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56猎牛者们,集结起来!痛宰那些无

第366章 56.猎牛者们,集结起来!痛宰那些无耻的死亡牛头人吧

阿迦玛甘在挣扎。

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这头大野猪自它在艾泽拉斯诞生之时起就不是一个会服软的家伙。

它和它诞生的贫瘠之地一样坚韧、野性又顽固,性格粗枝大叶从不计较细节,看重友情与荣耀,上古之战时也是第一批站出来对抗恶魔的半神之一。

在不幸坠入邪能的操纵后,阿迦玛甘失去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邪能的灌注让它彻底走向了曾经那个自己的对立面。

残暴、野蛮又无情。

在心智撕扯的地狱中化作毁灭的狂兽,一万年中在星海里竭力奔驰,往所到之地塑造出无尽废墟与悲剧的灾难。

但有一点是不变的。

阿迦玛甘是强者,星海中能让它低头的东西并不多,更遑论现在这种如深陷泥潭的挣扎。

之前与乌索尔和乌索克两兄弟的战斗打的拳拳到肉,獠牙与巨掌的拍击对抗尽显力量的阳刚,开山裂石让整个战场的山岩崩碎成裂谷,然而现在裂谷之中却黑暗丛生,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熵能迷雾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芒都尽数吞噬。

摧崩者很想要找到那个让自己狼狈的家伙,用它的蛮力和无情碾压狠狠教训对方,将它踩入烂泥挫骨扬灰。

但它对准迪亚克姆的一次又一次的冲锋只能得到如撞入某种凝胶的古怪触感,不管力量多大,不管獠牙穿刺多么深入,都始终无法给对方造成更多的有效打击。

反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自己的体温越来越低,自己身上缠绕的邪火越来越微弱,自己被诅咒的生命力也在越来越脆弱。

坚固的皮肤布满了黑色的冰霜,就像是在冰天雪地的极地风暴里跋涉;从鼻孔喷出的火焰和气柱也越发虚浮,似乎每一丝光热在离体的瞬间就会被立刻吞吃。

大野猪就像是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它不仅不知道该往哪走,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是难缠的敌人。

就像是深水之中探出触须的深渊章鱼,它的软体触须总会一只又一只的缠绕在敌人的躯体上,即便被扯断几根也会有更多触须从黑暗的深渊中探出,以更致命的方式勒住脖颈,让窒息感一点一点的填充躯体,同时掀起恐惧充盈心灵。

迪亚克姆就是那头恶毒的章鱼!

免疫物理伤害的诸界吞噬者就是阿迦玛甘今日的死神,大野猪真的很难驱散它如影随形的光芒吞噬,偶尔喷出邪能原力强化的邪火才能勉强驱散它带来的遮天蔽日。

但随着虚空熵能的充盈,大恶魔与扭曲虚空的联系也正在被斩断。

无原力附着的攻击根本威胁不到它,但每过一秒,自己的生命之火就会减弱一分。

这家伙是个虚空半神。

它甚至都不需要主动进攻,其虚空的权能就会化作撕扯心智的利爪与尖刺,那些爪牙刺入阿迦玛甘狂暴的心智,绕过毫无意义的毁灭向下深挖藏起来的疑虑、痛苦、绝望与无力。

它在寻找着自己心灵最深处的恐惧。

那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炸弹,只需要虚空之火那么轻轻一撩,恐惧的震爆就会从灵魂深处撕裂这无敌之躯。

大恶魔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它必须冲出这片被诸界吞噬者塑造的虚空之地,于是在那熵能的阴影中,当诸界吞噬者的黯光蝶翼又一次出现时,阿迦玛甘没有蛮横的冲上去厮打,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冲锋。

它拖着盖满了黑冰的躯体,拖着越来越无力的重蹄,在无光之地撕裂地面制造震动,想要阻拦那些饥饿的虫子。

那些追随在铸光者身后噬光而行的饥渴虫群都是一群胆小鬼,就像是跟随在雄狮身后的鬣狗,根本不敢和自己正面对抗,只敢在诸界吞噬者的熵能迷雾中藏身,找机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那些鼠辈甚至不敢多做停留,带着那块肉就会飞速撤退。

自己一脚能踩死这些无耻之辈!

然而,它现在必须撤退。

于是阿迦玛甘没有理会那些在黑暗中扑上来啃咬自己的虫子。

它在加速,不断的加速,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去抵挡那些深入骨髓的阴冷,让自己体表的黑冰消散,让自己重新建立与邪能的连接,只需要极短的时间自己就能补回那些被吞噬的生命力。

耐力就是它的天赋,哪怕在走入邪能之后,这样的天赋也没有被消弭。

近了!

大野猪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这片无光之地的边境越来越近,自己与邪能的距离也在越来越近,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绿色的邪能辉光,自己将回到遍布硫磺味的地狱深坑之中。

是的。

只差那么一点了。

就像是一万年前,自己在与玛洛诺斯的战斗中受到重创,已无法回到自己的巢穴,只能在原地歇息等待同伴归来的救助。

那是自己最无力的时候,而那绿色的邪能也正是在那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塑炼者萨奇尔出现在了自己身旁,它用温暖的邪能治愈了自己的弱小,它将邪能之火灌注到自己体内,让自己拥有了整个星海作为猎场,那无尽的暴躁与破坏欲让自己越来越强大,在加入燃烧军团后的每一天自己都过得无比快乐

“找到了你的恐惧之源。”

迪亚克姆的声音响起,如一阵洪钟鸣响,让阿迦玛甘骤然清醒。

它从那即将冲出无光之地的幻觉中苏醒。

自己根本没有冲出熵能的迷雾,更没有回归邪能的怀抱!

它被诸界吞噬者的“熵能触须”困死在了这黑暗的泥沼中,迪亚克姆阴冷的思维如触手在自己的记忆中不断翻找,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击溃它的节点。

从麻木的躯体四周传来的微弱痛苦代表着自己正在被逐影虫群吞吃,那些锋利的口器正从自己的伤口中撕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贪婪的暮光神锤则在大口吞吃着自己的血液将其视作美味的佳酿,自己的生命力正在熄灭。

自己的“光”被对方夺走了。

“嗷”

它发出了嘶鸣,无力的四蹄摇摆着,将趴在身上的虫子甩下去踩死,庞大的躯体拼尽力量起身,已无力的蹒跚向这片其实并不大的无光之地外前进。

逐影虫群在这巨兽行走中被甩落,但又会有更多虫子跳上阿迦玛甘的躯体撕咬血肉。

诸界吞噬者停在身后,黯光的蝶翼轻轻拍打着,一道道光芒的脉络已经点亮,代表着这一次的“噬光”即将完成。

但迪亚克姆却没有选择将阿迦玛甘最后的光芒以饕餮姿态吞掉。

相反,他放任大野猪蹒跚的冲向无光之地外。

虚空形态杀死大恶魔只会让它回到无光之海,即便自己使用圣光的力量净化掉阿迦玛甘也会让潜伏的死亡原力渔翁得利,从阿迦玛甘的记忆中他已知晓这家伙在一万年前是被萨奇尔堕入邪能。

就和莱坎索斯与伊兰尼库斯的情况一模一样。

一旦邪能形态的阿迦玛甘被净化,大野猪体内的“小开关”绝对会被启动,让它跳槽到死亡领域化作暗影国度的力量。

而且绝对不会是荒野半神那种平和的前往炽蓝仙野“养老退休”的模式,或许阿迦玛甘的灵魂会在噬渊中被塑造成最恐怖的渊铸巨兽,成为死亡国度的野心家们手中的武力。

警戒者并不喜欢这种“资敌”行为。

他不想再看到“死亡牛头人”发威,在他眼前堂而皇之的将属于其他原力的宝贵力量牛到它们手中,自己要改变的命运就是由那些家伙一手塑造。

既然未来总要对抗,那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更彻底一点!

这生命原力的好韭菜,邪能牛的,死亡牛的,我大虚空就牛不得吗?

自己已经找到了阿迦玛甘灵魂中最刻骨的恐惧与绝望,对于虚空权能驾驭者而言,找到了这些东西,就意味着对方已任由自己拿捏。

于是诸界吞噬者高举手中的暮光神锤,让那红黑色的水晶及其中央旋转的大眼球亮起,顺延着自己留在阿迦玛甘记忆中的信标向下狠狠一划。

正在冲出无光之地的大恶魔顿时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痛苦尖啸。

那些被邪能覆盖的“美好记忆”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伪装,疲惫的大野猪似乎又回到了一万年前,自己孤独的躺在重伤之地等待着同伴的回归救助,在萨奇尔带着邪能之种出现时,自己哪有什么满足与渴望?

那分明是面对堕落结局的绝望与恐惧!

它在自己的鲜血中痛苦的打着滚,将那混着魔血的泥土覆盖躯体,甚至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以此对抗邪能深入骨髓的腐蚀,生命原力的祝福一点点的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如焚烧般的痛苦袭来。

萨奇尔就那么看着,那大恶魔君主狂笑着,它知道自己将收获一头无上的毁灭巨兽,而自己只能躺在那里任由灾难覆盖加身,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没有任何人能帮助自己,堕入邪能就是自己唯一的结局。

虚空的恶意顺着被撕开的记忆伪装不断的裁剪。

它们勾动阿迦玛甘被掩埋万年的绝望,狠狠地撕扯尖啸让它回到了绝境之中。

它看到了自己的堕落,也看到了自己在燃烧军团中被污染者塞纳留斯不断灌注魔瘟的强化,更看到了自己所到之地那些生灵恐惧的目光。

他们跪拜,祈求,绝望的呐喊,只想要自己饶过他们和他们的世界。

但没有。

没有饶恕,没有仁慈。

自己身披邪火,喷吐魔瘟,所到之处皆是横尸遍野,废墟丛生自己在过去一万年中到底毁掉了多少世界?

阿迦玛甘数不清楚。

它从那个邪能编织的毁灭之梦中被迫清醒的瞬间,就再度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它不再是什么强大无比的荒野之神,也不再是什么横行星海的毁灭摧崩者,它只是一个被抛弃之后又陷入堕落,双手沾满了毁灭之血的无耻刽子手。

邪能确实可以改变个体的力量,也能催化它们的强大,但邪能很难改变一个灵魂的底色,尤其是在它的某种道义足够坚定的时候。

能成为荒野之神的生命无一平凡,阿迦玛甘的道义也足够坚定,坚定到必须要塑炼者和污染者不断为它施加毁灭幻象才能让它沉浸在毁灭的“快乐”中。

和破坏者玛洛诺斯那种天生疯子不一样,阿迦玛甘从来都没想要成为一名毁灭者。

它在上古卡利姆多的大陆诞生之时就是一头快乐的小野猪,吃饱游历四处拱就是它所有的渴望。

遇到芙蕾雅女士是个意外,成为荒野之神也是个意外,建立剃刀岭塑造出野猪人同样是意外,它曾并不抗拒意外,对命运送来的一切都甘之如饴。

但阿迦玛甘的底色永远都是那个沾满泥土,会因为找到一棵甜美的根茎就快乐一整天的岩皮小野猪。

这不是它!

这个为群星带来痛苦的魔瘟巨兽,不是它

这是个噩梦,却没人能唤醒自己。

“嗷”

充满痛苦的咆哮声中,阵地上的逐影者看到了那冲出无光之地的巨兽。

它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数之不尽的逐影虫群趴在它的躯体上撕咬着,就像是挂在枯骨之上的蚂蟥,阿迦玛甘走出一步就有无数的虫子坠落下来,而诸界吞噬者的熵能也如黑色的锁链约束并撕裂着它的精神。

就像是一头落入陷阱再无力冲出的大野猪。

魔血在挥扬,希望在湮灭。

大野猪冲出黑暗却不是为了拥抱光明,它已无法拥抱一切。

毁灭的巨兽在身缠撕裂的黑暗熵能化作阴影披风起跳的那一刻就开始坠落,最终如濒死的鱼一样狠狠摔在了地面上,犁出一道恐怖的沟壑,压死了无数虫子后停在了阵地的山岩前方。

就停在了手持熵能战镰的鹿盔将军脚下。

那颗绿色的暴躁眼珠里尽是绝望与悔恨,甚至流下了冰冷的泪水。

它不再强大。

内心的毁灭欲被迪亚克姆击碎,所有的绝望和恐惧都被引爆就意味着它在生理和心理两个层面都要走入绝境。

它快死了,就如一头濒死的神。

在黯光蝶翼的拍打着,如殁天使那样化作黑暗烟雾落地的诸界吞噬者又一次出现在了阿迦玛甘眼中,他手持暮光神锤大步而来,其肩膀上的虚空之眼锁定着它。

那暗之冕环绕着虚空的波纹,代表一场处决将至。

阿迦玛甘用最后的力量翻转着眼珠看着迪亚克姆,它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分成了两个界域。

现实中的迪亚克姆伸手夺走了它的最后一缕光,让那身缠的黑暗逐渐褪去;精神世界中,它看到了身缠圣光的警戒者出现在了自己最恐惧的记忆中,代替可憎的萨奇尔站在了孤独等死的自己眼前。

警戒者朝着虚弱的躺在血污中的阿迦玛甘伸出了手,他说:

“加入逐影的虫群吧,你不会再被抛弃了.”

“萨奇尔堕落者.那些毁灭绝望罪孽”

“我们会找到他的,我们会一起面对他,我们会让他承受你所承受的一切.那些绝望,十倍还之!”

虚空的先驱对它张开了怀抱,许下了诺言,给予了未来。

于是,阿迦玛甘选择了接受。

它不愿意再成为他人手中的利刃去塑造更多痛苦了,它要把因自己而生的一切悲苦都化作新的力量,最终施加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无光之海的虫巢如疯了一样在嚎叫,主宰亲自带着虫群在尖啸。

它太快乐了!

它太满足了!

伟大而慷慨的铸光者在今日不仅为虫群带回了一头大恶魔的强势基因,还为逐影虫群带回了一名真正的“霸主之魂”。

由阿迦玛甘坠入虚空能塑造出的“虫巢霸主”该有多强大,主宰都不敢多想。

它唯一知道的是,逐影虫群在无光之海的拓展将再攀高峰,是的,在名为“阿迦玛甘”的逐影王兽自虫巢中苏醒的那一刻,虫群就可以发起更无敌的征服!

无光之海也在翻腾,虚空领域显然很满意。

不只因为一个曾属于生命的永恒之灵加入了它们,更因为这是铸光者从邪能和死亡的觊觎中虎口夺食抢下来的胜利!

再没有什么是比从敌人手中抢下属于它们的宝物更让人欢愉的了。

因迪亚克姆私自放跑了伊瑟拉的行为而被惩戒的虚空权能在这一刻终于被再次补全,但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一头大恶魔的“光”并不足以让迪亚克姆从黑暗中回到光明之下,好在世界之树高地那边多得是恶魔的邪能之光给他取用。

不过在重回战场之前,迪亚克姆唤来了忠诚的萨洛拉丝。

“把这头小家伙送回剃刀岭。”

他如此说着,随后化作黑暗之风消失在了战场,只留下了一具失去生命被虫群啃食的大恶魔的遗骸。

萨洛拉丝还有些茫然,不理解迪亚克姆长官指的是什么,但随着她听到声音低下头,便看到一头小小的岩皮小野猪正躲在自己的法袍后。

它似乎被眼前那巨大的阿迦玛甘遗骸吓住了,那些疯狂吞噬血肉的虫子们更是吓坏了它。

它只是一头小野猪而已。

最大的渴望不过是在饿了的时候能用鼻子拱到一颗甜美的根茎,还希望能偶尔在烂泥里打个满足的滚儿。

眼前这危险的战争地狱可不是它该来的地方。

“真是疯了!”

萨洛拉丝弯下腰把畏惧的小野猪抱在怀中,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泥污弄脏自己的法袍。

她对身旁的妹妹吐槽道:

“他自己还没有夺取到足够的光来重燃光明,自己的生命都在倒计时里,居然还花费宝贵的精力用血肉诅咒塑造这样的纯净个体,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别这么说,姐姐。”

奥蕾塞丝伸出手,抚摸着这头小野猪,她低声说:

“长官剥离了它所有的怨恨、痛苦、绝望与恐惧,将仅剩下最后一丝的温暖与希望塑造为了新生之物。就如光无法脱离影而独立存在一样,他亲手向我们展示了该如何使用黑暗之力塑造光明的真谛。

哪怕在直面生死时也能心怀善念,真是个温柔的家伙。

但,我们该怎么处理它?”

“肥嘟嘟的又细皮嫩肉。”

萨洛拉丝戳了戳小野猪的身体,恶意满满的说:

“烧烤的话肯定很好吃”

很通人性的小野猪被吓坏了。

它在萨洛拉丝怀里瑟瑟发抖还发出嗷嗷的求饶声,让两姐妹在这虫群吞吃恶魔的地狱场景里发出轻笑。

“那个,我认识一个对野兽很好的家伙,或许我们可以把这头小野兽托付给他。”

旁边全程旁观了这一幕的鹿盔将军上前小声说:

“目前还不清楚铸光者为它留下了多少‘天赋’,剃刀岭那边据说有亡灵出没,它可没办法在那里活下来,但我相信,那个喜欢野兽多过喜欢人的家伙一定能照顾好它

唉,阿迦玛甘啊,愿您安息。”

(本章完)

第367章 57睡衣登山大赛冠军已定!奖品是BO

第367章 57.睡衣登山大赛冠军已定!奖品是BOOM!

世界树高地的战斗已进入了尾声。

虽然警戒者在被“干掉”之后还有莫名其妙跑过来的乌索克和乌索尔跑来抗线,但它们两的战斗力相比污染者塞纳留斯而言还是差了点。

最重要的是,单纯的熊大熊二憨厚朴实并没有学会开挂的技巧,再加上它们和阿迦玛甘大打出手也确实消耗了很多精力,想要拖住大发神威的大恶魔君主多少有些不现实。

生命原力不是擅长破坏的力量,或许说,艾泽拉斯的生命原力没有到达德拉诺那种野性残暴的“疯批”程度。

这就造成了荒野之神们大部分都是防御有余,进攻不足的状态,而且荒野之神的问题在于它们保留着野兽的习性,面对污染者花样百出的邪能禁忌释放,它们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

塞纳留斯撕裂了乌索克的皮毛,将乌索尔打成重伤,又用邪能的权能将讨厌的逐星者放逐到了扭曲虚空中,在没有了克制性的圣光压制后,最麻烦的家伙被它逐一处理。

这让污染者终于靠近了诺达希尔,但剩下这几步路可没那么容易走。

那些还活着的荒野半神一个个的跳了出来,戈德林、艾维娜、欧恩哈拉甚至是大部分时候都善恶不分的年兽都跑来凑热闹,逼得亢祖那个神经病都从梦境的枝桠中飞了出来。

拥有妖艳眼线的大猫头鹰一边用非常优雅的吟诵体咒骂污染者,一边拍着翅膀呼唤炙热的奥术月火疯狂打击。

这些半神都曾是塞纳留斯的伙伴,在一万多年前的时代,森林之王和它们维持着相当要好的关系。

每一次德鲁伊讲座时都会有荒野之神跑来旁听,甚至连亢祖那个傻鸟说话文绉绉的习惯都是跟着塞纳留斯学会的。

但也正因如此,污染者熟悉这些荒野之神的每一招。

它对它们的弱点了如指掌。

“邪能的兽群啊,吞噬我的敌人!”

大恶魔君主拖着稍显蹒跚,遍体鳞伤的躯体上前,来自其他原力的压制让邪能对它的强化已来到了极致,逼近次级神的强度让它化身更残暴的状态,无需吟诵便撕开邪能裂隙,让萨格拉斯的焦灼猎犬们杀入此地。

这是污染者为这一战特意准备的“野兽伙伴”。

这些焦灼猎犬是大恶魔们为了讨好黑暗泰坦从扭曲虚空的犄角旮旯里找来的邪能魔物,但只有它们之中最强悍的双子猎犬法尔格和沙图格才有资格侍奉萨格拉斯,剩下的焦灼猎犬因为过于凶狠而野性难驯导致很不受待见。

但塞纳留斯喜欢它们!

它认为这是邪能与生命融合最完美的野兽。

最重要的是,作为前荒野之神,污染者有足够的能力驯服这些凶狠无状的猎犬,塞纳留斯不像其他两个大恶魔君主那样还有自己的卫队。

它不需要卫队,这些邪能领域诞生的最狂暴的魔物就是它的猎群。

虽然个体战斗力比不上荒野之神,但胜在数量够多,而且足够狂野。

在污染者的命令下,焦灼猎犬的大军自邪能的漩涡中翻涌而出,戈德林最凶狠所以分到了三个,重伤的熊大熊二还想扑击所以一熊一个,年兽有两个脑袋可以驾驭不同的元素撕咬,所以分给它两个。

头顶上软弱的艾维娜根本就没有恢复全盛,这软弱的鸟类主母射出的羽毛风暴甚至无法给污染者造成更多困扰。

她可以被无视掉。

但凶狠的欧恩哈拉和这会如月火机关枪一样在对准它轰炸的亢祖很麻烦,因此污染者倾倒魔瘟给身旁的几头焦灼猎犬,让它们在邪能的刺激下长出或暗影或烈焰的双翼,指挥着它们腾空而起,去追逐欧恩哈拉和亢祖。

哈,这下在焦灼猎犬的咆哮中,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至于那些凡人半神?

他们早就被自己的无上魔威吓跑啦!

那三个驾驭世界之力的凡人也在精力消耗中无以为继,让塞纳留斯嗤之以鼻。

凡人的器量弱小,就算被赋予伟力也就那样。

这个世界不能指望给孩子们一把剑让他们去保卫星球。

最重要的是,塞纳留斯很清楚,自上古之战后,艾泽拉斯的大分裂导致这个世界的实力一直在下降,哪怕此时这场世界之魂和警戒者努力促成的仓促联合已集结了绝大部分强者于此,又怎么能和上古之战的烈度相提并论?

自己曾是抵抗者的一员,正因如此,自己很了解抵抗者们的想法与他们的作为。

毫无意义。

至尊星魂已衰弱了一万年,祂已无法和万年前那样显灵挽救这个世界了!

手握遮天魔能的塞纳留斯发出低沉的笑声,它能感觉到扭曲虚空的意志在翻滚,似是因为自己已靠近了可以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的核心之地,邪能也在诉说着自己对于星魂的渴望。

萨格拉斯很好,黑暗泰坦是很完美的原力执掌者。

然而,萨格拉斯太冷静了!

祂脱离奥术转入邪能是为了实现祂涤清星海,守卫实体宇宙的渴望,那份执着与道义如此坚定,让邪能哪怕给予了萨格拉斯一切,但黑暗泰坦依然不愿意尽情挥洒祂所掌控的毁灭。

邪能渴望的是毁灭,但萨格拉斯却要用这份力量来塑造秩序。

这和原力的底色是冲突的。

塞纳留斯能清晰的听到扭曲虚空的意志在对它低语,邪能渴望占据至尊星魂,让艾泽拉斯成为比黑暗泰坦更强大的邪能尊主,以此彻底履行邪能原力对宇宙万物和其他原力界域的摧残。

就像是恶魔的毁灭本性那样,万物群星都要在邪火的焚烧下颤栗!

“当然,当然!”

污染者的左眼被伊利丹砍瞎,但它的右眼爆发出灼热的光辉,在让众生颤栗的邪能光辉中,塞纳留斯大步走向那世界之树。

它要履行邪能给它的毁灭启迪,亲手魔铸这个世界。

“休想!”

低沉的怒吼从侧翼响起,塞纳留斯回过头便看到魔暴龙洛阿莱赞地动山摇的撞过来。

这家伙这一次可不是虚张声势了。

它挂在脖子上的艾泽里特水晶已被捏碎,让幽蓝色的世界之力强化自己的躯体,就像是覆盖着一层燃烧的光纱,用那头槌狠狠撞在了塞纳留斯的身体上,把污染者撞了一个趔趄,让它距离世界之树更遥远了几步。

“你们这些家伙.”

污染者的呵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它明明距离目标就剩下一步了!

明明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明明巨魔和精灵在它还是荒野之神的时代就是死敌,为什么这些家伙还会如此不要命的与自己拼杀?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待在那等待毁灭到来!何不做安安饿殍?!

“滚开!”

塞纳留斯暴怒着用双手扣住了莱赞那燃烧着世界之力的躯体,邪能怒火引发的墨绿色雷霆疯狂的轰击,魔瘟带起的狂风抽打,让污染者这一刻恍如魔神。

邪能原力在催促,那原力灌注带来的心智侵蚀让污染者已经不愿意再等待了。

重蹄发力间,庞大的莱赞被塞纳留斯压倒在了地面,但魔暴龙根本不怕,也完全不怂的张开巨齿狠狠咬在了塞纳留斯的左手上,利齿合拢中硬生生将污染者的左爪撕扯下来。

这痛苦让污染者仰天咆哮,从身后抓起自己父亲死后留下的巨大鹿角,朝着莱赞就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在万灵公主塔兰吉的尖叫声中,皇室洛阿就那么硬生生的砸死,又被扭断了脖子,塞纳留斯抓着那狰狞的脑袋砸向了身后那些还在冲上来的巨魔洛阿们。

大部分洛阿都被这残暴的一幕吓住了,但惟独巨魔死神根本不怕。

狡猾的邦桑迪早就看破了莱赞的“小计谋”。

没错,莱赞不自量力的挑战污染者被杀死了,但那又怎么样?

它可是洛阿!

对于洛阿来说,身体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必要的。

莱赞看着五大三粗但太有心眼了,这混蛋是想着这一次好好在世界母亲面前狠狠露个脸,好让世界母亲在战后嘉奖它为梦寐以求的“世界圣灵”。

但怎能让莱赞专美于前呢?

邦桑迪嘿嘿笑着在空中张开双臂,让海加尔山的那一轮月光化作赤红的血月。

在死神的召唤下,死于此地的灵体皆被呼唤,甚至是莱赞无头的尸体都在邦桑迪的灌注下重新起身,以双爪死死抱住污染者,随后在巨魔死神潇洒的响指声中来了个“尸爆”。

一头皇室洛阿的力量与血肉被死亡原力引爆带来的冲撞完全撕开了污染者躯体上的战甲,莱赞的龙牙更是刺入它的血肉,让本就狼狈的它更加落魄。

但邦桑迪这狗东西打完这一招让自己露脸之后,就果断在莱赞的骂声中脚底抹油开溜。

已经足够了。

狡猾的老邦桑迪已经感受到了世界之树被抽取的生命即将抵达某个极限,这意味着德鲁伊们的计划已经接近完成。

塞纳留斯出离的愤怒,它抽出莱赞残尸的脊骨作为长鞭,疯狂抽打还在拦路的一切,它扑向了世界之树,它相信在这一场惨烈的死亡后再没有人敢上前阻拦自己。

但事实证明,艾泽拉斯从不缺乏有胆量的生命。

一道银色中带着绿色的光芒从被邪能污染成天幕的苍穹中呼啸着砸下来,以一种正面碰撞的姿态与伸手抓向世界之树的塞纳留斯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响声混杂着梦境之力的爆发,那绿色的温柔力量在消散时化作漂亮的蝴蝶环绕着这致命的杀场盘旋洒落。

在那翡翠的万蝶飞舞中,一头全身上下恍若银铸的巨龙四爪着地拦在了世界之树前方,它的每一块龙鳞边缘都有翡翠色的梦境之力环绕,银色和绿色的点缀交错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穿着银甲的绿衣女骑士。

独特的呈三叉戟一般的尾巴敲碎一头被戈德林咬死的焦灼猎犬的脑袋,随后在如羽盔一样的威严头颅扬起中发出震天的龙吼咆哮,其夸张美丽的双翼在那翡翠的光羽中隆起,随后骤然张开,恍若重盾落下,阻拦污染者前进的道路。

“妹妹?!”

受了重伤只能躺在战场边缘的红龙女王这一刻仰起头,看着那以救世之姿阻拦在污染者身前的神秘巨龙。

她知道那是伊瑟拉!

那巨龙身上缠绕的恍若绿色披风一样的梦境力量只有伊瑟拉才能驾驭。

但她为什么会化作如此威武的姿态?她之前不是被退化成始祖龙了吗?难道是星魂尊主亲手给了伊瑟拉重塑生命的权能?

阿莱克斯塔萨眼中含着泪水,她看着那在光蝶飞舞中绚丽无比的银绿色巨龙。

她知道伊瑟拉虽然是龙王之中的辅助者,但她也有一颗上前线的心,过去就时常吐槽说她的肉搏能力不够强大,现在,她终于满足了成为战士的愿望。

“哈!至尊星魂派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卫士?祂知道祂躲不开今日的灾祸了!”

污染者看着被咬断的手臂,在邪能晶铸中延伸出翠绿色水晶般的魔爪,它冲刺着扑向眼前的世界卫士,打倒了它就不会再有人能阻止自己腐蚀世界之树了。

全新形态的伊瑟拉女王根本不带怂的!

自己从星魂母亲给予的自由进化中挑选出这样的形态可不只是为了美丽与威严。

这是最擅长搏斗的几种巨龙之一!

那亮银缠绕绿色翡翠光线的爪子弹出,扑上去与污染者厮打在一起,邪能与世界之力的迸发彻底将这里所有的建筑物都夷平了。

在月神殿的废墟里,夜誓者泰兰德的额头已经浮现出黑月之冕的投影,却被几名月之祭司死死压着不让她上去搏斗。

但她们根本拦不住怒火升腾的月夜战神,只能被她拖着向前。

“母亲!你要忍耐啊!”

珊蒂斯·羽月大将军这会毫无强者尊严的抱着母亲的左腿,她在地面被拖动依然大喊道:

“父亲那边有计划,您别上去自爆了!您有孙子和孙女了,忍耐怒火,求您了!”

而在彻底倒塌的世界树神殿中,精疲力竭的玛法里奥·怒风回头看着身后那些已充盈生命力的神像,他遗憾的看着破碎的阿迦玛甘神像。

他知道,伟大的阿迦玛甘永远离开了他们。

“带上那些神像,去梦境里!伊瑟拉女士为我们打开了通往梦境的道路,她比以前更强大了,她的巨龙们在梦境中等待你们。

快!”

玛法里奥对身旁的大德鲁伊们喊道:

“去荒野之神们的梦境圣地,把生命力还给他们!我留在这里发动最后一击!”

他手里抓着一枚独特古朴的号角。

这是真正的生命神器,拥有多种功能,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引来整个卡利姆多的小精灵,用艾森娜女士赐予的权能命令小精灵引爆自己杀伤敌人。

但现在无需塑造那种可怕的牺牲,生命的符咒已刻入世界之树,只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要不我留下?”

老鹿盔看着摇摇欲坠的导师。

他知道玛法里奥已经在刚才的仪式中耗尽了心神,他实在担心自己的导师会在接下来的重要时刻遭受不幸,但却被玛法里奥推入了梦境之门里。

“去救活玛洛恩!”

玛法里奥握着弟子的手,他在这一刻哑声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自私的请求,鹿盔,只有玛洛恩在,泰兰德才能更安全的活下去.救活它!拜托你了。”

“您不必愧疚,导师。”

老鹿盔抱着玛洛恩的圣像,他感慨着说:

“这世界上再没有和您一样无私的人了。”

“但我却要亲手毁掉族人的永生我将成为罪人。”

玛法里奥叹了口气,说:

“待今日之后,我会卸任领袖,我没资格带领我们的人民了,必须有人为永生的终结负起责任,去吧,鹿盔。”

他将鹿盔推入梦境中,随后转身吹响了第一声号角。

这是提醒。

让世界之树附近的所有人赶紧撤离,一会世界之树能量的自爆可不会区分敌我。

在这号角声回荡中,正在和污染者厮杀的伊瑟拉一个甩尾将塞纳留斯砸开。

她故意发出痛苦的悲鸣,就像是被打怕了一样快速后退,随后在污染者的狂笑声中展翼而起,消失在世界之树的树冠中绕了一个圈又飞掠下来。

她将无力移动的红龙女王抓起,随后吃力的再次飞行。

更远的地方,艾格文手持萨格拉斯权杖释放了一个超大范围的空间转移,她咆哮道:

“去群星里忏悔吧,恶魔!”

“你用恶魔的神器对付大恶魔君主?可笑!”

污染者挥起晶化的重拳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空间转移撕碎开,但其他人都被艾格文这一招大挪移送出了高地之外。

塞纳留斯哼了一声。

它终于赢了。

碍事的拦路者们终于不在了,于是到了可以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刻。

于是它抓起腰间的魔瘟罐,将其泼洒到世界之树上,那魔瘟淋下让诺达希尔痛苦的摇曳,巨大的树冠在短时间内就落叶纷飞,邪能扎根让污染者心中大定。

它知道,再没有谁可以阻止自己攫取这能量了!

它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世界之树那庞大的枝干,但刚一啜饮就发现不对劲!

这世界树里的能量怎么虚弱至此?

连全盛时的一大半都不到啊?

然后,它就看到了站在那月神殿废墟中摇摇欲坠的玛法里奥·怒风看着它。

那是它曾经的弟子,也是它曾经最看好的孩子,亦是一万年前挽救了这个世界的救世者们之一,他和塞纳留斯记忆中不一样了,但没关系,大恶魔君主会把玛法里奥也变成最凶狠的恶魔。

就如现在的它一样!

玛法里奥在世界末日一样的碎光中屹立着。

他以一种痛苦、悲伤又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曾视作父亲一样的导师,记忆中的森林之王愿意为了无辜者牺牲自己,但眼前这个只渴望毁灭和力量的怪物不是它。

塞纳留斯死了。

在它于一万年前为了庇护辛艾萨利的精灵们选择了拥抱邪能时,它就已经死了。

“导师,恕我冒犯。”

玛法里奥如此说着。

在万物凋零的魔瘟落叶中第二次吹响了远古号角,随后,在污染者瞪圆眼睛的注视中,一团光在它眼前亮起。

一如黑暗中的第一缕光那样,迅速吞没了一切。

那不只是怒火与能量。

那还是卡多雷以放弃族群永生为代价,向恶魔侵略者刺出的致命一剑。

自此之后,卡多雷将被无情的时间重新捕获,他们将重归于生老病死,他们被迫重启文明,让自己蹒跚着走上早已截然不同的世界舞台。

那将是一段注定困苦的岁月。

但精灵们没有犹豫,就像是一万年前面对恶魔时他们也不曾犹豫。

世界的钟爱终究没有塑造出一群软骨头,那么,污染者啊,世界树的大自爆,请你品尝。

Ps:

伊瑟拉的爵银龙形态如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