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第542章 云昭的请柬

第542章 云昭的请柬

第二十一章云昭的请柬

张春良断开机关连接,正在旋转的水力车床就缓缓停止了转动。

用刷子刷掉炮筒里面的铁屑,用卡钳测量一下炮筒内径,就卸开卡盘,用粗麻绳吊着炮筒从车床上卸下来。

端端正正的摆在木头架子上,木头架子有三个支点,他用手挪动一下支点,发现每个支点都在承重,这才放下心来。

但凡有一个支点不能承重,炮筒在两个支点上摆放的时间长了会微微变形的。

张春良从来都不允许出自自己之手的炮管有瑕疵。

以前的两百六十二根炮管没有问题,那么,下一个,乃至以后的炮管都不能出问题。

工坊里太闷热,才动弹一下,全身就被汗水湿透了。

提起水壶灌了一统凉开水之后,汗水出的越发多了,这一波热汗出去之后,身体顿时凉爽了好多。

昨晚一夜没睡,此时刚刚坐下,就困倦的厉害。

远处的锻锤还在咣咣得响个没完没了,这就说明,还没有新的炮管被锻造好。

才迷迷糊糊的睡一阵,就被人推醒了,迷迷糊糊的看过去,之间工坊大管事就站在他面前,张春良的睡意顿时就没有了。

“何管事,有新活了?”

何亮笑呵呵的瞅着张春良双手抱拳道:“恭喜,恭喜。”

张春良笑道:“涨工钱了?”

何亮道:“有点出息啊,你已经拿着最高工匠工钱,家里也过得殷实,怎么就每天钻钱眼里出不来了?”

张春良道:“没钱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啊,我们就是一群下苦力的,除过钱,我们还能指望什么呢?”

何亮皱眉道:“你的劳动奖章呢?”

张春良怒道:“铜的,不是金子。”

何亮惋惜的摇摇头道:“好东西给了狗了。”

张春良道:“以后别拿破铜烂铁来蒙我,看我干活卖力,涨点工钱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好。”

何亮怒道:“你狗日的就活该当一辈子苦力。”

张春良道:“老子本来就是苦力。”

何亮仰天长叹道:“天道不公啊。”

说着话就把手里的一张请柬塞到张春良手里闷闷不乐的道:“县尊邀请你明年九月入长安城共商大计!”

何亮的话才出口,张春良的手就哆嗦一下,那张请柬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从手中跌落。

瞅着掉在地上的请柬,张春良道:“为何是我,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

何亮从地上捡起那张精美的请柬放在张春良的手里道:“你是蓝田劳动奖章获得者,你有资格,我,只是一个管事,一个读书人,没资格登上殿堂,与我蓝田的诸位相公共商大事。”

说完话之后,何亮就有些失落的离开了工坊。

张春良瞅着手中精美的请柬喃喃自语道:“让我一个苦力去跟相公们商议国事,这不是害我吗……”

这样的请柬放在官员手中,自然是妙用无穷,可是,放在工匠,农夫手中,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没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没人知道自己见了蓝田政事堂的相公们该说什么话,或者自己该用那只脚先踏进政事堂的大门……

韩陵山,张国柱这些人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出现,他们隐晦的提醒了云昭,云昭却显得非常不在乎。

时时表现出一副预料之中的大气魄。

蓝田县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地里刚刚种下糜子,此时算是农忙的间隙。

从菜地里回来的彭大,锄头上还挂着一捆番薯叶,他准备拿回家用蒜泥烹煮了,就这新鲜的番薯叶,好好地喝点酒,解解乏。

从田地里出来,就在水渠里洗了脚,穿上鞋子晃晃悠悠的往家走,见自家的黄牛正在水渠边上吃草,而放牛的小儿子却不见了踪影。

黄牛已经吃的肚子溜圆,彭大咒骂一声,就拔起牛橛子牵着黄牛回家。

现如今,像他这样全心全意的侍弄庄稼的蓝田人不多了,他看不起那些为了一点钱就去做工的人家。

大灾来临的时候,最先饿死的就是这群只认钱不种种庄稼的混蛋。

为此,他昨天还跟想去跟商队走口外的大儿子争吵了一顿。

那个不孝子居然说不想在土地里找食吃了,他要去赚大钱。

天爷爷哟,家里二十六亩地,打了六千斤麦子,一千斤豆子,五千多斤土豆,四百斤油菜籽,糜子这才种下去,这么好的收成,怎么就拴不住他的心哟。

彭大越想心越是酸楚,忍不住低声唱到:“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这么好的地方咋就留不住你……”

大儿子这是拦不住了,他那个不成器的舅舅好些年走口外赚了不少钱,这一次,家里的婆娘也想让儿子走,他彭大的话真是渐渐地不管用了。

眼看着到家门了,解开牛绳,大黄牛也不用人驱赶,自己就走进了牛圈,乖乖的卧在干草山,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干草。

彭大推开家门,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衫子的人坐在屋檐底下,摇着扇子跟他大儿子说着话。

能这么长气的坐在他家屋檐下,让自己老婆娃娃围着伺候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书院派来的娃娃里长。

婆娘见彭大进来了,就连忙迎上去,从他肩上取走锄头跟红薯叶,指指屋檐下的年轻人道:“周里长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彭大笑呵呵的走过去,坐在台阶上道:“里长咋想起到我家来了,平日里请都请不来。”

正在跟他大儿子谈论蓝田城的周元笑道:“你家里富裕,平日里日子过的仔细,又不是一个喜欢闹事的人,我来你家岂不是打扰你们过好日子?

今天不来不成了。”

说着话站起身,朝彭大施礼道:“县尊有请彭叔于明年九月到长安城共商大事!”

一边说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漂亮的请柬,双手递给彭大。

彭大与张春良不同,他可是见过云昭的,云昭也曾经来过他家里,所以,并不惊慌,双手接过请柬疑惑的道:“县尊请我去共商国事?我知道什么?能给县尊出什么主意?”

周元羡慕的瞅着他手里的描金请柬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啊,咱们蓝田县的农家接到这种帖子的人家不超过十个。

这一次选拔人物的时候,彭叔各项条件都满足,其一,您是真正的种田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把式。

其二,您是团练,曾经进入过秦岭跟悍匪作战过。

其三,您这些年给蓝田贡献的粮食超过了十万斤。

从这三点来看,您是最符合的人选,别人家基本上都不种田了,算不得农夫。”

彭大低头瞅瞅自己的请柬,然后横了儿子一眼道:“县尊要请我去长安喝酒?”

周元呵呵笑道:“会议时间不算短,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几顿酒宴。”

“跑商队的县尊请了吗?”

“据我所知没有,能被县尊邀请的商家都是大商家,一般人家可能不成。”

彭大大笑一声道:“看看,连县尊都看重我们这些种田的,一个个的都不肯种田,要是遇到灾年,一个个去吃屎都没人给热的。

这一次我见了县尊,不说别的,就要说说农人不愿意种地这件事。

让县尊好好收拾一下那些不干好事的混账,最好发配到宁夏镇去种地,就知道在蓝田种地的好处了。

大灾年的时候,粮食怎么都不够,县尊那么金贵的人,到了我家,一顿油泼辣子蒜拌面吃的县尊都快要哭了。

这场面老汉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没了农夫老老实实种地,天下就是一个屁!”

拿到了请柬的彭大,顿时就换了一个人,教训起儿子婆娘来也格外的有精神。

周元见彭大这副模样,不好继续待着,天知道彭大说的起劲了,会不会连他也熊一顿。

一张小小的请柬,在关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们通过这一张张请柬,就很轻易的判断出蓝田县尊云昭看重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很遗憾,有些家财万贯的地主人家并没有收到请柬,倒是一些工匠,农夫,医者,衙役,税吏,办了善事的商家手到了那张漂亮的请柬。

“共商国事啊——”

这是多大的荣耀,为什么就便宜了那么多穷鬼,却没有把他们这些富人放在心上呢?

当这些富人匆匆挤在一起准备商讨一下面临的局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并不是所有富人都没有被邀请,只是他们没有被邀请而已。

“比例这两个字听说过没有?”

拿到请柬的富人小心的从怀里掏出请柬,放在众人面前,摇着扇子跟这些担惊受怕的同伴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拿到请柬。

“县尊这一次可不是看谁家钱多,就给谁发请柬,知道为什么农夫,工匠,商贾拿到的请柬最多吗?”

一些聪明的富人马上道:“因为他们人多!”

拿到请柬的富人“唰”的一下合上折扇,用折扇指点着在座的富人道:“没错,你数数我们的人数,再看看那些农夫,工匠,商贾的人数就明白了。

县尊这是准备给所有人一个发声的机会,这可是天大的恩德。”

“如果穷鬼们多了,我们寡不敌众啊。”

“说的太对了,不过,我也告诉你,现在的蓝田县哪来的穷鬼?早就没有依靠我们施舍才能活下去的人家了。

这时候,想要好过,以后就不要左一个穷鬼,右一个穷鬼乱喊,把他们喊恼了,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

第一章

(本章完)

559.第543章 洪承畴的第二次机会

第543章 洪承畴的第二次机会

第二十二章洪承畴的第二次机会

总体上,政治一般都是政治家的事情,跟普通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来,普通人没有施政的经验,同时,也缺乏大局观,并且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行使自己的权力。

但是,他们参政,议政的热情很高,并且能根据自身职业的特点敏锐的发现问题所在。

这一点,又与政治家们的缺憾形成了互补。

同时,这种大会也是宣泄民怨的一个地方,这是在矛盾尖锐到不可调和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来,如果是国泰民安的时候,这样的大会将是政治家们的盛宴。

他们可以在这个时候,以全民的名义发布出平日里绝对不敢以官府名义发布的规章制度,或者,一些隐藏很深的对官府有利的律法。

一般情况下,一个国家的宪法,律法,以及一些冒险激进的政策就是这么来的。

此时的大明人,莫说行使自己的权力了,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哪些权利。

一个官府一定要让百姓们觉得自己需要这个官府,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官府,就是此时的大明!

这些事情百姓们自然是懵懂的,是看不明白的,但是,休想蒙骗过,黄宗羲,顾炎武这种人。

这些年来,黄宗羲,顾炎武已经把蓝田的政策,体制研究的非常透彻,并且能在云昭的日常政令中发现云昭思想上的一些蛛丝马迹。

顾炎武是听到云昭颁布这条政令之后,连夜从江南快马跑来蓝田的。

他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如何能少得了他。

黄宗毅给顾炎武倒了一杯茶道:“江南人如何看云昭这次还政于民的决策?”

顾炎武笑道:“江南人认为云昭现在不是司马昭,而是王莽!”

“邀买人心?”

“不仅仅是这个评价,他们说的更加恶毒,尤其是侯方域,他疯了一样的攻击云昭,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了。”

黄宗羲摇摇头道:“他真的不害怕吗?”

“很害怕,加上被方以智,陈贞慧戳穿伪善面目之后,名声,号召力大不如前。

目前已经到了过一天,算一天的地步了,整日里流连花丛,也只能从哪些妓子身上找到一点安慰了。”

黄宗羲叹口气道:“可惜了。”

顾炎武冷笑道:“没什么可惜的,在蓝田待得时间长了,再回江南,那里的状况很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也只是史可法治理下的应天府才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可惜,白莲教大乱之后,原本有几分新气象的应天府又成了断壁残垣。

史可法三年心血付诸东流……”

黄宗羲皱眉道:“破坏的很严重吗?”

“六万白莲教教匪杀不光,除不尽,按下了葫芦起了瓢,我来的时候,史可法麾下干才张峰,谭伯铭已经杀红眼了。

四处征战,活活的被白莲教将两个干吏逼迫成了将军,此次白莲教风波想要平息,至少还需要半年时间,可惜,繁华的南京城,六天时间里,就死了一万余人。

其中勋贵,官吏,盐商,富户之家损失最为惨重。

白莲教的妖人头目——白莲圣女虽然在应天府被杀,白莲老母也被暴怒的史可法大辟,祸乱南京城的白莲妖人大小头目一百余人也被史可法弃市。

可惜,杀人再多,南京城也回不到昔日的模样了。”

黄宗羲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从蓝田的角度来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顾炎武哦了一声道:“此言怎讲?”

黄宗羲道:“蓝田如今的律法,以及政策,对勋贵,以及旧官员,盐商,土豪劣绅们极其的不友好。

也就是说,如果白莲教不杀光这些人,也迟早会被李洪基,张秉忠这些人杀死。

相比之下,白莲教动手,对蓝田来说,可能是最好的一个选择——因为,白莲教祸乱南京城,因为力量的关系,是有限度的。

而李洪基,张秉忠这些人要是到了南京城,造成的破坏将是毁灭性的。”

顾炎武皱眉道:“你是说……”

黄宗羲摇头道:“不会是云昭他们做的,蓝田治下清水县直到现在都没有从白莲教造成的隐患中恢复过来。

对于白莲教这样的邪教在蓝田这种政体是没有存活可能的。”

顾炎武喝了一口茶水道:“黄兄,云昭真的准备还政于民吗?”

黄宗羲听顾炎武问起这件事,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面露笑意,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尽管还有很多私心,但是,还政于民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

“指望这些农夫,工匠,小吏,富人,商贾们能讨论出什么样的国策来呢,到时候还不是云昭一个人说了算?”

黄宗羲笑道:“开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只要开了头,以后就由不得他云昭为所欲为。

民智的开化需要一个过程,这一届的人,自然任由云昭捏扁搓圆。

下一届,多少会有一点有用的东西提出来。

随着蓝田铺开强制识字的律法之后,日积月累,识字明理的人多了,总有一天,这些人就会学会使用自己的权力。

我对这一天的到来非常期望!”

顾炎武大笑道:“如此说来,云昭干了一件蠢事?”

黄宗羲正色道:“就因为他干了这样的一件所谓的蠢事,我黄宗羲才决定当他麾下的一条狗,任他驱策,且以此为荣。”

顾炎武思忖良久,端起茶碗当酒敬了黄宗羲一杯后道:“我还是喜欢自由自在。”

黄宗羲笑道:“你自由不了多长时间了,等你这一次真正融入到云昭设定的国民大会中,你会为云昭的政治智慧之高,叹为观止。”

顾炎武道:“有这么重要吗?”

黄宗羲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吼叫道:“开了万世之先河,掘了三皇五帝遗留下来的毒根!”

云昭这几天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他在家里照顾钱多多。

上一次的事情给了钱多多极大的打击,以至于这些天高热不退。

今天下了一场雨之后,燥热的玉山城终于变得凉爽了。

云昭打开窗户给钱多多透气。

“我要死了。”

钱多多的脸色苍白,斜斜的靠在锦榻上虚弱无力。

“大夫说你还能再活八十年。”

“可是我喘不上来气。”

“那是你刚才吃了太多的东西。”

“夫君,扶我起来。”

云昭将钱多多搀扶起来,陪她走到窗户跟前,钱多多瞅了一眼云雾缥缈的玉山道:“看来我是死不了了,夫君给我打造一只金鸟笼,把我装起来。

每天过来逗逗我,这样,妾身就不会给夫君惹祸了。”

云昭道;“净胡说,好好地人不做当什么鸟啊。”

“可是,妾身发现您这几天一点都不高兴!”

云昭猛地把手里端着的水杯丢了出去吼叫道:“洪承畴这个蠢货,在锦州被黄台吉打的屁滚尿流,现在正急急地向松山撤退。

好在,吴三桂率领的关宁铁骑舍命断后,他们总算是逃回了松山。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松山不可守,应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宁远,与多尔衮的大军重新对峙。

他脑子抽了,居然在松山布置第二道防线,准备在那里跟多尔衮打一场野战。

这一仗要是打败了,大明就彻底完蛋了。”

钱多多见丈夫气急败坏的,马上就从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变成了照顾丈夫的女人。

“夫君,大明完蛋了,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吗?”

云昭冷哼一声道:“汉人失败,就是我云昭的耻辱。”

“您以前不是这么想的。”

云昭咬着牙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臣民损伤太多。”

钱多多笑道:“所以,您准备救援洪承畴?”

云昭摇摇头道:“鞭长莫及,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您应该回到大书房,跟韩陵山他们商议一下,而不是留在妾身身边生闷气。”

云昭叹口气道:“我知道结果,还商讨什么呢?”

钱多多轻声道:“借用建奴的力量清楚您面前的阻碍,才是让您觉得不开心的原因吧?”

云昭低下头道:“或许吧。”

有些事情眼睛看不见,不代表心里不明白……洪承畴完蛋了,虽然他在锦州城下与多尔衮傲战的时候战败了,战损一万八千,但是,对黄台吉所部也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如果不是王朴率先逃跑动摇了军心的话,洪承畴其实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

这一次,洪承畴算是拿出了全身的本领与多尔衮作战,云昭知道这跟洪承畴想要向自己展现实力有一定的关系。

尤其是杏山一战,洪承畴居然敢冒险带领自己的一千亲兵,亲自向多尔衮的追兵杀过去。硬是用手雷把已经陷入包围圈的吴三桂所部救援出来。

终止了多尔衮想要全歼关宁铁骑残部的意图。

王朴跑了,白广恩断了一臂,好在曹变蛟,杨国柱的兵力损伤不大,洪承畴下令全军退守松山戚家堡,准备与黄台吉重新来过。

洪承畴没有认输,他认为自己苦心经营的松山堡垒,一定能让黄台吉流干血液。

然而,云昭一点都不看好他,因为,在云昭知道的史书上,他已经失败了一次。

“希望他能战胜黄台吉!”

云昭自言自语一句,就打开门,陪钱多多外出走走。

第二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