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英语老师vs余淑恒(求订阅!)

余淑恒点头,“信,昨晚你就床边盯了我好久。”

听到这话,李恒先是愣住,然后转头定定地瞧着她。

许久他才开口:“老师,你昨晚装醉?”

余淑恒依旧端庄静坐,“一起喝了那么多酒,我什么酒量你还不清楚?”

接着她补充一句:“身体醉了,但意识还算清明。”

李恒思索一番,信了这话:“可还是在装。”

余淑恒直接来一句:“我喝不过叶卿,你作为我男人,也没见你帮着喝。”

李恒:“.”

我是不是你男人,你心里没个数吗?

倒是梦里,咱还算你半个男人,可那也是梦里啊,不能当真。

接下来车内冷场了,两人心思各异,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直到奔驰开进邵市,他才想起问:“老师,你打算在邵市待多久?”

余淑恒问:“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把要去巴老先生家拜访的事情讲了讲。

余淑恒听闻说:“飞机票是明天晚上的,明天下午走。”

“成。”

这时间安排非常契合他的心意。

一直往前开着,开着,路过邵水桥时,李恒喊停:“我下去买点东西。”

余淑恒说:“我车里有。”

李恒坚持下车,“老师你的是你的,我的我的,心意不同。”

听闻,余淑恒把车停靠路边,跟着他下了车。

在路边店铺四处逛了逛,李恒先后买了几样高中英语老师爱吃的零嘴,临了还买一件比较贵的衣服。

余淑恒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说:“虽然不是名牌,但你的眼光还不错,款式颜色非常适合润文。”

“那是,我可是走在时尚前沿的男人。”李恒自吹一句,跟着上车,往邵市一中进发。

门卫认识李恒,也对来过几次的余淑恒印象深刻,根本没拦就放行了。

两人熟门熟路来到三楼,发现门是锁着的。

李恒看下时间,猜测:“这个点,有可能在教师食堂吃中饭。”

接着他问:“老师你饿不饿?”

连着开了几个小时候车,余淑恒自然有些饿,“先把东西放车里,我们去外面吃点。”

李恒脱口而出:“不叫王老师?”

余淑恒看过来:“她教你3年,我才教你1学期,确实和她感情深一些。”

李恒无语:“这和时间没关系,你们在我心里一样亲。”

见他认真,余淑恒清雅一笑,转身率先下楼梯。

把东西放到车里,两人没去外面,而是默契地往教师食堂行去。

余淑恒的杀伤力非常大,宛如一颗核弹在一中爆炸一样,所过之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就是差距,书香气质和她自带的贵气所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般青涩少女能比的。

食堂不远,穿过小卖部和假山就到。

果然同预料的一样,正值饭点,几乎一中所有老师都聚集在这,而一身红的王润文老师非常打眼,正和几个女老师有说有笑,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忽地,热热闹闹的教师食堂陡然安静不少,很多老师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大部分老师都认识李恒,但也就过一眼的地位,存在感如同蚂蚁。

反倒是余淑恒成为了全场焦点,不论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都望着她,心里纷纷在揣测。

教导主任老婆提醒王润文:“润文,你快看门口,谁来了。”

王润文此时已经感觉到食堂氛围不对劲,刚好侧身看到了余淑恒和李恒,原地怔两秒,稍后她把打好的饭菜给教导主任妻子,“你们拿去吃,我先走一下。”

路过教导主任身边的时候,王老师还笑说:“领导,下午请半天假。”

此刻,教导主任与众人不同,眼里没有余淑恒这样的大美人,而是直勾勾盯着李恒一个劲猛瞧,仿佛李恒比余淑恒还生的娇艳鲜香。

见王润文往这边赶,李恒和余淑恒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15米。

10米。

5米。

三步两步走到近前,王润文开心地同李恒打招呼:“李恒,你来了。”

“嗯,来看看老师你。”李恒笑着回答。

上次看到王老师还是在长沙医院,如今对方能蹦能跳,他心情跟着高兴。

一男一女带着笑容相视两秒,稍后王润文转向余淑恒:“你怎么来了?”

语气一下子冷淡了很多。

前一秒对李恒热情,下一秒却对闺蜜不咸不淡,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余淑恒意味深长笑了笑,“我不来,他怎么会跟来?”

这看似普通的话,听在王润文耳里却格外刺耳,扶扶眼镜憋个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

见这两老师斗气,他假装没听到。

余淑恒微笑说,“有点饿,先去吃饭。”

王润文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归说骂归骂,听说两人饿了,立马带着他们来到校外,进了口味最正宗的老六饭店。

点完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

稍后王润文甩甩头发,问李恒:“你不是刚写完《文化苦旅》么?怎么有时间来这?不去京城看望你爸爸?”

李恒回答:“已经去过了,刚从那边过来。”

王润文说:“快期末考试了,你还来这边干什么,浪费时间,直接回复旦就好,可以放寒假再来看我。”

余淑恒插一句:“我让他过来的。”

王润文望向闺蜜。

余淑恒解释:“有人找我麻烦,我让他充当我一天男朋友。”

王润文盯着闺蜜长达5秒,随后伸手喊:“老板,来瓶二锅头。”

“好嘞,稍等!”

余淑恒没阻止,对李恒说:“我要是喝醉了,像昨天那样背我回去。”

李恒表示:“没问题。”

他没劝酒,也不想劝,这是人家闺蜜相处的方式。

况且就在校门口,背回去也十分方便。

王润文瞟眼闺蜜,问李恒,“我家里的钥匙,你带身上没?”

李恒摇头:“没,在沪市租房,许久没用,放书房抽屉。”

听闻,王润文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李恒,“等会别拦着,我们好久不见,今天喝个痛快。”

李恒担心问:“老师,你手术才3个月,真能放肆喝?”

王润文摆摆手,洒脱地说:“早好了,昨天元旦就喝了两杯二锅头。”

三个人,点了6菜1汤,不可谓不奢侈。

菜一上桌,王润文就对两人说:“你们先吃两口菜垫垫肚子,等会陪我喝几杯。”

李恒和余淑恒都没客气,毕竟空腹喝酒不好,先是喝了一碗排骨莲藕汤,然后又吃了好些菜,最后才碰酒。

一杯啤酒下肚,王老师问他:“你追上肖涵没有?”

李恒道:“差不多。”

王老师斜眼闺蜜,继续问:“差不多是什么程度?有没有抱?接过吻没?有没有牵手?”

李恒抬头望望天空。

心说老王啊老王,你变了,你以前可不带这么犀利和露骨的啊。

临了他回答:“这些都是谈恋爱的一部分,老师,我就是一俗人。”

王老师嘱咐,“我看肖涵确实非常不错,你要趁热打铁,争取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有些人痴心妄想。”

说“痴心妄想”四个字时,王老师眼睛是斜的,几乎是咬着字头吐出来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自顾自吃菜,一个一个田螺肉夹到嘴里,慢条斯理,动作极其优雅。

美人不愧是美人啊,连吃饭都是这么的赏心悦目。

李恒转转酒杯,笑呵呵说:“老师你别担心,肖涵对我的感情比这酒还纯。假若这个世界其她人可能不要我了,她还会跟在我身边。”

王润文有些惊讶:“她对你用情已经这么深?”

李恒点头。

王润文问:“那宋妤和陈子衿呢?”

李恒道:“我对她们一样有信心。”

能没信心吗,一辈子证明过的感情,比铁还坚。

听到这话,王润文看了他好会,稍后拿起二锅头冷笑问闺蜜:“这二锅头辣嘴,不比你家里那些珍贵红酒,你还喝不喝?”

余淑恒端起杯子,优雅地说:“二锅头辣嘴归辣嘴,却有它独特的味道,多喝几杯就习惯了。”

闻言,王润文直接让老板拿来两个大杯子,她一口气把二锅头均摊掉,“你要哪杯?”

李恒搭话,“老师,你们别吃独食啊,给我也分点,这菜下酒。”

王润文指指啤酒,“你喝这个。”

余淑恒没挑,随手顺过距离比较近的一杯,然后一口气喝完,中间不带停歇的,不带眨眼的。

这豪饮的架势,把李恒看呆了,这还是平素吃饭说话温润如玉的余老师吗?

满分的书卷气息,冰山一样的清冷气质,一杯二锅头的牛饮,瞬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有种异样的美。

王润文笑眯眯瞧着闺蜜,毫不示弱,右手拿杯,微仰头,一口二干。

李恒服了,赶忙招呼道:“先吃菜,先吃菜,你们这样喝下去,等会就醉了,这桌子菜我一人可吃不完哪。”

出人意料,两老师很给他面子,接下来没再斗酒,而是心平气和地边吃边聊,聊了有20多分钟。

20多分钟后,王润文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这是酒意上涌的表现。

反观余老师,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在那小口小口吃着腊排骨,偶然瞅眼闺蜜,吃得津津有味。

王润文说:“来,继续喝,把这瓶啤酒喝完。”

余淑恒清雅一笑,没拿酒杯:“不喝了,再喝你醉了,就不怕我鸠占鹊窝?”

王润文呵地一声:“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只是看着她,微笑不语。

对峙一会,王润文嘲讽道:‘喝,喝醉了我那房子依然在那,塌不了,你也抬不走。”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那可不一定,可以拆开带走。”

王润文抬头望向自己居住的三楼,针锋相对:“房子拆了就剩一堆破红砖,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说:“当然有用,搬回去重新打磨打磨,可以建一个新家。”

王润文喝一大口啤酒,冷笑连连:“用旧砖筑新窝,你什么时候缺这点了?省这个钱?”

余淑恒说:“这你就不懂了,旧砖更沧桑,更有故事,更养人。”

这时老板送了一碟花生米过来,对王润文说:“王老师,感谢你经常照顾我们两口子的生意,我知道你喝酒好这口,不要嫌弃。”

都是相处很多年的街坊邻居,王润文倒没客气,而是笑盈盈地问老板:“六老板,问你一个问题。”

50多岁的六老板擦了擦手,“王老师请说。”

王润文问:“建新房子,是用新烧的红砖好,还是旧砖划算?”

六老板几乎都没怎么想,“有能力还是新砖好,喜气,新象。旧砖说不定就死过人,晦气,不吉利。王老师你老家是要建新房子了吗?”

李恒:“.”

王润文十分满意这答案,偏头望着闺蜜,开怀笑道:“还没有,是在和朋友讨论。”

刘老板点点头,热心地说:“还是新砖好,我们老家建房都是新烧红砖,旧砖一般都是用来弄猪圈和牛栏的。”

等老板走后,王润文春风得意地说:“淑恒,听到没有,旧砖里面住的一般都是牛和猪,你家大业大,不要省这几个子。”

余淑恒听得叹口气,“这一年你变化太大了,以前可从不会这样对待我。”

王润文沉默,没出声,而是一个劲把桌上的啤酒喝完。

余淑恒没阻止,看着她喝。

李恒怕她喝醉,想要帮忙,却被俩老师的眼神杀给瞪回去了。

一顿饭下来,王老师半醉。

余老师跟个没事人样的,走在后面看着李恒搀扶王润文回家。

教师公寓。

才上三楼,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人给堵住了。

孙校长此时正在楼道口等他们,见到李恒就过来拉着他的手:“李恒,你可瞒得我好辛苦。”

迎着目光灼灼的眼神,李恒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解释:“孙叔,也不是有意瞒,主要是那时候要冲刺高考,怕麻烦。”

听到这话,孙校长点点头,表示能理解,热络发出邀请:

“晚餐,你和王老师、还有这位余老师务必来我家里喝一杯,放心,我亲自下厨,菜包好吃!”

几个月前就说过要同人家喝酒,李恒哪能拒绝,当即愉快地应承下来。

在走廊上寒暄一阵后,孙校长买菜去了,为晚上大餐做准备。

三人则转身开门进屋。

把王老师扶到沙发上,李恒对她们说:“老师,我去看看班主任,你们俩先聊。”

班主任即王琦老师,高中三年对他极其不错,来了一中,自然得去看看。

王润文在背后叮嘱:“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别空着手去,买点东西,他爱好吸烟喝酒,你买点烟酒上门。”

“诶,晓得个。”李恒应一声,离开了三楼。

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闺蜜俩相对坐着,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过去许久,还是王润文最先沉不住气,问:“你来真的?”

这话虽然没头没脑,但余淑恒一听就懂,微微一笑说,“假的。”

王润文蹙眉,“糊弄鬼?假的你弄这么大排场?”

余淑恒说:“你沈心阿姨自作主张。”

王润文没懂,“沈阿姨?你说详细点。”

余淑恒说:“她相中了李恒。”

王润文眉毛皱得更深:“真话?”

余淑恒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王润文深吸口气,忍不住问:“缘由是什么?难道一眼相中?”

余淑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王润文追问:“那触发引线什么?”

余淑恒望着闺蜜,轻轻吐出一句话:“我和他睡了一觉。”

就一下,王润文身体鼓起好大,稍后又像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好久才回过神冷笑嘲讽:

“我把你当最亲的人,你却睡我学生,我要你照顾他,你却照顾到床上去了?用身体作陪,是不是太照顾了?”

余淑恒答非所问,漫不经心调侃道:“润文,我们认识快10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过。你让我想起一动物,河豚。”

王润文不可置否,双手抄胸,犀利质问:“年纪差这么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余淑恒温润说:“大吗?我比你小一岁零10个月。”

王润文胸膛气得又抖了好几下,从牙缝中冷冷蹦出两个字:“绝交!”

余淑恒说:“我明天就走。”

王润文下巴朝门口方向呶呶:“现在就走,带上你的东西。”

余淑恒眼观鼻、鼻观心,坐着不动:“东西留给你,我带李恒走。”

话落,两人骤然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更冷,相对无言。

过去许久,余淑恒忽地笑了下,认真说:“我不稀罕他,跟我去沪市吧,你想去哪个学校教书,我都帮你打点好。”

王润文说:“进复旦。”

余淑恒沉思片刻,“学历虽然低了点,但也不是不行,你可以一边教书一边深造,我帮你安排硕博导师。以你当年在人大表现出来的学习天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王润文盯着她,呵呵一笑:“呵呵,背靠大树好乘凉,说话就是有底气。算了,沪市和我八字不合,去了那我分分钟被气死。”

余淑恒问:“真不去?”

“不去!”王润文拒绝。

余淑恒悠悠地说:“现在局势没那么坏,去了还有回转余地。”

王润文讥笑道:“我们这边红白喜事办酒,一般分做两摊,但大家都只爱吃头摊,二摊基本没人吃,你道为什么?”

余淑恒伸个懒腰,也不生气:“可口的东西,大家都爱吃,能到嘴里就是福气,别管是不是残羹剩饭,润文,你这么有骨气,会被饿死的。”

王润文冷脸相对。

余淑恒凝望一会她,临了说:“他在沪市碰到了新猎物。”

王润文对此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你们复旦大学的头牌?”

余淑恒笑了笑,“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王润文双脚夹到茶几上,“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初中高中都这样,大学他改不了。”

随后她问:“开始下手了?”

余淑恒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也只是猜测,而且”

王润文问:“而且什么?”

余淑恒说:“复旦大学这一届的水平有点高。”

王润文秒懂,“还不止一个?那麦穗算什么水平?”

余淑恒右手向后撩下头发,“看来你早就注意到了,不错。”

王润文点头又摇头,“一中有肖涵宋妤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没关注,前阵子孙校长家女儿寄了照片回来,上面就有麦穗和他。

半年不见,这姑娘变化太大,小小年纪眼神隔着照片都能勾人,大有追赶一中双姝的架势,放着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我当时就有种感觉。”

余淑恒问:“什么感觉?”

王润文道:“纣王身边出了个苏妲己。”

余淑恒失笑:“别说,你这形容还挺形象。”

聊着聊着,两姐妹关系逐渐融洽,总算没有了之前的一山不容二虎的紧张气氛。

期间,王润文耷拉个眼皮问,“真睡了?”

余淑恒闭上眼睛,幽幽地打趣道:“你是关心则乱,脑子喂了狗。要是真睡了,我就不是坐这跟你聊天,而是给你发喜糖发结婚请帖。”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学,王润文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大功夫,她烧了一壶开水出来,开始泡茶,第一杯摆闺蜜跟前。

余淑恒盯着杯中茶:“一句话就前后待遇这么大差别,润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塑料姐妹都写到脸上了。”

王润文笑道:“老井容易干涸,有些新鲜的菜,远远看看就行了,别想着去浇灌,容易闪了腰。”

余淑恒说:“我抽屉里可还藏着20多封信,垫腰挺合适。”

王润文气得好想把新烧的茶水扔地上,良久问:“他真是从京城回来的?”

“嗯。”余淑恒嗯一声。

“看来他的狼子野心一直没减,三个都想要。”王润文吐槽。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

王润文:“你怎么不发表下看法?”

余淑恒说:“你沈姨说这是他的一种能力,加一分。”

王润文听笑了,随后又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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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284章 ,麦穗的好(求订阅!)

从老班王琦老师家回来时,余老师正在洗澡。

门是王老师开的,等他弯腰换鞋之际,突然抽冷子问:“你和淑恒上过床了?”

“啊?”

李恒抬起头,一脸困惑。

王润文下巴朝洗漱间方向呶呶:“她拿这事炫耀。”

李恒无语。

见他不说话,王润文逼近一步,歪着脑袋看他,临了咬着牙齿阴阳怪气说:

“陪她睡了,要不今晚也陪我睡一晚?都是英语老师,不能厚此薄彼,对吧,我的李大作家!!!”

李恒:“.”

他换好鞋,站起身,“要不你辞职,跟我们去沪市?”

“滚!”

王润文忽地破口骂:“真是有什么样的坏女人,就带出什么样的坏男人,两个坏种凑一块了。”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阳光笑笑说:“老师,你要说我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不反驳。但我还没坏到脑子浆糊的地步,余老师我可不敢碰。”

王润文暗暗松口气,右手尖尖扶下眼镜,“知道就好,你要是碰了她,你那三个一个都别想有。”

闻言,李恒道:“老师,你火气有点大,要不我去给你买点降火药?”

听闻,王润文照着他小腿肚就是一脚,双手抄胸问:“听说你们复旦大学这一届有一大王三小王?”

“哟,您还知道挺多。”李恒伸手揉揉小腿肚,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润文挨着他坐下,伸手给他泡一杯茶,“麦穗在这里面排第几?”

李恒瞅她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王润文说:“我前几天看到了你们三在小桥流水的合影,我感觉麦穗变化挺大,都快认不出来了。”

李恒点头:“都说女大十八变嘛,再加上沪市这种大地方,比较时尚,穿衣打扮稍微弄一弄,就变化很大,特别正常。”

王润文追问:“跟我说说你对一大王三小王的看法。”

“这么想知道?”

“讲!”

李恒喝口茶道:“一大王三小王虽然在复旦大学流传比较广,但以我个人的观点看,只有大王具备这个硬实力。”

王润文来了兴致:“哦,怎么说?”

李恒道:“大王能压三小王,这是所有男生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不过三小王排名就看个人喜好审美了。

有人觉得顶一张初恋脸的魏晓竹最清纯、最让人想谈恋爱,有人觉得麦穗最内媚、最吸引人,这两姑娘怎么说呢,气质有点反向极致的意味。

还有人觉得柳月最酷最美,各有各的说法。”

话落,他问:“这些都是余老师跟你讲的?”

王润文说:“闲聊,打发时间。”

李恒吐槽道:“无聊就多看书,多出去走走,看看电影,别总是跟人家比美.”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老师右脚又踢过来了,又是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她微笑说:“我说这些只是为你好,提醒提醒你,李然母女俩你见过的,是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例子。

你这身板看似硬朗,要是女人多了也不经用,别仗着年轻胡来,悠着点好。”

李恒点点头,道:“老师,你这话在理,你不辞职是对的。”

听到这话,刚还笑咩咩的王老师瞬间变了脸色,眼神一棱,身子前倾,尖着牙齿问:

“你什么意思,有种你再说一次!”

李恒往旁边移了移,从茶几上拿过一张报纸读了起来。

没多久,余淑恒从洗漱间出来了,她说:“润文,你去洗澡吧,里面温热。”

王润文觉得这两人都够闹心的,起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

余淑恒过来,到他对面坐下,饶有意味地问:“她火气那么大,你又哪里惹到她了?”

李恒头也未抬,“她是我老师,我哪敢惹她啊。”

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游荡一圈,余淑恒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下午5点半,应孙校长的热情邀请,三人晚饭是在那边吃的,教导主任和班主任王琦也在。

面对曾经在报纸上极力维护自己的老师长辈,李恒这回没收着了,而是放开陪喝,结果不用多说,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床上,余淑恒站在旁边看着王润文。

王润文也看着对方。

在昏黄的灯光下,对峙一阵,余淑恒微笑打破沉默:“你平时在信里那么关心他,这鞋子和外套你不帮他脱掉?”

王润文呵呵冷笑:“一日夫妻百日恩,昨天他可是你对象,不应该你脱?”

余淑恒说:“昨天是昨天,你不也说旧砖该抛弃?”

王润文针锋相对:“我看你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余淑恒戳心窝子:“今年暑假,也不知道谁陪他游了大半个中国,洗衣做饭,红袖添香?说那段日子最是惬意?”

王润文咬紧腮帮子,撸起袖子:“别逼我动手,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他托付给你。”

余淑恒定定地注视她一会,尔后清雅一笑,转身离开了卧室。

目送闺蜜离去,半晌,王润文弯腰蹲下身子,帮某人脱鞋脱衣服,盖被褥,末了自我嘀咕嘲讽:

“我上辈子欠你的,该!”

带好门,走出房间,王润文走到沙发跟前问:“你今晚和谁睡?我,还是他?”

余淑恒有点渴,小口喝着茶说:“你先选。”

王润文往主卧走去。

慢慢悠悠喝小半杯茶,余淑恒起身,跟着去了主卧。

“我们很多年没一起睡了,好像。”沉默大半天,王润文说。

“嗯。”

“嗯?你就不怀念?”

“怀念归怀念,总不能活在怀念里,总有嫁人的一天。”

“我不想嫁。”

“我倒是想。”

王润文侧身:“你要是真想,凭你的条件,不随便挑?还用得着想?”

余淑恒平躺望着天花板,没做声。

过了会,王润文问:“你在想什么?”

余淑恒瞄她眼,诡笑说:“我们两姐妹打打闹闹也不是办法,我在想,以后你给我男人做小吧。”

王润文眯了眯眼:“做小?你就不怕我抢你正房位置?”

余淑恒伸个懒腰,打哈欠说:“唔只要你有本事,我没怨言。”

话落,两人再次无声。

没过多久,奔波一天的余淑恒渐渐沉睡了过去。

王润文偏头看着自己闺蜜,脸上之前的凶相不见了,呆呆地望着她,中间余淑恒翻个身,她伸手帮忙拉了拉被褥。

一夜过去。

等醉酒的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小晌午了。

寻一圈,两老师都不在家,倒是在茶几上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我们逛街去了,早饭你自己解决。

哟!昨天还斗得你死我活,今天竟然一块逛街了,挺好。

李恒放下纸条,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吃了两大碗加辣牛肉粉才善罢甘休。

呼!就是这味儿,真他娘的过瘾啊。

午饭时间,俩老师还没见回来,他跑去孙校长家蹭了一顿中饭。

吃饭期间,孙曼宁妈妈李恒:“李恒,听说你有谈对象?”

李恒嘴里有食,含糊答道:“有。”

孙曼宁妈妈看眼孙校长,然后说:“曼宁爱吃酸辣椒和酸萝卜等坛子菜,这回你能不能帮忙捎一点过去?”

李恒眼睛发亮:“阿姨,你可以多弄点,我和麦穗顺带吃两口。”

“呵呵,好。”眼前这男生可是了不得大作家,孙曼宁妈妈心态自是不一样,很是高兴地应承下来。

下午1点左右,两老师逛街回来了。

一着家,余淑恒喝口茶就对他说:“收拾收拾,我们得赶去长沙。”

李恒问:“几点的飞机?”

余淑恒说:“晚上7点多。”

李恒不二话,立马跑进卧室整理背包。

余淑恒瞄眼闺蜜,面无表情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里面跟他道个别?”

王润文没动。

余淑恒补充说:“我不跟进来。”

王润文依然没动。

余淑恒刺激刺激她:“也许下一次见到,他就是我男人了。”

王润文冷冷回应一句:“现在就可以,我帮你把门。”

余淑恒雅致一笑,提起行李,转身去了外面走廊上,顺带把门关上。

没一会,李恒从卧室走了出来,对英语老师说:“老师,那我走了。”

“好,到那边好好学习,要注意适当放松放松。”王润文嘱咐。

“诶,晓得个!”

李恒应声,往门口走去。

只是才走几步,又回头望向她。

眼神相接,李恒想了想,走回来,张开手轻轻抱了抱她,“谢谢老师这些年一直照顾我。”

“快滚吧!别跟我瞎矫情。”王润文面带笑意,挥挥手,示意他赶快滚。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李恒嘀咕嘀咕,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润文笑了下,跟着送两人到操场上。

上车前,余淑恒来到她身边,“最后问一遍,真不跟我走?”

王润文拒绝。

余淑恒环顾一圈四周,劝慰:“你父母各自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还呆在这地方做什么?”

王润文沉默,良久道:“这是我的家。”

余淑恒看着奔驰车说:“人生何处是归途,吾心安处是吾家,你这么伶俐的人,不该执迷。”

王润文讥笑问:“如果我跟你去了沪市,沈阿姨会怎么对我?”

余淑恒沉吟几许,稍后直接走人。

临走前,她不徐不疾送一句话给挚友:“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话落,余淑恒优雅地坐进了奔驰车。

王润文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同驾驶座的余淑恒隔空对望。

5分钟过后,奔驰车发动机启动。

10分钟过后,余淑恒关上车窗,不发一言,无声无息中,奔驰车穿过校门,以加速度离开邵市一中。

目送车子消失,王润文双手抄胸,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医务室的好姐妹医生挥手喊她,才渐渐回过神,往医务室走去。

一开始,车内寂静无言。

等到奔驰车彻底离开邵市范围,余淑恒才打破沉寂,询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道:“昨天来邵市的时候,你也问过这问题。”

余淑恒瞥他眼,“离开一中前,为什么不劝劝润文。”

“劝不动,她是不会离开的。”李恒道。

前边马路上有一群小孩在嬉笑横穿,余淑恒停下车,等熊孩们叫嚷着跑远,才继续开动车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劝不动?”

李恒看她眼,缓沉道:“老师你心知肚明,何必问?”

接着他补充一句:“再者,你以为邵市是牢笼,殊不知沪市会不会是另一个牢笼?”

余淑恒哂笑一下,一脚油门轰出去:“小男生,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再三警告,我可不小。”李恒瘪嘴。

余淑恒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画面,顿时不再吭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话,她开车,他睡觉。

直到黄花机场,她才叫醒副驾驶的男人:“走了,赶飞机。”

李恒睡得正香,骤然被喊醒,在迷迷糊糊中跟着下了车。

登机前,他才想起问:“老师,你的车子呢?”

余淑恒说:“这车子就留在长市,有人管。”

她瞧他眼,然后又说:“你可以练习开车,寒假回湘南了,我把钥匙给你。”

李恒心道,就开个车而已,老子会啊,驾驶技术比你还好。

什么高速转弯啊,什么漂移啊,前生当公务员那段时间曾和一业余赛车手朋友玩过,玩得不敢说多牛逼吧,但多少都会一点。

不过只玩了2年就不玩了,因为那朋友出车祸走了,他从此学会了惜命。

飞机上。

见他一直透过窗口张望外边,余淑恒问:“第一次晚上坐飞机?”

“嗯。”

李恒嗯一声。

稍后他问:“老师经常坐?”

“少,我不爱晚上出门。”余淑恒如是回答。

李恒回忆回忆,好像还真是,这老师一般过了晚上6点就不怎么出门了,基本在家待着。

“怕黑?”他问。

余淑恒点头:“算一方面,主要是不爱折腾,你饿不饿?”

李恒摸摸肚皮,“还好,回去再说。”

余淑恒说:“我家里有菜,回去我们做个湘南牛肉火锅吃。不知怎的,一下子馋这个。”

“成,牛肉火锅我在行,我来弄。”

长沙到沪市有点远,好在下机后有专车接送,没怎么耽搁就到了庐山村。

可就算这样,到家时也很晚了,已然过了11点。

不过他发现26号小楼依旧亮着灯,李恒对余老师说:“我先回趟家,等会过来做火锅。”

余淑恒也注意到了他家情况,多看了几眼,“好。”

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李恒发现门突然从里边开了,现出一个诱人至极的曼妙身影。

不是麦穗是谁?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面面相对,门里门外的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而后相视一笑。

麦穗把门全部打开,“外面冷,快进来吧,你吃饭了没?”

“还没。”

“那你洗个手,我去蒸笼拿菜,正热着,咱开饭。”

“你知道我今天要回来?”

“嗯,下午曼宁打了电话回家,知道你今晚回来。”

“曼宁同志呢?”

“她和叶宁去了诗禾家,诗禾在洗澡,她们回去作陪。”

李恒洗个手,跟着到了厨房,看她忙上忙下的身影,心头的各种杂乱思绪纷纷消失不见,登时一片清明。

“你怎么了?”

麦穗从锅里端出两道菜,左手一道尖椒炒肉,右手一盘小鱼小虾,转头差点撞到他怀里。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家有你真好。”李恒鬼使神差说一句。

麦穗柔媚一笑,脸上悄悄爬上了一层红霞,好在厨房光线够暗,不是特别明显。

她柔柔地说:“别杵着了,帮忙拿碗筷,我去喊余老师。”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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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晚,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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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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