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凑齐三个祭品,都能召唤幻神了

初见白无艳的时候,向远觉得这娘们不可理喻,性格糟糕透顶,还当着萧令月的面吐槽过。

萧令月支支吾吾为自家师尊辩解,只要能忍受白无艳的坏脾气,她人还是挺好的。

向远刚开始没听懂,渐渐了解之后,承认萧令月所言非虚,富婆确实挺香的。

优点多多,有两点最为出众。

第一点,不是谜语人;

第二点,要脸。

在本心道坑货太多、破舢板不堪大用、自身卜算一般的情况下,向远凡有疑虑,必找白无艳求解,后者也从未让他失望,有什么说什么,令他收获颇丰。

说起卜算之法,向远其实也会一些,手上还有一件捡来的法宝‘天相命盘’,配合卜算食用效果更佳。

准确来说,这件法宝是硬盘师伯在前前任黄泉左使阴别宫身边捡的,向远作为法定遗产继承人,入手天相命盘,卜算本领大进。

大抵是前年的时候,向远找纪伯礼询问何为卜算,为何他的卜算之法小小的,很可爱,可有威武雄壮的窍门。

纪伯礼答天赋,卜算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学问,也不用找天气不好、旧疾复发之类的借口,只看老天爷愿不愿意赏饭吃。

老天爷给你这碗饭,你就有的吃,老天爷不给,就老老实实积累资本,实力修为上去了,算不得别人,别人想算你也难。

上三境中,缺心老道、慧行方丈属于能掐会算的一流,白无艳卜算本领一般,全靠境界压人,她就是向远的未来模版,算别人难,别人想算她也不易。

但不管怎么说,白无艳的境界优势摆在这了,比向远自己卜算靠谱太多,他索性不吃这碗饭了,直接分包给白无艳。

习以为常之后,向远每次出门办事,都要先找白无艳算一卦。

不管古今中外,哪怕穿越异世界,求人办事都是难上加难。

白无艳不是的,只要向远一脸‘白宫主好厉害,好崇拜’,白无艳就算吐血,也会满足向远的疑问。

甭管事后会不会又抓又咬,就说她办没办事吧!

相较之下,素染剑尊就是标准的谜语人了,无论天帝道种,还是修仙修神,话都只说一半,把向远的胃口吊起来之后就不管了。

再说要脸。

素染剑尊并非不要脸,恰恰相反,她很要脸,因为要太多,导致脸皮贼厚。

和秦昭容很像。

不对,秦昭容和她很像。

商清梦:师父说话有理有据,逻辑缜密,滴水不漏,以后我也要像她一样。

紫萍:师父有担当,重责任,以后我也要像她一样。

秦昭容:师父脸皮真厚,以后我也要像她一样。

好比眼下,素染剑尊无视向远鄙夷的眼神,坚持先拿钱再办事的原则,挥手洒下大片血色脉络,吸管一般插进向远肩臂脖颈。

你看本座作甚,是你主动相赠血药的,本座可没逼你!

拿来吧你!

吨吨吨~~~

啊,真香!

一番畅饮之后,素染剑尊艳光四射,精神满满,向远萎靡不振,被榨干了体内最后一滴血药。

因为吸管还插在身上,他没有急于造血填补亏空的身子,眼神示意,本店没有买一杯送一杯的说法。

素染剑尊这才晃悠悠收回吸管,抿了抿嘴唇,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有天帝传承,和向远可算一脉,对向远体内血药的渴望和契合度远超其他修士,同等境界,同等分量,她拿向远体内血药修行,效率远远大于白无艳。

这直接导致一个后果,几次汲血之后,一杯已经很难满足她的需求了。

这咋办嘛?

讲课并非长久之道,迟早有一天教无可教,要不……把人扣下来?

向远见素染剑尊目光灼灼,眼中写满了垂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时不知从哪吐起。

请务必收收味,别对不起你这张天仙级别的美人脸,还有你剑尊的大好声望!

“咳咳,剑尊,该说正事了!”向远握拳轻咳。

素染剑尊秒变严肃脸,说道:“血海道,天帝转世之身在南晋安插的棋子是血海道。”

向远闻言皱眉,下意识想到李元容和王道烟这对幻灭道狗男女。

准确点,是王道烟炼制的化身‘阿红’,后者为血海道圣女候补圣女。

南晋确实有血海道!

外界谣传,血海道总部位于南疆,向远身为黄泉道左使,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一句,南疆乱归乱,真没那么多邪魔歪道。

最大的一个邪魔黄泉道,现如今洗白走上了名门正派的不归路。

不过,血海道是幕后黑手安插的棋子,这一点着实有些出乎向远的预料,以他对三千世界的了解,血海道应是血海界传承,幕后黑手无论当下如何,其终点必然是天庭天帝。

在太虚界,三个上界分别是血海界、天庭、魔域,三分天下,各行其法,血海界和天庭是两个独立世界,不能画上等号。

按理说,乾渊界也应该是如此,可结果,血海道成了幕后黑手的棋子,搞得血海界仿佛成了天庭的下属机构。

就很离谱,幕后黑手目前还只是天帝转世之身,还不是高居九重天的天帝。

向远心头疑惑,看向素染剑尊。

素染剑尊微微摇头,她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再多就不懂了。

向远点点头,身躯一晃,气色饱满,收了敛息法门,浑身上下香喷喷的,看得素染剑尊眼睛都直了。

可恶,你搁这勾引谁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座这次真不懂,没有坐地起价的意思?

素染剑尊对幕后黑手的关注,主要原因是对方天帝为转世之身,本着好奇但又不想和未来天庭扯上关系的想法,略微了解,远远看着。

和天庭走太近,主动变成修神,此道不可取。

但不了解就无防备,遭了算计,被动变成修神,更不可取。

故而素染剑尊对幕后黑手保持着有限的关注,既不靠近,也尽可能避免对方靠近。

上次对向远吐露白云山庄、忘剑山庄,已经坏了幕后黑手的好事,这次再讲明血海道,等同于表明立场,彻底站在幕后黑手对面。

她或许不惧,但剑心斋可不是人人都是剑尊。

素染剑尊表示不懂,也不想懂,向远看也无用,她不会卜算南晋血海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话虽如此,素染剑尊还是拿出了吸管,吨吨吨饱饮,直到实在装不下了。

“剑尊?!”

向远掏完钱,等着素染剑尊办事。

“关于小世界的修行之法,本座这边……你在那边瞪什么眼,赶紧过来坐好,你要是不想学,本座今天就不教了。”素染剑尊老脸皮厚,强行将刚刚的血药视为学费。

向远:(_)

确认了,以后两边打起来,他会拦着萧令月和商清梦,但肯定不会拦着白宫主和门缝剑尊。

不仅不阻拦,还会站在白宫主那边,生擒门缝剑尊,扣在无双宫当掌门。

钱不能白花,向远盘膝坐于高台,得素染剑尊传道受业解惑,又一次切身观摩了道剑之境。

超市扫货!

可惜没能元神双修,不然抄得更多。

半个时辰后,素染剑尊结束今天的课程,瞄了眼小洞天外叫门的商清梦,让向远出去哄哄。

你,去把她睡服!

拉倒吧,就你还使唤向某,你当你是白宫主啊!

向远恼怒门缝剑尊挂羊头卖狗肉,骗了他的学费,当面一口答应,保证会把商仙子睡得服服帖帖,一个挪移空间,离了剑心斋不说,直接避开了青州。

“跑得真快……”

素染剑尊眼角抽抽,耳边隐隐听到商清梦口吐芬芳,说了些光天化日、不知羞耻之类的话,大怒之下,直接开门将两人拎了进来。

紫萍:“……”

为什么阿萍也……对,阿萍的男人被抢了,阿萍很生气,阿萍是来找师尊理论的。

想到这,紫萍眉开眼笑,不是,愤怒瞪圆了双眼,一步上前将商清梦护在身前。

好刺激啊!

甭管紫萍安得什么心,但的确给商清梦壮了胆色,后者四下没有看到向远,并指成剑指着素染剑尊:“你这师父,你把他藏哪了,那是我的,交出来!”

也是阿萍的!

紫萍在心中笑着喊道。

素染剑尊:(_)

早知会这样,当年就不让你练斩七情、断六欲的法子了,情丝没斩断,对师尊的尊敬全砍光了。

商清梦今天敢并剑指,明天敢干什么,素染剑尊都不敢想,冷哼一声道:“休得胡言,他来剑心斋是为了找本座求学,没你想的那般不堪。”

话音落下,打了个饱嗝。

“……”x3

商清梦气得眼圈都红了,紫萍也是,兴奋到眼珠子都红了。

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狡辩!

素染剑尊没有丝毫尴尬,很清楚这时候尴尬,尴尬的只会是她,然后就会被商清梦和紫萍抢占道德的制高点,沦为不知廉耻的臭师父。

“师……”

“师什么师,你还知道本座是你师父?”

素染剑尊直接打断,语速飞快道:“本座问你,你对那小子可是生了情爱?”

笑话,我会喜欢他?

分明是他一直追着喜欢我!

商清梦面露不屑,搬出那套逻辑完善的说辞,脸不红气不喘说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姓向的痴心妄想,她为了安抚炉鼎情绪,让其乖乖听话,才假以辞色,满足对方和仙子两情相悦的虚荣心。

素染剑尊:(_)

丢人!

素染剑尊感觉脑壳有点疼,扭头看向紫萍:“那你呢,阿萍,你可对那小子生了情爱?”

“昂。”

紫萍连连点头,只要能上桌吃瓜,说她被狗咬她也认了。

“一厢情愿的是你们,他若是喜欢你们,自然会去找你们,但他并没有,学成便已离去。”素染剑尊说道。

“分明是师父你非要,他无颜见我,才掩袖离去。”商清梦大声呵斥道。

紫萍激动到浑身颤抖,连连点头,誓死和大师姐同进退。

素染剑尊人都麻了,商清梦喝了迷魂汤,执迷不悟,说什么都没用,挥手将二人送出小洞天。

一个目无尊长,一个冲师逆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是的,向远又回无双宫找白无艳卜算了。

原本是在白莲宫算的,因为牵扯到幕后黑手,向远摆出一张‘白宫主超强’的崇拜脸;因为天机反噬,白无艳又双叒叕吐血;因为染红了云织天衣,便来了寒潭小洞天洗洗;因为向远挨了几爪子,故而此刻龇牙咧嘴。

更衣。

白无艳冷脸扬起双手,目光不善瞥着身后立着的向远,牙缝里吐音道:“你要找的血海道藏身上元府,下次再有上三境的卜算,不要来找本座。”

向远点头哈腰,发誓绝无下次,黄天在上,这是最后一次了。

穿戴完宫衣,他直接将无劫剑变作的发簪收入怀中,顺便取走了纯白金轮,见白无艳长发披肩,神色颇为冷漠,就连眼角的泪痣都写着不满,手指作梳为其束发。

霸王府练的手艺,技艺精湛,萧令月和禅儿好评如潮。

简单束完发,向远又将宫衣领口整了整。

这次倒是没有霸气外露,但之前都整理过,这次不塑形,会显得他态度敷衍,待会儿肯定好头。

……

南晋,梁州。

王氏祖地大宅。

向远得双胞胎少女领路,入雅致庭院,廊下撩袍而坐,背靠雕花栏杆,一边品茗,一边欣赏江南风的园林艺术。

回廊九曲十八弯,小径通幽,别有深处,假山叠石,流水潺潺,处处透着精致风韵。

假山瘦如老松,透似玉雕,漏若月纱,皱比龙鳞,叠出云深不知处;一池春水,锦鲤摆尾,涟漪荡开睡莲;花架垂落,风过无声,残香簌簌,朦胧淡雅隐于翠微之间。

南边的雅就是地道!

正赏玩间,忽闻环佩叮咚。

两位红袍女子自曲径深处款款而来,长发及腰,仪态娴静,行走时莲步轻移,仪态之端庄,堪称大家闺秀的典范。

然而并不是。

说是两位女子,其实是一个人,王道烟和其血海道化身阿红。

向远对王道烟的评价只有四个字——疯批娘们。

这位幻灭道的宗师强者容貌气质皆是无可挑剔,但因为幻灭道的法子折磨别人更折磨自己,早就在沉默中变态了,脑回路便如一股泥石流,牛头人看了都怕被牛。

向远标准的纯爱战神,对王道烟这种疯批娘们向来是躲着走的,因白无艳的卜算结果,准备挑个合适的队友护在身前,这才昧着良心找到了王道烟。

白无艳之所以遭了反噬吐血,不是因为她算到了幕后黑手,而是藏于上元府的血海道中有一位上三境修士。

这枚棋子,幕后黑手尚未启用,或者说即将启用。

向远揣着两件白无艳的法宝,单打独斗无惧血海道的上三境修士,但他一个楚人,没理由让他到南晋当高个,王道烟为六大世家之一的王氏宗师,本身又是宗师中拔尖的存在,她才是顶天的最好人选。

就决定是你了!

“原来是西楚霸王当面,王氏道烟有礼了。”

王道烟缓缓入座,态度颇为冷淡,完全不像上次,搂搂抱抱,让向远左右逢圆,还叫嚣着要给他生孩子。

不是改了性,而是边上没有李元容。

滚床单和生孩子都不是目的,当着李元容的面才是目的,没有李元容,向远对王道烟毫无吸引力。

向远评价没错,幻灭道的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大嫂,明人不说暗话,向某此来是邀您同去上元府。”向远开门见山道。

一听这话,王道烟立马不困了,语气也热情了起来:“去倒是可以去,但要数月之后,我怀了你的孩子再去。”

向远听了毫无感觉,理所当然的对白,没什么好意外的,摇头道:“大嫂的深意,向某明白,但私以为,你还是太保守了,幻灭道理应极端一些,有些事当面办更诛心。”

王道烟微微皱眉,也不知向远说的是真是假,疑惑道:“邀我去上元府究竟何事?”

拉你组队,李元容就会跟着组队,然后我就有两个可以献祭的队友了。

凑齐三个祭品,都能召唤幻神了!

“大嫂,你有血光之灾,向某是来救你的。”向远神色凝重道。

王道烟点点头,对旁边的阿红,也就是自己说道:“送客。”

向远微微一笑,起身道:“既如此,向某便不久留,改日再来梁州吃席。”

见他步伐轻松,神态淡定,说走就走,可说有恃无恐,王道烟坐不住了,跟着起身道:“王爷走错路了,上元府不在那个方向。”

这还差不多!

向远笑容不变,看了眼阿红:“上元京师有血海道修士,已经查到了大嫂头上,强敌环伺,敌暗我明,大嫂处境堪忧啊!”

这次去上元,你最好收敛一下,别动不动就恋爱脑各种撒狗粮。

“血海道……”

王道烟黛眉微蹙,疑惑打量向远:“阁下不是来上元搅浑水,扶持新皇登基的?”

“……”

你从哪听到的小道消息,这是偏见,是小人的诽谤诬蔑!

不对,这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本章完)

第429章 你们西楚怎么净是一些夺人妻女之辈

人的名,树的影,现如今的向远已经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了,名头多到一间屋子坐不下,在南晋也有大好冥声。

主要是之前干得太过火,白云山庄、忘剑山庄、大觉寺只因不从,便先后遭难,两家山庄更是被夷为平地,连资产都被天宗占了。

且在南晋,向远还有强占镇水铁剑,整垮百川盟的恶名,基本洗不白了。

虽是误会,但世间多为畏威不畏德之人,往往恶名更好使,故而天宗随口解释了一下,便放任流言不再理睬。

再说了,骂都挨了,才把误会解释清楚,之前的骂不白挨了嘛!

向远认为王道烟听信小道谗言,对他的人品存在一定误解,王道烟不这么认为,她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在她的认知中,向远先是刘氏宗亲,而后才是扶持昭王府的西楚霸王。

换言之,西楚现在的皇帝是北齐傀儡、天宗传声筒,神都萧氏没落,沦为天宗胯下走狗。

向远此来南晋,摆明了是趁南晋朝堂大乱,伸出魔爪牢牢控制住上元京师。

王道烟都能想到向远冠冕堂皇的借口,又是一年新来到,水患卷土而来,霸王心善,心怀天下,没有国境之分,为治水拯救黎民而来。

不会错的,就是这样!

“上元府有血海道修士,已经查到了大嫂头上,你将候补圣女炼制为幻灭道化身,肆无忌惮把对方得罪死了。”

向远一口咬定:“我知道大嫂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上元京师有血海道,你去了就知真假。”

王道烟将信将疑,闲着也是闲着,决定跟向远走一趟上元京师,若有血海道,先下手为强,若无血海道,就找找李元容的晦气。

左右都不亏,有得赚。

向远并指划开空间,精准定位上元京师,未曾触发四纵五横的风水大阵。

小小露了一手,让王道烟刮目相看,惊叹向远天赋之惊人,可能已经摸到了上三境的门槛。

没记错的话,上次她偷袭向远不成,反倒丢了阿红,是在今年三月。

一年都没有,哪有这么快的。

老皇帝驾崩,龙驭宾天,新君未明,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六大世家各怀心思,皆有宗师暗中潜入上元府,伺机而动。

又有北齐、西楚陈兵边境的噩耗,导致京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可想而知,气氛有多么压抑。

街道上,巡城卫队披甲执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过往行人;

茶楼酒肆间,低声交谈的商贾时不时左右张望,生怕隔墙有耳;

就连青楼绣船的丝竹声都比往日低沉了几分,仿佛奏的不是靡靡之音,而是一曲乱世将起的哀歌。

九层观星楼更是火力全开,视线笼罩整个京师,凡有臭外地的陌生面孔,必然受到严格关注。

向远漫步街头,见四下颇为冷清,反倒是暗处窥视的目光,以及街角倏忽消失的黑影多了不少,连连摇头,感慨幕后黑手害人不浅。

同样是天帝转世之身,破舢板固然是条咸鱼,但人家不惹事更怕事,比幕后黑手强太多了。

不是损,向远很认真在称赞济无舟,并希望这样的天帝转世之身多多益善。

以向远的修为境界,以及道法自然的意境,他想避开孤星楼的视线,当面对方都看不见。

王道烟的本领也不差,幻灭道搞催眠很有一手的,和阿红并肩而立,两个大红袍身影貌若天仙,但大街上连一个回头驻足的都没有。

向远四下转悠一圈,大致了解上元京师的局面,随便挑了一家茶馆,在二楼要了一间包间,依着窗口坐下。

说书先生就不点了,屋里有俩如花似玉的妖女,待会儿还有李元容声泪俱下,他哪有时间听说书先生掰扯。

不花这冤枉钱,留着买六份旅游纪念品带回家。

当面三份,背后三份。

比起她俩,我更喜欢你!x3

向远闭目感应,散开气息融入京师大阵,逆向找到李元容所在,屈指打出一道灵光,让对方来茶馆见面。

尚未睁眼,怀中便多出一道娇躯。

向远暗道晦气,说了收敛一点,王道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抬手将其抱起,往边上一扔。

出手的瞬间,真元打散王道烟周身气穴,使她在短时间内僵直,狠狠摔了个屁股墩儿。

王道烟神色不虞站起身,恼怒向远不懂怜香惜玉,就这还好意思唤她一声大嫂,正经小叔子都把大嫂摆桌面上谈话了。

二人实力悬殊,向远不愿当牛头人,配合折磨李元容,王道烟拿他全无办法,但多年妖女,什么场面没见过,表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足够了。

等李元容抵达的时候,开门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王道烟,衣衫凌乱、云鬓泼洒,面颊飞红,闭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味之中。

边上,是同样衣衫不整,准备开启第二回合的阿红。

以及慢条斯理喝茶的向远。

简单直白的一幕,不难猜。

噗哧!

李元容刚进门,胸口便中了一剑,脸色苍白连连退后。

片刻后,他重整精神走进屋,冷眼轻瞥,见王道烟还趴在桌上,讥讽道:“不知廉耻似是风尘女子,王爷岂会和你这等人苟合,徒增笑柄。”

听到这声不屑一顾的嘲讽,王道烟如何能忍,有气无力道:“你懂什么,王爷天生神力,便胜过人间无数,这般滋味,你永远都不会给我。”

南晋的风气本就开放,俩幻灭道互怼,向远就跟亲身经历了一次牛头人本子一样,被膈应得直翻白眼。

还是那句话,难怪南晋年年发大水,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别废话了,不然待会儿让你门口吹箫助兴!”

向远瞪了李元容一眼,明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屋内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搁这怼来怼去的。光打嘴炮算什么本事,你这么能怼,喏,王道烟都趴好了,你倒是怼啊!

这对狗男女五十年前便有婚约,誓要压对方一头,斗了五十年还不腻,且乐在其中,已经不是一般的变态了。

向远不想吃这碗过期狗粮,一巴掌拍在桌上,让王道烟往边上挪挪,别挡着他喝茶。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道烟坐在一旁,理着凌乱衣襟,目光幽怨,埋怨向远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不过没关系,她就喜欢坏的,改日再约。

李元容黑着脸坐下,疑惑向远和王道烟为何在一起,唯恐听到诛心之言,便没问,开门见山道:“向王爷,李氏多事之秋,您此来所为何事?”

“治水。”

“……”x2

信你才怪。

果然是这个借口。

王道烟在旁打理秀发,时不时含情脉脉看着向远,一个劲儿给李元容添堵添绿。

李元容则心慌意乱,担心向远以镇水为由,插手南晋朝廷,很想说距离镇水还有两三个月时限,又怕说了之后,向远当场把镇水铁剑弄丢了。

实力不如人,各种无奈。

向远知道自己走上了缺心眼的老路,在外素有嫌名,总有人用有色眼睛看他,放弃解释,坚持误会的恶名道:“向某上次来上元府,保你李氏皇族,老皇帝不信,人没了,现在只留三个不成器的皇子,是也不是?”

李元容连连叹气,死者为大,而且陛下现在一定很后悔,让向远别说了。

“向某知你心中所想,外界谣传,向某为刘氏宗亲,扶持西楚皇帝为傀儡,让北齐成为西楚太上皇,生杀予夺,大权在握。”

向远端着茶杯,深深看了李元容一眼:“在这里,向某解释一下,不是谣言,都是真的,西楚已为北齐囊中之物,就连下一任皇帝都定好了。”

李元容脸色更黑。

“此刻,两国陈兵边境,欲行开疆拓土之功勋,南晋与两国皆有接壤,分兵难敌,定有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向远话到一半,阴仄仄笑出声:“不能这么说,六大世家蹦跶正欢,真有丧权辱国的条约,南晋也找不出一个签字的皇帝。”

内忧外患,直让李元容汗如雨下。

“晚辈知道王爷绝非……”

“那是以前,本王尝到了权力的美味,早就不是曾经了。”

向远把玩着茶杯:“再说一句,南晋现存三位皇子皆有本王施加的诅咒,他们的小命在本王手上攥着,本王想让谁当皇帝,谁就能活下来,就是这么简单。”

“王爷非要如此吗?”李元容苦笑道。

说真话你又不信,我能怎么办。

向远心下吐槽,三国皇室一个比一个草台班子,指望他们乖乖配合,不如直接硬上,刚巧,天王老子名声稀烂,很适合充当不讲理的大反派。

“向某一声令下,两国便有大军压境,心念一动,便有两位皇子追随先帝而去,拳头这么一打……”

向远晃了晃手中茶杯:“你上元李氏的宗师便可全灭,优势在我,为什么不能如此?”

优势满满,上元李氏拿什么跟我斗?

李元容无法反驳,光是南晋境内的六大世家就让上元李氏焦头烂额,疲于应对,何况向远这座悬在京师头顶的大山。

这座山压下来,足以将李氏夷为平地。

“所以说,学学人家神都萧氏,当狗有什么不好,李氏的骨头若是软不下来,下次来上元府耀武扬威的恐怕就是神都萧氏了。”

向远乐呵呵放下茶杯,拍了拍李元容的肩膀:“如何,你们上元李氏也不想被神都萧氏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低三下四给他们当狗吧?”

李元容脸色煞白,脑补了向远所说的画面,当即心如刀割,比王道烟和向远滚了床单还难受。

两人互为化身,彼此皆有对方种下的分身之法,李元容撕心裂肺之痛,王道烟立马感应到了。

勃然大怒!

好好好,老娘被人骑,不如你李氏被萧氏骑来得心痛是吧,这就让人骑给你看。

“王爷~~”

“滚。”

向远一巴掌将卖弄风情的王道烟拍到一边,他是有家室的人,很爱自己老婆的,绝不会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拉拉扯扯。

尤其是幻灭道妖女,休想骗他当黄毛!

拍完王道烟,向远继续招呼李元容,眯着眼睛道:“现在的西楚皇帝,明年登基的那位昭王,你听过他的名声吗?”

“有,有些耳闻。”

李元容对萧衍了解不多,但就搜集到的情报所言,未来的西楚皇帝颇为风流,光是家里的正牌王妃便有九位,哄女人开心的手段,比他这个干等五十年婚约的废物强了百倍不止。

“你听到的那些都是美化过的,向某也算昭王府中人,这里有一条最新的情报,你拿去听听,记得回去乱传一下。”

向远眯着眼睛嫌弃道:“西楚老皇帝走后,后宫留下了十余位娘娘,都是风韵犹存的美人,昭王陛下怜她们不易,时常亲自慰问……你猜猜,萧氏骑在了李氏头上,皇室的这些遗孀结果会如何?”

这还用想,萧衍当天晚上就能研究出南晋皇后有几种坐法。

欺人太甚!

你们西楚怎么净是一些夺人妻女之辈!

代入感太强,李元容的眼睛都绿了,片刻后,惊疑不定,纳闷道:“西楚新帝是王爷岳父和义父,在晚辈这个外人面前编排他,真的合适吗?”

你不会在骗我吧?

“非也。”

向远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让李元容换个角度思考一下。

连女婿和义子都忍受不了,在外人面前说萧衍的坏话,可想而知,西楚新帝的道德素质有多么堪忧。

李元容连连苦笑,他算是听出来了,向远对这位昭王并不是很欢喜,言语间皆是私人恩怨。

话虽如此,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上元李氏也不能被神都萧氏骑在头顶,双方必须平级。

李元容深吸一口气:“王爷,三位皇子之中,你认为谁最合适成为新君?”

这我哪知道,烂得一般均匀。

向远不敢开口,西楚那边,萧衍固然不行,但有萧潜兜底,屁事不干也能成为一代明君,所以他敢把萧衍捧上去。

南晋这边,李密、李柷、李恪三个都很一般,又有朝中权臣扎堆,本就不是明君的三位皇子更加雪上加霜。

万一将来真倒腾出了木匠、斗鸡、打球之类的业余爱好,他这个指名道姓的向某人就成了大罪人。

这个话不能接。

向远微微摇头:“你想多了,向某要的是上元李氏的态度,不会真的插手皇权交替,我天宗也不相信什么誓言,拳头更大,下面人就会听话,仅此而已。”

“王爷,晚辈愚钝,还请明示。”

“王爷~~~”

边上凉快去!

向远又是一巴掌推开王道烟,说道:“谁当皇帝,向某不管,天宗也懒得管,只要你上元李氏乖乖合作,向远此次便帮你压下六大世家。”

“此话当真?”

“呵呵,上次向某来治水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疑神疑鬼。”

向远嘲讽一声,这年头好人没人信,一次如此,两次也不改,非要他上手段才听话。

一听向远会压下六大世家,还不掺和新君人选,李元容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李氏愿听天宗之言,和神都萧氏一般马首是瞻。

让上元李氏乖乖听话本就不难,并非向远此来的主要目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

“别高兴太早,你上元李氏有血光之灾,走不过这一劫,别说皇帝了,你李家能不能有人活还是个问题。”向远冷哼一声。

李元容大惊失色:“敢问王爷,可是生死簿?”

“差不多,向某收到准确消息,血海道……幕后黑手……”

向远言简意赅讲述上元府大难临头,用词略有夸张,临了又是一阵奚落嘲讽:“早和你们说了,幕后黑手意图颠覆苍生,三国理应合作共商大计,非不听,现在大难临头,又要向某前来救场,不见棺材不掉泪,活该你们被幕后黑手算计。”

“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此劫之后,上元李氏定为天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元容满脑子都是血海道、生死簿,已然看到了李氏灭族的画面。

“藏于上元府的血海道修士有上三境修为,对方不现身,纵有观星楼也是无用。”向远缓缓开口,知道李元容很急,让他先别急,己方并非一点优势都没有。

血海道的修士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有心算无心之下,抛出诱饵,定能把对方钓出来。

“王爷可有解法?”

“倒也简单,把动静弄大一点……”

向远出谋划策,现在的上元京师就是个火药桶,李氏明日筹划东郊巡猎,把三位皇子全带上,以三人引出六大世家藏于暗中的宗师,而后设法伏击,李氏宗师倾巢出动,争取把狗脑子打出来。

此举虽不会直接引出血海道修士,但向远有信心,只要对方看一眼,他就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对方。

再加一个筹码!

向远抬手指向一旁站着的阿红。

血海道候补圣女,在血海道的地位虽不如正牌圣女,但身份摆在那了,血海道修士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外被幻灭道羞辱。

还是那句话,只要对方看一眼,向远便有信心将其挖出来。

天高三尺,他一直很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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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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