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有个主意……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一词念罢,叶清早已泣不成声,只觉肝肠寸断!

武王的模样,却较她好许多, 只眸眼多了层湿润, 目光中的忧郁和思念又深了几许。

他见叶清哭成那样,似多了些力气,慈爱的道了声:“不哭了,眼光不错,寻了个有才气的。”

叶清听得武王说话,忙擦去眼泪,笑道:“王叔,要见他一见么?”

武王闻言,犹豫了下,他本是谁都不见的……

叶清见他犹豫,忙加把劲,道:“王叔,帮我掌掌眼嘛!要是入不得王叔的眼,我就不要了。”

武王闻言, 哑然失笑。

自妻儿惨死至亲之手后,这十多年来,他人生中唯一的亮色,就是这个打小宠爱的丫头了。

见她如此期盼, 武王不忍让她失望,就缓缓颔首。

叶清见之大喜过望,连连谢过后,匆忙出去。

也只有在这个曾经凌天盖世的英雄九叔前,她才有这样的小儿女之姿。

她至今记得,幼时那年,武王最后一次出征前,在那匹黑龙驹上,将她抱起,接受十万虎贲欢呼的场面。

所以,她希望这个九叔,可以不留遗憾,能得善终……

……

“你说什么?”

贾琮面色肃重,看着叶清。

见不见武王,完全是两个概念!

匆匆来武王府做一首词,还一份人情,纵然宫里不喜,也不会太过刁难。

但若是再进一步,又会凭添许多麻烦,甚至是大/麻烦。

叶清歉意的看着贾琮,道:“你写的词太好了,王叔想见你。”

贾琮也歉意道:“王爷好意心领了,我怕有些不大方便,家里……”

话未说完,见之前那断臂骇人的男子出现在跟前,大有再啰嗦一句,他就亲自“送”自己进去,贾琮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王爷有王谕,我自然要遵从。”

机变聪明之人,都不会强吃眼前亏……

叶清眼中浮现一抹笑意,青竹则面色古怪,古姓男子依旧盯着贾琮……

贾琮无奈一叹,跟着叶清入内。

……

甫一入门,贾琮就被扑鼻而来的刺激性恶臭熏的不自然的皱了皱鼻子。

连看都不用看,他便能断定,这是持续的伤口化脓性感染,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连续恶化后造成的气味。

瞥了眼一旁面色淡然的叶清,贾琮有些钦佩。

一个女孩子家,竟能面不改色的忍受这种气味……

只是因为这个缘故,贾琮却没有看到,他出现在门口后,对木床上那人,造成了怎样的冲击……

而叶清又发生了变故,她看清木床上武王急剧变化的面色后,居然顿住脚步,对贾琮道:“糟了,忘了熏香。王叔刚才还叮嘱不能失礼来着,你先出去……”

说罢,竟挡在贾琮身前,又生生将他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然后她快步走到木床边,按住拼命挣扎想要坐起来的武王,泪流不止道:“王叔别急,万万注意身子啊!”

武王全身颤栗不止,见鬼怪般看着叶清,面色慌乱。

叶清流泪道:“王叔,他叫贾琮,是荣国府贾赦之子,生于戊戌年戊午月,已巳日,并非生在荣国府,而是诞在延康坊兴隆街……”

“啊!”

“啊!!”

武王泪流满面,嘴巴张大,这个曾经霸天绝地,威临寰宇的男人,此刻连话都说不出。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深爱之人,便是在戊戌年戊午月已巳日,在延康坊兴隆街他安置她的宅院里,为他诞下麟儿!

可是……在他凯旋归来的那一日,亲眼目睹了大火吞噬了那座宅邸。

事后,他只得到了一大一小两具焦黑骸骨啊!!

因为还未死透的管家临死前告之,是身着飞鱼服的锦衣亲军放火杀人,他才引十万大军攻城,屠尽飞鱼方收刀!

更一举攻破太极宫,质问那人为何下此毒手?!

才最终到了今天这步……

可是……

可是……

这个孩子,和娴娘几乎一模一样!

他分明才是他们的孩子!

他才是!

武王颤栗不止,眼中除了绝处逢生的狂喜外,还有对死亡浓浓的恐惧!

太迟了……

为何此刻才说?

武王目光极度不解的看着叶清,叶清落泪道:“我也是近来才终于打听清楚当年的情况,当初我初见贾琮时,就觉得他和九叔密室里的那个画中人极像,这几月来,我遣人秘密打探,才终有所得。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十有八.九,贾赦纳的那个花魁所出之子,和婶婶诞下的孩儿,被人暗中交换了!

不然,贾琮绝不会和婶婶那样相像。

我原准备等这个月二十四,每月定好来看望九叔的日子,再告诉九叔,不敢提前露出半点风声,也不敢让人有分毫怀疑。

九叔,我真不敢有一点大意,但凡有丝毫消息传出去,他一定活不了的!

咱们现在甚至连他都不能告诉,因为出了王府,必有人寻他问话的。

只是不想还没等到二十四,九叔你却……

你怎这样不爱惜身子啊?”

叶清痛哭出声。

武王闻言,终于明白过来叶清的苦心。

是啊,别说之前,就是现在,但凡有丝毫消息流出,贾琮就是有一万条命都活不下来。

宫里那位,绝不会让贾琮活下来。

是不能告诉他……

想起一旦事泄的后果,武王又激动起来,抓住叶清的手,可是身体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哀求的看着叶清。

他一生,从未求过人。

今日却不得不破例……

叶清忙道:“九叔,看郎中吧!总还有希望的,之前你存着必死之志,才到了这个地步,等你养好身子后,总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这话,就太深了……

武王枯瘦的身子虚弱的半倚靠在床头,眼中充满懊悔,早知今日,他又怎会肆意的让伤口恶化!

只是到了今日,已经太迟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

不过,武王到底是武王。

既然事不可挽回,他就要做最后的安排。

他强压下全身的痛楚,看向叶清问道:“小九,我一直视你若己出,你告诉我,是不是真当……贾琮,为心上人?”

叶清明白武王何意,这是临终托付,她强笑了下,点点头道:“是,他极有才华,诗词不逊李杜,长的也极好。”

武王欣慰之极,颔首道:“好!这就好!你去叫他进来吧。”

叶清闻言,又落下泪来,点点头,起身先将一小几上的香鼎内插上香,点燃后方出门。

武王见之暗自点头,然后,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口。

未几,他眼神又剧烈波动了下,因为贾琮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内。

“臣贾琮,见过王爷。”

贾琮上前行礼,等了片刻,才听到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贾琮起身后,就见一头发枯白散乱,满面灰白的老人,只是,这人的眼睛极有神,不像濒死之人。

武王静静的看着贾琮,眼神微微波动。

贾琮被看的有些不自然,看了眼叶清……

而后就听武王道:“你便是,小九的心上人?”

叶清到底是女孩子,有些不依的嗔了句:“九叔啊!”

贾琮莫名,有些懵……

武王眼睛却始终看着贾琮,片刻不曾移开,见他不言语,微微皱眉道:“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虽然这分明只是一个快要死去之人,可是这轻轻一言,却猛然给贾琮带来极大的压力!

不似方才外面那个古姓中年人的血煞之气,而是一种心头猛然一沉,似一座大山威临的沉重。

贾琮顿了顿,道:“王爷之言,小臣实不知从何谈起。”

叶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不过她心性恢宏,并不似寻常女孩子那样娇羞落泪……

然而武王却怒了,不止为叶清抱不平,更是想为贾琮添一层护身铠甲。

他死后,若有一日贾琮的身份曝光了,能有太后护持,总能有一份生机……

武王沉声斥道:“放肆!”又霸道道:“本王今日命不多时,唯一憾事,就是想让小九一生快意幸福,谁能阻我,谁敢阻我?”

随着武王声音增高,房门又“砰”的一下推开,那古姓断臂丑男再次出现,眼睛猩红的盯着贾琮。

好似只要武王一声令下,就要将贾琮撕碎。

贾琮见之哭笑不得,看向叶清,希望叶清能说句公道话。

却不想叶清竟不看他,他不知,叶清心里才是满满的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为何有的爹娘,拼命维护自己的孩子,而她的父亲却……

唉!

叶清在黯然神伤时,被她坑到沟里的贾琮却被逼到了角落,没了退路。

只是,他绝不可能在此时松口。

今日答应了武王,明日还有太后一关。

且不说太后对他的出身百般嫌弃,就算真的点头了,也是他“嫁”入叶家。

到时候,太后必然会安排教引嬷嬷来管束他的一举一动,丝毫不得有错,错了就要受罚。

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成了叶家的生孩子工具,这一世还能不能抬头做人了?

干脆寻块石头自尽得了……

可是若不答应,武王临死之威,别说他,就算是崇康帝亲临,怕都要给几分薄面。

真要发狠砍了他,贾琮连说理儿的地都没有。

眼见那个“红眼断臂刀王”步步逼近,贾琮忽地一咬牙,道:“王爷,小臣有个主意……”

……

(本章完)

第213章 杀气

“哎哟……”

一个时辰后,贾琮被“红眼独臂丑鬼”给夹在胳肢窝里,丢出了二门。

脸上的痛楚,再加上有心为之,让他痛呼出声。

王府二门外,十数名气息厚重, 满是煞气的壮汉,齐齐站列于门前。

见二门打开,一个人影被丢出来后,都皱起眉头来。

不过在看到出面之人后,众人齐齐震动了。

“老古,王爷如何了?”

“老古, 王爷何在?”

“古锋, 你个狗日的,快带老子去见王爷!”

一片嘈杂爆喝声中,唯有一道声音独特:

“琮哥儿,你怎么在这?”

古姓男子没有理会诸多身着公候官服的军方巨头,而是看向那个开口之人,冷冷道:“忠靖侯,这是你家孩子?好大的胆,敢忤逆王爷!”

“嗯?!”

一时间,不知多少位大佬同时变了脸色,目光阴沉的看向才从地面上挣扎而起的贾琮。

见他灰头土脸上沾着污血,满脸不忿,愈发不喜。

忠靖侯史鼎闻言,更是声音严厉的呵斥道:“琮哥儿,怎么回事?”

贾琮看起来颇为憋屈愤懑,看了眼这位表叔,强压下怒火, 道:“武王,让我入赘叶家。”

史鼎:“……”

虽然没见过几面,可史鼎是知道,贾琮为荣国府日后的承爵人的。

让他入赘叶家, 贾家成什么了?

他劝说不得,可旁人管不了这些。

方才骂古锋的粗鲁男子,干脆上前一步,指着贾琮鼻子厉声道:“竖子好胆,去叶家辱没了你不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贾琮闻言勃然大怒,昂然反击道:“你又算什么东西,匹夫安敢辱我?”

那男子闻言眼睛都红了,握起拳头就要砸下,一旁忠靖侯史鼎一把拦住,沉声道:“淮安侯,他是荣国府贾家的子弟,身上承着世位。”

虽不及侯爵贵重,但国公府的根脚绝不比侯爵差。

淮安侯程胜闻言先是面色一滞,不过随即就变成了不屑,讥讽道:“原来是他家,不是早就成了宗亲之爵了么?听说袭了一等将军的那位,也没几天活头了,再往下是二品是三品还不好说呢。开国一脉,衰败成了这个鸟样子,还有脸拿捏,呸!”

贾琮冷冷的看了程胜一眼,道出了他曾经以为很中二,但此刻却不得不说的一言:“三十年河东转河西,莫欺少年穷!淮安侯,今日之辱,贾琮铭记!”

说罢,与忠靖侯史鼎一礼后,匆匆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淮安侯程胜竟没大怒,反而面带奇色道:“这小兔崽子挺有胆量啊,不过谁给他的勇气这样跟老子说话?他老子也不敢这样和我说话。”

几个身着蟒袍公服中的一人淡淡道:“他几年前就为衍圣公看重,推荐给松禅公为弟子,数月前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就废掉了新党力荐的新科状元,前几日你还破口大骂的阉党,今日也因他的举报被一网打尽,今年他才十二岁。

你说他有没有勇气跟你说话?”

程胜闻言一怔,眨了眨眼,嘴硬道:“开国公,纵然如此,他能奈我何?今日要不是老史拦着,我打了他又怎样?放前些年,敢忤逆王爷,我宰了他!”

出言之人便是军机阁首席大臣,开国公李道林,他侧眼看了程胜一眼,淡淡道:“今日他若去他家老祖宗跟前哭诉,荣国太夫人一怒之下,持金册进宫寻太上皇太后告状,呵,有你的好处。”

另一人也道:“来日衍圣公再入京,堵到你淮安侯府大门前啐一口唾沫,你敢不敢和他动手?松禅公德望隆厚,名满天下,你今日辱他弟子,来日他一笔文章写出,你淮安侯府便能百世流芳。”

程胜面色一白,还想说什么,却没人再理他。

匹夫一个……

李道林看着古锋,沉声道:“老古,王爷到底如何了?”

古锋冷冷的看着众人,问道:“你们来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之前第二个与程胜说话之人皱眉道:“是宫里传旨让我们来的……你这叫什么话?王爷有事,我们怎能不来?”

他便是大乾宣国公赵崇。

古锋并不畏惧这些权贵,可怖的面容上满是生冷的疏远,寒声道:“王爷无事,你们走吧。”

另一穿蟒服的国公沉声道:“老古,无论如何也该让我们见见王爷,否则,我们死不瞑目!”

古锋此刻最听不得一个死字,瞪眼骂道:“放你娘的屁!蔡勇,当了成国公就敢诅咒王爷,以为老子成了残废就动不得刀了么?”

蔡勇闻言黑面登时涨红,厉声骂道:“你才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说我死不瞑目,你胡吣什么?你动得刀,老子就动不得?来来来,老子让你一条胳膊!”

眼见两人激起火来,李道林瞪眼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闹?老古,我问你,王爷到底有碍无碍?为何还不请太医?”

李道林为大乾六大国公之首,当年在武王麾下亦是最倚重的方面大将,第一个被封国公。

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被斥之后,二人终不再呛火。

古锋沉声道:“王爷被九姑娘说服,已经开始接受郎中的治疗。”

李道林闻言,摇摇头道:“外面的郎中信不过,我府上有一郎中,医术极为高明,我现在让他过来。”

古锋闻言,目光稍软了些,道:“药材都是王府积蓄的,又有崔老看着,不妨事。道林,你们回去吧,王爷先前只是不愿让郎中治伤病,一直拖着拖坏了。如今既然被说服了,想要亲眼见九姑娘出阁,就一定不会有事!”

说着,又盯着史鼎道:“也多亏贾家那个王八蛋死扛着不点头,气的王爷震怒,何曾有人敢如此忤逆王爷?不过今日他若是点头了,怕就要坏事了……”

李道林闻言,深吸了口气,面上露出喜色,对一脸无语的史鼎笑道:“告诉那小子,好样的,武勋子弟,就该有股虎气!老子回头请他吃酒!”

之前与贾琮怼的淮安侯程胜有些坐蜡的抓了抓大脑袋,懊恼道:“他奶奶的,骂错人了!这救命大恩,老子回头得赔他一条胳膊才行!”又抬头对古锋道:“老古,听说你胳膊断了后,又练了套独臂刀法,回头教教老子!”

古锋瞥了他一眼,冷冷怼了五个字:“老子教你娘!”

……

大明宫,上书房。

贾琮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

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金砖,现下的造价都要一两黄金一块,后世看新闻,有人拍卖了两块,卖了八十万。

跪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他才听到上面传来问话声:“武王如何了?”

声音低沉,分不清什么情绪。

贾琮注意力一凝,恭敬答道:“回陛下,臣不知。”

沉默了稍许后,上面再传下话来,声音又低沉一分:“将经过叙来。”

贾琮老实应道:“是。”

说着,自青竹从荣府门前强行让他去武王府说起,一直说到武王问他是不是叶清的心上人,及他拒绝。

其中一字不改,俱与事实相合。

御案上,崇康帝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密折,上面记载的,与贾琮所言,几乎无异。

不过,他未看到贾琮垂着的面上,在说到下面之事时,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臣为荣国子孙,况且年纪尚幼,实不敢高攀芙蓉公子。因此,虽有武王王谕,又有一个断臂男子威胁,臣还是不敢答应。”

“后来,武王又说,可以说服太后,不用臣入赘叶家,只让……只让一个孩子姓叶就行,臣还小,不大……不大懂这些,也不敢答应,然后武王大怒,就让那个断了胳膊的人,把我丢了出去……”

崇康帝闻言,面色微微古怪,问道:“武王说,不用你入赘,那你为何不应下?”

贾琮顿了顿,咬牙道:“臣不敢欺君,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说?”

崇康帝问道。

贾琮小声道:“臣观武王垂垂老朽,头发花白,面色枯败,骨瘦如柴,连说话都艰难,房间里都是腐朽臭气,怕是……怕是要……

万一事后,太后不认,臣实在没说理之处。”

崇康帝闻言,先是目光一亮,不过随即面色却古怪起来。

还别说,这种情况真会出现。

太后对延续叶家的执念,没人比崇康帝更了解。

太后是绝不会让叶家唯一的血脉后人,嫁入他府的。

哪怕这会儿安顿住武王,事后也一定会变卦。

不过,崇康帝却不会这样说,而是板起脸来厉声将贾琮训斥了通,骂他不知好歹。

骂罢之后,又问了些细节。

譬如武王卧房内的陈设,窗户开了没开,喝的是什么茶等等。

没有直接问贾琮如何,只问点滴。

贾琮一一如实回答后,崇康帝最后问道:“你方才说,叶清带去的四个郎中,一直坐在外间,没能入内?”

贾琮心中一跳,小心答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崇康帝眉头一皱,问道。

贾琮道:“因为臣一直不答应,武王大怒之下,说……说小九不得幸福,他死不瞑目。芙蓉公子趁机哭求,让武王看郎中,不然日后她必被人欺负,说不得会惨死,然后……然后武王不知怎么了,就变了主意,臣被丢出去的时候,那四个郎中都进去了……”

崇康帝:“……”

贾琮能感到,崇康帝看他的目光里,真切的多了分杀气。

但无论如何,也要比崇康帝知道真实情况好百倍,况且这样说法,反而能取信于人。

贾琮似等候了好久也没动静,“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去,却正好与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情色彩眸眼对上,骇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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