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公房买断

过了会儿,许是在贾家没有下脚的地方,傻柱灰头土脸的走到李源屋里。

没搭理正冲他瞪眼的许大茂,失落一叹。

李源笑道:“要不柱子哥帮忙炒菜?这有肉有鱼,我炒的话,糟践食材了。”

总算缓过来一些的许大茂在一旁嫌弃道:“傻柱,你回去再洗洗,别弄的一身屎味儿!”

李源拦住又准备闹腾的两人,道:“都忙活半天了,都回去拾掇拾掇歇口气吧。对了,把雨水也叫来,留她一人在家吃什么?”

傻柱听了这才高兴起来,嘿了声笑道:“那敢情好!省得我回去再单开次火了!”

两人大摇大摆的回去了,院里的同龄人们却都看的眼热。

眼下都三月多了,新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过年时存的那点油水早空了,谁不想吃顿好的?

可京城人都好面儿,李源说的明明白白,是因为许大茂和傻柱送了两把凳子,才请的这个东道,他们拿不出凳子来,自然不好硬蹭。

就是秦淮茹,眼下没有仨孩子当借口,贾东旭还活着,别说跟他了,连傻柱那边都没要过剩菜。

有好东西吃不着,倒是让李源又增长了一波负面情绪值。

一群人心里骂骂咧咧的都散了,没赚上五毛钱心有不甘的阎解成,也被三大爷阎埠贵专门过来拽了回去。

别误会,阎埠贵不是突然开窍了,不爱算计占便宜了,他只是担心占了李源一次小便宜,回头再被算计一次狠的。

都不是傻子,看看贾家的下场就知道了。

李源是干中医的,现在看来水平很高,让人不知不觉中招,不是难事。

倒是二大爷刘海中家的老大刘光齐心里有些不甘,他和傻柱、许大茂算是同龄人,有他爹刘海中当心尖尖儿捧着,往日里也算院里的风云人物,可最近风头却明显下滑了。

刘海中看着宝贝长子这幅模样,心疼不已,最后一咬牙道:“去找你妈要一副被面,一会儿你也去!”

刘光齐闻言大喜,连应了声:“欸!”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还没黑透。

李源抄手站在前廊下,一边随意的和坐着的许大茂、刘光齐哈拉,一边看着四合院内各家烧着柴火做晚饭。

又见炊烟升起啊……

刘光齐今日特意穿了件马裤呢军大衣,让许大茂很是眼热。

老许家这么有钱,他也不过穿了件中山式黑布褂子,自诩比傻柱那身粗布灰袄洋气一百倍。

可能是见许大茂几番打量自己大衣,刘光齐有些得意道:“这是我爸在西北的徒弟正好得了件,我爸过生日的时候托人寄了过来,这不,我爸给我了。嘿,源子,伱肯定见过这样的大衣吧?”

李源瞥了眼,微笑道:“这是五五式马裤呢校官大衣,还不错。”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66,没装到……

刘光齐干笑了声,道:“还不错……源子,莫非你有更好的?”

李源目光转向中庭夜空,轻声道:“曾有人送我一件将军呢的,我没要。配的羊剪绒皮帽,还更好看些。不过对我来说,穿什么都无所谓。”

来自刘光齐的负面情绪+88!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66!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99!

这逼装的……

嗯?

李源瞥了眼正在专注颠勺炒菜的傻柱,靠,还留个耳朵……

刘光齐一愣,不信道:“真的假的?你……还认识大院里的人?”

如今的大院孩子,和刘光齐、许大茂这些胡同子弟,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般。

都说工厂是个小社会,其实远比不过大院。

在那高高的院墙后面,几乎应有尽有。

礼堂、操场、商店、浴室这些生活配套自不在话下,甚至是邮局、学校、医院和储蓄所这些都是齐全的。

大院里的人不用出院门一步,就几乎能解决生活上所有的问题。

不仅便利,还质美价廉,服务到位。

即便是长大后,大院孩子们下馆子去的也是老莫餐厅、新侨饭店、东风二楼这样的西式餐厅,而胡同串子们大多去的是平民老字号,如烤肉季、同和居、沙锅居等,基本上井水不涉河水。

刘光齐不是没见过大院子弟,但那些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目光,着实让他感到憋屈愤懑,又知道惹不起,自然敬而远之。

实则,就是他能落下脸去上赶着巴结,人家也不会多看一眼,礼貌之下尽是冷漠疏远。

不是一个两个这样,是整个阶层,大都如此。

李源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笑了笑,不愿多言,只道:“是啊,读中医学院的时候认识两个,不过也没多来往……光齐哥,听说二大妈张罗着给你相亲呢?”

刘光齐“嗨”了声,半害臊半得意的说道:“这不是年龄也到了吗?再者下半年我就是正式工了。”

许大茂羡慕坏了,道:“还是二大爷有法子,没退岗就能把你带进轧钢厂。我得等我爸退了才行,不然永远都是学徒工。”

李源笑眯眯道:“大茂哥,这人和人不一样。虽然二大爷是七级锻工,不如一大爷的八级高,可论带徒弟,一大爷真没法和二大爷比。二大爷虽然严厉的多,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子教好人,可他是真心教徒弟。

看看二大爷的弟子,六级工都有仨了,四级、五级的也不少。也就是二大爷文化不高,只读了高小,不然就凭他这样不藏着掖着,不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老思想,厂子里高低让他当个官儿。”

刘光齐一拍大腿道:“嘿!源子你还真说着了,就是这么回事!就因为这个,厂里也觉得亏欠的慌,才给了我一个正式工名额。不过我爸教育人的法子……”

看着他目光闪烁,显然这会儿已经存了转成正式工结婚后就逃离四合院的念头,李源呵呵一笑,没多管闲事。

刘海中打那两个小儿子,不是当贼打,是当仇人在打。

大清早起,一直打到晚上睡觉,都能听到刘家传出来的惨叫声……

不过这和李源没什么关系,在这院子里,他还真没打算改变谁的命运。

即便是大冤种傻柱和吸血鬼秦淮茹,一个贪色,一个图剩饭,公平公正,有什么好不平的?

老话说的好,劝赌不劝嫖,劝嫖连朋友都做不成。

“嘿,我说你们几个可真行!还真就当甩手大爷啊?去我屋里,把桌子抬来啊!”

傻柱见几人悠闲的闲扯,就他一个人火熏火燎的干活,不由不忿的说道。

李源笑道:“算了,抬桌子还得拿椅子,麻烦。我先前在炕上铺好了报纸,哥儿几个就盘坐在炕上吃肉喝酒得了。热乎乎的,把袄子一脱,吃的更痛快些。雨水在隔壁耳房吃也行,带回去吃也行。”

才上初一的何雨水还没长开,人也内向不爱说话,听了此言壮起胆来说了句:“源子哥,我回去吃就行。”

李源点了点头,傻柱也高兴笑道:“成!还是源子的主意好!你们俩别磨叽了,走着吧!雨水去拿饭盒……”

几人眉开眼笑的进了屋,转眼间推杯换盏咋咋呼呼的热闹起来。

只苦了隔壁的秦淮茹,手里还捧着一饭盒,原准备等李源他们去傻柱房间搬桌子的时候飞快的去找傻柱要一盒。

当然,是给贾东旭的……

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个转折,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暴躁中的贾东旭,道:“东旭,要不我给你热两个窝头吧?”

一阵阵辣子炒肉的香味飘来,贾东旭脸色铁青,话也不愿说,倒头在缝纫机边的单人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秦淮茹暗自一叹,用热水给小当拌了碗代乳粉喂了后,拿盆子将堆了半面墙高的床单被套脏衣服等装了,去庭院水槽前洗了起来。

偶尔回头,看着北屋里热闹非凡的场景,她心中一阵心酸,贾家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一个多钟头后,酒已过三巡,菜亦过五味。

筷子都已经不怎么动了,但聊天却正聊的火热。

李源话虽不多,但偶尔一开口,却总能让其他三人捧腹大笑。

越是这样,三人越不想走了。

不过没等三人拖下去,却见阎埠贵忽然推开房门报信儿道:“小李,王主任带人来看你来了!”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死死盯着炕上的席面。

其实就一些油渣底子,别说肉了,骨头渣都没剩……

李源笑了笑,站起身走下炕来道:“三大爷,劳烦您了。您要是不嫌弃,这里还有些盘子底,让三大妈带回去给解成、解放他们下个面吃?”兑在水里也有些油花不是……

“不嫌弃不嫌弃!”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一迭声应道:“我现在就让你三大妈来,保证给你洗干净咯。”

他家仨半大小子,正是吃死老子的时候,一点油渣底子对他家来说,也是极难得的补充。

油水多一点,粮食就能少吃几两!

说罢,连王亚梅都顾不上,急匆匆回家去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嗤笑起来,很是看不上。

李源笑道:“三大爷一人养活一家几口子,精打细算些也能理解。哥儿几个今儿就到这吧,我王姨带人来给我看看房子怎么修整。下回咱们再聚?”

傻柱、许大茂、刘光齐三人对街道主任还是有些怵的,连忙顺梯子下屋,在门口点头哈腰问候过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

将王亚梅一行人迎进屋里,李源解释了下今晚请客的原因,王亚梅笑道:“应该的,之前隐隐听人说你在四合院的风评不是很好,现在看来并不尽然。挺好,小李,在街坊四邻里有个好名声,也是组织考察的一部分。”

李源笑着点头应下,道:“欸,我记下了,一定友爱邻里。”

王亚梅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道:“这是刘二强和赵全,赵全是刘二强的挑旦儿,亲戚关系,一家人都是手艺人,会做些土木活儿。你这两间房不大,算是小活儿,一般他们两个都不接,都是打发手下徒弟伙计来做。”

刘二强憨厚笑道:“王主任说笑了,您都亲自出面了,再小的活儿也是大活儿。”

赵全看了看房子,道:“房子空,打家具也好打些。包工包料,我亲自带着徒弟干,一个礼拜就能干好。”

刘二强问道:“主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源想了想道:“这间北屋隔出一间厨房就好,隔壁耳房弄成药房,打一面药架,我画了个草图您二位看看,其他的随大流。您二位合个价,我付了钱,明天就开工。”

王亚梅却拦道:“先不急,小李,你屋里要不要扯电线入户?”

李源吃惊道:“王姨,现在电线能入户了?”

王亚梅笑道:“前几年电力不大足,连确保大型机构和工厂的用电都困难。这不是一五期间京城连续新建、扩建了一批电厂吗?这下倒好,电力反倒富余了。要是不用掉,只能白白浪费了。

所以上面给出了政策,鼓励电线入户,还有补贴呢。电价也便宜了一半,以前是五毛一度电,一般人家谁舍得用?现在两毛五一度电,便宜多了。”

李源高兴道:“那敢情好,我肯定要用电灯的,晚上看书方便。”

王亚梅也高兴,笑道:“那成,明儿我让朱干事过来一趟。行了,就这么着吧,我家里你嫂子还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说着正要往外走,却又顿住脚,回身问道:“小李,现在上面还鼓励公房买断,公契换蓝本儿,你有兴趣没有?”

李源讶然道:“公房还能转私房?”顿了顿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忙又补充道:“还允许公房买断?”

王亚梅犹豫了下,道:“你要是有闲钱,想转就转,不想转就算了,这政策都快成笑话了,我们街道都不好意思多提。老毛子从去年开始援助什么的都断了,想要东西只能花钱去买。国家现在搞建设到处缺钱,也是没办法。不过这个政策初衷还是好的,让利给老百姓。”

只是老百姓自己会算账,一间房一个月房租才两三毛,谁愿意一下拿出二三百去买断?所以没什么人搭理……

李源眨了眨眼后,问道:“那……要是有空出来的房子,也能买断?”

王亚梅笑道:“现在哪还有空房子?”

李源心里有主意了,道:“王姨,今儿嫂子还在家呢,您先回家。明儿我去街道找您,再商量这事。买,我肯定买。哪怕冲着支持王姨您的街道工作,我也要尽一份心,出一份力!”

王亚梅高兴笑道:“好小子,真不赖!成,那我明儿在街道等你。”

对她来说,这也都是成绩!

等送走王亚梅后,李源若有所思的摩挲了下下巴,房子能买断最好不过,这可是南锣鼓巷的房。

但买房哪有用自己钱去买的道理?

念及此,他的目光缓缓瞄向了对面东厢,易中海家……

……

(本章完)

第16章 借钱

“三大爷,早啊!”

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李源看到阎埠贵正提着一个磨掉皮的公文包出门,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忙笑道:“小李啊,你也早,你也早。”

李源骑车前行了一段,脑海中还不断响起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酸老西!

骑了一段,看到睡眼惺忪的许大茂打着哈气往前走,李源车速不停的打了个招呼:“大茂哥,早啊。”

许大茂闻言楞了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李源已经走远,他嘿了声急的跺脚道:“源子等等,载我一程啊!”

可惜,李源可能没听见,已经远去……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5+16+17……

又骑行了一段,李源脸上的笑容加深,路过二人时,忽然大声叫道:“一大爷!!早啊!”

易中海冷不丁吓了一个激灵,脚一崴差点没栽倒!

心里压火,只是抬起头时,昔人已乘自行车去……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33!

贾东旭扶助易中海,朝李源的背影骂道:“你丫有病吧?”

易中海拦道:“行了,骂两句顶什么用?东旭,伱还没看出来吗?这坏种奸诈的很!他现在把柱子和许大茂都拢在一起了,还有你二大爷家的光齐,等他再拉拢上几个人,连我都拿他没办法了。你还和柱子置气,岂不是便宜了他?”

刚才他就一直在劝贾东旭,要团结傻柱,眼下形势紧张,只有团结傻柱才能不叫小人得逞。

正说着,李源一嗓子差点没把他送走。

贾东旭却脸色难看道:“师父,您又不是瞧不出来,傻柱那孙贼对淮茹没安好心!”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道:“柱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前儿还找你一大妈,央她找媒婆说亲娶媳妇呢。东旭,你别多心,你们一起长大,难道你还不了解柱子?要说许大茂有这些花花肠子我心,李源有这心我也信,柱子不可能!”

“一大爷!您这是说谁呢?”

忽然,那道声音又传来,只是刚才是从后面,这次是从前面。

易中海心头再次猛的一跳,他觉得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两次,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和一大妈一样,害上心脏病。

贾东旭恼火道:“你又过来干什么?”

李源骑着自行车,一直腿支地上,笑眯眯道:“这不是遇到难处了吗?一大爷,我遇到困难了找您帮帮忙,您帮不帮?”

易中海长舒了口气后,问道:“说罢,什么事?”

李源笑道:“缺钱了。买完自行车,又开始修整房子,打家具。乱七八糟整下来,没五百块不成。一大爷,您家里就和一大妈两个,抛费小,先借我五百使使。回头发了工资攒齐了还您,或者按月还您也成。我的信誉您是知道的,一个吐沫一个钉!”

易中海摇头道:“要是三十五十我还有,五百……真没有。院里贫困户,哪个月不上我那去支借钱粮?不借他们就过不下去。所以一年到头,我也攒不下什么钱。”

贾东旭不耐烦道:“你还有脸再借?上回借一百你都还没还呢。”

易中海忙道:“东旭,上回的事以后再不许提,权当没那回事。”

他觉得这个徒弟真有些傻气,好不容易按下去的事,还能再提出来?

有这钱压在李源手里,李源就不敢告。

用百十块钱将这么大个祸患给消除,已经算是幸事了。

李源见易中海目光中带上了担忧,便笑呵呵道:“一大爷放心,我是读书人,最讲一个信字。说过不会拿人短处去告,上回的事就肯定和我没关系了。只是,昨儿我又听到了个说法,你们很危险了……”

易中海沉声道:“什么说法?李源,你不要危言耸听吓唬人。”

李源乐呵呵道:“听说贾张氏一直在吃止疼片?”

易中海不解道:“你贾大妈身体不好,要见天吃止疼药,所以我平日里帮衬贾家多些。东旭的工资本来就不高,一个人挣钱五个人花。李源,人不能太自私……”

李源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人不能太自私。贾张氏一米五的个儿,比我一米八的体重还重。家里又是缝纫机,又是金戒指,再看看我家里,老鼠都嫌穷,贾家就是太自私了。也难怪,都新社会了,贾张氏还敢磕毒上瘾。”

易中海和贾东旭闻言面色骤变,不等他俩多说,李源面色一肃,道:“这件事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贾张氏百分百要进去。而且这事不是片警和街道能办的,还会惊动上面。连平日里帮贾张氏买药的人,都得跟着进去。

当然,我说了你们肯定不信。不过一大爷人脉广,您可以去找人问问,吃止疼片上瘾是怎么回事。止疼片为啥是处方药,为啥限制购买?你们又是钻哪里的漏洞买的?

我不多说了,晚上下班还要去街道找我王姨谈事呢……你们问完后自己寻思去吧。

对了一大爷,等我从街道回来就去您家里商量借钱的事,您提前准备准备啊,我写借条的。”

说完,李源调转车头,轻快的往工人医院驶去。

易中海是坏人吗?不好说,好像也就坑惨了傻柱一个。

但他是好是坏和李源也没关系。

只要易中海看他不顺眼,想对付他,李源自然就不会让他好过。

当然了,毕竟不是敌我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恶作剧水平,气气人而已。

至少在李源自己看来他只是这样,心善的不行……

且他又不是借钱不还之人,还个二三十年,肯定会还完!

后面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他想不通,建国马上都十年了,怎么还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小人?

贾东旭更是气到打摆子,颤巍巍的拿起手指着李源远去的方向,骂道:“孙贼,早晚非整死你不可!”转过头对易中海道:“师父,不能这样下去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一大爷,太阴毒了他!一定得寻个法儿,弄死他!”

他知道易中海对贾家这么宽厚是为了让他养老,既然如此,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怎能被人这般吸血?

真要给这孙子五百,贾东旭估计他能心疼的昏过去!

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补了补氧,然后又长长吐出口气。

贾东旭:“……”

易中海缓缓道:“先不急,我晚上去找个人问问清楚,止疼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心惹急了这小子,狗急跳墙。真让他告到街道去,那不止你妈,连我们都要受牵连。等过了这一遭,咱们再好好商议商议,怎么把这个祸害赶出四合院!”

……

工人医院,中医科。

李源坐在赵叶红诊桌一侧,几乎每一个病例都会由他先脉诊,望闻问切四诊下来后再与赵叶红辩证。

中医不像西医,分内外妇儿等分科,中医是大方科。

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

西医有标准,中医……哪怕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不同医生,开出的方子都可能完全不同。

但也不能说谁是对谁是错,因为吃两个方子的药,都有可能好。

所以说,真想学好中医,那真的是学无止境。

李源如海绵一般,不断的汲取知识养分。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下午五点下班时,赵叶红看着李源道:“一会儿你自己去家里,和老爷子去学针法。我和你孙叔去你大姐婆家一趟,把事情谈妥当,晚上带饭回去一起吃,你让你师爷不必着急。

好好和你师爷学,《甲乙针经》连我都没学到。

包括我在内,大部分中医用的都是毫针,可我们赵家真正的嫡传,年轻时就能用火针,治疗痹证、寒证、经筋证、骨病等有奇效。

到了你师爷那个地步,用的是梅花针,也叫七星针。

先前给伟人治病的那位国手大医,就是伤寒派的大家,用的便是梅花针。

你好好学,争取尽早用得起梅花针!”

李源连忙表态,道:“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不过我还是先陪您和孙叔去大姐婆家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赵叶红白眼道:“我们是去谈事,又不是去打架。行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回去吧。对了,让月玲盯着建国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检查检查。建国要是调皮月玲管不住的话,你就给我狠狠揍。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李源嘿嘿笑道:“师父您放心,保管建国规规矩矩的!”

……

孙月香婆婆家的事并不难办,只要孙月香点了头,剩下那边都是小事。

孙达很容易就和对方商量妥当,供对面妇人和两个读中学的孩子一直到两个孩子毕业工作,其实也就三五年的光景。

而孙月香和她女儿李慧,则带回孙家。

如此一来,对各方都好。

李源跟着赵老爷子学了两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讲(吹)古(牛逼),不过李源也不急,还听的津津有味。

等赵叶红一行人回到家中,一大家子吃完饭后,李源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走后,赵叶红问父亲赵云正道:“您教他针法了?”

不等赵云正开口,今日讨要大白兔未果的孙建国就告状道:“教什么呀,源子哥就和姥爷逗闷子了,还不叫我听!”

孙月玲气道:“你懂什么?那根本不是逗闷子,姥爷在教源子哥医案呢!是不是姥爷?”

赵云正重男轻女的厉害,闻言嘿嘿一笑道:“一半一半吧,建国也没说错。”

孙月玲生气了,道:“姥爷,我妈让您教源子哥《甲乙针经》,您不好好教,逗哪门子的闷子啊?”

见她这般反应,几个大人相互对视一眼……

孙达哈哈笑道:“月玲你不懂,你姥爷是在考察李源的心性呢。学中医,尤其是学针灸,没有耐性肯定学不出名堂来。”

赵云正略有深意的看着孙月玲道:“玲丫头,李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没听他刚才说,最大的心愿是娶几房小妾,生一炕娃娃?”

“啊?”

赵叶红、孙月香都大吃一惊,孙月玲面红耳赤道:“姥爷,是您说的,您要是在古代一定是医术最好的神医,孙思邈那样的,又问源子哥想干什么,他是谦虚才这么说的!都是玩笑话,您怎么还当真往外面说啊?”

孙达有些纳闷,他们是外人?谁是内人?

赵云正哼哼了声说道:“你懂什么?这两句才是真正显露出这小子本性的话!不过我也没说他是坏人,放过去,他这叫真名士,自风流。我看这小子身上还真有几分名士的苗头,一个爷们儿,身上弄的那么干净,居然还有几分香气。

这是正经爷们儿能干的事?

也就是现在勾栏瓦舍都取消了,不然这小子指定能在那种地方当家你信不信?

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李源耐心不错,人性也凑合,还特别聪明,能传我家的《甲乙针经》,打明儿开始我好好的教。

月玲,《甲乙针经》传男不传女,以后姥爷教针的时候,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不许过来了。”

孙月玲气坏了,皱着鼻子瞪了眼,一跺脚一扭身走人了,都气的抽泣起来。

等人走后,孙达心疼的对赵云正道:“爸,我知道您是怕月玲起了女孩子心思,可这说的也太狠了,她保管回去哭了。”

赵云正冷哼一声道:“现在哭总比将来哭好!小李子哪都好,哪怕大个五六岁也不当紧。可他家里就他一个非农户口一个上班的,上面还有七个哥哥,再加上一堆侄子侄女,农村什么条件你们难道不清楚?小李子又不可能不管,上学读书的时候就每月节省出一大半来寄回家。

可他一个小郎中,累死也管不过来。他家的媳妇谁敢做?

还有头上一对公婆,七个妯娌,十八个侄儿侄女……连老头子我想想都害怕。

相比之下,大丫头跳的那个火坑顶多是个小火盆,小李子家那才是火山口,人掉进去连灰都留不住!

我也不是嫌贫爱富,连《甲乙针经》都舍得教了,比给他座金山还值钱,算看好他了吧?可他家条件实在太难。

但是,你们谁也别怪我,我可没存私心,更没想着让二丫头去攀龙附凤,就想让她往后啊,活的轻快些。

这总不算错吧?”

孙达都感动了,道:“爸,谁会指责您呐,瞧您说的……您说的有道理,我和叶红也没想过她们姊妹去攀龙附凤嫁高门,但也不想她们活的太累。这件事,就听您的!”

见父亲和丈夫都盯了过来,赵叶红叹息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当不成丈母娘,不过将来李源遇到难处时,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就是……

只是,可惜了,这是她最看好也最喜爱的弟子……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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