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火海围住的城市

如果我是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正派人物,或者至少是一个能说会道的雄辩家,哪怕与身为年幼少女的麻早之间的、在普遍的道德和法律观念下只能说是禁断的恋情被暴露在了其父母的眼前,或许也可以宛如很多故事里的正道主人公一样得到认同,得到正常的祝福和鼓励。

而显而易见的是,我并不具备上述所提到的两种优秀素质。因此理所当然的,这段背德的恋爱关系注定无法得到女方父母的认同,甚至让我与对方之间出现了火药味。

麻父的威胁在我这里当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说得难听些,他就是现在立刻落实自己的威胁又能够如何呢?我是大无常,而他则只是普通人。我就是站在这里任由他宰割,他把自己剩余所有寿命都消耗在这件事情上,都无法对我造成一点点有效伤害。凡是有着一些怪异世界的常识,都会明白这个威胁是多么的有名无实。

他并不知道何为大无常,即使有听过简单的介绍和描述,那毕竟也是停留在道听途说的层面上,并未真正见识过大无常的力量是如何令天地为之变色的。现在可以说出来这样的威胁,或许也有部分是因为无知。

不过他至少肯定明白我是个非比寻常的角色,也可以想到我到底象征着何等巨大的势力。他必然知道自己的警告和可能的报复都是可笑的,甚至光是将其说出口都必须承担风险。就如同他所说,我是个“邪恶的家伙”,而不是软弱可欺的善人。

而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男人,可能终究还是有着不能够妥协的部分。我多少可以理解他的内心。他是认真的,无论自己能够做到何种地步,只要我胆敢伤害麻早,他都会用尽自己的生命行动起来。

这就是身为人父应有的精神吗?我一边这么揣测着,一边为麻早可以拥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高兴。

深夜,我和麻早向这对夫妻道别,离开了面包店。

麻早三步一回头,显然还是很在意含着眼泪送别自己的母亲,只是那道身影早已经随着我们的远离而消失在了转角处。

“回头就让陆禅也安排他们去安全的地方居住吧。”我说。

“嗯……”麻早难以释怀地点头,“如果以后恢复了记忆,我还想要再和他们见面……庄成,下次你也会陪我吗?”

“如果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说。

麻早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常态,以确凿无疑的口气说:“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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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就回归到了罗山总部,而我也重新检查起了另外一边的情况。

首先是关于上次提到的“陷入时空扭曲现象和神秘火海的南方大城市”,之前只是以普通群众的视角简单描述了下这起超大规模怪异事件,这里就以罗山的视角深入说明一遍。

那其实并不是什么偶发性质的怪异事件,根据罗山对于那个地点的观察,可以断定那是桃源乡主孟章和宣明发生冲突所造成的巨大现象。

早在事件发生之前,那里就已经成为了大量桃源乡信徒聚集的地域。

而对于桃源乡的“世外桃源”计划,宣明似乎怀有深深的厌恶和敌视,并且在大概一个月前终于有了落实到行动、彻底杀死桃源乡主孟章的决心。

这种不加遮掩的情绪则被信徒群体通过其报身接收到,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多数宣明信徒都开始起了自发性猎杀桃源乡信徒的大规模行动。

这样的行为不光是基于对宣明的狂信,也有着对于力量的追求,更多的是两者的混合。大无常的信徒们能够通过虔诚的祈祷和仪式行为将其力量降灵到自己身上,而通过行动彰显信仰,既符合仪式的概念,又能够磨砺自己的信仰心。

在历史上,哪怕是毫无真正神迹的宗教,尚且能够掀起极大规模的宗教狂热,更何况是以大无常为核心的神明信仰?在相当一部分猎魔人的心里,信仰远远不止是心灵的依托和得到力量的途径那么简单,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和指导思想的哲学,生活中的一切都和信仰及与其相关的人际关系脱不开关系。

很多本来在罗山潜伏得好好的宣明信徒都因此而暴露了出来,也有很多宣明信徒朝着那座南方城市而去。因为那里有着很多桃源乡信徒在活动,所以宣明信徒们便将其视为最佳的狩猎场。

直到半个月前,桃源乡主孟章不知何故亲自现身在了那里,并且展开了覆盖封闭城市全域的超大规模结界。而宣明则是闻讯赶至,以秘法闯入其中,然后大概是与桃源乡主孟章发生了冲突。后面的发展就是连罗山都不知晓的事情了,只能从外界观测到身处于内部的宣明以火海封闭城市的事实。

再回想起宣明上次与我说过的话,估计他是没能够在内部杀死桃源乡主孟章,而是陷入了对峙僵持的状态。

顺带一提,不久前我感知到的“不知何故误入了信号极差区域的‘萤火虫’”,就是落入了这个如今被结界和火海所封闭的城市里面。

我过去并没有把“萤火虫”设置在那座南方城市里,“萤火虫”之所以会跑到里面去,是因为有人将其带了进去。

至于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陆禅也已经帮我锁定了出来。

多半是祝拾的朋友,小乔学妹。

四个多月前,因为她被卷入了桃源乡传道士事件,算是与怪异世界这边结下缘分,所以祝拾就想要推荐她进入罗山猎魔人学院就读。只是这段时间并不是罗山学院的招生季,长安之所以能够中途转学进去,是因为他本身就在儿时接受过怪异世界的部分基础常识教育,可以跟得上课程。

于是小乔学妹就有了一段等待的时间,而在最近,小乔学妹好像是打算去南方一带探亲,便动身前往了那里。是的,就是刚才提到的陷入动乱的南方城市。

我过去在小乔学妹身上留过“萤火虫”,后来没有收走,就这么随意地放在了她那边。与热能记号不同,“萤火虫”是容易被发现的,所以我本来以为她会扔掉……不,倒也没有那么想,或者说我根本没留意过那只“萤火虫”,纯粹是忘记了。只是她或许有可能将其当成了护身符什么的东西,一直携带在身边,并且将其带进了事发地域。

祝拾暂时还不知道这条消息,但是怪罪不得她犯疏忽,因为她在最近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防备命浊这件事情上,为保护麻早劳心尽力。

况且即使她知道了也是无济于事。上午,在得知此事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转移到了火海围困的城市外部,看看自己是否能够侵入其中。

既然都已经知晓了宣明对于小碗有着祸心,那么我当然不可能坐等对方上门来挑战。有条件的话,我肯定是要自己杀上门去的。命浊那时候是如此,现在依旧要如此。

围在城市周围的火海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僭越的禁区,对我来说可不是如此。在宣明不在场的情况下,我甚至可以骇入这些火焰,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被其所伤害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由于不知道宣明将其设置在此地的具体意图,我就姑且先将其保留,免得反而帮到了桃源乡主孟章。

然而就算可以穿过火海,我也没有办法轻易穿过封闭城市的结界。

城市周围时空混乱的现象,其源头就是这个结界。我连“末日时代”的混沌时空都经历过了,这里的时空混乱现象相比之下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于是我就沿着公路一路畅通无阻地前进。在移动一段距离之后,我撞到了一层铺天盖地的“毛玻璃”——这个部分才是结界的主体。

这很明显是桃源乡主孟章亲自设置的东西,从中可以感受到他本人那极其凝练的法力。触摸的手感也像是玻璃,坚固度高到只能以“牢不可破”来总结,大概是他花费巨大功夫精心准备的神奇产物。就算是现在的我,在没有找到正确攻略方法的条件下,想要以纯粹的暴力将其破解,可能也是无异于普通人意图徒手打碎防弹玻璃的艰难挑战。

好在,我还真的有攻略方法。尽管不能算是正道的攻略,不过关键在于能不能用。

那就是通过疑似被小乔学妹带入其中的“萤火虫”。

这还是当初的人道司总据点战役带给我的经验。在与处于封闭异空间内部的“萤火虫”建立起联系的前提下,该异空间就不再是完全封闭。已然建立的联系本身就足以成为对于目标异空间钻孔的媒介,当时的我们就是这么攻入人道司总据点所处的独立现实空间的。

我倒是没有必要做到钻孔这一步,只需要不断地提升这条联系的强度,使其达到足以将自己传送到内部的程度就可以了。

结界为了维持自我高度封闭性,会输出力量妨碍我扩大联系,这是一种对抗行为。然而在第一道细小破绽已经出现的前提下,结界遭到我的侵入只是时间问题。这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工作,换成是对于密度之道缺乏了解、只会乱七八糟地挥动力量的时期,我根本无法做到这种精密作业。

而如今的我竟也有了几分专家的风度。哪怕面对自己不熟悉的结界力量,也可以靠着玄妙深奥的法力技巧进行挑战。尤其是在小碗的祝福加成之下,效率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饶是如此,这个出自于孟章之手的结界也真是不得了。其幕后能源仿佛无穷无尽,使得我必须花费极大耐心去升级自己的侵入手法和熟练度,而不是简单粗暴地硬拼就可以。预计还需要五天到八天,我才可以完成这项侵入工作。

对于小乔学妹,我的印象相当不错。因为在当时的桃源乡传道士事件里,小乔学妹对于我是神明这件事情的反应很是满足了我肤浅幼稚的虚荣心。所以我想要尝试看看能否顺便把如今身陷这起事件之中生死未卜的她给解救出来。

就是不知道,到底会是我先入侵进去,还是内部的宣明和桃源乡主孟章先分出胜负。

而就在第二天的上午,却是在另外一边先有了新的动静。

法正向我传递来了一条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新消息。

(本章完)

第610章 期待的事情

我目前人在罗山总部的宅邸,南方城市那边我散播了数千只“萤火虫”在外围进行监控,并且每时每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持续性进行侵入工作。

而法正传递来的新消息则是由陆禅汇报的,说是发现了命浊的足迹,希望我在中午去上次见面的会客室与其汇合交流。

为什么不是现在立刻见面,而是要等到中午再见面呢?这个部分倒是没有详细说明,应该是法正有什么需要优先处理的事务吧。

由于算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姑且找到了小碗,想要先跟她通下气。

小碗正待在宅邸配套的训练场地,那里是一处室外的大面积空地。有训练需求的人并不是她本人,而是祝拾。祝拾这段时间好像每天上午都会在这片训练场地上挥舞铸阎摩剑、温习家传的剑术。这个过程中没有施展任何的法力,仅仅是以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在练习,乍一看像是在演练某种传统武术,因此不用担心会殃及到周边地带。

靠着铸阎摩剑带来的巨大加成,如今的祝拾不止是可以最多打出两三下大无常领域的攻击,还可以很长时间维持在大成位阶的水平上。以纯粹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来计算,就连全盛时期的银月或许也很难与现在的祝拾正面抗衡。

按理说在到达这个水平之后,剑术这种东西就失去了用武之地。祝拾现在还在温习剑术,目的大概只是想要尝试以自己的方式额外深入与铸阎摩剑之间的联系。

小碗这时候似乎是有事情要找祝拾商量。不过在我过去之后,就变成了优先商量我的事情。祝拾也暂且停下来剑术练习,旁听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其实有点不太明白……”祝拾说,“命浊不是很可能已经与福音院合谋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想要抓住麻早?福音院自己就有着在死后世界与现实世界往来的技术,命浊去使用那边的关系不就好了吗?”

小碗回答:“目前还缺乏线索,不过根据我的推测,问题大概是出在供需关系上面吧。”

“供需关系?”祝拾愣了愣。

“简单地说……命浊与福音院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后者需要拉拢前者。虽然我们过去一直是以‘命浊被福音院拉拢了’为前提思考事情,但这个前提很可能是反过来的。”小碗耐心解释,“因为福音院不需要让出利益去说服命浊参与人类屠杀计划。

“只要把世界末日的真相告知给命浊,并且详细说明人类屠杀计划,那么就算之后福音院自己想要放弃拯救世界,命浊也会‘自掏经费’推进计划。因为命浊也不想要世界毁灭,并且他足够漠视人命和人类文明,对人类屠杀计划有着天然的认同度。他本来就不可能选择除此之外的立场。

“这一点,作为他授业恩师的黄泉必定早已看破。如果是要说服宣明加入自己,那么必定就需要福音院方面主动提供巨大的利益,比如说‘以抓住并转让在如今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神性之子’为代价……然而对于命浊则截然相反,是命浊需要主动向福音院提供巨大的利益,让福音院愿意接受自己这个罗山的叛徒。

“当然,在一般情况下,命浊身为大无常所具有的强大战斗力本身,对于福音院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了,福音院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然而命浊身上有着一个非常要命的破绽。”

祝拾恍然大悟地说:“是奈落不死身的寿命倒计时吗?”

“是的。想必福音院……或者说得更具体些,想必生前的黄泉是拿捏住了命浊的心思,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逼迫他,达成一些令他难以接受的交易吧。”小碗说,“比如说让命浊在正式成为罗山叛徒之前先进行卧底,在最关键也最有风险的时刻再反水,亦或是其他……这种阴险狡猾的心思也很符合黄泉一直以来展示的形象。”

讨价还价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表现出来自己很想要,如果一个人有着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足以救命的良方,那么就等同于有了无限制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所以命浊才会想要“除此之外的良方”,而麻早就是当下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不过,黄泉已经死亡。缺少了一个重要战力的福音院,很可能也会在与命浊的交易态度上出现改变……”小碗沉吟,“之后顺着命浊的足迹去追踪他,遇到的可能就不止是他一个人了。庄成哥哥,你要小心,福音院的其他人神届时或许也会现身。”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对付命浊,那就是十拿九稳,而现在这么一听,似乎会多出不小的风浪。

我的精神不由得活跃了起来。小碗原本脸色还有些担忧,似乎还想要再提醒我几句,一看到我的眼神,表情顿时变得无语。

“要不我也跟着一起去追踪?”祝拾像是坐不住了。

“不行,祝拾,你不能去。”

小碗先是正色劝阻,看着祝拾好像还没有熄灭心里的火苗,她的声音就变得更加严肃,“不客气地说,现在的你去了也只会拖后腿。在大成位阶里面的水平很强又如何、能够打出大无常水平的攻击又如何?对你来说相当于压箱底必杀技、最多打出两三下就要耗尽所有体力的攻击,对庄成哥哥那边的战场来说只是随手乱扔的普通攻击而已。

“如果你的底牌还没有暴露,说不定还能够有些战术上的说法。现在命浊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也见识过了你的铸阎摩剑。他的谨慎狡猾多半不下于黄泉,你出现在战场上的唯一效果就是变成庄成哥哥的弱点。”

见到自己的意向遭到如此否决,肉眼可见地,祝拾的精气神变得萎靡,衰衰地应了一声:“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碗似乎也变得心软了,“就算现在的你不行……不久后就不一定了啊?”

祝拾点头:“嗯,只要再过两三个月……”

小碗很认真地说:“我说的‘不久后’可没有一个暑假那么长。只需要十天不到,你就可以完全掌握铸阎摩剑了。”

“什么?”祝拾又惊又喜,“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要使用祝福的力量吗?”我立马就想到了这一点。

小碗的祝福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只有对重要之人才可以。而祝拾则是小碗完成自我先天使命的重中之重,是小碗发自内心祈愿“一定要幸福美满”的对象,当然也会符合“重要之人”的条件。

作为梦之化身,小碗一开始就是为祝拾而存在的。

“我的祝福力量,可以把自身作为神性之子的性质的一部分投射到祝福对象的身上,极大程度地提升其对于外部环境条件的理解力和适应力,甚至是启迪其智慧和灵感。这一点,想必庄成哥哥已经深有体会。”小碗说,“而祝拾与铸阎摩剑进行沟通所必需的,正是自己曾经身为神性之子所拥有的性质,这正好就是我可以提供的。

“虽然想要达成与铸阎摩剑的完全沟通,仅仅靠着一部分神性之子的性质,大约还是有着力有未逮的地方,但是祝拾本来就已经完成了八成的沟通进度,再加上有麻早姐姐的回归之力辅助,想要把剩下的两成进度时间大幅度压缩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小碗之所以会在今天上午来找祝拾,估计就是为了传达这件事情。

“你又是要一直祝福我、又是要长时间祝福祝拾,真的不会出问题吗?”我问。

“没关系,我就是为了祝福你们的幸福而存在的。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我来说就和保持呼吸和心跳一样,属于本能的范畴。力量输出方面则有神印碎片提供,相当于随身带了个永动机了。”小碗理所当然地说。

身为神性之子、梦之化身、虚境使徒三位一体的存在,小碗实在是有着太多超规格的地方。

祝拾先是露出了激动的表情,接着好像有些疑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铸阎摩剑,又看向小碗,问:“等等……光是恢复一部分神性之子的性质,我就可以这么加速自己的沟通进度,那么如果让小碗亲自持有铸阎摩剑,岂不是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以完成与铸阎摩剑之间的沟通了?不,再考虑神印碎片之力的强化,小碗今天就可以立地掌握大无常之力了吧?”

“如果能够成为战力,我当然也想要出一把力气……”小碗叹息,“但是你忘记了吗?祝拾,我可是你在当年亲手分割出去了‘妨碍自己战斗’的部分啊。

“我天生就是与战斗无缘的存在,无法学习任何与战斗相关的技艺。铸阎摩剑这种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内部充满了金与杀伐之力的凶器,是与我水火不容的造物。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可能与其完成沟通的就是我了。”

听见这番解释,祝拾顿时了然。

接着,小碗上前抱了抱祝拾。慢慢地,祝福的波动随之显露在了祝拾的身上。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远离与战斗相关的任何事物,但是……”

小碗发出了伤感的呢喃,然后松开手臂,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祝拾,伸出手掌。祝拾会意地俯下身体。她缓慢地抚摸着祝拾的脸颊,神情逐渐变得软和,然后以温柔的声线说:“加油……祝拾,我会继续为你而祈祷的。”

祝拾的表情变得振奋,她握紧了手里的剑,目光坚定地说:“妈妈……小碗!谢谢你,我之后会更加努力的!”

说完,她神态凛然地转过身体,看来是要去闭关。

可紧接着,小碗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急着走,祝拾,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呢?”小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祝拾似乎是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刚才的气势顷刻间烟消云散,她左顾右盼地说:“什……什么事情啊?我可是完全都不记得……”

“上次跟庄成哥哥亲吻,你在中途就跑掉了吧。那样可不算是过关。既然你在之后要把时间全部用在闭关上,就在今天先把落下的功课全部补完再去吧。”小碗以幼齿的长相语重心长地说,“这次一定要把舌头伸出来,身体也要紧紧地拥抱贴合在一起,我会在旁边好好监督你们的。”

“呜……”祝拾无处可逃地向我看了过来,“庄师兄……”

“祝拾,有句话我一直想要跟你当面说清楚。”我说。

“是、是什么事情?”祝拾万分紧张地问。

我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期待这件事情。”

祝拾面红耳赤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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