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替身与抑制力的奥秘

“真是风雅呢,两仪家不愧是传承有序的名门。”

穿戴整齐的罗兰坐在没有丝毫吱吖声响的木地板上,悠闲的端着手中的热茶,满足的喝了一口。

他的眼前是一片环绕起来的竹林,每当偶尔刮起的清风路过时,就会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左右摇曳着的竹林像是一浪接一浪的碧涛,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虽然是退魔四家之一,但因为两仪家的出身与武士息息相关,导致他们很早就认识到了超越常人的能力终将导致被文明社会抹杀的命运。

因此在追求力量,消除扭曲的同时,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取得在表面上能与普通人一样生活的超能力。

最终才得出了用一具肉体来达成多重人格,从而获得全能的技术。

这介于里表世界之间的概念,让它的后继者即使被魔性侵蚀,往往也会被视作精神错乱,配合两仪家本身的黑道背景,很容易遮掩下去。

所以,随着现代的到来,它们不仅没有其他退魔家族一样衰落,反而混得风生水起,有房有地,一副黑白通吃的名门架式。

对于已经住惯了城堡,洋馆乃至大厦这种偏西方与现代风格的罗兰来说,这种古老却又豪华的日式庭院,颇有一种新鲜感。

当然,要论景象之壮观,不管是用一整个星球制造的云海,还是无限时间神殿都远胜眼前。

要比豪华程度,爱因兹贝伦城堡和蓝梦大厦也甩了这里不知道几条街。

但同样的风景之所以能得到截然不同的评价,正是因为心境的差别。

罗兰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是一座巧妙的利用了自然风光作为遮挡的露天浴池。

半裸着的美人趴在浴池的边缘,发丝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光。

纤细的玉腿如人鱼的鱼尾一样一上一下的摆动,荡起一抹抹水花。

此刻,她修长的手臂正微微抬起,优雅的拂过自己的纤细的身体。

每一次摆动间,泛着粉色的细腻肌肤都会被白色泡沫堆起的雪山所覆盖。

因为丝毫不介意在这旖旎的春光被罗兰注视的缘故,{式}的动作显得干脆而利落。

但由于俏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的缘故,这样冷静的行为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气质。

当大部分露出水面的身体都被泡沫遮掩的时候,罗兰的视线也不自觉的转移到了少女轻薄的嘴唇上。

樱花色的唇瓣在穿过池边雾气照来的阳光下微微翘起,莫名有些煽情。

虽然没有任何暴露,但这种若隐若现的美丽无疑更加诱人。

罗兰才体内才刚刚平复的火焰一下子就被再次点燃了。

在诚实起立的同时,他也站起了身,不顾自己还穿着衣服,大步迈入了浴池之中,将{式}小姐轻柔的搂紧了怀中。

“……真是的,还没满足吗?”

{式}没有抗拒这种触碰,只是幽幽的调笑了一声。

“虽然并不是不能继续延长时间,但这样放纵下去,被式迁怒倒是小事,可以我身体目前的状态来看,搞不好会怀孕哦?”

“唔……未那吗?”

因为用新世界,黑气还有自身命运强行绑定了的缘故,月世界本来就是罗兰的半个主场。

尽管有着未来无法被定义的特殊性,让他无法获得绝对未来视这种固定的剧本,但借助悖论之理的支撑,观测自身能达到的某种尽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比如苍崎青子使用第五法的时候,就观测到了他和久远寺有珠之间,那个继承了母亲名字,叫做爱丽丝的女儿。

而在与两仪式第一次结合时,罗兰就知晓了二人之间必然会有名为未那的孩子降生。

“没错,”{式}抬起精致而小巧的下巴。“再这样下去,这个既定事实成真的日期就要被提前了。”

略微思索后,罗兰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原本以根源之涡的层次,是能够控制这份命运在最好的时刻降临的,但两仪未那本来就是他和式,乃至根源式命运互相纠缠,互相影响的存在。

随着他跨入了多元境界后,自身量级带来的引力已经足够让这份命运根据他的意志发生偏移了。

“虽然即使是现在的你,那个孩子会拥有的可能性也很夸张了。”

{式}小姐咕哝着说道,有些无奈的张开了白皙的手掌。

“但你是那种会对孩子过分宠溺的父亲吧,如果之后发现有更好的未来就在眼前,却因为一时疏忽,你肯定会感到亏欠的。”

“……”

罗兰沉默着,握住了少女的手。

当初为了逆转绝境,坐在黄金王座上的罗兰不得不用自身的力量,创造出了名为灵梦的女儿,在几乎永远不会前进的乐园中,成为必然的博丽巫女。

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也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但他也并非一点歉意都没有。

“还有这样的状况啊……”

罗兰有些感慨。

“那么,这次的正事,就是新的方向喽?”

“是这样的,”{式}漂亮的脸蛋上少见的写满了认真。“毕竟现在的你,太过完美了嘛。”

“这确实是个问题。”

提起这件事,罗兰也耸了耸肩。

为了能抗衡第六天之蛇的灭尽灭相,在近乎赌博一样的战斗中,罗兰尽善尽美的做到了最好。

用十字教的魔神之路统合了底蕴,用磁场转动的宇宙观来帮助艾华斯,借助魔神反推出完全公式解答者的境界,用理构建了多元之上的奇迹,模拟创星图的雏形。

到最后,还有用斩击皇帝吞噬的魔禁世界与将磁场宇宙融为一体,以及达到了超单极限,半步多元的释天武作为燃料。

完全的境界,在多元层次没有重点的道路,还有奢侈的量级。

最后诞生的就是魔神们渴望却又无法达成的梦想姿态。

无限而不朽,完美而标准的多元宇宙级别。

以至于垂死挣扎,让某些弱多元也感到棘手的第六天之蛇,在已经不能用六边形而形容,而是圆形的罗兰面前,也只能以屈辱而又无能的姿态死去。

但完美的奇迹,对于永无止尽的未来而言,也是一道枷锁。

对于这点,罗兰心知肚明。

他放在无限单体宇宙量级中积累出来,破格级别的境界与全能,正是对多元宇宙的标准诠释。

可反过来说,标准也意味着太过平衡。

虽然有着繁多的技能,但因为很多招数的积累还没有成长上来,导致罗兰目前的处境有些尴尬。

面对第六天之蛇这样有特殊依仗的敌人时,往往只能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

对此,罗兰也感到有些苦恼。

模拟创星图也只是他用渴望之理搭建的雏形,要确保他前路畅通无阻虽然绰绰有余,但其他方面的威能,着实有些乏善可陈。

而曾经能作为最好参照物的第六天之蛇,也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除了一个个吞噬其他宇宙,慢慢积累自己的重量外这种黄金的王道之路,我暂时没想到其他的解法。”

罗兰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这并不是他的资质不够,而是底蕴不足。

就像孩童看着上方的门把手一样,在成长到一定的岁数之前,就算拼尽全力的跳起来也够不着。

但对于大人来说,那却是触手可及的东西。

也许之后随着重量积累,跨越标准的多元宇宙,来到某种更高峰时,他才能明悟出新的前路。

可现在,哪怕对于单体宇宙的无限,多元宇宙无限的无限都了然于胸,但之后无限多元在罗兰看来就有点玄学了。

要打比方的话,就像龙珠里的悟饭一样。

拥有超级赛亚人潜力他,或许能理解超级赛亚人是突破界限,超赛二是全功率的输出并控制力量。

可就算给小时候的他讲述超三超四之类的概念,他也只会一头雾水。

别说收获灵感了,没被‘超越了超越超级赛亚人极限的超级赛亚人’这种形容绕晕就算胜利了。

想到这里,罗兰一边把头靠在少女泛着诱人乳色的雪白香肩上,手掌也不安分的在俏丽脸蛋下的白皙脖颈和精致锁骨上流连。

反正在自己成长至今的过程中,也不是第一次吃女孩子的软饭了,从真名,莉莉丝,爱歌到根源式,因此罗兰求助起来时毫无迟疑。

所谓的自尊与傲慢的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在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上该展现的东西。

明知可以变强而不去做,那才是一种傲慢。

——所以。

“我该怎么做呢,{式}?”

罗兰根本没有询问对方知不知道答案。

他的天堂仪式至今仍然在悖论中就是铁证。

随着自身不断成长,这一悖论所囊括的未来也越发庞大,要带动天堂仪式这个会不断进化的软件,可靠的硬件是不可或缺的。

罗兰曾经用万灵之钥为媒介,反过来收束悖论的时间轴,提前取得未来自己拥有的力量。

那时的他,可以轻松的将化身为宇宙现象的魔罗玩弄于掌心,甚至提前显现出本应还没诞生的渴望之理{人类恶},在掌心中创造一个真实却稳定的微型宇宙。

所罗门王的宝具消耗掉人类史的热量与这份力量相比,整整相隔了一个次元。

这完全不符合等价交换的悖论能成立的基础,正是因为那份热量只是个引子,大头则是由于作为服务器的根源之涡能够观测并演化出的未来足够给力。

“呵呵。”

{式}眨了眨眼,优雅的掩嘴笑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罗兰撒娇的模样很少见的缘故,她把手伸到他的脸颊上,满足的摸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说道。

“很简单,你忘了吗?——最短的捷径就是绕远路,绕远路就是最短的捷径。”

“虽然你现在没有察觉,但在我看来,你已经走在真实的道路上了喔?”

“能够提前接触概念本身这件事,尽管在还未超越宇宙的尺度时,可能会在量级上吃点亏,但如果撑过去,它带来的优势,可不是一星半点就能形容的。”

{两仪式}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解释起来,忽的又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你吃掉魔罗时所拥有的那个未来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怕是我,也无法凭空将来自异界的你,持有的道路之理无中生有。”

“可它依旧成立了,让你获得了超越标准多元的力量,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当时的我,就已经有了达到这一境界的必备条件了吗?”

罗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良久后才恍然找到了那个节点。

在根源式第一次现身时,就告知了他以万灵之钥为媒介的仪式是可以分阶段进行的。

而在那以小博大,完全无视量级的限制,将概念没有前后的抽象特性发挥到极致,甚至以一点包括时间与空间,达成命运的最终结果就是

——新世界。

这正是替身的特殊性。

尽管替身只是被激发出潜力的精神能量,却有着能够轻易干涉宇宙的力量。

从常人的视角来看,这比一向概念大过天的型月还要离谱的多。

毕竟型月很多人都是被概念单方面的带动量级,但好歹也被带动了,从者也好,魔术师也好,都有超越一般文明局限性的力量。

但替身就不同了,从时间停止,空间消除,自由穿越平行世界,到觉醒后更高级的加速全宇宙的时间,甚至拥有按照自己的意志修改多个宇宙这样的表现力。

可这一替身的使用者仍然是有可能在疏忽之下,被一颗子弹夺走性命的普通人。

放在大部分世界,这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以前的罗兰对这种特殊单体的类型也感到有些困惑,但在多元的视角回望后,却有些理解了。

就像型月神代的许多魔法随着科技的进步,也退化为了魔术一样。

那看起来不合常理的原因,只是因为这jojo宇宙本身的广阔,超越了一般宇宙内的常理能理解的范畴而已。

天堂制造加速时间,导致在宇宙中毁灭中陷入轮回一样。

让宇宙陷入轮回不是天堂制造的效果,时间加速才是。

轮回的结果,是因为它的行为反过来撬动了宇宙之外的某种的机制。

在多元宇宙级别的命运规则面前,单体宇宙自然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但这并不算战斗,本质上还是在一套更大规则,对其灵活利用的方式。

使用者自然不需要因此有能够对抗这条规则的力量,只用引动规则的一个引子就足够了。

“原来如此。”

罗兰眯起眼睛,微微颌首。

在用天堂制造达成了型月的新世界之后,那条延展出标准多元之外的规则,就已经在铭刻在身边,等着被自己掌握而已。

而那条规则的真面目,在jojo原著中,早就已经露出了只鳞片羽。

在石之海的消逝的旧世界后,象征着‘新世界’的故事中,展现出了这样的概念。

无限的平行宇宙,以及唯一拥有圣人遗体这一概念的基本世界。

如果放弃宏观的视角,以另一种角度来看待的话,得到的结论就是。

“能以无限的平行世界为单位,来看待自身的存在……也就是说,抑制力?”

“更准确一点的话,应该这样称呼它们。”

{两仪式}轻声说道。

“——未完成的{星灵}。”(本章完)

第572章 什么是型月举重冠军啊!(笑)

——{星灵}

对于这个称谓,罗兰并不陌生。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世界后,他也大概明白,在一个正常发展,且边际无限的宇宙中,天生的强者大抵分为三类。

第一类,天生神灵。

这也是大部分世界最常见的强者,不管先天还是后天,无论是人为还是巧合,只要以神灵的本质诞生,基本上不会有特别弱的存在。

它们大都有着特殊的不死性,就算被杀死,也会以另类的方式重生,只要没什么意外,要达到地错或者常规不从之神的实力对神灵并不是什么难题。

更加强大的那些甚至可以像阿尔特修用本质不断勾连概念,最后达到超越世界的神群领域。

第二类,则是生命极限的化身,纯血龙种。

这里的龙并不是指东方或者西方那种神话生物,而是类似十字教会将敌人一律都打成恶龙般的形容代词。

超越了生命极限的最强生命拥有的姿态,这才是龙种的释义。

游戏人生的世界中,从那位开天辟地的神灵种尸骸中诞生,终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使没有神灵种那种深入世界本质的概念性质,只靠自身的力量与天赋,除了握住了‘最强’的阿尔特修外,即使强大的神灵种对他而言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弱者。

依靠先拥有强大,再反过来支配世界的模式,它们自身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某条道路的源头。

最后一类,就是根源式小姐口中的星灵了。

作为在物质宇宙中,承载并诞生生命与神灵的舞台,命运与因果的交汇点,许多星球本身就被当成是对世界的另类摹仿。

不少故事口中的世界更是单指星球本身。

因此,如果能成功进化出自身的意志,并学会从更高的角度来看待星球,宇宙与世界的关系,明白单一宇宙并不代表世界。

那在无限时间上的所有可观测宇宙中,始终都存在并象征自己的天体总和才是自身的根基,一般宇宙中的天体只不过是组成自己的一个细胞时,出现的存在就是星灵。

这样堪称绝对的不死性与诸我合一的力量,让星灵的性质与力量都显得十分特殊

所以——

“盖亚和阿赖耶?星灵?”

罗兰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困惑。

“就凭她们?”

把统合了型月时间线,把所有人类的命运与未来都在暗中调控的抑制力用如此轻蔑的态度来评价或许有些失礼。

但这确实是罗兰现在真心实意的想法。

要知道,罗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能以星灵这个称谓来形容的生灵。

毕竟星灵的特殊性注定了它们的出现是有着诸多条件的。

要诞生星灵,首先不能是被一个宇宙的世界观困住,必须是拥有无限时间线的多元世界。

而在这样的世界中,神灵和龙种几乎必然会诞生一类,甚至一同存在并无休止的争斗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不走运,星球还处于蒙昧时期的混沌意识就可能成为对方的工具或者打手,甚至像游戏人生零那样在余波的肆虐中直接死去。

再者,就算能越过种种难关,从无意识的集合体成为具有自我的星球意志,星球自身还得具有资质。

在无限的时间线中,宇宙每一秒都会创造出数量庞大的天体。

如果星球本身不在所有,至少是大部分宇宙中有着存在的位置,只是在少数时间线才会诞生的巧合,就算获得了意志,也没有成为星灵的潜力。

正因如此,星灵这个种族,基本上一出生就是完全体。

受起于微末时的固有印象影响,对于能够以英灵殿的存在来收纳守护者,按照自身需要随意的命令从神代到现代的英灵们作为打手,令其自由的穿梭在不同世界线上。

甚至直接进行人理剪定,将不需要的时间线化为异闻带的两位抑制力的确显得相当伟岸。

饶是当时有着黑气眷顾的罗兰,在很多时候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但在地错获得了{世界}的视野后,他就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

命运这种东西,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也有着辉煌而神圣的力量,但并不是没有重量之分的。

就像学院都市的能力者在比较能力价值时,因为各个领域的方向和需要不同,可能导致众说纷纭的结果,当然可以通过计算力的高低衍生出的现实给予准确的排名。

而抑制力所掌握的命运的确是无限的,可这份情报量也仅有太阳系左右的水平。

依靠这份情报量和宇宙的对比,可能性的分歧造成的平行世界必然是有限的。

正因如此,即使知道灰烬中也有诞生火焰的可能,可抑制力为了将有限的数据中尽可能维持住具有可能性的平行世界,还是不得不主动去掉那些已经失去了未来的时间线。

就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平,除了立于多重时间线之上的特质有点相似,从力量到表现都和星灵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就好比伏特加兑威士忌能制造出和乌龙茶一样的颜色一样,但正常人喝东西不能只看颜色吧?

“真没礼貌,虽然是放养的,但她们可是源自于我的存在哦?”

{式}微微鼓起了嘴。

或许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吧,她伸出纤美的玉手,捧起一团堆得宛如雪山一样的泡沫,轻轻吹散。

“对于根源之涡来说,所谓世界就是泡沫一样的东西。”

“人也好,物也好,都只不过是组成泡沫的形体,而许多多的泡沫块堆积在一起的时候,偶然间就变成了被你称为型月的世界。”

“在这样的永恒中,这虚幻的泡沫集合体不断连锁,但无限的连锁不管分割的多细,也只会变得稀薄但不会消失。”

“在迸散中消失,又在迸散中诞生,仿佛看不到任何变化的整体,就算对她们没有信心,你也应该相信我的潜力才对。”

……倒也是。

罗兰眨了眨眼睛。

型月世界与根源之涡的确不能混为一谈。

对于根源而言,月世界的地位就像游戏人生的世界之于星杯一样,是无意间的流出。

虽然现在根源式与自己看上去年龄相仿,但在罗兰的感受中,对方的气质就像是母亲一样。

刚进入多元宇宙级别的时候,由于世界观的提升,无限的多元世界给罗兰的感受仿若刚出生的婴儿之于天地的空虚与恐惧感。

根源式却能给他这种像母亲怀抱一样温暖的感觉。

足以证明,根源之涡也许未能触及无限的多元宇宙,但也远超标准的多元宇宙了。

这样高阶多元的层级的衍生中,能诞生出星灵并不算一件奇怪的事情。

念及于此,罗兰沉思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

“那为什么它们会表现的如此……不堪?”

虽然考虑到{式}的心情,他调整了一下措辞,但还是无法用比较温和的词语来评价抑制力。

没办法。

能够自由裁剪时间线的存在却无法对抗钢之大地或月之珊瑚这种级别的末日,属实有点搞笑了。

毕竟游戏人生那样残酷的种族大混战时期,都苟延残喘下来了一批人类。

“因为时机与巧合。”

在缭绕的武器中,{式}可爱的歪了歪头。

“如果只有盖亚的话,她成为星灵式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很可惜,作为最具潜力的行星之一,于盖亚身上诞生的生命,人类。”

“他们所拥有的潜力也太出色了,以至于未成为最强的龙种之前,就利用盖亚的性质与环境,产生出了阿赖耶。”

说到这里,{式}悦耳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如果只有盖亚,她是能在自己成长之后,用调控人类的未来与方向的形式接纳他们的,如果只有人类,阿赖耶也会在星球诞生意志之前就将其同化,然后为了人类的未来也给予星球新的延续方式。”

“可她们偏偏在未成熟的时候就同时诞生了。”

罗兰沉声说道,眼眸变得锐利了起来。

仅此种族而论,星灵,纯血的龙,还有神灵并不会因为谁诞生了谁就刻意分出高低,它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才能与优势。

因此,理论上能成为最强的星灵与理论上能成为最强的种族,提前遇上,却又无法分割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在内耗中走向灭亡。”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强者,才无法容忍卧榻之旁有不受控存在的正在一点点成长的不安感。

所以,两位抑制力不约而同放弃了最完美的进化之路,选择了互相争斗,互相纠缠。

盖亚的目的变成了星球的存续,阿赖耶的目的变成让人类回避破灭的结局。

共同走向光辉未来的可能性在生死存亡面前显得太过渺小,谁也无法确保并信任对方不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反戈一击。

直到演化完毕的世界线出现,意识到未来的世界线只有一方灭亡,然后另一方也失去可能性的结局填满未来之后,两位抑制力才勉强达成了平衡,在保证当前格局的情况下,以两方共存的形式去寻找新的可能性。

可在未来已经被固定下来时,刻入记录中时才想起来收手,无疑为时已晚。

要演算两位最强同时走向光辉的未来,仅靠大部分未来被固定下来的情报量,完全就是小马拉大车。

哪怕偶尔会诞生从者宇宙这样的意外,或者更好的结局,可这只是杯水车薪,因为在演算出它们的过程中,每时每刻都会诞生比这更多的坏结局。

型月世界这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起,以u字形发展的神奇世界线,导致大部分平行世界根本撑不到再起的那一刻,往往在最底部的末日中就会彻底毁灭。

“真是悲剧……”

罗兰的嘴角抽了抽,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型月会有那么多逆天的机制与更加逆天的数值。

重新定向培育一颗种子的难度,和把成型的歪脖子树不断借助人力固定,一点点让其长回正轨需要的心力和时间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这样说来,要让其分出基本世界与平行世界的主次差别岂不是很困难?”

“是的,它很困难,哪怕是我,也对这件事无可奈何。”

{两仪式}戳了戳罗兰的胸口,面带笑意。

“但我做不到,并不代表你做不到啊。”

“嗯?”

盯着{式}脸上优雅而肃穆的表情,确认了对方不是说笑的罗兰愕然出声。

连根源之涡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此只是标准多元的自己怎么做得到?

难道说在他对自身过于完美,但也过于标准的解析中,还有什么独特到根源也无法模仿的地方吗?

等等。

好像还真有。

罗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

“……局外人与局内人的差别。”

“你这孩子果然有捉弄的价值呢。”{两仪式}挑了挑纤长而漂亮的睫毛。“没错,我所谓的做不到,并不是真的办不到这件事。”

“可型月本身就是从我自身流出,象征未知可能性的世界,如果只是作为根源的身份也就罢了,并不会干扰其正常发展,但要以创世神的身份去干涉,以它目前的状态,只会被‘我’彻底淹没,变成大元循环的一部分。”

“这闪耀着悲剧的未来,正是型月对我们唯一的价值所在。”

身为自身可能性的衍生,根源式对于世界本身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所以并不会在果实如此酸涩的时候就横加出手,而是任其在野外继续发生变异。

根源之涡并不缺乏时间与耐心。

不论过去多久,对她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但罗兰你不同,虽然来自异世界,但你真正从普通人的身份开始踏上求道之路的起点,正是型月,它的底蕴,能力,概念,都与你息息相关。”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演化中不可能,但又符合规则的一环。”

“所以第五魔法使才会坚定且毫不回头踏上你的战车,因为在你身上,她看到了真正代表未来的第六法出现的可能性。”

“事实上,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才对。”

{式}的脸上带着戏谑,“你穿越回了过去,在苍崎青子成为魔法使的那个夜晚横插一脚,塑造了新的世界线,然后又让世界正常回归。”

“把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事实固定下来,到达第五次圣杯战争,等其结束,你安顿好自己的女孩子们后,苍崎青子还延续着那个夜晚的年龄,并顺利加入时钟塔。”

“不管是时钟塔,与苍崎青子相关的同学们,还有她们本身,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罗兰瞳孔一缩,把头微微沉进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冒了出来。

“我的新世界把两条年代不同的时间线互相切断,又强行黏在了一起?”

“更合适的说法是,你重置了它们。”

{式}又笑了起来,抬起闪烁着憧憬光芒的眸子。

“好像过去了数十年后,又得到资本青睐,被重置后再次发售的游戏,或者长篇连载动画一样。”

如此生动的解释让罗兰瞬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没错,即使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作品,为了跟上时代的脚步,增加观众的代入感,往往会进行一些细小设定的重置。

比如当年主角们用的可能还是翻盖手机,在新故事中用的却是智能机。

这并非吃书,故事还是那个故事,人物也是那些人物,只不过年代更贴近现实了而已。

那些与其相关或者联动的作品,自然也不会因此就产生什么隔阂或者分别。

{两仪式}笑吟吟的看着若有所思的罗兰,轻吻着他的嘴角。

“也就说,罗兰,现在的你,就是那根支撑天地的柱子,正用肩膀担着整个型月,并硬顶着世界的天花板,使其不断上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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