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桥本健的小心思

一想到可能要去国外治病,吉屋雄太马上打开了自己的背包,将自己所有的现金拿出来数了一数。

然后就有点沮丧,因为他发现如果他要出国去治病,自己的存款远远不够。

在他的印象中,去国外给女儿看病,那还不得花上个十万八万美金?这根本不是一个渔民能承担得起的。

第二天早上,桥本健教授来查房。

“怎么样,吉屋君,你们想好了吗?”

“想好了,教授先生,我们准备去华国碰碰运气,拜托桥本教授能给我们一个地址。”

桥本健教授一听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亲手写一封推荐信,相信陈棋医生一定会给我面子,尽心尽力替由纪子小姐看病的。”

吉屋雄太又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这个这个,如果我们去华国,具体的医疗费用大概会是多少?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是九州来的渔民,收入并不是太高……”

曰本是一个全民医保的国家,尤其是吉屋由纪子这样的残障人士,治病是全免费的,甚至连住院期间的一日三餐,还有护工费都是全免的。

所以吉屋雄太敢带着女儿从遥远的九州跑到东京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不怕看不起病,只要留足路费就行,但去外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桥本健教授想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道:

“陈棋医生的身份不一般,他是ICPF学会的理事,地位跟我相差无几,他去年在波恩做了几台飞刀手术,每台的劳务费都在5万美元左右。另外你还需要支付正常的医药费和手术费,我想你大概需要准备7万美元,折合成日元大概是1400万左右。”

“什么?这么多啊?”

1986年正是曰本泡沫经济最夸张的年代,随着日元对美元汇率的升值,曰本人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有钱了,开启了全世界买买模式。

1400万日元,看起来很多,但对东京的精英层来说,可能买不到银座的一个厕所。

但对贫穷的九州渔民吉屋雄太来说,这几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别说1400万了,他就算把家里房子卖了,能拿出400万来都够呛。

病床上的由纪子听到了父亲和医生的对话,同样陷入了绝望。

她已经18岁了,明白父亲赚钱的不容易,这么一笔巨款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承担的。

由纪子抬头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心中的不忍让她不能再坚持替自己治病了,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爸爸,我,不治了,我们,回家!”

“不,女儿,这是伱最后的希望了,爸爸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爸爸,我们,没有,钱!”

“钱,爸爸回去把咱们的房子卖了,再去找亲戚朋友借一点,有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咱们就跪下来求求那位华国医生。”

看着这对父女在抱头痛哭,桥本健也与心不忍,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有点卑鄙,但如果主意成功了,对他个人的名声将带来巨大的成功。

“那个,吉屋先生,我有一个主意,你女儿的病情比较特殊,你先去华国,如果陈棋医生愿意让我也参与进这台手术里,然后在未来的论文作者署名里加上我的名字,我愿意提供全部资金,怎么样?”

说完,桥本教授都有点脸红了。

昨天晚上他一直睡不好,翻来覆去就想着吉屋由纪子的手术,管状鼻之前没有整形成功的记录过,这就意味着谁能拿下这台手术,谁就能带来巨大的声誉。

声誉不仅仅是社会名气和地位,更关系到自己的收入,就连国际飞刀费都涨上几成。

桥本健懊恼,懊恼自己拿不下这台手术,但又舍不得这么错过由纪子这位病人。

如果陈棋吃得消这台矫正术,又能让他参与进去,那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吉屋雄太虽然老实,但智商没有问题,一听桥本健的提议就为难了:

“这个这个,教授先生,我,我没有办法说服陈棋医生让你参与到我女儿的手术当中去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我……”

桥本健一咬牙,继续忽悠道:

“不,吉屋先生,你应该为你的女儿搏一搏,陈棋医生是个非常心软好说话的医生,只要你能说服陈棋医生,不但由纪子小姐的医药费能解决了,陈棋医生也能额外赚一笔钱不是?大家都有好处。

另外,你跟陈棋医生说,如果让我参与,我可以拉来赞助,只要这台手术所有的器械全部用曰本尼普洛公司的产品,我可以保证拉来10万美元的赞助费,而且可以全部给陈棋医生。”

吉屋雄太看了看病床上一脸绝望的女儿,咬了咬牙:

“好的,我愿意试一试,如果陈棋医生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了,甚至可以当场切腹自杀。”

桥本健心想这人真是个二百五,不过二百五好,一根劲的人更难缠,这样陈棋答应他参与这台手术,或者这个课题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那好,我先个人赞助你们100万日元,当作你们去华国来回的交通费用,无论陈棋医生有没有能力做这台手术,都希望你和由纪子小姐能平安回来。”

吉屋雄太一个深深鞠躬:“太感谢你了,教授先生。”

桥本健笑着点点头,而他身后的学生、助手们则都在心里大喊“斯国一”,被教授高贵的人格所深深折服,觉得跟这样一位教授真是跟对人了。

100万日元,收买了这么多小医生们的忠心,外加一个可能参与复杂手术课题的机会,这对桥本健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做了一桩大好事。

而在华国,陈棋好不容易碰到自己春节休假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准备去冬桥乡,孩子的外婆家。

兰丽娟的小妹,那个在帮傻大姐做生意的兰丽红终于要结婚了。

做为亲姐的兰丽娟已经帮着忙活了好几天了,陈棋只能在结婚当天才赶过去。

(本章完)

第389章 小姨子结婚送礼

兰家现在已经大变模样了。

曾经的破房子已经推倒重建成了一幢二层楼房,这在冬桥这个山村乡镇里,绝对算得上最漂亮的新房了。

当然靠丈母娘肯定是建不起这新房的,所有的费用都是陈棋一个人掏的腰包。

现在几千块钱对陈棋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拿得出,也愿意拿出来。

毕竟当年那么艰苦,丈母娘坚持让大女儿读完小学初中,一直念到中专毕业,最后这颗刚有出息的大白菜让他陈棋给拱了。

父母养育,这是一份恩情,陈棋和兰丽娟都不能忘记。

相比较之下,婚前那些不愉快的小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另外,兰家的奶奶一直帮着陈棋在带小孩,兰家的小妹也在帮着傻大姐做生意,祖孙两代都是“员工”了,他这个老板也不能小气不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陈棋都当上四院院长了,正是“养望”的时候。

如果自己赚着上百万美元,丈母娘家却还住着破草房,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也容易被乡里乡亲指指点点不是?对他名声不好。

所以陈棋大手一挥,老房子全推倒重建,至少可以让小舅子将来娶媳妇不用再重新盖房。

而且要么不建,要建就建最好的,农村人要面子,女婿就给足面子。

小舅子高兴,丈母娘就高兴。

娘家人都高兴,老婆也会跟着开心,晚上闺房趣事还能多配合你几个姿势呢,这就叫家庭团结,夫妻和谐。

陈棋是从越中城区坐汽车到钱清镇,再从钱清打了一辆“三卡车”前往冬桥镇。

毕竟他带着姐姐和弟妹,还有两个双胞胎,这从钱清走路到冬桥乡一路要3小时,那就太可怕了。

越中四院有一辆吉普车,陈棋除了公事出差外几乎不会去使用。

这点原则陈棋还是把握住的,公家的便宜不会去沾,更不会去贪肟公家一分钱,该拿钱他不会客气,不该伸手的地方他一分钱不会要。

哪怕单位的公车,他也是公私分明,不想给人生留下一个污点。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全家出动要么坐公交车,要么骑自行车,在这大冬天里特别难熬,尤其还有两个小宝宝的前提下。

三卡,这是刚兴起的一种交通工具,老百姓自己买一辆跑运输,可以载货也可以载人,在家乡的乡间小道开起来非常有优势。

但乘坐的感受嘛,就不是那么好受了。

摇来摇去,东倒西歪,加上后面又没门,晃得厉害都能把乘客给甩出去。

陈棋紧紧抱着女儿,傻大姐抱着大侄子,陈书和陈画紧紧抓着座位,一家人晃得都快要吐了。

相反双胞胎却是很开心,感觉跟坐碰碰车一样,还时不时拍手欢笑起来。

等陈棋下车后,脸色都是一片苍白,然后呕一下,吐了。

儿子陈一心捂着鼻子就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爸爸臭,爸爸臭。”

相反女儿陈一意虽然人小,但还是努力拍着父亲的后背,关心地问道:“爸爸,爸爸?”

陈棋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漱了漱口,然后一把抱起女儿:

“到底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决定了,以后轻纺市场的营业房,给你大半,给哥哥几间,哼。”

陈书和陈画都笑疯了,傻大姐拍了弟弟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孩子这么小,懂什么呀。”

陈棋咂了咂嘴:“不行,咱家得买一辆车,没车太不方便了。”

陈棋属于开车不会晕,坐车容易晕的那种,所以无比怀念前世自己的私家车,虽然是一辆二手的小别克。

傻大姐对于弟弟的一切决定都是支持的:

“行,你说买咱就买,多少钱?我那还有存款呢。”

陈家兄妹还在村口聊着呢,兰家的亲戚们已经早早等在村口大槐树下了,一看陈棋来了,马上就迎了上来。

“陈棋,哈哈,等了伱半天了。”

“陈院长,这么冷的天,哟,小囡囡真好看。”

“他大姐来了呀,哟,弟弟妹妹长这么高了?”

一群兰家的亲戚叽叽喳喳,围着陈家兄妹不停问候着,这热闹的场景,跟陈棋才是新郎主角似的。

没办法,兰家,或者说整个联众村村民的亲戚当中,陈棋算是最大的官了,当然得拍着点马屁。

而且这个官是医院的院长,反正联众村的村民们去四院瞧病,通过陈棋或者兰丽娟的介绍,从来都是能加号或加塞,还能看到最好的医生。

你当多大的官,老百姓可能敬畏你,但不会亲近你。

但你当的官是关系到民生利益,能给村民们带来好处的官,那别人就对你是又敬又亲近了。

想想陈棋家乡夏泽村的老百姓,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反正求到陈棋头上的事情,陈棋从来都不管的。

甚至连陈棋二叔的面子也不好使。

陈棋这人气量不大,想到了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傻大姐想问二叔家借2元钱去买点内给弟弟补补,二叔一家拒绝时的嘴脸,不借还讽刺几句。

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谁也不欠谁的,二叔家不欠陈棋姐弟的,同样,陈棋姐弟同样也不欠二叔家的。

用道家的话说,没有“因”,便没有“果”。

陈棋的到来,让兰家的婚事现场气氛哄托到了最热闹。

兰家那些老得走不动道的长辈全出来了,陈棋被安排在了主桌,然后跟一群耳朵聋了,眼睛花了,说话都不清楚的老头们坐一起。

陈棋还得不停跟他们尬聊,别提有多尴尬了。

但表面上他还得很热情的样子,毕竟是小辈,就该有小辈的样子,端水倒酒都是他一个人干了。

一直等新郎一家来接亲了,陈棋才算脱身。

兰丽红带着新婚的丈夫周统来敬酒,完了陈棋摸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兰丽娟也摸出全套的金首饰。

司仪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姐夫一万红包,姐姐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一套~~~~”

哇~~~~

现场围观的人听了都疯了,姐姐姐夫一送一个万元户,这在越中听说过这样豪横的亲戚?

越中有钱人不少,但有钱不一定大方,平时谁家结婚,亲戚间给个10块钱红包就算大礼了,结果小红姐夫一送就是后面加了3个0。

这个意外的大红包,让新娘子和新郎都涨红了脸,没口子地道谢。

陈棋做为亲戚中最有份量的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新郎的肩膀:

“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小红,她是我小姨子,但一直在我大姐店里上班,我们都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看待,所以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她如果欺负你,男人就大度点忍着,回头我批评她。

如果将来有家里碰到什么难事,跟我,或者跟你们大姐说,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至少在咱们越中市一亩三分地,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新郎官一个劲地点头,“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小红好的。”

兰丽红没有她姐姐那么好命,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城里工作,但最终找的对象还是农民。

城乡二元体制下的歧视不可能那么快被打破,城里青年结婚,基本不会找农村户口的,毕竟孩子户口随妈,这要连累后代也是农村户口。

如果哪家城里人娶了个农村媳妇,那只能说这个男青年肯定名声臭了,或者是身上有什么残疾。

当然就算是这样的歪瓜劣枣,想娶到农村最水灵的姑娘也非常容易,姑娘家还会引以为豪。

小红的丈夫周统虽然是农村人,但为人老实,家世也是清清白白,公婆好相处,这点让兰丽娟很满意。

兰医生满意,那陈院长就会跟着满意,而且他也早就给小姨子夫妻铺好了康庄大道。

新郎是村里的电工,又是高中毕业,陈棋准备招进四院总务科去工作。

先是临时工,等明年再帮他弄个正式工名额,也算是吃上国家饭了。

(原谅陈棋的私心吧,人没私心就是圣人了。)

至于新娘子工作安排则更简单了,陈棋已经让大姐将臭豆腐店关了,专门跟兰丽红一起,去打理轻纺市场几百个门市部。

这年头又没有银行转账,也没有手机自动支付,房租是需要人工,一家家收取的。

因为以后营业房租出去时间并不统一,450个营业房将来收租,一家家走过去,根本不是一两天能收完的。

更何况收来的都是现金,估计到时要一蛇皮袋一蛇皮袋的装钱,没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还真不行。

一个亲大姐,一个小姨子,没有比这两人更值得信赖了。

施阿条看到二女儿亲家,那一家子对陈棋客客气气,几乎是讨好的样子心里特别满意。

这也预示着二女儿嫁过去,不但不会受到欺负,还会被当宝贝一样供起来,她这个当妈妈的也可以放心了。

施阿条明白,自己家里的一切都是陈棋这个大女婿带来的。

她为自己曾经的“势利”感到羞愧,心里想着要更加百倍千倍对这个大女婿好,农村老太太分得清大小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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