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二月,朝廷针对张杨、淳于琼二人引发的事件,选择了各自遣使安抚,无视袁绍指责张虞欲抢夺天子的罪名,同时也无视了张虞指责袁绍夺粮劫迎天子的罪状。

在朝廷以为此事将掀过之时,南阳则是传来劲爆的消息,大司马袁术以袁绍屯兵朝歌,蓄意劫迎天子为由,遣部将苌奴为先锋,至轩辕关屯兵,以为护卫天子。

遣苌奴出兵之后,袁术暗中召集帐下豫、荆二州五万兵马,诈称十万之众,欲迎天子于宛城。

很快,大司马袁术出兵护卫天子的消息从荆州传至京畿,乃至雒阳、安邑、信都,令世人为之震惊。

“陛下,大事不好了!”

侍从脚步匆匆忙忙,闯入宫殿中,向正在和杨彪学《左传》的刘协通报。

“何事如此慌张?”

刘协亲理朝政已有一年,今渐有天子模样,见到侍从的慌张,忍不住呵斥道。

“陛下、司徒!”

侍从喘着粗气,说道:“大司马发檄文声讨袁绍,言昔群雄讨董时,袁绍蓄意废帝,与韩馥谋拥刘虞。而今更是劫迎天子,故为控卫天子,率兵至京驻守,为陛下驱逐贼人。眼下大司马起兵十万,遣苌奴为先锋,大军从南阳出征,不日或将至京畿。”

“大司马怎敢无诏进京?”

闻言,刘协淡定不了,踱步忧愁,说道:“袁绍旧时所为,朕岂会不知。之所以不与追究,出于为天下大势而考虑。今袁术兴十万军,言为朕驱逐袁绍,然以朕观之,袁术意在朕啊!”

刘协虽说年幼,但经历的事多了,渐渐明白了许多政治规则。袁绍虽说并不恭顺,甚至能说忤逆。但为了维持时局的均衡,刘协不得不正视袁绍,以此来牵制张虞。而今袁绍行为克制之下,袁术以袁绍劫迎天子为由,出重兵至雒阳,故说袁术为国用兵,刘协根本就不信。

“陛下,今需遣人持节赶赴袁术军中,勒令不准进军。若让袁术兵马至京畿,则对朝廷而言有害而无利。”杨彪神情严肃,说道:“臣与袁术为亲友,今愿书信一封,令使者交于袁术,询问其用意。”

“不仅于此!”

梁绍沉声说道:“陛下,今为稳固形势,不妨遣人通知张虞、袁绍二人,言袁术无诏至京畿。张虞有夹辅之功,知袁术有意京畿,其会起兵东出;而袁绍与袁术有仇,知袁术出兵伐他,其当会率兵南下。”

“让张虞、袁绍二人率兵入京,恐形势难料。”刘协皱眉说道。

“不然!”

梁绍说道:“袁术既出重兵,岂会因诏令、书信而止步。为阻袁术危害朝廷,须用兵马制之。而今拥强兵者,且能制衡袁术,唯张虞、袁绍二人。陛下若欲让董、刘二位将军控卫京畿,二将兵马稀少,恐难制衡袁术。”

“陛下,梁侍中所言不无道理,今急诏张虞、袁绍二人率兵至京,方是上策!”

忽然,士孙瑞不知从何处而来,只见其快步入堂,打断梁绍的话语,拱手说道:“昔董卓入京,能制霸朝廷,实因控制兵马。而今袁术拥强兵,非迎外援不能制衡。”

“仅令张虞奉诏入京,可否?”刘协问道。

相比劣迹斑斑的袁绍,张虞言行至少能算恭敬汉室。且上次张虞出兵击败李傕,迎汉室东迁有功,今让张虞东出,说不准会制衡袁术。

“袁绍屯兵朝歌久矣,今见袁术出兵,袁绍岂会甘心。恕瑞直言,陛下诏令难以号令袁绍,陛下即便不与诏书,袁绍亦会兴兵至京。”士孙瑞说道。

“好!”

刘协以拳捶掌,沉声说道:“那便遣使出使张虞、袁绍,令二人率兵至京畿,以备袁术行不轨之举。”

“司隶校尉冯芳与张虞有旧,可令他出使张虞;少府张津与袁绍有旧,今可让张津出使袁绍。”杨彪建议道。

“好!”

“依诸卿所言!”

且不言刘协为袁术忽然出兵京畿而忧愁,而今张虞正为袁术出兵而欣喜。

“文和!”

张虞负手而游览于兰亭,笑道:“朝廷出使调和我与袁绍矛盾,我本以为计策难行。然不料袁术自有迎奉天子之心,今他出兵京畿,迎天子于宛,你我计策将成矣!”

贾诩捋须而笑,说道:“袁术性情骄纵,孙坚识其僭号之心,故以玉玺而换兵马。若迎奉天子在手,袁术将愈发骄横,离僭号称帝或许不远。”

顿了顿,贾诩担忧说道:“唯恐袁术知汉室不能骤亡,奉尊天子而不僭号,此将是为君侯之大敌。”

张虞摆了摆手,自信说道:“我与袁公路熟知多年,其非善隐忍之徒。况孙坚来信,便可见袁公路已有篡位之念。因玉玺而放猛虎出山,得小而失大也!”

张虞虽打算让袁术接雷,但因形势不同难免忧虑。而孙坚的一封感谢信,则是坚定了张虞让袁术接雷的想法。果如他之前所思考一样,形势虽说大有变化,但袁术称帝野心则是不变,故接雷之事可让袁术为之。

“君侯英明!”

“秦末乱世,肆暴天下,生民荼毒,故遂土崩。而今季汉,未有亡秦苛政之暴。君侯神武应期,兴复典刑,迎天子东迁,号以中兴为名。君侯更替汉室,则受士人之诽谤。”

贾诩随行张虞左右,笑道:“袁术若志大为帝,则忠汉义士莫能从。而君侯以讨不臣而兴兵,则从者云集,将能得天下人心!”

“文和实有良、平之能!”张虞赞道。

张虞帐下谋士、文臣渐多,张虞根据众人擅长的领域不同,专门找不同人商讨。如贾诩为人低调,善知大略,故张虞常与贾诩沟通形势大略;荀攸为人内向,以军略为长,故张虞将军机之事委以荀攸。

而郭图的话,因跟随张虞时间很久,在人心判断上,尚有几分本领,故便让郭图为他干心腹之事,并负责情报收发工作。

贾诩笑了笑,拱手说道:“此番袁术出兵京畿,天子与诸卿必会为之惶恐。且在忧虑之下,或会遣使令君侯、袁绍出兵,以来制衡袁术。不知君侯有何对策?”

张虞微思少许,说道:“我欲推脱坐观,让袁术与袁绍二人相争,何如?”

贾诩摇头说道:“陛下受危,君侯却推脱观望,恐会有失人心!”

“那以文和之见?”

“诩以为君侯不如称病休养,若天子遣使令君侯出兵,不妨让徐晃率兵至河内,沿途行军缓慢,故意散布消息,令袁绍早知消息。”贾诩说道:“而君侯静观变化,必要时令徐晃屯兵河上,暗助袁术迎奉天子。”

张虞微微点头,说道:“董承为我旧将,今书信于他,或能阻击袁绍。”

顿了顿,张虞问道:“二袁争锋,我无意插手。今将征讨陇右,不知文和有何良谋?”

贾诩浅思而笑,说道:“陇右诸将分散,人虽多却难齐心,故君侯欲破陇右,需与之对峙,日久则能有破敌之策。今兵马未动,诩难言破敌之策。”

张虞停下脚步,说道:“今先规划出兵方略,待冬麦丰收,粮草充沛后用武。而关东之事,以不变而应万变。”

“君侯英明!”

且不言张虞欲用装病而躲出兵,而今袁绍是最后知道袁术出兵京畿的消息。

州堂内,袁绍脸色凝重,问道:“袁术忽以讨我之名起兵,其意今在雒阳,直指天子。我今欲出兵京畿,以阻袁术迎奉天子,不知诸君何如?”

“信都距雒阳有上千余里,袁术兵马已动,而明公兵马未行,敌快而我慢。”田丰说道:“以丰之见,明公不如命精骑昼夜南下,遣人为使劝天子渡河暂避袁术兵锋。若让袁术率先至京畿,则袁术必得天子。”

“若天子无意北迁信都呢?”袁绍问道。

“暂就食于河内修武,修武乃河内与朝歌二郡之交。”沮授说道:“今宁可与张虞共护天子于河内,亦不能让袁术得逞。”

“与张虞共护天子?”袁绍皱眉问道。

“暂时之举!”

沮授见袁绍误解他的意思,赶忙解释说道:“袁术至京畿,朝廷必然惶恐,故明公为让天子安心,不妨请天子渡河就食河内。河内为明公与张虞之交,故张虞不能专之,天子忧虑形势或会从之。”

“待袁术撤兵,朝廷则能迁回雒阳,或迎天子于信都。”

对袁绍而言,相比天子被袁术迎奉,或自己亲迎于天子,他更能接受天子暂居雒阳或河内的状态。

“明公,今事不能迟,需早做决断。”

见袁绍斟酌利弊,田丰不由面露着急,说道:“今首要之事,非在迎奉天子,而是不能让袁术得逞。若袁术得天子,挟天子而令诸侯,则中原形势将逆于明公。”

闻言,袁绍舒展眉头,说道:“元皓所言有理,让颜良率精骑三千南下,与淳于琼汇合,持我奏疏于陛下,求天子暂避兵戈于河内。”

“公与为大军都护,由你点齐兵马,今需尽快南下。”

“诺!”

(本章完)

第304章 关东之事,思伐陇右

安邑,骠骑将军府。

府内,张虞头枕软垫,手持陇山舆图,为夏季伐陇而筹备。

“夫君既是生病,岂能每日如常理事?”

蔡琰小腹微隆,为‘生病’的张虞端茶送水,说道:“今不如歇息几日,等那朝廷使节走后,再如常理事!”

张虞将舆图放下,瞧着脸庞圆润的蔡琰,笑道:“今不能平陇西,我则无法安心东出。趁有闲暇,当多研究陇右地理。”

说着,张虞瞧了眼肚子,说道:“昭姬既有身孕,何必如此操劳,换她人服侍便好!”

蔡琰幸福而笑,说道:“夫人安排诸妾轮值,妾虽身孕,却不敢违夫人之令。况能为夫君服侍,乃妾之幸事。”

张虞摸着蔡琰的手,笑道:“昭姬辛苦了!”

蔡琰瞧着陇山舆图,说道:“妾前些日与父亲相会时,曾记得父亲言旧凉州刺史,今汉阳太守张则,张卧虎为其友人,往昔与父亲有书信往来,探讨丹青。父君出讨陇右,不妨与之联络,若有必要,妾让父亲书信一封!”

张则,字亮修,汉中南郑人,在治理南中时,因行事凛冽,手段刑肃,威著南土,故别以‘卧虎’为号。其从牂牁太守起步以来,因讨伐外族蛮夷有功,逐渐升迁至护羌校尉,转任扶风讨贼,又临桂阳,皆平贼寇。

巴郡板楯叛乱,张则坐镇汉中,之后董卓把持朝政,张则迁升凉州刺史。张虞入主长安,因分关中、陇右为雍州之故,张则从凉州刺史转任至汉阳太守。

张则在任凉州刺史期间,因京畿中央内乱,仅能暂保冀县周围安全,之后正是因他护冀县有功,张虞并未将他调走,而是求他专任汉阳太守。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张亮修借汉阳大族之力,固保冀县,以和马腾。今我伐陇右,得他倾力相助,则能破山道而入陇。”

“夫君与张亮修无交际,妾让父亲书信联络,询问其陇右现状何如?”蔡琰笑吟吟,说道。

“好!”

张虞摸着蔡琰的柔荑,笑道。

张则其人,张虞与之有过往来。他此番讨陇右,已经与之有过交流。但今见蔡琰兴致勃勃,有意为他出力联络张则,张虞岂会不识情趣打扰蔡琰的兴致。

其实征讨陇右的难度不会太高,宋建、马腾、韩遂各号兵马,作为阻隔险要的陇山,因张则出坐镇冀县,掌控渭水河道之故,张虞已有兵入陇右之道。

在张虞与蔡琰腻歪之余,却见侍女匆匆来报,说道:“君侯,朝廷使者冯芳前来拜见。”

“请!”

张虞利索将手中的舆图交于蔡琰,赶忙躺在床上休养,额头上裹着白麻巾,脸上尽量做出不适样子。

少许,钟繇、贾诩二人引冯芳至屋内,见到端着汤药的蔡琰。

“君侯!”

“夫人!”

“诸君见谅,君侯患头疾,今在休养!”

“打扰了!”

蔡琰微笑示好,将三人迎至屏风之后,说道:“君侯,钟君、贾君与冯司隶前来看望君侯!”

“有失远迎!”

张虞在蔡琰的帮忙下,背靠在软垫上,向许久未见的冯芳招手,虚弱说道:“昔雒阳一别,数年未曾见面。今下再见,不料我已患病,不能款待冯君。”

冯芳坐到榻侧的小马扎,拱手说道:“张侯身体不便,芳本不应该打扰。仅是受陛下之托,芳才贸然拜会。”

“客气了!”

张虞指着冯芳,谓钟繇、贾诩二人,说道:“我昔为西园校尉时,冯君与我同列,平日多有照料。二君需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遵命!”

顿了顿,张虞问道:“我入长安时,怎未见冯君身影。”

“回张侯!”

冯芳说道:“董卓乱政时,芳携家眷回扬州避难。后幸张侯东迁汉室,天子念我旧时为官,故令人前来征召,拜我为司隶校尉。”

经宦官杀何、二袁诛宦、董卓入京、西迁长安、王允谋董、李傕攻伐等一系列事件,在朝廷任职的东汉中央官吏渐渐稀少。故朝廷在东迁回雒阳之后,征召了一批名士、旧宦为官吏,而冯芳便在其中。

“好!”

似乎时感头疼,张虞为自己按揉太阳穴,说道:“司隶校尉官职尤重,君深受陛下器重。不知君近况何如?”

冯芳面露苦涩,说道:“今朝廷衰弱,号令难出京畿。我虽为司隶校尉,但却无权管辖弘农、河南之事,凡事需请奏杨司徒。年末京畿无粮,芳与家眷食菜粥度日。”

闻言,张虞大为感慨,说道:“冯君既是困顿,何不派人寻我,我当遣人护送肉粮于君。”

冯芳叹气说道:“陛下尚仅能食肉糜,我岂敢食肉粮!”

顿了顿,冯芳收敛神情,说道:“芳此次前来,奉陛下之命,望张侯出兵京畿,劝阻袁术罢兵而归,以护国家之安宁。”

张虞揉着脑袋,无奈说道:“陛下有诏传唤,我本应起兵前往,然今患头疾,疼痛欲裂,恐难应诏统兵!”

“那张侯能否遣将出关东,并书信于袁术,劝其罢兵归荆。”冯芳问道。

张虞目光看向钟、贾二人,虚弱问道:“今兵马有多少可用?可调何人出征?”

“禀君侯!”

钟繇与张虞对视了眼,心领神会说道:“羌胡骚乱渐起,郝昭、什翼二位将军率兵征讨;陇右叛军扰边,张辽督军坐镇。今尚能用者,唯征南将军徐晃。”

“好!”

张虞吩咐说道:“那便让徐晃率兵至河内,与张君会合,屯兵于河阳。另元常代我手书一封,命人送于袁绍。”

“雒阳肉粮匮乏,冯君生活不便,今从府库调些肉粮于冯君。此些许小礼,君莫要嫌弃,往后如有需求,君但说无妨!”

“诺!”

冯芳感激不已,说道:“能与张侯相识,为我之幸事,今受益于旧情尔!”

张虞神情憔悴,说道:“袁术出兵京畿,京畿形势难以预料。而今汉室衰微,难以庇护公卿。君若不弃,可效京中诸卿所为,将家人安置于关中,而身往京畿任职。”

“多谢张侯爱护!”

冯芳大喜过望,说道:“芳遣人招家眷至关中,往后劳张侯关照。”

“小事一桩!”

除了和孔融之外,张虞与朝廷诸卿的关系都很好。毕竟雒阳凋敝,民生匮乏,而关中相对富庶。朝中公卿考虑家眷安全问题,几乎将家眷安置于关中,他们独自前往雒阳任职。

对公卿家眷的照料上,王霁时常命人送米、油、粮,偶尔会赐些布匹绸缎。故考虑到吃人嘴短的缘故,公卿对张虞的评价不错。

待冯芳趋步告退之后,张虞摘下头上麻巾,身子坐了起来,笑道:“我不知头疾滋味,却让我佯患头疾,实属为难我尔!”

“君侯扮得甚好!”贾诩笑道。

钟繇捋须担忧,说道:“袁术迎得天子,若不僭号称帝,恐或为君侯之强敌。若袁绍与之联合,则袁氏将拥四分天下之其三。”

张虞起身踱步,说道:“袁术虽兵多而将广,但却不善治军。疆域虽广,却不能拥民。今能得意一时,却不能得意长久。为得玉玺,放孙坚西征益州;今迎天子,将能骄纵其心。”

“我今之强敌在于袁绍,凡能灭袁绍,一统河北诸州,则袁术束手可擒。况我暗连孙坚以为援,他如能下益州,我便为他表益州牧,居大江上游以击荆州之袁术。”

说着,张虞看向钟繇、贾诩,沉声说道:“故袁术如若称帝,诸州士民沸腾,将自取灭亡;若不僭号称帝,待我灭了袁绍,便是其败亡之始!”

“且以我了解袁术之情况,袁术今已有僭号称帝之念,否则不会擅取玉玺。今袁术得天子,不出数年,便会行禅让之举。”

相比贾诩了解内情比较多,钟繇知道时间比较短,今仍然忧虑张虞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忧虑归忧虑,张虞起兵至今的表现,已是征服众谋士的心。故今即便质疑,但依旧选择服从。

钟繇换了个话题,说道:“麦粮生长喜人,今夏四月能收麦粮,君侯如欲出兵陇右,待麦粮丰收之后便可出兵。且彼时百姓无农活,出征陇右则能不伤农时。”

张虞踱步几许,说道:“我今联络张则,如情况适宜,我会遣步骑数千先行,从陈仓出兵,沿渭水西进至冀县。”

“君侯既有意从渭水入陇右,何不如让满都尉出祁山,与关中兵马会合于冀县,或能呼应君侯大军!”贾诩说道。

陇右与关中通行的道路很多,除了渭水道是沿河道而行外,余者大道皆是从陇山入陇。而渭水道崎岖,不便通行,沿途需走栈道,故难以为数万兵马转运粮草。

“令武都兵马与陈仓兵会合倒是可行!”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今且先广遣斥候探查陇右,看宋建、马腾、韩遂三人是否共盟。另元常寻人为我撰写檄文,言马腾、韩遂等人如能归降,朝廷既往不咎,唯宋建需处以极刑!”

“遵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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