在盯着我,忙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对她尴尬地回应道:“嗯,那个……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现在太晚了,大哥不如去我们家的宅院喝口水,歇息一夜再赶路吧?”女子面带微笑地重复了遍。

“太晚了?天已经黑了吗?”我记得跌落时明明是中午时分啊。

“噗呲——”女子忍不住笑了声,“大哥真会说笑,这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不是夜里难道还是晴天白日不成?”

“那个……,这样不好吧,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推却起来,脚步向后迈去,想要趁机逃脱。

女子紧跟上前,有点步步紧逼的意思:“大哥不用顾虑,家里只有我和母亲,还有一个守寡的嫂子以及一个老仆人,并不会心有歹意。”

“好吧,那就叨扰了。”踟蹰了片刻,我点头同意了,其实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在这幽黑的林子里,我一个人很难出去,第二个就是管她是人是鬼,随她去了,也好验证下所遇到的一切,究竟和姥姥的故事有没有关系。

女子听后很高兴,转身在前面带起了路,说来也怪,跟在女子的脚步之后,山林中的石路变得平坦起来,没了任何磕磕碰碰,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绊倒。

一路上我不停地观察着她,想要探出一点不是常人的蛛丝马迹,但很遗憾,除了穿着与常人不同外,并没有任何不对,贴近之后都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不小心触碰到她手腕时也感受到了她体温的存在。

难道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直住在山林中的隐世人家?那我岂不是进入了桃花源?

正当我疑虑重重的时候,女子停了下来,转身用手一指前方:“到了!”

我抬眼一瞅,面前出现了一座庭院,看上去虽不是楼台殿宇,但也算得上威严大气,尤其门两旁的石狮子,显得很是威风凛凛。

女子上前两步将门推了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顺势跟着女子走了进去,来到了一处燃着烛光的正屋门口。

“大哥请稍等一下。”女子说完叨叨叨地叩起了门,并高声询问,“母亲,是一位赶路的大哥,我把他带来了。”

我心里嘀咕起来,如果按照姥姥故事的情节,我是那个赶路人角色的话,里面是不是应该出来一位衣着雍容华丽的贵妇人。

“哦,那他一定很累了,你赶紧找间房让他去歇息吧。”里面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

很奇怪,竟然没有开门出来见我,难道我经历的这一切和姥姥的故事没有丝毫关系?

“大哥请随我来。”女子这时候打断了我的思索,朝一排厢房的尾端走去,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委屈大哥了,说着推开了门,进去点燃了一根蜡烛。”

屋里很质朴简洁,只有一张床和在一张木桌,不过收拾得倒很干净利落,打扫得也一尘不染。

“姑娘,我想——”

“大哥一定是想喝口水,我这就去倒!”说完快步退了出去。

我见现在是个机会,开口就要询问她,谁知刚张了嘴就被她打断,似乎不愿意让我多问。

不一会,女子端着一个茶盘款款地走了进来,放下后将一个杯子递向我:“请慢用。”

我一直盯着她的手腕,想知道会不会像姥姥故事里的描述一样,抖个不停,很失望也很高兴,她的手稳稳的,自始至终没有摇晃过丁点。

女子见我一直瞅着她的手,有些害羞地缩了回去,低下头对我客气道:“请喝茶!”

我见自己有点失礼,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暗红色的茶水十分浓郁香甜,不知道是用什么叶子泡制出来的,虽然我嗓子很干痒,但却没敢咽下去,姥姥故事里赶路男人喝的那杯茶一直是我怀疑的对象。

女子见我喝过茶水后,告辞道:“大哥你早点歇息吧,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那个——”我想抓住最后的机会问问她的家世,和这地方的位置,但还是被她堵住了嘴。

“对了大哥,山里经常会有野兽跑到院子里,所以夜里要是听见有什么异响,千万不要随便出来,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嘱咐完我之后,径直地离开了。

我关上门,躺在酥软的床上计划起来,等过一会她们都睡下后,出去走走,探视下这里究竟是哪?占里附近的山林还是世外桃源?

但是很快就双眼朦胧,黏糊糊得睁不开,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猛然睁开眼,暗暗自责起来,怎么睡着了!忙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打开一道缝,将头探了出去,发现在老妇人的门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将我接进来的年轻女子,依旧挑着红灯笼;而另一个,却是一个背着包袱的中年汉子。

灯光忽明忽暗,加上中年汉子侧着脸,看不清具体容颜,不过从身形看有些弱小,和挑灯笼的女子差不多高。

“吱呀”

这时候门开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贵妇人走了出来,衣着华丽,步履健硕,想必就是女子的母亲了,她对中年汉子客气了两句后,将他请进了屋里。

我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或许……或许刚才进屋的中年汉子,才是姥姥故事里的主角?

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偷听下他们谈话的内容,一声厉叫划破夜空传了过来,凄惨得让人浑身寒毛耸立。我意识到不好,忙快步奔了过去,还没到门口,又是一声惨叫响起,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

惨叫过后,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死寂得让人几乎喘不开气。

我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上正屋的台阶,踮着脚挪到窗口旁,食指上沾了点唾液,轻轻地将窗格纸捅了个小孔,把眼睛凑了上去。

屋里噗噗的烛光下,立着三个人,面对着我的是年轻女孩还有她母亲,只是,只是她母亲已经成了一具无头之尸,身体却僵直地矗立着,脖颈上正汩汩地淌着白色的浓液,冒着气泡的浓液!在她的脚旁是一颗滚动的头颅,已经面目全非,森森颧骨裸露,甚是吓人。

而挑灯笼的个女子,嘴巴正大张着,似乎要呼喊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在拼命地乱舞着,怒视着中年汉子,朝他奔去,刚走两步,颈上的头颅突然脱落了下来,砰的一下摔到了地上,随即也诡异地滚动起来。

“呲呲呲,呲呲呲……”

女子断裂的脖颈处喷出血来,不对!应该是白色的液体来,哗哗地溅了男人一身,不过他不但不毫不在乎,还嘿嘿地阴笑起来,身子颤抖着。

我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浇灌了铅水般,沉重得胸口喘不开气,双腿就要跌倒,冷汗早已经把后背浸透,脑子里哄哄的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忙转动眼珠四下瞅去,发现原来是一双眼睛——女子滚动头颅的一双眼睛,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双眼睛一定是发现了我,透露出希冀和祈求的目光,泪水夺眶而出。

可惜没有维系多久,就又开始了滚动,并且上面的肉在迅速地减少,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噬咬。中年汉子这是在杀人,我深吸口气,准备进去将他制服,但眼角突然瞥到了一丝光亮,忙扭头瞧去,发现在这排房屋的另一端,一个房间里亮起了烛光。

愣神的空当,门开了,中年汉子快步走了出来。我见状赶紧蹲下身子躲避,瞧见她飞速地走向刚点燃烛光的房间,大大方方地推门走了进去。

他这是打算去残害那个房间里的人,对!一定是的,记得挑灯笼的女子曾告诉我,这里除了她和母亲外,还住着守寡的嫂子以及一个老仆人。

想到这里我赶紧快步跑了过去,打算冲进门里制止,却听到了一阵男女的嬉笑声,觉察到不对劲,停了下来闪身到墙边偷偷聆听起来。

“嘻嘻哈哈……,情郎你动手真是快,本来还以为你不敢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了那对母女的贱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整个院落也是我们的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得意地淫笑着。

“把我的竹箫给我!”中年汉子突然严肃起来,对女人命令道。

女人沉默了几秒,随即恭维起他:“情郎,干嘛这么严肃啊,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东西当然也是你的喽!”

“我再说一遍,把竹箫还给我!”中年汉子的语气有些愠怒,再次索要起自己的东西。

女人终于有些生气了,尖声反驳起来:“你什么意思?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干嘛要回去,是打算过河拆桥,甩了我吗?”

“我根本就没有送给你,只是暂时放在你那里的。”中年汉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想必应该是女人把男人的竹箫扔到了地上。

“捡起来!”中年汉子对女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话语中透露出了一股杀气。

女人估计也是吓怕了,唯唯诺诺地答应道:“真生气了,我捡,我捡还不行吗?”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中年汉子突然说出一句很奇怪的话。

女人同样不解,询问起来:“走?去哪里?”

“哼!”中年汉子冷嘲了一声,“当然是去找你的丈母娘还有小姑子了。”

“你说——,啊--”女人刚说了两个字就大声惨叫起来。随后就听到扑通一声,这声音与刚才挑灯笼女子头颅落地的响动一样。

我心里一惊,难道女人的头也……

思索的间隙,门开了,中年汉子径直地朝我所住的房间走去,这举动令我一阵心悸--难道接下来他要杀我?

是我想多了,他在一间陌生的房门口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随后里面亮起了一盏油灯。

挣扎了一会,好奇战胜了惊惧,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躲在了门旁。

“都死了?”这是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苍老。

中年汉子回应道:“她们三个都死了。”

“很好,这么做就对了,那个寡妇天生水性杨花,不值得留恋,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老女人宽慰起中年汉子。

“我并不觉她得可惜,倒时觉得另一个人比较可惜!”中年汉子古怪地回应了句。

“哦,呵呵呵,你是说那个小妮子,她倒是个雏,死了确实有点可惜,想不到你心里还惦记她,呵呵呵……,早知道让你先爽了之后再杀她。”

“我想你错了,我所可惜的人也不是她,而是你!”中年汉子不冷不热地说了这么一句。

老女人明显慌张起来:“你……你……你是打算连我也杀了?”

“不是打算,是必须这么做!”中年汉子说完后,嘿嘿地阴笑了起来。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因为这里还有--”

扑通一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人头落地了,其实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有一种预感,这老女人要说的话是:还有一个人--也就是我。

知道男人很快就要出来,我忙找了个房间躲了进去,提心吊胆地听着外面的所有动静。院子里一阵门开门关的声响后,一切趋于了平静。

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状况后,我轻轻地将门打开走了出去,借着微弱星光四下一瞅,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了中年汉子的人影,亮灯的三个房间也漆黑一片,门都大开着。

我警惕地朝正屋挪去,在门口踟蹰了一会,摸黑走了进去,凭借着感觉走到桌子旁,摸索了一会找到火柴,划着后把蜡烛点了起来。

烛光招摇着,房间里的一切清晰明了: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很显然是挑灯笼的女子还有她母亲,而她们的头颅却已然不知去向,脖颈上的白色液体也已经停止了溢出,开始凝结,散发着一股股浓烈的腥臭味。

我搜寻了半天,找到了女子先前提着的那盏红灯笼,将里面的蜡烛引燃后,拎着它去了另外两个房间,和正屋里的母女差不多,女人和老女人也都成了无头尸体,断颈上流着白色泛泡的腥臭液体。

望着地上的无头老女人,我叹了口气,打算离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仔细瞅去,发现在脖颈伤口处、白色的液体下面有什么在蠕动。

也许这就是离奇切断她们头颅的诡异所在,想到这里我忙将身子弯了下去,等待着蠕动的东西爬出来。

“呼--”

一阵冷风突然吹了进来,挑着的红灯笼摇曳起来,我忙用手稳住,还好里面的蜡烛没有熄灭。

冷不丁的,一种惊悚的感觉涌上心头——后面有人!

猛然转头瞅去,确实看到了一个人,惊讶得差点叫了出来,离开的中年汉子不知何时又回了来,站立在门口,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他在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我。

我向后靠了靠,手抓住了一张椅子的扶手,准备在他进来的刹那先下手为强,将他砸倒,但是他没有进来,而是将肩上隆起的包袱放到了地上,并解了开。包袱打开后露出了四颗残缺不全的人头,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他所残杀的那四个女人。

中年汉子边盯着我,边将一只手探进了老女人头颅的脑浆中,摸索了半天后自言自语地点点头:“果然是少了一个!”说完之后将沾满粘液的手指放进嘴里,贪婪地吮吸起来,舔得一干二净。

我喉咙里一阵酸楚,想要呕吐,但强忍住了,随即感觉有点不对劲,脖颈上似乎有一丝冰凉的感觉,然后是一阵灼心般的裂痛,拼命抑制着没有叫出声来,忙低头瞅去,发现脖子上有一条丝线般的口子,白色的汁液正渗出来。

随着脖颈上裂缝的增大,白色液体崩溅了出来,呲呲地朝地上喷去。

难道我的脑袋也要像那四个女人一样,掉落到地上乱滚吗?!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大声地喊叫起来,此时才发现已经发不出丁点声来。

浑身禁不住一哆嗦,头扑通一声掉落到了地上,眼睛登时眩晕起来,全是花白,等到我看得再清晰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堆积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李师傅、强哥、阿三、小远、米姐、雨轩和美丽,却独独没有紫嫣。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朝自己的身上瞅去,发现头颅还连接在脖子上,原来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为何会那么真实?是幻觉还是梦境?想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脖子,仍旧心有余悸。

“李师傅,我刚才?”

“你为了拉紫嫣,绊倒了,头磕到石头上昏迷了好一会。”李师傅的回答让我瞬间又混乱了,难道紫嫣真地跌落进了洞穴之中?

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朝他们几个身后望去,找了一圈后,确定没有紫嫣,心里顿时一阵惶恐不安,对他们质问起来:“紫嫣呢?紫嫣呢?!”

518.第518章 紫嫣昏迷

他们几个对我的质问都默不作声,表情凝重地低下了头,这更令我确信紫嫣出事了,深吸口气,紧紧抓住李师傅的双臂:“李师傅,你是从来不对我说谎的,告诉我,紫嫣究竟在哪里?”

“她……跌落进暗洞里了,由于洞口被堵,我们也没有办法下去!”李师傅脸色阴沉地对我回应道。

原来紫嫣真地坠进了深洞之中,想到这里我忙四下摸索起来,边摸边朝他们几个高声询问:“洞口在哪里?在哪里?”

雨轩过来抓住我的手腕,眼中沁出了泪水,努力劝了起来:“阿飞,你不要激动,紫嫣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回村子后带绳子过来,到时候再下去救她。”

我盯着她的面孔大声道:“我问洞口在哪里?!你没有听清楚吗?快告诉我!”

雨轩泪如泉涌,嘴唇颤动道:“洞口已经被碎石掩埋上了,只有很少的一些缝隙。”说着指了指斜后方的一堆砺石。

我忙跑过去,仔细一瞅,嶙峋的石碓之间确实有些许缝隙,朝里探去,黑乎乎得深不见底!忙用手抱住石块就要搬开,一双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回头一瞅是强哥。

“千万别动!否则石碓失去平衡可能会坠落下去,砸伤紫嫣姑娘的。”他对我急切地提醒道。

强哥说得很有道理,我搬走一块石头后,缝隙变大的话其它石块就会蜂拥进去,说不定会伤着紫嫣,忙将手缩回来,趴在石缝间朝下大声呼喊起来:“紫嫣!紫嫣……”接连喊了十几声,下面没有任何回应,连我的回声也没有,看来洞穴不仅深还不规则,真担心紫嫣会摔伤。

“林哥,我们刚才已经喊了好一会了,要是紫嫣姐能听到,一定早就答应了,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美丽在身后突然说了句。

“哪两种可能?”我转身一把抓住她急切地问道。

阿三忙上前,憨笑了下,将我的手从美丽双臂上移开,劝慰道:“林哥林哥,不要激动,别吓着美丽,让她慢慢说。”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忙松开手,对美丽道歉:“对不起,刚才抓疼你了,快说说到底是哪两种可能?”

美丽揉揉胳膊:“一就是紫嫣姐姐跌落下去后摔昏了,没有听到我们的呼喊;二就是这洞太深,声音传不到底下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听后一阵失望,训斥了她一句,然后追问道,“以前村子里有没有人掉进洞里?”

“山上确实有很几个暗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不过一般很少有人掉进去。”美丽如实地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好有点准备?”我对她抱怨了句。

“谁知道会这么倒霉,都十几年没人跌落了!”美丽委屈地解释起来。

见她要落泪,我控制了下语气,轻声问道:“那以前掉进去的人都是怎么上来的?自己爬上来,还是被人用绳子拉上来的?”

美丽抬头瞥了我一眼,没有作声,不停地抠起了手指甲。

“你能别扣了吗,已经够干净的了,赶快回答我的问题!”我催促道。

她嘴唇动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以前跌落进暗洞里的人没有一个上来的,全都失踪了。下去寻找的人说底下有很多岩层缝隙,根本找不到,十有八九是他们自己走进缝隙之中出不来了。”

“啊?!洞穴里还有缝隙!那不行,我必须赶紧下去,要是紫嫣也四处乱走的话,岂不是也很危险!”我嘀咕了句,又要搬石头下去。

李师傅将我拦住,提醒起来:“暗洞没有任何藤茎延伸下垂,我们也没带手电之类的照明工具,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何状况,还是先想办法回村里,带绳子和有经验的人再来救紫嫣姑娘吧?”

“可万一紫嫣要是真进入了岩层裂缝中,那不就晚了!”我厉声反驳道。

“好了,你们别争论了,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以窥探下洞里的状况。”米姐突然开了口,说了一句让我们惊喜的话。

“什么方法?快说!”我亟不可待地问道。

“李师傅不是带火柴了吗,我们找根树枝,把衣服缠成一团绑在上面,然后用林子里的枯草藤茎编织一条绳索,点燃后垂下去,绳子承受不了人的重量,一根树枝绝对没有问题。借助火光,至少可以大体上看下洞的内壁和深浅,判断下能不能徒手下去。”米姐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洞口的石头是个麻烦,移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坠落进去一些,很有可能砸伤紫嫣。

米姐早就考虑过了,继续讲道:“我们只要移开一小块石头,让洞口有一条能容木头垂下的缝隙就够了,不用完全移走,等确信能徒手下洞之后再作打算。”

按照米姐的办法,我们掰断了一根比较粗直的树枝,缠上了强哥的外套,用她们几个女生编织道草绳绑在了尾端,点燃之后,迅速得垂了下去,火苗只能维系两三分钟,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看到有用的线索。

火把在快速下降,把暗洞照耀得亮如白昼,我们睁大一双双急切地眼睛,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暗洞的内壁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成陡坡的“之”字形式,并且有很多支楞边角,完全可以徒手攀下,只不过十分考验体力和毅力。

火把拐了两个弯之后,触碰到了岩壁,没办法再下降。

虽然陡坡的形式减缓了撞击,但也增大了紫嫣触碰到砺石的风险,我实在按捺不住,将火把拽上后对李师傅坚定道:“火柴和木头给我,我必须下去瞧瞧!不能再等了!”

“我和你一起下去!”李师傅笃定地回道。

“我也下去!”强哥在后面也附和起来。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要跟着下去。

我瞅了下林子的四周,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消弥殆尽,周围清晰不少,忙对强哥劝阻道:“强哥,现在趁着雾气散尽,你还是带着他们想办法快点回村子吧,之后带绳子和手电再回来。”

强哥犹豫了几秒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先一起把洞口的石块移走。”

移除石块需要八个人通力配合,每当搬走一块时,它周围的石块需要其他人用手稳住,之后再搬走下一块,随着剩下的石块越来越少,需要的稳定越多,力气也越大,这是一个技巧活,我们足足花了二三十分钟才安全得地将这几十块石头全部搬开。

“阳光出来了,我能辨析出周围的方位了!现在可以带你们迅速顺地回村子了,林哥李师傅,你们还要下洞吗?要不等等我们带人来吧?”美丽突然兴奋起来,对我和李师傅询问道。

“不能等了,你能带他们出去真是太好了,那赶紧走吧!”我冲美丽催促起来,之后趴下身子,用手抓着洞口边缘,缓缓地爬了下去。

李师傅将树枝上的绳子解下来,把它插进了后腰裤带里,随后也攀了下来。

强哥他们嘱咐我们小心慢点之后,在美丽的带领下朝村子赶去,找绳子和人帮忙去了。

洞里面的坡度并不是很陡,攀爬起来比料想的容易多了,我和李师傅很顺利地就下了“之”字路的好几截,不过始终没有看到紫嫣的半点身影。

又来来回回地下了几段后,坡度突然陡了起来,洞壁也变得光滑不少,脚上总是打滑。李师傅将树枝从腰后抽出来,把先前没有完全燃尽的布团再次点燃起来。

火光照耀下,周围霎时变得清晰起来。我们朝下一瞅,幸亏没有继续向下攀爬,“之”字路段已经到了头,再往下不过三四米,地洞变得垂直黝黑,并且四壁光滑锃亮,怎么看都像是打磨过的。

“这么光滑,又没有绳子,根本无法下去!”李师傅对我笃定地提醒道。

我心急如焚,如果不能下去,紫嫣怎么办?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失踪的危险,如果洞底真像美丽描述的那样,千回百转全是缝隙,进去之后岂不是十有八九出不来了。

正焦心着,突然瞥到在斜坡和垂直洞穴道拐角处,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忙对李师傅叫起来:“下面有东西,把火把给我!”

接过火把后我向下伸去,这一看吃了一惊,不过是欣喜的一惊,因为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紫嫣。

“紫嫣!紫嫣……”我激动地喊了起来,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回应,身子也一动不动。

“应该是昏过去了,必须马上拉上来,否则随时有滑进垂直洞里的风险!把火把放到一边,把手伸过来。”李师傅对我急切地提醒道。

“嗯,好的。”我放下火把将手神向李师傅,抓着他的手腕朝下挪动身子,慢慢地靠近紫嫣后用手一试探,虽然呼吸微弱但还算均匀,李师傅说得没错,她是昏了过去,忙把手环进她的腋窝下面,抱了起来。

李师傅闷哼一声,胳膊发力将我和紫嫣拽了上去,之后又向下爬了两步捡起火把,对我道:“原路返回吧!”说完蹭蹭地爬到我和紫嫣上面,伸下手来。

我一手环抱着紫嫣,一手借助着李师傅地拉拽,艰难地朝上爬去,虽然比较劳累,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地面。

顾不上歇息,我忙摇晃着紫嫣呼喊起来:“醒醒!醒醒……”

李师傅见状忙对我规劝道:“她一定是头部撞在岩石上了,可能有淤血和内伤,不要剧烈摇晃!”

想起李师傅会医术,我忙央求起来:“李师傅,你让她快点醒过来吧!”

李师傅点点头,让我把紫嫣平放下,检查起来,指着她头上一块青紫伤痕道:“撞在这里了,不过幸好不严重。”说完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她头上扎起来。

一连扎了八根之后,紫嫣依旧没有苏醒的任何征兆,李师傅的脸色也愈发得阴沉凝重。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苏醒?”

李师傅没有回应我,伸手抓住紫嫣的手腕号起脉来,十几秒后对我叹了口气:“紫嫣姑娘的脑子受伤严重,能不能苏醒要看她自己的了。”

我一听有点不明就里:“什么意思?什么看她自己的了?”

李师傅将紫嫣头上的针全拔下来后,倒吸口气,对我解释道:“我的针扎起不了作用,必须赶紧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看看如何治疗。”

“这么严重!”我听后颓然坐到地上,内心忐忑不安起来,上次昏睡了几天,记忆就出现了断片,这次要是再失忆……

“李师傅!林哥!”

正忧心忡忡,远处突然传来呼喊声,忙扭头瞧去,发现是美丽领着强哥他们几个又回来了,刚要斥责,突然发现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很熟悉,是美丽的父亲,心说他怎么来了。

愣神的空当,他们已经赶了过来。美丽对我和李师傅解释起来:“我们刚出林子就遇见了我阿爸他们,之前烧那具尸体还有虫子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山上的浓烟,害怕会引起火灾,所以一起爬上来灭火。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奇地盯着灰烬中的焦尸打量着。”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巧了,正急着将紫嫣带出去找不到路呢,他们这么快就折回来了,于是对美丽催促起来:“紫嫣的头被撞伤了,必须赶紧送往医院,快点在前面带路回村子吧!”

林子里的路虽然不好走,经常会被草茎绊一下,凸石磕一下,但我始终不愿意让其他人替我一程,一直亲自驮着紫嫣。

回到村子后,手机有了信号,我们赶紧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将紫嫣送到了医院。一通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主任医师脸色复杂地安抚我们:“放心吧,她的大脑伤得不重,只是有点轻微震荡,昏迷的原因可能是部分神经被脑淤血压迫所致。”

“脑都淤血了,还不严重?!”我忍不住大声反问起来。

“小伙子别激动,别激动,积血很少,手术的话得不偿失,还是让它慢慢消退下去比较好。”

强哥劝住冲动的我,朝主任医师询问道:“那要多久淤血才能消退,她才会苏醒过来。”

主任医师牙缝里深吸口气:“不好说,不过按以往的经验,三五天吧,最多七天。”

虽然医院没能让紫嫣立马苏醒过来,但至少确信没有危险,一周后就会醒来,我也算松了口气,见主任医师要走,我忙追问了句:“醒来后她的大脑记忆不会有问题吧?”

“一般不会。”这回答让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在紫嫣的病房里待了一会,我见天色已经很晚了,对李师傅他们几个还有美丽父女劝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林哥,你也太累了,也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照看着紫嫣姐!”雨轩突然对我劝解起来。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累!”

“你们两个都留下不是更好,可以换着班照料啊紫嫣姐。”阿三开口建议起来。

我还想拒绝,但雨轩已经下去购买生活物品了,望着她的背影,只能作罢。

李师傅他们几个和美丽父女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紫嫣,望着她面色苍白的脸,我心疼起来,这丫头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没顺利平安过多,不是受伤就是昏迷失忆,真有点太对不起她了,等到天国宝藏的事情解决完了后,一定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好好生活,不出来折腾了。

雨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暖瓶还有盆子以及洗漱的东西,放下后看了看手机,对我道:“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去买点饭菜,你想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什么也不想吃,你自己随便买点吧。”

“我也不想吃,那就不买了。”雨轩说完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吃点东西的话,雨轩也不会吃的,于是改口道:“去买点面条吧。”

他见我有了食欲,很高兴,忙出门去购买了。

不一会护士过来打点滴,让我把紫嫣的手拿出来,说也奇怪,不知道她的胳膊是不是扭着了,双手一直护在小腹上,掰了好几次都掰不动。

最后只能顺着她的姿势挂了针,我也只好再拿了一条被子,将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盖上。

雨轩将面条买回来后,我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让她也跟着吃了一些。吃过饭后雨轩指着墙边的沙发对我劝道:“林哥,你先睡一会吧,下半夜我困了再叫你。”

虽然我想拒绝,但浑身的劳累让我没有一点力气,眼皮也不停地打架,遂点点头,过去躺了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忙睁开了眼,发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扭头一瞅,雨轩正帮着护士往紫嫣头上涂抹药膏。

心里对自己一阵责备,怎么睡得这么死!雨轩肯定是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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