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陛下,辽国怕是有祸事了

从雁门关开战之后,大宋就再也没派使者去过辽国,这在两国漫长的外交史上很是罕见。

按照宋辽之间的潜规则,哪怕双方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使者依旧是要派的。

比如说新年贺使, 这个不派就很不习惯。

但赵曙却不同,这位精神病患者一旦病情发作,什么交情都顾不得了。

但辽使来服软了,大宋必须要派出使者去走一趟。

“不卑不亢。”

“是,臣谨记。”

赵曙看着唐仁,能在唐仁出发前叮嘱这么一句已经可以了, 但他突然想到了沈安。

那厮去一趟雁门关,一把火就把宋辽局势烧热了, 两国为此大打出手。

唐仁是沈安的人, 会不会……

赵曙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别惹事。”

别学了沈安那个不省心的,走到哪祸事就到哪,堪称是灾星。

唐仁抬头,一脸委屈,“是,臣谨记。”

陛下,臣从不惹事啊!

赵曙点头,“去吧。”

唐仁郑重行礼,“陛下,臣这便去了,若是不回……”

“肯定能回来。”赵曙满头黑线,觉得都是不省心的。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若是唐仁被辽人干掉, 那么两国之间就唯有开战一条路可以走。

唐仁告退, 看着那背影,韩琦说道:“陛下, 臣怎么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呢?”

曾公亮也赞同这个看法,“臣也觉着唐仁好像是去赴死。”

“为何?”

……

沈家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里,一个男子在喘息,死死的盯着窗户。

窗户外,一个人影一动不动。透明的玻璃窗很漂亮,但那人挡住了背部的阳光,所以他的脸看不清楚。

剩下的阳光把人影投射了进来,看着歪斜,却带着阴森。

男子喘息道:“可是闻小种?”

“从你潜入沈家的那一刻某就知道了,不过这几日小娘子在学筝,不能吵闹,某就让你活到了现在。”

窗户外的那个人缓缓后退,随后房门打开,闻小种走了进来。

“这几日唐仁都在沈家,跟着郎君学东西,你在外面偷听了许久,是想告诉谁?”

闻小种盯着男子,右手垂下,一抹金属的辉光闪动着。

“别扔你的小钎子!”

男子苦笑道:“某在来之前以为你不过如此。某偷听到了昨日也没被发现,就想回去,可却被你堵住了……这次回去怕是会被都知骂死……”

闻小种的眸色一动,“皇城司?”

男子摇头苦笑,“是,某知道你不会信,某也不奢求你能私下放过某,还请去皇城司说一声……”

闻小种笑了笑,身形突然前冲,快的看不清。

男子没想到自己报上了来历闻小种依旧敢动手,瞬间就想到了灭口这个词,不禁惊呼道:“沈县公!”

闻小种的出手太快了,男子绝望的感受到了脖颈上的那只手在用力。

“小种!放了他。”

沈安出现了,看着很是不满。

“张八年竟然派人监控沈家吗?”

沈安怒不可遏的道:“某只要喊一声,张八年就会倒大霉,滚蛋吧,回去告诉张八年,此事某记下了。”

闻小种回身:“郎君,还没验证他的身份。”

“陈洛刚才去了,是皇城司的人。”

沈安拂袖而去,闻小种跟在后面,男子大喜,缓慢走出房间,却见一条大狗在盯着自己,那舌头垂下,凶狠异常。

“那个……狗啊!”

“花花!”

沈安招招手,花花跑了回去。

看到沈安面色冷漠,男子干笑一下,拱手告辞。

等他出去后,闻小种说道:“郎君,弄死他之后,小人保证皇城司没法发现。”

他觉得沈安还是心软了些。

“杀了他作甚?”

沈安笑道:“那事儿唐仁一旦做出来了……后患无穷啊!辽国怕是会炸了,某最担心的就是大宋有人效仿,所以故意让这人听到了这几日的教授……”

“您是故意的?”

闻小种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对。”沈安笑的和老狐狸一般的得意,“否则第一天他在外面偷听时就该死了。”

什么密谍不能杀,在沈安的眼中不存在什么人不能杀。

闻小种不知道沈安这几日是教授了什么东西给唐仁,竟然要这般慎重。

“郎君,难道是杀人的手段吗?”

“是啊!不见血的杀人手段。”

后世的传销破坏力之大,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堪称是破坏性最大的骗术。

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是屡禁不绝。

“杀人不见血?”

闻小种神色凝重的看着沈安,“郎君,邙山一脉有这等手段?那要小心官家忌惮。”

沈安看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张八年又要恨某了。”

……

密谍回到皇城司,有人带着他去了张八年那边。

张八年在喝茶,听到脚步声抬头,冷冷的道:“皇城司监察京城百官,从未被人发现过,你却被堵在了沈家。你可知晓沈家来人核对你的身份时某的心情吗?”

“耻辱!”

张八年伸手抓了一把,案几上出现了几道深痕。

密谍跪下,“小人本不会被发现,只是沈安教授唐仁的东西太让人惊骇,小人就忘记了规矩,一直偷听,这才被闻小种察觉了踪迹。”

“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张八年冷冷的道:“沈安教了什么?”

在他看来,沈安教授的那些为官之道当真是无趣之极。

密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张八年微微点头,觉得这人面对自己时还有畏惧心,那么可以放一马。

“……邙山一脉留下了强身健体的好药,一贯钱一份……”

张八年冷笑道:“这等骗局无人会上当,沈安……他让某失望了。”

密谍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接着便是好处,买了药之后,若是能介绍一人买药,就能分到一百文……以此类推……”

“这也没什么。”

张八年依旧是冷漠着。

“一人介绍九人买药就能有九百文,已经赚到了……”

“他介绍的人再去找人来买药,他能分五十文……以此类推。”

张八年抬头,眼神呆滞。

“这是……”

他问道:“是教给了唐仁吗?”

密谍点头,“是,教了好几日,许多细节都教了。”

他觉得自己立下了大功,所以很是欢喜。

“看住他!”

张八年指指密谍,神色凝重的出门了。

稍后他得以见到了赵曙。

“官家,怕是要出大事了。”

辽人竟然服软,这让赵曙的心情好了几天,听到这话就问道:“什么大事?”

张八年说道:“沈安交给了唐仁一种骗术,估摸着是去骗辽人。”

赵曙笑道:“骗就骗吧,沈安……我知道就是个不规矩的,他哪日若是规矩了,朕要怀疑是不是旁人假扮的。至于骗术,能骗到耶律洪基也不错。”

沈安忽悠人有一手,这个赵曙是知道的,若是唐仁能学了一二去骗耶律洪基,赵曙只有高兴的份。

他见张八年的神色依旧凝重,就问道:“骗什么?”

“骗钱,很多钱。”

“有多少?”

张八年抬头,茫然道:“官家,当年沈安刚到汴梁时,很快就获得了那些小贩的认可,有了那些小贩护着,他们兄妹才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此事怕是只有包相清楚。”

大佬,那沈安骗人的手段怕是不简单啊!

时至现在,张八年依旧还在评估沈安的这个骗术,不知道究竟能造成多大的破坏,但已经隐隐约约的觉得怕是会出大事。

“找包拯来。”

赵曙收了笑容,稍后包拯来了,韩琦等人也来了。

宰辅不得单独面见官家,这个潜规则依旧在起作用。

“说说吧。”

张八年再次说了这个骗术。

“……一层一层的,某觉着不对劲,很不对劲。想到包相和沈安最为亲切……”

张八年看了包拯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我没想过挖坑埋你,没有私人恩怨。

包拯闭上眼睛,仔细的想了想。

赵曙在看着他,韩琦等人也在看着他,大家发现老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啥意思?

难道沈安又搞了个大事情?

“那个小畜生!”

包拯睁开眼睛,脸颊抽搐了一下,“陛下,大宋和辽人是多年的对头,辽人在,大宋就没有好日子,辽人越强大,大宋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等等。”赵曙摆摆手,看着包拯说道:“包卿你想说什么?”

包拯历来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可刚才的一番话怎么像是在做开场白呢?

韩琦也觉得不对劲,“包相,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包拯苦笑道;“陛下,沈安恨辽人。”

赵曙点头,“沈卞一心北伐,而且死在了北方,至今找不到骸骨。沈安承袭父志,一想北伐……这里面有国,也有家,杀父之仇,如何能不报?”

众人都点头,韩琦说道:“有话就说吧,老夫总觉着你包拯这么为他开脱不对劲,觉着怕是要出大事了。”

原来不是朕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吗?

赵曙苦笑道:“那小子……当真以为朕不肯下手惩治他吗?”

包拯马上就闭口不言。

得!

这位显然是和官家杠上了,你要说惩治沈安,那这事儿老夫就不说了。

赵曙本想呵斥,可想到包拯的执拗,只得压住火气道:“若是对大宋影响不大,朕便饶了他。”

于是包拯才说了此事的严重性。

“陛下,辽国怕是有祸事了……”

(本章完)

第1147章 晚了,朕真是三生不幸啊

“那一年沈安刚到汴梁,兄妹俩去投亲,却被拒之门外。”

这样的遭遇堪称是悲惨。

“为了养活妹妹,沈安就弄了锅贴,生意很好, 然后遇到了泼皮勒索……”

一个没成年的小子,手握锅贴这个美食秘方,有人心动不奇怪。

“后来他先是答应泼皮们,说是愿意教授。”

韩琦叹道:“那些泼皮,都该弄到军中去。”

在军队里,任你是龙也得盘着,泼皮们进去只有扑街的份。就算是水浒里的那些所谓好汉来了,大抵也只能低头。

赵曙叹道:“他兄妹当初可怜, 仲鍼就是当初和他相识,一转眼几年便过去了,哎!”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朕老了啊!

包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沈安答应了泼皮们,随后就去寻了许多小贩来,教授他们做锅贴……”

“好计谋!”

韩琦此次和出征保州大胜,以往的阴霾全数消散,人也精神了不少,他赞道:“这便是兵法啊!”

包拯想起了当年的事儿,不禁苦笑着,“随后他和小贩们签订了契约,但凡要做锅贴的,每日给他五文钱……”

“这不算多啊!”

一天五文钱真心的不算多。

包拯摇头叹息,觉得这些人迟早会被沈安给忽悠了, “他教授了数十人, 每月坐在家中就有六七贯入账。”

这数额真的不算是什么啊!

赵曙问道:“和此事有关联吗?”

“有。”包拯说道:“他此次弄的这个骗术,实则和教授小贩们锅贴是一脉相承的, 只是这个骗术更可怕。”

包拯先问了张八年,“那个密谍可妥当?”

张八年说道:“听了他的话之后,某当即令人看住了他。”

“好,张都知眼光不错,可惜了。”

包拯瞄了一下张八年的身体,那种惋惜之情让张八年想杀人。

这是觉着某割了自己,没法做官,所以才可惜吗?

“陛下,一人不可怕,一贯钱也不可怕,但一人能发展多少人?”

包拯扳着手指头在数,“自己的亲戚朋友,一人少说能发展十人,这便是十贯钱。可这十人会继续发展……一人十人,这便是百人,这百人再发展……”

一千人!

这是很简单的计算,却让赵曙脊背发寒。

韩琦问道:“那些人会那么傻吗?”

“是啊!”曾公亮觉得包拯有些夸大了这事儿的作用。

包拯叹息一声,想先把沈安捶个半死,然后再吊在政事堂的门口风干了好过年。

这事儿他本想隐瞒下来,可这个骗术的危害太大了,弄不好就会引发宋辽之间的倾国大战。

“当年他哄那些小贩时,什么……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这是教化啊!”韩琦觉得这样的教化真心不错,赵曙也微微点头,可见沈安从年少时就很不凡。

“是啊!”包拯的眼皮子眨动着,“学了做锅贴,每日一贯五。”

噗!

这个转弯实在是太快了,赵曙一下就笑喷了。

韩琦等人也笑了,包拯摇摇头,“还有什么……今日睡地板,明日做富豪。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赵曙的笑容消失了,“这是……蛊惑!”

“对,臣当时也以为是蛊惑,见沈安年少,妹妹又可爱,才放了他一马。”

“少年犯错不算什么。”赵曙很大气,可包拯却忧心忡忡。

“陛下,打个比方,沈安告诉韩相,邙山一脉有好药,强身健体,只要一贯钱,韩相未必会买。”

“会买。”韩琦认真的道:“老夫的胃病就是沈安治好的。”

包拯看着他的身材,摇摇头,觉得这人就是被沈安彻底忽悠瘸了的代表。

“一贯钱不多,关键是有了好药到手,而且还能发展下去,比如说一人发展了十人,这十人每人交上来一贯钱,这人能截留三百文,十人便是三千文,三贯多了,去除他自己给的一贯,还挣两贯多……”

嘶!

包拯看了倒吸凉气的陈忠珩一眼,觉得这就是个蠢的。

“他发展的这十人里,若是有人再往下发展十人,每个人他还能获得数十文的好处,一层层的,他的好处无穷尽……谁能抵御这等诱惑?”

赵曙面色凝重,“这只需坐着就能挣钱,而且这钱还越挣越多,连朕都动心了。”

“老鼠生崽啊!”包拯说道:“一窝接着一窝,每只小老鼠长大后又会一窝接着一窝的生,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陛下,当这股势头一起时,谁也挡不住啊!”

后世这等骗术有个别称:老鼠会!

韩琦面色微变,看了张八年一眼,这才知道他为何要让人看住那个密谍。

“一人带动十人,十人带动百人,百人带动千人……不过一贯钱,想来也不是大事啊!”

这话是欧阳修说的,韩琦看着他,觉得这人有些老了,“一份会够吗?那些人察觉了好处,就会让下面的人每人买几份,几十份……这便是灾难啊!”

“一人就算是十贯,若是有一万人,十万人加入呢?”

“那便是百万贯。”

可怕!

“而且他们会不断扩张,从一处传到另外一处。”

“到时候整个辽国都在发展人手,耶律洪基必然会恼怒,而始作俑者……陛下。”韩琦抬头,讶然道:“臣此时才知道唐仁为何临走时看着很是悲壮,就像是必死一般。”

赵曙的脸铁青着,“一旦被察觉里面的不妥,耶律洪基能活剥了他,来人,把沈安弄来。”

稍后沈安来了,看着很是镇定。

“朕问你,这等骗术可能一直瞒过辽人?”

“不能。”沈安很坦率的道:“最多一两个月,有识之士就能察觉出这里面的不妥。”

“那你还敢让唐仁去传播?到时候大宋变成了骗子之国,如何有脸去见外藩人?”

你们的使者是个大骗子,这事儿你们知道不?

这个脸丢的古今中外谁都无法接受。

赵曙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子太无法无天了,该好生惩戒一番。

韩琦叹息一声,准备在赵曙出手时为沈安求个情。

包拯拎着笏板,神色有些紧张,大抵是担心赵曙下重手。

“大宋不是骗子。”

沈安很认真的道:“一份药材五枚,吃了确实是强身健体,否则臣不敢用邙山一脉的名头。”

“一贯钱!好一个强身健体!”赵曙冷笑着。

“陛下您怕是误会了,没有一贯。”沈安觉得很冤枉,“那密谍没听清楚……”

赵曙老脸红了一下,觉得很尴尬,然后就冷着脸瞅了张八年一眼。

帝王监控臣下,这事儿很正常,可被臣下发现了监视的密谍,这老脸往哪搁?

沈安笑了笑,“五枚药丸,暗香只收取三百文,至于多余的五百多文钱,不是咱们的。”

如今的一贯钱大多不满一千文,七八百文就算是一贯钱了,叫做省陌。而一千文算是一贯钱的话,叫做足陌。

赵曙算是明白了,“合着你只收三百文,剩下的五百多文就丢出去,让那些辽人去争,谁发展的人手多,谁就能分到最多的钱……你!”

他指着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韩琦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只要小头,大头给了辽人,自己就算是正经卖药的,若是你让唐仁只需暗示,让辽人自己领悟出这等可怕的手段,那更是与你无关……”

沈安只是卖药的,至于什么骗术,那是你们辽人的事儿,和某,和大宋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谁敢说某是骗子?谁敢说大宋是骗子?

沈安拱手道:“韩相高见。”

“高见?”韩琦苦笑道:“幸而你没敢在大宋弄这个东西,否则老夫定然要想方设法的把你弄进皇城司去,一辈子不得出来。”

包拯拱手,“陛下,这便是沈安的布局,臣以为……此事对削弱辽人有大用……”

“但风险很大!”曾公亮摇头道:“此等事算是侥幸,可治国却容不得半点侥幸,陛下,臣请马上更换使者。”

赵曙点头,“让司马光马上去!”

哎!

韩琦见沈安面色如常,就赞道:“自己苦心孤诣的手段被否了,你竟然还能镇定如此,可见心胸宽阔。”

沈安笑了笑,心想,是啊!我的心胸比汴河还宽阔。

司马光被逼着拎了个包袱就出门了,然后一路疯狂追赶,在天黑前追上了使团。

他不能直接说更换,而是去寻唐仁交涉。

使团已经住下了,司马光走到了唐仁的房间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咱们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拉进来,若是能拉到十人,他们再每人拉十人,某岂不是发财了?”

“贵使真是聪明绝顶,某都没想到这等好处,您竟然就能举一反三,啧啧!真是聪慧啊!”

这个是唐仁的声音,司马光听到这里就悄然后退,然后急匆匆的往回赶。

第二天早上,他再度进宫。

“见过陛下。”

他一夜未睡,看着灰头土脸的。

赵曙问道:“你为何回来了?”

他觉得怕是出了大事。

司马光板着脸道:“那辽使被唐仁引着,自己领悟了一人发展十人的道理,臣就算是换掉了唐仁,此事依旧不可阻拦。而且臣出来时,见到那些使团里的人都在琢磨此事,有人说是回家就把家里人给拉进来。”

赵曙抬头看着虚空,想着辽国以后处处都是传销,顿时觉得自己竟然有沈安这等能折腾的臣子,当真是三生不幸啊!

而那个倒霉催的耶律洪基,这次希望他别被气吐血了。

事情既然不可逆转,赵曙不会再多担忧,这是帝王的特性。

“这等骗术利用了人心贪婪,怕是大部分人都无法逃脱,可怖,可畏。”

“去告诉张八年,让皇城司封锁消息,若是谁走漏了这等骗术,那朕会收拾他。”

有人去了,他接着问道:“邙山一脉不是没方子吗?沈安弄了什么好药?”

司马光知道此事,所以闻言就说道:“陛下,辽人若是因此而兴兵……”

他是有名的和平卫士,所以说出这话没啥不妥。

可他却不知道赵曙有病。

精神病!

精神病患者赵曙只觉得一股子气涌了上来,就冷冷的道:“辽人乃是大宋的大敌,沈安此事有功!”

陈忠珩用怜悯的目光看了司马光一眼,心想沈安本来会被禁足什么的处罚一下,你司马光这么一番话顶到了官家的肺管子,他反而因祸得福了。

“陛下……”

司马光觉得官家的思路要不得,刚想劝谏一番,赵曙起身道:“去问问沈安弄了什么好药。”

“陛下……”

陈忠珩看了司马光一眼,心想您就别劝了行吗?否则你每多劝一次,沈安就会多得一样好处。再这么下去,沈安怕是会对你感激零涕。

果然,赵曙皱眉道:“朕亲自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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