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真人擒八戒,白龙请菩萨

却说那猪八戒自宝象国整束了直裰,踏云往花果山去,入了花果山,见了山中奇花异景,猴子猴孙无数,心中知得,那猴头不做和尚乃常事,若他有这等家业,他也不当和尚。

这呆子在花果山寻不得齐天大圣,听闻白龙马有言‘不在花果山,定在方寸山’,复驾云往方寸山去。

行至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前,他不敢擅闯洞府,亦不敢叫门,只得在山中转悠。

猪八戒入了山中,但见山中奇花瑞草种种,真个瘦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他再抬头,又见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仙家福地,自有仙气其中。

猪八戒道:“真教我堪羡,堪羡!这泼猴,娘家花果山便是天下有数的名山,那是个好去处,好山场,我料那便是天下第一名山了,今时入了夫家方寸山,更显仙气,花果山比不得。娘家了得,夫家更了得,若我是这猴头,有此娘家夫家,我也不做什么和尚。”

八戒心有胆怯,此等仙山,他怎敢闯洞府,在山间转悠,本想寻个去处,睡一觉再说,转念一想唐僧,只能忍着睡意,在山中寻个门道。

行至山腰,忽闻有走兽飞禽叫唤,八戒上前,但见有些灵兽在山腰遥拜三星仙洞,细细一看,是些白鹤玄猿,金狮玉象类,隐约间可见麒麟凤凰现。

只道灵台方寸山本为天地钟秀之山,后有菩提祖师入主,自有灵气来,养山蕴灵,真人后成道,天地庆之,再有灵来,使仙山有成,山中灵兽多得造化,常常聚集遥拜三星仙洞,尊崇菩提祖师与广心真人。

日间正在遥拜,怎知混入个猪八戒。

猪八戒不知如何,见了山中灵兽遥拜,索性混入其中,挤了一头玄猿,朝三星仙洞磕头,不计其数。

那玄猿口吐人言,问道:“你这厮,是那来的,怎个挤我?”

猪八戒道:“我本在此位,是你抢我位哩。”

玄猿道:“我在此位三四日。”

八戒把那耙子嘴往前一拱,有些凶相,说道:“三四日前,此位就是我的,你莫再嚷。”

玄猿见其凶相,有些心怯,往旁退去。

这般朝拜不知几时,忽有祥云坠至,原是真人出府行至,山中灵兽无不拜服,以尊真人,独是八戒,抬头偷看,你瞧那来者,头戴七星宝冠,目中神足灵满,身穿日月紫袍,手拈玉柄拂尘,足下踏方履鞋,光辉瑞气护身,天赦神光常照,真乃有道仙真也。

八戒心神一凛,有些敬服,又有些嫉妒,正是木母作祟,道他不得成道正果,此人却有功成。

正是‘你有他无,心有生妒,则必灾祸临身’。

真人即姜缘。

姜缘坠下祥云,抬头一看,见灵兽众多,他说道:“我早有言,不必朝拜,好生修行,莫生灾殃即是。”

众灵兽再是拜服,听之其言,不曾遵从,仍是多以遥拜三星仙洞。

姜缘细细一看,正是要寻那猪八戒,他见灵兽中混着个耙子嘴,蒲扇耳的,不正是那猪八戒,果是有些凶相,他指定那八戒,问道:“我方寸山中,多以有灵走兽飞禽,怎有妖祟夷人来?”

山间灵兽将目光投向猪八戒。

玄猿上前道:“真人,此人上来挤我,我见之甚凶,定非山中修行的。”

姜缘拂尘轻挥,道:“此妖有些凶性,乃是作恶妖祟,胆敢入我方寸山,要害人不成,拿将来。”

猪八戒战战兢兢的,不敢在真人前逞凶,慌了道:“真人,我非妖祟,非妖祟。”

众灵兽听从真人令,一窝蜂拥上,又有凤凰麒麟现来,将那猪八戒按住,有玄猿取来绳索,如捆住年猪般,牢牢捆紧。

八戒正要喊叫,有灵兽取物将那耙子嘴堵上。

二三玄猿将猪八戒呈上。

姜缘笑道:“劳累你等擒下恶妖,你等俱是潜心养灵者,莫使恶妖入山,今日拜毕,散去修行。”

众灵兽闻讯即离,余二三玄猿,意为姜缘抬着猪八戒。

姜缘道:“既你等愿助,且抬这妖祟,送到洞府前。”

玄猿领命,抬起猪八戒就往三星仙洞而去。

姜缘将猪八戒掉在地上的九齿钉耙提起,道:“天蓬水神昔日曾拱倒斗牛宫,吃得王母娘娘灵芝菜,欺凌仙子,怎个今时教我仙相一摄,战战兢兢的,前倨后恭,二三灵兽教捉得。果是修行不修心,苦修千年也枉然。”

说罢。

他往洞府而归。

……

真人行至府前,玄猿将猪八戒放置在府门前,早早退去,猴儿与真见在府前等候。

悟空掩嘴偷笑,指定地上的猪八戒,说道:“大师兄,你在何处寻头玩意来?嘴脸生得异样,果是丑陋。”

姜缘走近,笑道:“我见山中有些妖气,行至山腰,有灵兽拜山,此妖祟混入其中,教我看出,将之捉来,闻讯一二,看是那山妖魔,敢入我方寸山作祟。”

真见道:“大师兄,悟空师弟,这妖祟是个猪精,肉肥膘满,不若将之烹了,我见悟空单薄,给悟空补一补。”

悟空知二位师兄有意与他出气,道:“正是此理,我当和尚许久,不曾开荤,今时还俗,又有此等猪精上门,该是补一补。不瞒大师兄,二师兄,我料理此等,有些门道,此猪精肉肥,不若将之剁鲊着油烹,那味道鲜美。”

真见道:“焖煮才美,你那般味道不足。”

悟空道:“二师兄,油烹甚妙。”

真见道:“焖煮才好。”

姜缘道:“莫要争吵,此猪精肉肥,你二人各分一半去,或是剁鲊着油烹,或是刮毛着焖煮,任你二人施为,此猪肉肥,多半食不尽,那时快些晒干防天阴。”

真见与悟空俱是拜礼,道:“听大师兄的就是。”

八戒听了诸般言说,唬得魂飞魄散,身不由主,心头颤的颤,肺腑慌的慌,木肝藏的藏,肾里躲的躲,脾宫乱的乱,正是个六神无主。

八戒用尽浑身解数,将嘴中破布挣开,说道:“莫要煮我,莫要烹我,我乃熟人,熟人。”

姜缘故作恍然,道:“这猪精怎个说是熟人?进山乃是拜人来了?这等相貌猪精,我不曾识得,二位师弟,你们谁曾识得。”

真见上前一看,笑道:“大师兄,不曾识得。”

悟空道:“大师兄,我亦不曾识得。”

八戒闻听,急道:“哥啊,你怎地说不识得我,你既不曾识我,亦教认得我这嘴儿。”

说罢。

八戒将耙子嘴一拱,使悟空忍不住发笑。

姜缘问道:“悟空,此乃何人?”

悟空道:“大师兄,观其面相,有些似我那兄弟猪八戒。”

姜缘道:“是那取经的猪八戒?”

猪八戒喜道:“正是,正是!烦请真人给我松松绑。”

悟空拦下,说道:“大师兄,不可,不可!其样貌相似猪八戒,但我那兄弟随唐僧取经去了,断无回转意,此人决计不是我那兄弟,多是个妖魔,唯恐大师兄你将之烹煮,使个障眼法,变成我那兄弟的模样,来唬我哩。”

姜缘笑道:“竟是这般,如此,将妖精抓入府中,备足材料,任你二人处置。”

悟空笑着应答,与真见二人在猪八戒呼喊声下,往府中抬去,一副‘磨刀霍霍’模样。

……

话表八戒方寸山相请功败,遭了擒拿。

那白龙马唯恐唐僧遭难,一刻不停,显化龙身,入了南海,进了落伽山。

其一入落伽山,便遭惠岸尊者拦下。

尊者道:“你不正是那西海龙太子,蒙受菩萨点化,为唐僧脚力西行,怎个今时显化龙身,来了此处?”

白龙道:“今唐僧西行受难,有性命之危,师兄俱受损,再无救力,不得已现龙身,祈菩萨搭救唐僧。”

惠岸尊者闻说,心下一惊,复见白龙身中有伤,说道:“何等妖魔,连大圣降不得?那大圣乃是个强手,我不曾是其敌手,你且说个明白,是那个妖魔有这神通降大圣。”

白龙听言,心有苦涩,遂将前事尽述一遍。

惠岸尊者道:“那唐僧怎不识妖魔,将大圣赶去,若无大圣护持,西行路怎是行得,你且在此处少待,我入洞中与菩萨言说。”

白龙道:“烦请尊者。”

尊者转身入洞中,少顷间,将白龙唤入。

白龙行入潮音洞中,近了莲台,拜礼道:“小龙拜见菩萨。”

观世音菩萨坐于莲台,问道:“此事我已知得,你与我言说,唐僧如何赶悟空。”

白龙道:“不敢有瞒菩萨,师父曾三赶大师兄,大师兄耐不得,方才离去,离前曾言菩萨怪罪,师父便亲笔写贬书,只道若菩萨怪罪,使贬书与菩萨看。”

菩萨道:“唐僧今时如何。”

白龙道:“我离前师父身中妖法,变作一虎,遭了擒拿。”

菩萨道:“唐僧处自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暗中护持,暂是无碍。此乃唐僧之难,非悟空不得解之。再者西行路上,若无悟空,断难走得,当寻得悟空来。”

白龙道:“早前我请八戒师兄去花果山,方寸山请得大师兄,不知功果,但恐八戒师兄懒惰,故亲来南海。”

菩萨道:“若是悟空在花果山,悟能定能将之请回,但若悟空在方寸山,悟能请不得,定有所难。”

白龙道:“菩萨,我闻方寸山广心真人素有名望,其怎能害了八戒师兄不成。”

菩萨道:“方寸山害不得悟能,此事多有悟能乱言以成,悟空乃是广心真人师弟,有同门之谊,八戒去了,定教有些磨难。”

白龙无措,正不知如今怎样是好。

菩萨道:“白龙,你随我去方寸山走一遭。”

白龙深深的唱了个喏。

菩萨驾云往灵台方寸山去,惠岸尊者持铁棒护法随行,白龙紧随其后。

……

三星仙洞,瑶台上。

府中三位弟子聚在此处,落座班中,将猪八戒擒拿后,姜缘便将猪八戒交给了悟空,不曾过问。

悟空喜不自胜,笑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二人不见那猪八戒,何般模样。”

姜缘问道:“你将之烹了不成?”

悟空道:“大师兄,不曾哩。我不曾伤一根汗毛,只拔我一根毫毛,变了个山猪来,当他面丢去烹了,唬得他直求饶。我本要打他二十个背花,怎料他言说海上菩萨,我便放他一路,不曾打他。”

姜缘道:“我料菩萨定来求情,悟空,你可有心归去西行,或在山中随我修行?”

悟空沉吟良久,说道:“大师兄,我曾在山中修行,然则我心性难定,五行山遭难五百馀载,方知我道何存,若在山中苦修,我早晚有日再行旧路,我当再行此西行路。”

姜缘闻说,笑意盈盈,问道:“你可知,你为何要走此西行路?”

悟空道:“知得。”

姜缘道:“怎说?”

悟空道:“走的是西行路,亦是心路,何时取得真经,何时我道功成。”

姜缘笑道:“你这猴儿,在府中住上些许时日,法性有增。”

悟空道:“常以聆听大师兄讲道,法性自有所增。”

姜缘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这猴儿,心性较往前,大有长进,然身中一体二心不曾有灭。其身中五人多有收敛,二神亦有所制约,只道再是西行,二神无力掌权时,二心定会急现,那时悟空若消二心,方是功成在即。”

他遂道:“既如此,你当归去西行,然则此乃唐僧之过,待菩萨相请,诚意足时,你再归去,莫使唐僧再欺你。”

悟空知大师兄有意护他,满眼堕泪,拜道:“劳累大师兄操持我事,但有一事,请大师兄应允。”

姜缘将悟空扶起,问道:“何事?”

悟空道:“但请大师兄将我那静室留着,待我功成归来,有颜面见师父时,我归府中,尚有个住处。”

姜缘道:“家中怎会无你住处?”

悟空再三拜谢,敬重于真人。

(本章完)

第136章 菩萨请悟空,心猿归来解灾殃(加更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去。

海上菩萨与惠岸尊者,白龙不紧不慢的行至灵台方寸山,一众踏着祥云来。

菩萨使惠岸尊者前去与真人言说他前来,尊者自领命去。

菩萨望白龙,说道:“莫生急切。”

白龙云间拜道:“菩萨,非我急切,实乃师父有难,不得不急。”

菩萨道:“此间急不得。”

白龙按耐性子。

却说那惠岸尊者行至府前,叩响府门,不消多时,有一人走出,乃是真见。

惠岸定睛一看,此人身有禅意,笑意盈盈,步履轻盈,乃是个得正果的,他却有些眼熟,不正是昔日三星仙洞的真见,他拜礼道:“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弟子惠岸,见过智者。”

真见回礼一拜,说道:“当不得,当不得。惠岸尊者此来,为之何事?”

惠岸尊者说道:“我师正在云间,但请见得真人。”

真见笑道:“不知此来,可为悟空事来?”

惠岸尊者道:“正是。”

真见取一文书,交与惠岸,说道:“大师兄早有所言,如菩萨为悟空事来,将此文书与菩萨。”

惠岸尊者接过文书,说道:“容我回禀菩萨。”

真见笑着点头。

惠岸尊者持文书,驾云雾起,复转至菩萨身前,将文书双手呈上,说道:“师父,三星洞中真见智者与我言说,真人有言,如师父为悟空事来,将文书交与师父。”

菩萨闻听,接过文书,细细一看,叹道:“此乃贬书。”

说罢。

菩萨将文书递与惠岸。

惠岸接过一看,道:“师父,这唐僧怎地这般言说,修此贬书,不修戒行,岂非使师父难堪。”

菩萨道:“此行无悟空护持,断行不得,我亲去府前。”

菩萨按落云头,同惠岸尊者,小白龙行至府门前。

真见拜礼道:“拜见菩萨。菩萨可要见我大师兄?”

菩萨道:“正是,请得智者通报真人,言说悟空之事,我已知全。”

真见点头道:“请菩萨少待。”

菩萨应下。

真见方才回府。

不消多时,姜缘行府门出,身后悟空与真见相随。

姜缘出府,见了菩萨,拜礼道:“拜见菩萨,早前在丹房炼丹,不曾知菩萨来至,失礼之处,请菩萨莫怪。”

悟空与真见随之拜礼。

菩萨正是理亏,怎会怪罪,一众在府门前寒暄一阵,姜缘请一众入楼台,设席以待,取时果香茶奉上。

席间众人多以谈说,却不曾言说正事,只言说些许趣事,待是席毕,众等退去,楼台独真人与菩萨在。

菩萨将正事提起,说道:“真人,贬书我已过目,唐僧不对之处,我悉数已知,今方前来,为请悟空归去,保唐僧西去取经。”

姜缘坐于席间,道:“菩萨,非我不使悟空前往,实在是那唐僧百般羞辱,动凡心而不自知,见妖精而不识数。此西行路与悟空修行有些干系,但并非是除此再无余法使悟空修得功成,若因此修行,致悟空时常受辱,此断不能使悟空归去。”

菩萨道:“唐僧不曾修得戒行,我自与他分说,再不使悟空受辱。”

姜缘道:“此前悟空有言,唐僧赶他三次,有道是‘事不过三’,更许誓言,若再见悟空,堕阿鼻地狱,若这般归去,他怎看悟空。”

菩萨知姜缘重同门之谊,道:“再不使唐僧作这等事,但请真人安心。”

姜缘仍是不愿,二人谈说许久,至日落西山,真人方是松口。

姜缘说道:“既菩萨有此诚意,我不可违之,不若使悟空前来,若悟空愿往,我自不拦。”

菩萨称谢,真人不敢受菩萨言谢。

姜缘出席,将悟空自府中喊来。

菩萨即规劝悟空,保唐僧西行。

悟空说道:“昔日蒙菩萨点化,归入沙门,西行求正果,怎奈那唐僧将我赶去,今有菩萨来劝,我亦不敢归去,只恐再赶我走。”

菩萨道:“悟空,你休乱想,我亲与他分说,不再赶你,你且好生保唐僧西行,功成归极乐,你亦坐莲台。”

悟空抓耳挠腮,终是应答,在菩萨劝说下,归去西行路,保唐僧取经。

待众等说毕,菩萨只道唐僧性命垂危,不敢久留,与悟空,惠岸尊者,小白龙一起离去。

菩萨离前,与真人分说,道:“真人,猪八戒所为,我已知全,但请真人念在其尚需取经,再者为大罗门下,饶其罪行,放其归去取经。”

姜缘道:“这厮木母作祟多时,我方消他气焰,自是放归。”

菩萨这才与一众往宝象国腾云而去。

……

姜缘折返府中,真见随他身后,二人行至丹房,再是落座。

真见道:“大师兄,我等留那猪八戒在府中作甚,他食肠大,若不管吃,日间多嚷嚷,只道‘不做饿死鬼’,若是管吃,教他那般吃法,家业再大,亦教吃得罄尽。”

姜缘道:“不必与他饱饭,教他绑在柱上,取个鞭子着水,一日抽他三十六鞭,抽满九日放他去。”

真见问道:“大师兄,此鞭数与日数,有何讲究不成?”

姜缘坐在蒲团上,笑道:“对付木母,有何讲究?只道打疼,打怕,自是知得,该受戒行,不敢再犯,与之讲理,却是无用。这猪八戒怎说亦是个出家人,入了沙门,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钺,故取鞭子一用罢。打他三十六鞭,乃见他肉肥膘满,不打多些,他怎地知痛?”

真见恍然道:“竟是这般,那我方知当如何,大师兄,这猪八戒便交给我。”

姜缘点头道:“此事师弟你做主就是,完毕放其离去。劳师弟去时,将重阳唤来。”

真见深深的唱了个喏,起身离去丹房。

不消多时,重阳入丹房,朝上拜礼,道:“弟子重阳,拜见师父。”

姜缘抬头细看,这位弟子,但见此弟子身穿素袍,头盘道髻,清心寡欲,全无太子之相,乃是个闻道修行的。

他说道:“前些时日,与你言说,你在府中,见有灰尘,常常清扫,此事果真?”

重阳道:“师父,弟子不敢有瞒。”

姜缘闻说,心中知是重阳尚未出世,其心死道生,不再挂念王国,然其身终不曾出世,有念存于世,来日或再往人世走上一遭,他说道:“你近来读些什么书?”

重阳道:“师父,弟子近来在读些儒家经籍。”

姜缘笑道:“我记藏书室中,有些佛家门道,有些道家门道,皆有脱俗本领在其中,或是道尽身中天地,你怎在看儒家经籍?”

重阳道:“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

姜缘挽掌道:“你果有灵性,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此乃正道之行,你且行你之道,待你读尽书籍,那时自有门路与你。”

重阳道:“弟子重阳拜谢师父。”

姜缘笑着点头,取一蒲团,使重阳落座,与之谈说,近来忙碌,他不曾与此弟子多说,今有闲时,自当问其读书如何。

……

话表,孙悟空与菩萨一众赶往宝象国,行者归来,入黄袍怪洞府,与之大战起,二人战过三四十合,那黄袍怪败阵,怎是行者敌手,更是闻得此乃齐天大圣当面,自是惶恐逃命,不敢久留。

行者得了菩萨指点,知此黄袍怪乃天上神仙,他遂往天庭,一番彻查,方是知得此黄袍怪乃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星思凡下界去,百花公主亦是天上神仙,二人私通,恐遭天罚,故下界做了夫妻。

那玉帝闻听,点齐兵马,将之捉拿上界,贬其去兜率宫与太上老君烧火。

自此,黄袍怪遭降伏,此难即解,正是心猿归来,元神得了护持,不再受妖邪困扰。

行者遂救沙僧,同其将百花公主送回宝象国王宫去,备陈前事,国王遣人将他们带入铁笼,见那唐僧变成的老虎。

行者走入铁笼,但见一虎倒在地上,喘息不定,他人见这虎乃恶妖,唯独行者见之,明此乃唐僧。

唐僧变作老虎,见了行者,正求搭救,却言语难说,满眼堕泪。

行者笑道:“师傅,你怎地这般模样?你乃圣僧也,一心向善,怎今时变作一副恶妖相,岂非堕了威名?”

沙悟净近前来,跪地道:“但请大师兄救一救师父,不再数落,他却已知错了。”

行者将沙僧扶起,说道:“你且起来,怎能拜我,自菩萨亲请我归来,我怎有不救他之理,你去取水半盏。”

沙僧闻令而去,少顷间取水半盏来。

孙行者接水,口念真言,望着老虎喷了一口,将其中妖术退去,现了唐僧本相。

唐僧起身,满眼堕泪,上前搀住,道:“悟空,此事怎说,怎说。”

行者遂将诸般事情,同菩萨相请,黄袍怪降伏等等,一并说出。

唐僧感激涕零,道:“贤徒,再不敢生嗔心,亏是你在,解我灾殃,西行路上,无你不可。”

行者笑道:“只望师傅莫念那旧话儿经便是。”

一众重修旧好,观世音菩萨现身,又与唐僧说教许久,只道‘当修戒行,不可生嗔,若悟空再离,绝不回转,那时取经不得,定有身死之危’,唬得唐僧战战兢兢的,绝不敢再赶悟空离去。

取经人一众方是再是启程,将要西去,正要寻人挑担时,沙僧问道:“大师兄,既你归来,怎不见二师兄?”

行者笑道:“不理他,不理他。晚些他自会归来。”

唐僧与沙僧不再多问,一心西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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