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仁王显威!势如破竹的攻势!【5200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仍在继续,并且愈发激烈。

咳得娇躯直颤,两肩紧缩。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接一滴鲜血从她指缝间滑下,滴落在地。

那紧捂口鼻的右掌被染红。

那原本只溅有敌人血迹的浅葱色羽织,第一次沾上她的血。

看着突然咳嗽、吐血的总司,对面的敌人不禁愣了。

在经过短暂的呆愣后,他弯起嘴角,露出难抑兴奋的狞笑。

他虽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任谁都能看出:刻下的总司非常虚弱!

“呀啊啊啊啊啊啊!”

他旋即抖擞精神,不复方才那副“怯敌畏战”的怂包模样,呐喊一声,递步向前,挥刀直劈总司脑门。

刀刃挂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眼见危险来袭,总司紧咬贝齿,将余下的咳嗽闷在喉间,随后凭借长久以来所积累的战斗本能,勉勉强强地侧身闪过。

刀刃落在仅距她脚边半寸之处,刀尖深深地陷入泥地中。

对方本是势在必得,认为自己这一刀绝对能斩杀总司,进而取得“阵斩天剑”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赫赫战功。

他万万没想到,病弱的总司竟仍具有这等本领……!

对方在气急败坏之余,忙不迭地将刀拔出,试图把刀拉回手边。

就在他将刀从地里拔出的这一刹间,陡见一道银光闪过——电光火石之际,总司横向挥刀,刀锋正中对方的右侧刀面。

刀面是刀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假使刀面遭受重击,哪怕是无铭刀也有机会斩断名刀!

便听“铛”的一声,空中激出青蓝色的火花——总司斩断对方的刀,废了对方的武器。

“什……”

对方瞪圆双目,表情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脱口而出一句“什么”。

未等他喊出完整的字句,那具娇小的身躯便猛地扑将向前,与他错身相过——嚓——的一声,他听见刀锋割破皮肉的声音。

紧接着,难以忍受的剧痛自他脖颈为中心,传遍其全身。

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所以直到总司出招完毕,他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的脑袋与身躯仅剩些许皮肉相连。

在其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天剑”的淡漠话音:

“哪怕身体抱恙,也不妨碍我斩你。”

这人一脸惊惧地看着总司——这是他此生流露出的最后一种情感。

下一息,其身躯彻底丧失支撑,向前扑倒,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呼……呼……呼……咳……咳!咳咳咳!”

惊险万分地斩杀敌人后,总司再度以刀拄地,支撑身体,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咳嗽。

比起刚才,她的咳嗽力度减缓不少——至少不再吐血。

她前脚刚缓过劲儿,后脚便急不可耐地扬起视线,扫视四周,四下观察。

举目望去,到处是厮杀与死亡。

目力所及之处的所有友军,无不在浴血奋战。

此时此地,新选组与长州军的交战已达白热化的境地。

大家都在拼死战斗,根本无暇关注外界的其余动静。

尽管总司方才的咳嗽很大声、很吓人,但这点声响马上就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喊杀声、金铁相击声给淹没了。

换言之,除了刚刚被总司斩杀的敌人之外,根本无人察觉她方才的异样。

眼见无人留意她,她马上安下心来,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

“……”

她低头看了眼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掌,眸光黯淡,表情复杂。

少顷,她攥紧右拳,将掌心的这摊血迹藏了起来,然后扭头向东望去——其视线的前方,是一骑当千、置生死于度外的青登。

她看了看青登,看了看周围的舍生忘死的战友们,口中呢喃:

“大家都在拼命……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语毕,她默默擦去嘴边的血迹,随后再度握紧掌中的定鬼神,毅然决然地重返战场。

……

……

砍倒一人又来一人。

砍倒一批又来一批。

面对如潮水般扑涌而来的敌群,青登的一众天赋早就处于“满载运行”的状态。

天赋“孤胆+3”、“为战而生+9”,发动!

【注·为战而生+9:战况越是紧张、激烈,身心状态就越好。】

自“第二次中国大返还”以来,因忙于政务、军务,疏于锻炼而变得像石头般僵硬的四肢肌肉,逐渐从沉睡中苏醒,变得柔软且充满弹性。

“哇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听声响就知是示现流的剑士攻过来了。

青登感到身侧的空气被刀锋切开了,让人毛骨悚然,寒毛直立,鸡皮疙瘩争相隆起。

双方的交锋发生在瞬息间。

对方根本没看清楚青登的招式,高高飞起的浅葱色羽织就挤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待浅葱色羽织在重力的作用下翩然飘回原位,他已颓然倒地,脖颈的大动脉被削断。

又一个敌人扑过来。

他借助冲锋的势能,攥紧掌中的打刀,摆出“直刺”的架势,倾尽全力,连人带刀地猛撞向青登。

同一时间,另一人自背后靠近青登,舞刀劈来。

面对这俩人的夹击,青登的应付手段非常简单。

他先对付身后之人——铛——的一声,他猛挥一刀,弹飞对方的武器。

下一刹,他闪电般探出左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往回一扯,对方瞬间失去平衡,跌了个狗吃屎。

趁着对方倒地的这一空档,青登矮下身形,如泰山压顶般用自己的左膝使劲儿压住其脖颈。

脖颈处的血管遭到压迫,血液流动受限,对方的面庞顿时涨得通红,双目凸出,暴涨的青筋像极了蠕动的青虫,其双臂在空中抓挠着,仿佛是在探寻救命稻草。

用膝盖制住此人后,青登得以专心应付其余敌人。

如此详述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时间过去良久。

实质上,一切只发生在弹指间。

从他弹飞那人的武器,再到用膝盖制住对方,前后只过去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当他把刀拉回手边时,恰好与正面之敌展开交锋。

这时,不仅仅是正面,左面、右面、后面……每个方向都来了新的敌人。

远处甚至还有几人端起燧发枪,在枪口对准青登后就忙不迭地扣动扳机,全然不顾自己的子弹是否会误伤友军。

因为青登的进攻速度过快,所以他已与后方的大部队形成一定程度的脱节,故敌人格外多。

望着自四面八方攻来的敌群,青登沉下眼皮,握紧掌中的备前长船。

天赋“孤胆+3”再度发动!

他稍稍前倾上身,刀锋朝下,刀背朝上,自左下往右上撩刀,用刀背挡开正面之敌的刺击,然后改“撩”为“斩”,让刀锋沿原路力劈而下,直接斩杀对方。

近乎是在同一刹间,青登腾出左手,抓住自左面扎来的刺刀——他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肉掌去抓锋利的刀身,而是握住枪口。

凭借超群绝伦的指力、握力,青登的手掌如铁钳般令对方的刺刀动弹不得,扎不能扎,收不能收。

说时迟那时快,右面之敌的刀锋杀到了,距离青登的天灵盖仅剩几寸的距离。

后方之敌的刺刀同样杀到,即将扎进其后背。

远处那几位火枪手分工协作,有的人负责装弹、有的人负责递枪、有的人负责射击。

虽然绝大部分弹丸都打空了,但好死不死的,有一枚弹丸径直飞向青登的胸膛。

四面八方皆有危险……换作是他人,面对这等险境,只怕是无计可施了。

可对青登而言,这种程度的危机,他早就已经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

他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一圈,辨认诸敌的方位,思考策略。

丰富的作战经验使他马上拟定出完美的应对手段。

霎时,他那紧攥左侧之敌的枪口的左手,猛地往回一拽——寻常人等根本无法抗衡青登的怪力。

那人连像样的挣扎都没做到就被夺了火枪,双掌的皮肤被硬生生地扯破,疼得他惨叫出声。

在抢过火枪后,青登并未将其留在手上,而是顺势往右掷去。

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刺刀,直接正中他右侧之敌!直挺挺地捅入其胸口!齐根没入!

那人瞠圆双目,口喷鲜血,离青登脑门仅剩几寸之距的刀直接凝滞在半空,再也挥斩不下去。

在用左手夺枪的时候,青登的右手并未闲着——天赋“左右互搏”发动——备前长船的刀锋越过半空,斜扫向身后之敌。

对方的体型很高大,不比青登矮小,所以双方的攻击范围是大致相同的。

一般而言,晚半拍出招的青登,根本无法碰到对方——当然,这只不过是“一般而言”。

在挥刀时,青登再度使出他的老把戏:悄悄改换握法,在天赋“巧手+5”、“九牛二虎+3”等天赋的加持下,用食指和中指紧夹刀柄的最底部。

如此,便可使斩击范围拓宽一大截!

强行延伸的这一小截距离,恰好够让刀尖剐开对方的喉咙。

在收刀时,提前做好计算的他,捎带手斩碎了那颗朝他胸膛飞来的子弹。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爆竹爆炸了,半空中迸出刺目的火花,弹丸的碎片飞溅得四处都是。

既然青登能够躲子弹,那么斩碎迎面飞来的子弹自然也不在话下。

怎可惜备前长船的坚韧度还是偏弱了一些。

虽成功劈碎弹丸,但刀锋上还是留下了一个显眼的豁口。

备前长船刚一回到青登手边,就一刻不停地重新挥出,把左侧之敌砍翻在地。

至此,凭借精湛的战斗技巧与无与伦比的身体素质,前、后、左、右的敌人皆毙!前后用时不超过5秒钟!

唯有被青登压在身下的那人仍活着。

青登死死地用膝盖压住其脖颈,让他不得动弹,连呼吸都很困难。

从刚才开始,他就因大脑缺血和吸不上气而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两眼上翻,口吐白沫,几近丧失意识。

青登可没忘记身下这人——他略一用力,便听“喀啦”一声,送了对方一程。

虽然周围的敌人解决了,但远处那几名火枪手仍健在。

砰!砰!砰!砰!砰!砰!

饶是青登,也不会在毫无障碍物的空地上硬刚复数的火枪手。

他就势一个驴打滚,向右闪去。

他这一闪,直接闪入不远处的某条战壕。

这是一条半人深的战壕,数名长州军的枪手潜藏于此。

这几人一直专心对付攻上来的新选组队士们,眼见仁王降临我身边,他们纷纷变了面色,下意识地调转枪口,对准青登,准备扣动扳机。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可青登的刀更快!

他压低上身,若一阵旋风,挺身迎向枪口。

踏进、蓄力、挥刀、再踏进、再蓄力、再挥刀——青登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不断重复这个流程。

只见血沫接连喷出,像极了浪涛拍打礁石后溅起的水花。

鲜血喷洒,皮肉绽裂,骨头断折,纷纷毙命的敌人往左右倒去。

仅眨眼的工夫,青登就清空了这条战壕。

毫无喘息之机的接连激战,使得鲜血与脂肪沾满备前长船的刀锋,就像是涂了一层膜,变得不再锋利。

因此,青登在爬出战壕时,用左臂的臂弯紧夹住备前长船的刀身,用臂弯处的衣裳擦干净刀身。

尽管仅仅只是离开片刻,但战壕外的光景已经大不相同。

在总司、斋藤一的带头猛攻下,大部队追上了青登。

新选组队士们一拥而上,四处找寻敌兵,击破之。

刚才那几个攒射青登的火枪手,也都被彪悍的攻势给冲散了。

抬眼望去,浅葱色明显多过其他杂色。

毫无疑问,敌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于是乎,青登立时大吼一声:

“跟我上!突破敌阵!”

吼毕,他重新握紧备前长船,追击敌军,向山顶进发。

新选组队士们勇往直前,如狼似虎地紧跟上青登。

换作是在寻常时候,青登或许会很享受这种短兵相接、冲锋陷阵的感觉。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心去考虑悲喜。

他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尽快击破眼前这股敌军!与驻守八王子的土方岁三会合,驰援江户!

纵使不提对他至关重要的那俩母子,他的大量亲友——试卫馆的诸位、千叶家族的诸位,还有以胜麟太郎为首的一众好友——全都居住在江户。

岂能坐视他们身处危险之中?

如此,青登也顾不得什么疲劳、艰辛,强行驱使自己的身体去战斗!

……

……

南宫山,山顶,奇兵队的本阵——

高杉晋作一手握紧妖刀村正,做好“时刻应战”的准备,另一手端持望远镜,观察各处战场的现况。

奇兵队军师大村益次郎站在其身旁,也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北面战场……即由新选组左翼军所负责的战场,其激烈程度完全当得起“血肉横飞”的评价。

近藤勇、永仓新八、井上源三郎、芹泽鸭等人都是不缺勇武的猛人。

战端甫启,他们就拼死猛攻,令长州军的防线不断后退。

不过,虽然新选组左翼军在稳步推进战线,但其推进速度尚在高杉晋作等人的预料之内。

反观南面战场……也就是由青登亲自负责的这处战场,其战况变化就完全超出高杉晋作等人的意料了!

透过望远镜的镜筒,他们清楚分明地瞧见青登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彪悍英姿!

不论是先进的枪炮还是精心布置的防线,都无法阻挡他分毫。

在青登的亲自带头下,新选组右翼军的攻势真可谓是势如破竹,猛不可挡!

冷不丁的,高杉晋作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表情凝重地喃喃道:

“……我们还是太小瞧仁王了啊。”

一旁的大村益次郎幽幽地接话道:

“这种不顾自身性命,同时偏偏又很能打的拼命三郎,往往会成为战场上的一大变数啊。”

高杉晋作拿回话头:

“南面的战场不容乐观。再这么下去,别说是‘支撑三天’了,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都是一个问题。”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大村益次郎就嘿嘿一笑:

“高杉先生,不必惊慌。”

“诚然,在仁王的身先士卒下,南面的战况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不顺利。”

“但是,您别忘了,南面是我们下了最多力气、防守得最为严密的一条战线。”

“按照仁王当前的推进速度……他很快就会撞上‘高墙’。”

“有那堵我们精心布置的‘高墙’在,怎么着也能拖住他们至少2日的时间!”

高杉晋作听罢,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但愿如此吧。”

……

……

南宫山,南面战场——

在弹丸飞射、刀光剑影之中,两军的战斗已然持续半日。

太阳升至天空最高点,驱散了山林中最后一点雾气。

毫不间断的连续战斗,让青登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机械般挥刀、机械般迈步,逢敌即杀,意识陷入一种奇怪的模糊,无暇思考别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撩开一片树丛的这个时候,其意识瞬间清醒。

只见其视线的正前方,耸立着一道巨大的岩壁。

数不清的火枪架在这岩壁的正上方。

在青登露脸的这一瞬间——

砰!砰!砰!砰!砰!砰!

弹丸倾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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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效仿南丁格尔,“稀世军师”的绝对

密集的弹幕扯乱空气。

眨眼间,土石飞溅!

看着眼前的高耸岩壁,看着迎面飞来的这一大波子弹,青登不禁怔住,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孔状。

只见他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反应,猫下腰身,向侧边一滚,藏身进不远处的古木后方。

然而……青登身后的大部队可就没他这样的反应速度了。

弹幕呼啸而过,血雨缤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该死!我肩膀中弹了!”

“分散!都分散!别扎堆!”

霎时,伴随着飞溅的血雨,十余名队士哀嚎倒地。

长州军的攻势未歇。

冷不丁的,青登听见“呜呜”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便见一枚枚黑色物事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径直朝他们头顶坠来。

其中一枚恰好落到青登脚边。

青登定睛一看——是手榴弹!

瞬间……真的是在看清此物的这一瞬间,青登闪电般探出手,抓住掉在其脚边的这颗手榴弹,然后用力反扔回去。

这枚手榴弹尚未飞至空中最高点,就“嘭”的一声爆炸了。

与此同时,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落在其余地方的手榴弹紧接其后地纷纷爆炸。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满恶臭难闻的火药味。

这次换新选组遭受“破片”的范围伤害了。

不少人被手榴弹所伤,或是被炸伤,或是被破片刮伤,失去战斗能力。

这个时候,岩壁上的火枪手们已经完成装弹,黑洞洞的枪口再度直指下方的新选组——第二波弹幕袭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有一批队士不幸中弹。

长州军的这一连串攻势,彻底打乱了新选组的秩序、队形,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此处地形开阔,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障碍物,避无可避。

青登见状,未让“快速攻下南宫山”的执念蒙蔽双眼,当机立断:

“后退!向后退!带上所有伤者,向后退!!”

……

……

在青登的指示下,队士们有序后撤,远离这面“岩壁”。

只顾自己逃命,置倒地受伤的战友于不顾……哪怕不论纪律、军规,光谈人伦、道德,青登也绝不允许这种行径发生。

因此,青登特地要求把所有伤员都带走,一个也不许剩下。

青登选择的休整地带,是离岩壁不远的一处树林。

该地位于敌军的攻击范围之外,外加上树木丛生,能够有效遮掩大部队的行踪,让“岩壁”的敌军无法看清他们的动向,实乃再好不过的藏身地、休整地。

就这样,大部队在此扎下简易的营地,暗自休整,准备重整旗鼓。

时下已是正午。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激战,队士们早就饿坏了。

正好可以趁着眼下的休整时间,让队士们饱餐一顿,恢复体力。

“把路让开!后方送饭来了!”

“饭?!饭在哪儿?!”

“不许争抢!不许争抢!谁敢争抢,谁就没饭吃!”

伙夫们挑着一筐筐热腾腾的饭团上山。

眼见午餐来了,队士们虽万分急切,但还是遵循秩序,乖乖排队。

在接过还很热乎的饭团后,队士们急不可耐地将其塞入嘴中,几乎都没怎么嚼就囫囵咽了下去。

可见上午的战斗究竟激烈到何等程度。

在根据地……即在京都、大津等地,青登能够为将士们提供大米饭、味噌汤、肉干等丰盛餐食。

可到了远离根据地的前线战场,就很难保证物资的正常供应了。

后勤是一门大学问。

哪怕是当世顶尖的管理学大师,面对军队的后勤问题,也会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后方堆满物资,却因缺乏运力与有效的调度而无法运上前线……这种事情哪怕到了现代也屡见不鲜。

平心而论,新选组的后勤体系尚处于起步阶段。

在青登的授意下,岩崎弥太郎坐镇大津,全权负责此次战役的补给供应。

人吃得稍差一点并不打紧,不至于丧失战斗力。

可枪炮若没了弹药,那可就彻底抓瞎了。

因此,新选组的全部运力优先供应武器弹药。

至于肉干、豆腐等奢侈吃食,就实在是顾及不上了。

饶是经验老道、擅长管理的岩崎弥太郎,也被这巨大的工作量压得喘不过气,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无暇吃饭、睡眠。

让前线将士们吃上热腾腾的饭团——这已经是岩崎弥太郎……或者说是新选组当前的后勤体系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在伙夫们派发饭团的同一时间,另一支团队也一并展开行动。

只见一名名身穿白色罩衣的“白衣人”在营地中快速奔走,救助伤员。

“唔唔……医生,救救我……”

“不要乱动!你越动血流得越多!”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快!再来个人,把他按住!”

“医生,我的肩骨被子弹打碎了……我以后还能挥刀吗?”

“我不知道,我不懂医术,没法给你一个准信。”

他们隶属于新选组医疗方。

只不过,他们并非专业的医生,其主要职责是将前线的伤员移送至后方,让专业的医师予以进一步的治疗。

换言之,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干苦力,只有少部分人懂得简单的医术,可以给人止止血、正正骨。

青登根本不懂战地救护,但他知道大名鼎鼎的南丁格尔的故事。

南丁格尔——近代护理学和护士教育创始人,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护士。

1854年至1856年,英国、法国、撒丁王国、奥斯曼土耳其联军与沙皇俄国在克里米亚交战,克里米亚战争爆发。

时下西方没有像样的战地救护……准确来说是压根儿就没有这一概念!

由于缺乏医护人员且医疗条件恶劣,伤员们基本得不到良好的救护。

不夸张的说,一旦受伤就只能躺在床上咬牙苦撑,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这样“放养式”的治理,使得伤员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光是英军的伤员死亡率就高达恐怖的42%。

这一惨烈的状况,随着南丁格尔的到来的到来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战役期间,南丁格尔主动申请担任战地护士,率领38名护士抵达前线服务于战地医院,为伤员解决必须的生活用品和食品,对他们进行认真的护理。

南丁格尔或许不是一个妙手回春的神医,但她的的确确是一个既会医术也懂数学的技术性人才。

她不仅极大地提升伤员们的生存环境,而且将统计学运用在工作中,以科学的手段收治伤员。

南丁格尔的这些手段、措施,根本没法跟现代的专业救护相提并论。

然而,正是这些粗糙的措施,令得英军的伤员死亡率在短短半年间就下降至2.2%。

事实上,在很多时候,伤者往往就是差一口气。

只要给他们一点鼓励,让他们有生存的希望,他们就能咬紧牙关,挺过鬼门关——人体就是这么奇妙。

即使是在西方,“战地救护”这门学问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青登麾下没有像南丁格尔这样既会医术也懂数学的能人。

连个领军人物都没有,让新选组在短时间内拥有成熟的公共卫生体系,无疑是天方夜谭。

不过,努力搞好医疗环境,一切医疗器械统统用沸水消毒,让伤员们拥有生存的希望——这点事情,他还是能办到的。

因此,青登一直很看重医疗方,从不吝啬投入。

这不仅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量,更是出于一种朴素的正义感。

让本有机会存活的部下惨死——这种没人性的事情,青登干不出来。

……

……

在队士们休整的这个时候,青登寻了一块高处,远眺那面“岩壁”。

他端持望远镜,仔细打量“岩壁”的每一处角落。

山南敬助站在其身旁,也用望远镜观察敌情。

冷不丁的,山南敬助轻声道:

“……橘君,依我看,我们面前的这支长州军,应该就是高杉晋作的奇兵队。”

青登轻轻颔首:

“巧了,敬助,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战至现在,敌军表现出来的强大火力,让人不禁怀疑:这还是长州的军队吗?

几乎人手一支燧发枪,甚至还配备有手榴弹。

除了装备优良之外,他们的斗志和训练水平都很高。

哪怕是打白刃战,也能跟新选组打得有来有回的。

哪怕是因战事失利而被迫撤退,也没有出现任何崩溃迹象,进退有据。

据青登所知,长州军中拥有这等素养的部队……就只有高杉晋作的奇兵队了!

忽然间,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大将!总长!”

二人双双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转身望去——五番队队长新见锦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虽然没法跟总司、永仓新八等人相比,但精通神道无念流的新见锦同样是一员猛将。

早在加入新选组之前,他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剑士了,在水户有着很高的知名度,人称“水户的狮子”。

光看其衣裳上沾染的厚沉血迹,便不难想象他奋勇杀敌的豪壮姿态。

在青登面前站定后,新见锦缓缓道:

“橘大将,山南总长,那些俘虏全都招了。”

他口中的“那些俘虏”,指的是在今早的乱战中所俘获的一批敌兵。

青登现在急缺情报——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批敌兵究竟隶属于长州的哪支部队,更不知道他们的指挥官是谁——于是便派新见锦去审问这些俘虏。

青登扬了扬下巴,示意“说吧”。

新见锦心领神会地请了清嗓子,一五一十地将他收集到的种种情报徐徐讲来。

首先,青登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支据守南宫山的部队,确实就是大名鼎鼎的奇兵队。

他得知奇兵队被拆为两部分,大部1500人由高杉晋作率领,前来阻截新选组;小部500人则由桂小五郎率领,同“斯拉夫军团”一起继续向关东进发。

接着,他知道了这些棘手的防御工事都是由谁设计、部署的——奇兵队军师大村益次郎。

大村益次郎……对于这个名字,青登并不感到陌生——因为早在许久以前,这人就颇有名气!

他本名村田良庵,文政八年(1825)生,原是长州藩的一个医生。

他家祖辈行医,其父村田孝益是村里享有盛名的医生,并通晓兰学。

大村益次郎受家庭影响,在青少年时期便开始学习医学和荷兰语。

众所周知,“弃医从X”是诸多名人的必经之路。

大村益次郎在行医之余,出于对兵法的浓厚兴趣,他陆续翻译了大量荷兰陆海军兵法书,从而掌握了一些近代兵法知识。

不久后,“黑船事件”爆发。

幕府为了维护其统治地位,曾下令各藩购买、制造先进的舰船枪炮,改革落后的兵制兵法,加强日本海防力量。

但对于长期实行“锁国”的日本来说,要改革军事,不知从何下手,说是加强海防也不知怎样行动,于是各藩积极四处寻求人才。

在这种情况下,大村益次郎于1853年受到举荐,接受了宇和岛藩主伊达宗城的招聘。

大村益次郎受聘后,其主要任务是翻译兵书,教授西方兵法和指导设计建造炮台,制造战船等。

在宇和岛藩任职期间,曾奉藩命于1854年和1855年两次前往长崎,较系统地向荷兰人学习了军事知识和武器技术。

渐渐的,其优秀的军事才能越来越为人所熟知。

在当今日本,熟稔西洋军事的人,怕是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换言之,在青登还是小透明时,大村益次郎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军事专家了!

1860年,在军事知识上渐享盛名的大村益次郎被长州藩聘请供职。

但是,长州藩认为他出身卑微,故不予重用,只打算让他翻译兵书、讲讲课。

自此之后,青登就没听过大村益次郎的消息了。

而现在,通过俘虏之口,青登得以获悉后续剧情——

长州藩不愿重用大村益次郎,却让高杉晋作捡了漏。

就跟新选组一样,奇兵队也是一支不问出身的队伍。

高杉晋作看中大村益次郎的才能,积极地延揽对方,并不因其低出身而看轻对方。

具体经过如何,无人知晓。

总之,大村益次郎欣然接受高杉晋作的邀约,成为奇兵队的一员。

高杉晋作任命他为奇兵队的军制总管——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做了奇兵队的军师,专门负责完善军制、训练将士、出谋划策。

“长州三杰”高杉晋作+“稀世军师”大村益次郎+训练有素的奇兵队……面对这一豪华阵容,山南敬助苦笑着耸了耸肩,感慨道:

“怪不得我们打得这么艰难……”

青登没有作声,略作思忖后便对新见锦说:

“新见君,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让新见锦暂且退下歇息后,青登重新端持望远镜,眺望那座“长”满火枪的“岩壁”。

越是仔细观察这“岩壁”的全貌,其颊间的凝重神色就越发浓郁。

这“岩壁”的位置极为险要,就像是一堵横亘在十字路口上的高墙。

由青登率领的新选组右翼军若欲攻上南宫山顶,就必须经过这处“岩壁”!

不难看出,敌军很清楚这堵“岩壁”对新选组的重要性。

因此,他们在此布下重兵!

绝大多数火枪手都布置在岩壁上方该地视野良好,享尽地利,可以居高临下地打击倾泻弹幕。

为了更好地搜寻、打击新选组,他们特地在岩壁前方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空地。

所有的大石头都被搬开,所有的树木都被砍倒。

如此,一旦新选组攻上前来,将会陷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窘境。

除了火枪之外,他们在刚才的交锋中还展示了手榴弹。

天知道他们接下来是否会拿出别的什么武器?

也不是不可以绕路。

然而,这样的话,会有拉长战线、暴露侧翼的风险。

在通讯不便、行动不便的山地中,假使军队侧翼受到袭击,根本来不及回援,恐有倾覆之险。

再者说,绕路的话会耗去不少时间。

这对急着赶往关东的青登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代价。

一言以蔽之,青登没有别的选择——唯有设法突破眼前这堵“岩壁”!

在青登看来,若求稳妥,那最佳策略无疑是拉来大炮!用大炮密集轰炸“岩壁”!

可是……将沉重的大炮从松尾山顶搬出,再运送至南宫山上……这一趟下来,少说也要大半天的时间!

耗时良久,并非上策。

直接正面强攻也不可行。

这面“岩壁”是这般高耸,上百名奇兵队队士在此严阵以待,不知要填入多少人命才能将此拿下。

这般一来……可选的策略就只剩一个了……

一念至此,青登沉下眼皮,面露复杂神情。

这个时候,冷不丁的,一旁的山南敬助轻笑了几声:

“橘君,你在犹豫什么?”

“你的想法理应与我一致。”

“所以……快下令吧。”

“让我率队在正面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你率领总司、斋藤君等少数精锐从侧面翻越‘岩壁’,发起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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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农历11月13号,是豹豹子的父亲的生日!今天忙着给豹父过生日了,所以字数稍少一些……(流泪豹豹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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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青登和大岳丸单挑,结果最终胜利者却是河童——观本年TGA有感。

什么?你问我河童是哪位?

没错!这就是我对本年TGA的最大感想!

你JB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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