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律便看到了此次的敌人，那位他们口中所说的野蛮人。
他的身边跟着一只宛若巨鹿一般的野兽，头顶上有着一只盘旋的猛禽，而他此时仅仅是远远的与薛定律对视，那种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威压都显得十分的强而有力。
准5阶，就连那巨鹿与巨鹰都有准5阶的实力。
很强，但一切也都在人的预料之中。
这个时候，薛定律甚至有心情说道：“你们知道那来源于英灵契约的污染到底是什么吗？”
黄金帝皇一脸懵逼，而疯子爵稍加思索，说到：“一种灵魂吗？”
“差不多吧，但是灵魂方面的研究你还是差了点，那似乎是一种类人生物的种族，在英灵召唤前通过特定的手段融入进了整个英灵召唤的体系之中。”
“不止是可能出现在英灵的契约中，我甚至怀疑，他们对于人族而言属于进入契约中负责拖后腿的部分，而进入魔族人的英灵中，负责对那些英灵进行强化，又或者是直接取代已召唤的英灵，用于整体增强魔族侧的实力。”薛定律说出了自己的研究。
这一刻，黄金帝皇和疯子爵都再次愣住了，他们愕然明白了薛定律想要表达的意思，说：“你的意思是，那个野蛮人及她的宠物突然变强的原因，是因为被那种污染给入侵了？”
“但对于魔族而言，这种污染的入侵便是取代原有的英灵，又或者他所谓的召唤物其实本质上全部都是那些污染源一般的外来灵魂操控的？”疯子爵更是补充的问到。
“对，黄皮子，你第一次完成大远征的时候，己方有没有那种召唤类的，或者是分身类的英灵？”薛定律看向了黄金帝皇。
“问我吗？”这位沧桑的中年男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了“黄皮子”这个外号，但目前他确认薛定律是在叫他，只得回答道，“是的，我曾经召唤的英灵影子女士便是一位分身系的英灵，她能够瞬间分出9个幻影……而每个幻影都拥有本体一定的实力，并能成为实体……”
“即便是在我大远征胜利之后，影子女士依旧帮助我治理国家，探查情报，收拢全大陆的部落信息，同时教会了如何使得人们安居乐业，如何繁衍生息，尽可能提高人口数量……”
说到这里，这位黄金帝皇一愣，瞳孔中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啊，其实他真正顺利统合全大陆部落，并顺利建立帝国的最大功臣就是他曾经的这位英灵影子女士，那是一位很有才能与手段的英灵，她仿佛就是自己的老师一般，教会了自己无数的事情，统合了全帝国。
特别是在分身的帮助下，她顺利帮自己完成了整个帝国的基础框架与规划，使得人口得到蓬勃的发展。
在他死的时候，整个大陆的人口已经从几万人恢复到了近百万人的程度，而现在甚至达到10亿的数量。
他就像疯子爵说的那样，是个完全不合格的政治家，更不是个合格的帝皇，身为帝皇就要做到远超常人的极致，更是要有着远大的意志和极高的眼界，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未来。
而他这位小时候只能在烂泥地吃树根，找到一窝小昆虫就像是见到了美食一般的人，在那种魔界中地狱一般环境中，仅仅只是吃饱饭就已经拼尽全力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家伙，真的有这种眼界和政治嗅觉吗？
并没有，整个帝国的初期架构基本上全权由影子女士负责，她一人便完成了最高层所有统治者所需的一切工作，而等到自己老了之后，影子女士已经顺利培养出一大批真正的人才作为接班人了。
不止如此，影子女士除了是自己的老师之外，更是自己的……
恋人！
难道说……
“你的意思是，影子女士的分身和这位野蛮人召唤的宠物一样，都是被某种怪物在暗中控制，甚至可能，影子女士本体就是这怪物中的一员？”黄金帝皇立即问出口。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成功，自己帝国的建立，以及自己的整个人生似乎都是某些东西幕后操控下而诞生的，自己的一切都是他们刻意引导的结果。
而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般，仿佛成为了他们的工具。
薛定律没有回话，他默默拿出手中的伪·世界之心，递到了这位黄金帝皇的手中。
“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你的英灵。”薛定律随口问道。
黄金帝皇彻底愣住，他呆呆地仔细分辨起这个宛若小世界一般的劣质宝具，看到了其中近十个扭曲恐怖的灵魂阴影，这便是藏在英灵契约中的污染源。
疯子爵是把这些污染源偷渡到了一条小蛇之中，再封印了小蛇，而薛定律更狠，像是集中営一般把他们全部关押在了这个劣质宝具中。
第一遍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当他第二遍扫描的时候，愕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家伙，那便是曾经那位自己的英灵影子女士的众多分身之一！
也就是说，就像是他猜测的那样，自己曾经的英灵，同时自己的老师、战友、大臣，以及恋人的影子女士……便其实只是一个扭曲的怪物而已……
她甚至，不止一次的降临在这场英灵召唤的大远征之中，乃至于不止一次的，从幕后影响着整个世界的走向……
甚至可能它都不一定是女性，可能什么性别都扮演过。
至于成为自己的老师及恋人，仅仅可能只是亿万场游戏中的一场而已。
想到这里的黄金帝皇默默的低着头，整个人没来由的颤抖起来。
他们就像是这暗中的大手一样，操控着整个世界的一切，大远征的胜利，帝国的建立，人人都能够顺利生活在天空与阳光下的帝国，其实都只是他们的一场游戏而已！
想到这里的黄金帝皇颤抖起来，整个人没来由的……愤怒！
他在愤怒，他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在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之后，他比起听到什么全世界人基因都相同，或者是所有人都不孕不育更加的愤怒。
这表明，他的人生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全部没用，他的整个人生都只是成为别人的一个玩具而已。
薛定律拿回了伪·世界之心，他便已经知道，黄金帝皇在其中发现自己的熟人。
这些他们一直都忽略的扭曲的灵魂，或许才是真正第九使徒的眷族，而这场大远征，或许是他们研究的一种乐子，或许是他们制作的合理给神树喂养不同尸体的手段。
又或者，是他们一场游戏而已。
那群幽灵，那群扭曲到能够污染任何人的幽灵仿佛始终漂浮在整个世界的上空，每隔百年便影响一次世界的大进程。
又或者，每隔百年他们便已经寄生并夺舍了胜利者的灵魂，从而悄悄潜入进了帝国，并在整个帝国之中再次进行下一个百年的推进。
而远方，那位带着野兽的身影逐渐靠近了。
薛定律抛着手中的伪·世界之心，便是笑着看向了那准5阶的敌人。
要是小将手中的那真正的宝具【世界之心】在就好了，这样甚至无需自己出手，薛定律便能够将对面的人全部吸收进去。
这件宝具本质上是为了对付夺心魔的，可是现在却稀里糊涂的用在了这场战斗之中，还似乎特别好用。
对面的速度加快了，天上盘旋的猛禽仿佛袭击，准5阶的它一瞬间就冲到了薛定律面前，爆发而出的多重音爆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种速度……
“嗡！”一只大手突然从虚空出现，死死地抓住这从天而降的猛禽。
音爆云此时才砸在了他们的头顶，其中实力最不济的疯子爵只感觉脑袋瓜嗡嗡嗡的，音爆带起的空气振动都让他的身体无法承受。
就连这准5阶的猛禽，此时都露出人性化的惊恐以及不解，为什么，自己的这种速度都能被抓住……
为什么会有，使徒级的力量！
“歼！”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这粗壮的大手传出的空间内响起，不知道为何，这猛禽的瞳孔突然露出无与伦比的恐惧，它整个被扯入进了那未知的恐怖空间之中，不再有任何的声响。
原地只剩下一点飘落而下的羽毛，表示着这位达到世界实力最顶峰的怪物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空中。
这一刻，无论是对面的野蛮人，还是身旁的疯子爵与黄皮子，又或者是通过魔术观看着这里的人们，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半神级别的猛禽，被瞬秒？
不，不是被瞬秒，而是被那个大手拖入到了一处未知的空间之中，他们不知道那未知的空间里面到底发生着什么恐怖的事情，只是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是谁？”黄皮子第一次问道。
“光，你可叫我，阿光！”薛定律笑着。
……
而当听到了这个名字的一刻，远在观察着这场异常大远征的突然感觉到这个名字十分耳熟。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有了十分不详的预感。
自己到底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在哪？到底在哪？
这位整张嘴与下巴都是触须的老人疯狂的徘徊走动着，突如其来的焦虑和恐惧彻底让其发狂。
“不，有问题，有问题，那个人有问题……神树，果实，仪式赶紧完成，我要果实，我要果实……”他歇斯底里的盯着进度，同样也是盯着……
此时托起着这整个宛若神界一般世界的，神树！
神树之上，一颗青涩的果实缓缓凝结，仿佛还只要简单的一丝养分，就能够顺利成熟一般。
就差最后一点，就差最后一点，我便能服下果实，成为下一位……
第九使徒！
……
凶猛的野兽袭来。
而很显然，对面的野蛮人坐不住，他身边的巨鹿猛地袭来，那冲锋的动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加速，不止如此，野蛮人开始飞速布置起来术式。
他的血液滴在大地上，那原本的火山灰被他的血液侵蚀中逐渐转变成了真正的野兽一般，这群野兽每一只都有准5阶，或者是无限接近准5阶的力量，演都不演了。
就似乎直接在脸上说，“我们就是吹黑哨了，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一般！
并且隐隐约约的，它们也出现了一丝不安。
不安的源头便是在薛定律身上，这一刻，它们动了。
铺天盖地的野兽袭来，狂暴的巨鹿仿佛像是要用他的鹿角碾过减速带一般碾向薛定律，但是突然，那只大手再次出手，只不过这次是右手而已。
“歼！”
巨鹿一瞬间便被大手控制，然后瞬间被拉扯进入到了意识空间之中。
薛定律松开了宙斯一定的封印，那正是宙斯的大手。
至于这两只似乎是被未知灵魂控制的野兽落入宙斯手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薛定律不敢看，他恐怕此时要在意识空间中放一首经典老歌“YMCA”，才显得比较正式吧。
而后，更多野兽朝着他袭来，但薛定律不语，背后的大手来者不拒。
有时候是粗壮的男人手臂，有时候是怪物一般的手，有时候是拿着三叉戟的手，而有时候，却是女性一般纤细的手……
这些手臂一瞬间便能将这怪物统统抓进那处无人知道的未知空间中，隐隐约约在出手的那一瞬间，身边的疯子爵和黄皮子能够听到凄厉的声音，和那一声声的……
“歼！”
甚至这一刻，黄金帝皇再次幻视到了薛定律身后有着四位布料很少的大只佬，他们一个个浑身仅用布料遮蔽关键部位，出场时仿若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和独门的秘密武器。
即便是所谓的“半神”，在他们的侮辱下也瞬间溃不成军。
这一刻，一连五只野兽被逮住后，那位野蛮人便愣住，冷汗一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同时他便已经彻底的陷入到恐惧之中。
因为透过那隐隐约约的灵魂链接，他便能够稍微感受到，自己“同伴们”此时所经历的……
地狱！
“不要掂啊，你们不要掂啊！”
“咕，救我！主上救我呀！吔……”
“杀了我，咕……杀了我……”
“不要进到那里吔，呱啊！”
一声声凄厉的哀嚎通过链接让自己感应到，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那些与自己经历了数万场游戏的同伴们，此时便已经只能传来恐惧与被侮辱后的痛苦。
甚至是那种，宁愿死也不愿意承受的侮辱啊！
这位野蛮人的额头露出冷汗，下一瞬间，他的气势陡然降低，那个外来的灵魂此时瞬间脱离躯体逃离。
一定要逃，一定要逃出这里！一定要逃回主上那里……
那知这灵魂刚刚离开，突然一只大手便一把掐住了这灵魂，他看到了一位强而有力的老头，他的瞳孔中仿佛都布满了闪电，嘴角咧开露出咸湿的微笑。
“不要，不要！不……咕……”
这位未知的灵魂也彻底的被捕获，坠入进其中不知所踪。
薛定律分隔了意识空间，独留了一点点区域供它们玩的开心，瞬间他抛了抛手中的伪·世界之心，下一刻，这个伪世界之心中那些扭曲的灵魂全部被他放了出来。
那些扭曲的灵魂一瞬间就像逃离，而很快，数只大手兴奋的疯狂抓向他们，一个个灵魂被抓紧了意识空间中，那处无人知道的场所，便是他们最后的所在地了。
那个原地倒下的野蛮人，黄金帝皇上去看了看，仅仅只是一个刚刚传奇级的英灵。
但是就在刚才，这位刚刚传奇级的家伙却是一连召唤出数个接近乃至于达到准5阶的野兽，甚至他自己本体的实力也达到了准5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这个怪物确实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乃至于他所召唤的野兽都是处于被附身的状态。
这便是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几分钟便到达准5阶的原因。
即同样的，那些通过契约污染了他们人族宿主的灵魂，同时也是操控着魔族英灵们的灵魂！
黄金帝皇又想到了自己曾经的老师兼恋人，那位影子女士……
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握紧拳头。
“嗡！”
澎湃的拳头彻底杀死了这位野蛮人，至此，魔族方的英灵团灭。
这一刻，大远征便已经结束，整个世界的上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仿佛影响着所有人的意志。
无论是疯子爵，还是黄金帝王，此时便看着上空，特别是这位帝皇，他是第二次见到那“神”的意志了，上一次，他还是抱着无比虔诚的心面对着这为神明。
可是现在，再次看到这大远征结束而出现的“神”，他便提不起丝毫的敬畏之心。
薛定律感受着这个所谓的“神”，这便是大远征完成之后，所出现的存在，但是现在，他有了惊奇的发现。
这玩意并不是第九使徒的眷族或者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土著神，更像是一个……
世界意识！
对，世界意识，但不是真正的世界意识，却给薛定律的感觉很像，仿佛就是一位拥有着世界意识权柄与能力的，机械？
原谅薛定律用这个形容词来表述，他已经不止一次和各个世界意识有了很深入的交流与链接，所谓的世界意识便是整个星球权柄具象化的统合体。
若是一个世界不存在能够思考的生物，那星球权柄的具象化也便没有思考能力，这种情况它们并不是“世界意识”，仅仅只是一颗死星而已。
但这个世界存在生物，“世界意识”便仅仅只有权柄，而没有意识。
果然，这个世界的意识早就被杀死了，或许是在第九使徒飞升的时候，又或许是在第九使徒飞升之后，这个世界的意识便被他彻底取代杀死。
同时为了取代世界意识，获得更强的力量，那位使徒想到了和曾经创世宙斯殊途同归的办法，便是将整个世界的生物进行一场大换血。
宙斯的大换血失败，被薛定律干烂，但第九使徒成功了，大换血的生物们直接与自己相连，这边不会让他们诞生新的世界意识。
但代价就是，当第九使徒死亡之后，这些生物彻底被剥夺了繁育权，已然从事实上灭绝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仅需几十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老人，数百年之后，整个世界便不会有多少活人，即便活下来，也只是一些拼命延长自己寿命的，宛若亡灵怪物一般的家伙。
繁育权便是一个世界最重要的权柄之一，若是被彻底剥夺，整个世界也陷入到了死亡的倒计时之中。
数百年的时间，对于世界而言弹指一瞬，同时也只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挣扎而已。
所以繁育宙斯便来了！
在这个失去了繁育权的世界，代表着极欲，繁衍的代表，整个人类史上最能代表着繁育的男人，他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上。
就像是水会往低处流淌一般，通过薛定律这个连接点，来自地球的这些代表着繁育的基头四们便能够顺利到来。
这其实更像是一种，即便世界意识死了，也本能的自救一般，找到的外来的邪神。
勇气与力量之神——宙斯，生命与进化之神——提丰，谋略与胆识之神——波塞冬，爱与欢愉之神——阿芙洛狄忒……
尽管他们都是邪神，都是外星而来的怪物，但是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繁衍出新的，不受第九使徒繁育权剥离之后而污染的全新种族！
当全新种族积蓄到一定数量之后，或许这个死掉的世界意识会逐渐换发新生，诞生全新的一个意识。
同时也有可能，被外来的怪物彻底占据权柄，就像是曾经的第九使徒一般。
但已经没有更坏的现状了。
当然，这个世界的意识早就失去了这份意识，也不存在什么死亡了，祂便只是基于本能，如同机械一般的给大远征的胜利者降下祝福，像是个被人设定的死板机械。
看着天空中那机械式的世界权柄，这便是整个世界大远征背景下的根源。
祂现在的名字叫“裁决机关”，也是一个被控制的，死亡的世界意识。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薛定律立即笑着，发出了史上最恶劣，最邪恶，最卑鄙无耻下贱的命令！
“宙斯，我命令你，就当是为了世界，为了争夺这个已死亡世界的权柄，对裁决机关使用侮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