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强弩之末,亦能破敌

上午时分,天高云淡,秋阳普照。

陇上大军东西布阵,横阵七里,欲恃兵众以制山西兵马。而山西大军为避免侧翼不受围击,列出与陇军相同的七里横阵,两军之差别唯阵型纵深不同。

而为了奋力取胜,双方不约而同将精悍甲士列阵于前列,欲一鼓作气而破敌。

旌旗猎猎,张辽既受张虞之命指挥军阵,在列阵之后,与诸将遂驱马至阵前,巡视因山势而起伏的阵列,观察帐下兵马的神态。

而或许是因这几日远距离奔袭之故,加之昨夜无法安心休整,诸将与前列军士虽是严整列阵,但神情中却流露疲色。

见状,张辽神情为之凝重。张虞率兵出击时,兵马其实有两万多人,而因经历了多次厮杀,以及短时间长达数百里的奔袭,导致了不少兵马掉队。昨夜清点兵马,直接少了一半的人,全军上下仅万余人。

反观陇军,虽说三万兵马减员一半,但因逃至兴国,得羌、氐数千兵马支援,并在昨夜好生休养,其状态上肯定比山西兵马好上不少。

“嘚嘚~”

张辽策马缓行,谓众人说道:“君侯昨日料到韩遂布横阵,今独率甲骑为伏兵,想必君侯已有破敌之策,我与诸君依计而行便是,无需为敌众而惧,君侯必能率你我破敌!”

秦宜禄咧嘴而笑,说道:“仆自追随君侯起,君侯所向披靡,韩遂兵马虽众,但却难以协调用兵,而我军兵甲众多,是为取胜之利。”

将为兵胆,一名无往不胜的将领,能够让怯弱的士兵敢于临阵冲锋;反之相同,畏战怯战的将领将让勇敢士兵临阵而溃逃。

而张虞常年积累下的战绩,以及赏罚公平的行为,足以给予兵将们足够的勇气。故张虞昼夜追击时,众兵不会考虑那么多,他们仅知道张虞能给他们带去胜利便可,因此无不应命追随,眼下亦是如此。

“子循!”

张辽看向高顺,说道:“君所率步卒为诸军之精锐,今大战在即,劳君率兵御敌。”

高顺神情肃然,说道:“张将军放心,是为君侯大业,顺当肝脑涂地!”

“好!”

见陇军阵中响起隆隆的鼓声,张辽不再巡视军阵,而是与诸将各回本部。

“咚咚~”

随着鼓声愈发响彻,陇军队列愈发临近。前排刀盾手密集队列组成的盾墙,一直迫至张军的百步左右,之后两军弓弩手互相齐射一波。

箭矢于空中交错时,在隆隆的鼓声下,两军步卒不由朝前压上,踏过枯黄的草地,踩过起伏不平的坑洼地形,竭力将手中的箭矢射出。

“啊!”

箭矢射中大腿,羌兵吃痛一声,纵想停下查验伤势,但在人潮的裹挟下,只能不断往前进军。

很快,两军精锐兵卒已至十余步,箭矢在攒射一波,给陇军造成伤亡之后。张军甲士率先收起弓箭,将长矛、盾牌交错布置,形成攻守兼备的阵列。

高顺、许褚所率步卒隶属于护国军,而护国军属于是张虞的嫡系中嫡系,步卒无不是人人披甲,腰挂弓箭,属于是近能搏杀的锐士,远能射箭的弓手。

“杀!”

不知何人率先爆喝一声,两军前排精兵于是展开残酷搏杀,长矛互相探出对刺。因汉羌百年战争缘故,陇人自是剽悍,陇军中的精锐尤擅长矛。而张军步骑兵马不用多说,追随张虞东征西讨,披甲率甚高,故皆为彪悍武夫。

顷刻间,两军阵线犬牙交错,哀嚎、厮杀、呻吟、铿锵之声此起彼伏,嘈杂的声音猛灌入众人的耳中,目及所见如密林的长矛、冰冷的矛头,愈发刺激众人的肾上腺素。而箭、矛伤口的疼痛在激素的刺激下,被众人所屏蔽。

“杀贼!”

刘异挥舞手中环刀,劈死一名试图冲阵的陇兵,鲜血飞溅到他脸上,却让他面容愈发狰狞。上涌的热血并未让他丧失理智,反而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愈发理智,看出陇兵非无能之辈,于是口中不断呼喊属下,让众人互相依靠,避免被陇兵抓住机会。

张军兵马的沉稳善战,虽让陇兵难以骤破,但厮杀的烈度却在不断变强,死伤的人数不断变多。

而在两军激烈厮杀时,战场的东南面是为一片密林山陵。林中丘壑纵横,骑卒难以急驰,甲兵不便列阵,树林茂密,故当下时候非常容易让人忽略。

今张军的主将张虞,正驻马于高点,暗中观望战场形势。

“君侯,我军追击于此,兵将多是疲惫,恐不能久战!”赵云说道。

“嗯!”

见形势差不多,张虞用钢鞭指着战场,说道:“子龙,敌军列横阵,兵为两部,重兵聚集于前,中军兵马寡少,你我可向直取中军,诱前部兵马回援,彼时再转击前阵,先击羌、氐兵马。再并击汉兵,则能大破敌寇。”

“敌寇背阵而立,恐不便纵马冲锋!”赵云说道。

张虞笑道:“高竖白旗,令我军兵马稍退,敌寇必会追击。时阵形变化之际,则是为破阵之时。”

“君侯善料形势,云不能及也!”赵云惊叹道。

闻言,赵云顿时明白张虞是何目的。陇军背靠城池列阵,前列布有重兵,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不易受围击。而张虞让步卒稍退,本质是想诱出大量空间,以便具装甲骑冲锋。

赵云从常山追随张虞,最初因兵临城下,与张虞仁德爱民而投奔。后续追随张虞,在军事上,张虞凭战略、武艺已是折服他。而眼下张虞所展现细腻的战术操作,则让赵云愈发敬畏张虞。

察觉到敌军布置的漏洞,并凭借地形为己军创造出战机,这洞察力实在太惊人!

“命甲骑上马,你我翻山越岭绕至敌军侧翼!”

“诺!”

在张虞命人竖起白旗时,张辽第一时间令高顺、许褚等交战诸部抽队稍退,至百步之后的预设位置列阵。

抽队撤退,非常考验兵马的组织度,毕竟一旦抽队撤退兵败,很容易发生溃败。而今张虞帐下兵马的素质不用多说,已能适应抽队交替撤军。然考虑到骑兵不适应步卒的交替撤退,由步卒掩护下马骑兵的撤退,之后再由骑兵掩护步卒撤退。

望着张军后撤的兵马,陇军兵马士气大涨,前排精兵疾步追杀,将不及撤走的步卒砍杀而死,之后迈着脚步,招呼同僚追击,声音响亮。而前阵陇军兵卒‘乘胜’追杀的情况,很快传到中军的韩遂耳朵里。

“将军,张虞兵马撤了!”

斥候快步而来,朝着坐在马上的韩遂报喜,说道:“我军前排将士正在追杀敌卒!”

“好!”

韩遂抚掌而笑,谓左右亲信,说道:“古曰,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夫军盛之有衰,犹朝之必暮也。张虞自诩兵强马壮,昼夜追击而不舍,今强兵力衰已不能与我军久持,我军将胜矣!”

“擂鼓进军,击破张虞!”

“诺!”

其实不用韩遂吩咐,杨千万、阿贵、宋建三人已是急不可耐率兵追击,而宋建兵马甚至因追击急切之故,与阎行兵马脱节。但随着韩遂军令的下达,阎行很快率兵迎了上去,尽量与诸军保持协调。

望着不能整齐进军的诸部,韩遂心中暗叹,若非张虞率疲军与他交手,凭眼前诸部配合情况,很难在张虞手上讨到好果子吃,即便能胜利,估计也是一场惨胜。

“如能击破张虞,将军或能率兵重临冀县!”成公英说道。

“难啊!”

韩遂用鞭指着诸军,说道:“诸部能与我联合,皆因张虞兵马追击甚紧,若张虞兵败,诸部岂愿围攻冀县。是役如能取胜,你我率兵追杀一阵,之后便能回归金城。”

见韩遂无割据陇上之志,成公英心中无奈暗叹,韩遂有谋略,有手段,但可惜无大志。

自割据金城以来,便无远图之念,甚至说韩遂不能很好控制金城郡下诸县。往昔如能好生谋划,韩遂未必不能像隗嚣割据陇右。

今不止韩遂因张虞兵马后撤而大喜,宋建更是膨胀起来,催促帐下兵马追击,并谓左右笑道:“昔张虞撰写檄文,自诩擅用兵马,豪言斩我首级。然张虞却不知穷寇莫追之理,今兵穷追至此,令甲士疲惫,岂能不败!”

“大王英明!”

宋坤恭维说道:“张虞不知见好就收之礼,理应是有此败!”

宋建哈哈而笑,神情中充满得意。

宋建能在陇右叛军中混出名头,其自身武艺不用多说,自是有所称道之处。仅可惜宋建极度容易膨胀,从被张虞穷追猛打,而至眼下形势稍微扭转,便让他大为欣喜。故用志大才疏形容宋建,虽不能说非常恰当,但却有几分相近。

在陇军一众将领得意并以为很快便能取胜之时,张虞率赵云与两百具装甲骑依照张虞提前勘探好的路线,绕至陇军阵型的侧翼。

“换马!”

树林里,张虞一声号令下,众重装甲士无声开始战前的准备工作。

颠了颠手中的钢鞭,张虞望着树林外的战场,目光为之凛冽。

(本章完)

第328章 君侯可歇矣!

天高云淡,太阳绚丽。

在无人注意的密林中隐约可见甲胄的反光,两百具装甲乘骑着高大的骏马在林中徐行。骑士身上的甲胄谈不上美观,银灰色的铁甲将人的身躯从上到下包裹严实,兜鍪下本是骑士肃杀的脸庞,而今已被冰冷而又狰狞的面罩所覆盖。

人甲两层重六十余斤,六尺(140㎝)肩高的骏马的马铠比人甲略重,从马首、马颈、马腹连到马尾,实重八十斤,人马加甲具合重五百余斤。

具装甲骑在防护上做到极致防御,而在攻击配备武器上也是毫不逊色,精致坚韧的大槊、沉重锋利的骑弓不说,微曲环首刀、钢铁材质的马鞭皆人手一把,或有善使流星锤者,还有额外配备。

“嘚嘚!”

单匹重达五百斤的钢铁巨兽,皆披虎纹豹斑的毛皮,肩负羽林翼,在三角旗的前指下,策马袭步而至林外排列。

汉之羽林骑之所以取名为羽林,实因汉骑背负羽翼,远观如林之盛,故号曰羽林骑。而羽林骑羽翼与波兰翼骑兵羽翼不同,形状上会略小些,更贴近人的颈部,与负旗候骑近似。

羽林骑与翼骑兵的羽翼虽说不同,但本质却有相同,为重骑兵渲染声势,夸大自己的体型,以此惊吓敌卒。

张虞的具装甲骑组建时间很早,昔在并州时,州府便为张虞拨下重甲、马铠。而在京师为禁军校尉时,张虞借汉灵帝之手扩张重骑数目。

在张虞起兵立基之初,具装甲骑对张虞帮助甚多,由是归属护国军。而随着张虞疆域的扩大,具装甲骑的数量虽没扩张太多,但兵甲、马匹供给皆是上等质量。

今追随张虞的重骑别看仅有两百骑,但所给予敌人的威慑力几可视作千骑,甚至比千骑更恐怖。

却见在寂静的陇军阵后,一支两百甲骑漠然无声,朝着‘韩’纛奔驰而去,一路上仅有马蹄踏地沉闷的如雷声。

很快,畏人的具装甲骑便被陇军士卒察觉,望着声势浩大的甲骑冲锋,兵卒失声震惊,高喊道:“甲骑,重装甲骑!”

先是一人发现,继而是数十上百兵卒发现,众人无不对忽然出现于后方的甲骑而惊恐。

“将军,张虞设有伏兵,帐下甲骑绕行山林,今欲冲击我军!”

成公英眼睛敏锐察觉,指着东面不断逼近的甲骑群,震惊说道。

陇军诸将皆没有能力供养甲骑的实力,而今见到忽然奔驰而来的甲骑,必然是张虞所有!

“张虞自知不能胜我,竟设重骑以袭中军,其手段果真不能小觑!”

韩遂神情顿时沉重,他顾不上思考甲骑为何会出现于此,而今他为仅仅两千人的中军兵马而紧张,若张虞驱马强攻中军,他岂不是会兵败于此。

成公英说道:“将军为大军主帅,若被张虞率骑破走,则诸军必然惶恐,将军可率中军固守,并调兵马回援,如能阻止甲骑破阵,待诸部击溃张虞大军,则危自解矣!”

“伯英所言极是!”

韩遂抽出长剑,朝中军兵马,厉声说道:“结圆阵,树长矛,上弓弩,阻甲骑破阵,并令阎行分兵回援,我要看张虞如何破我中军!”

“诺!”

在韩遂吩咐下,中军兵马便生变化,之前众人列阵朝南,而今步卒朝向军阵外围,持矛结成密集矛林,欲凭长矛阵御甲骑。

少顷,张虞率甲骑而至中军,见韩遂所领中军森严,诸骑可不敢正面冲锋,而是取出骑弓,两百骑分成四队,每队各五十骑,轮番持弓围射中军敌寇。

“嗖!”

甲骑披有重甲,不畏寻常弓弩,几乎是逼近数十步骑射,射杀、射伤不少陇军兵卒。而陇军弓弩很难对甲骑造成伤害,不少甲骑身中数箭,但因甲胄厚重之故,依旧生龙活虎,甚至不知自己中箭。

“嘚嘚!”

“君侯,敌军见我军围中军,诸部有所变化,各遣步骑来援!”赵云持弓射出一箭,将他所观察到的情况通禀于张虞。

张虞扫视周围环境,见陇军的左右两部皆有兵马回援中军,阎行亲率精锐亲来解围,而羌、氐兵马仅遣骑兵回援。

“走!”

见前军阵形如自己所料而发生变化,张虞果断放弃围射中军,而是吹响独特的‘诡谷’的口哨,召集甲骑随他撤离。

今从天空上望下看,只见张虞在陇军援兵即将合围两百骑时,他率骑兵忽然改变方向,顺着缺口而出,朝着阿贵所率的东部阵脚冲击而去。

之前有言陇军前军兵马分成两部,东部为羌、氐混合的胡兵,西部为宋、韩二军。眼下具装甲骑所冲击的位置,为二部的交汇的东部阵脚区域。

四队五十骑发起比围射中军更猛的攻势,张虞亲率甲骑奔至距敌十步距离,射出一波五十根的箭矢。近距离射击下,无甲的氐人顷刻便有数人身亡,另数人受伤。

张虞率骑拨马而走,让出空间让下一波五十骑攒射。忽而旋风一阵,下波箭矢攒射阵脚氐人。两军箭雨下来,面对重骑所带来的威压,压阵的氐人隐约发生骚动。

赵云率第三波甲骑骤至,见阵脚发生骚乱,赵云没有任何犹豫,将弓箭倾泻而出,之后收弓用槊。

下个瞬间,赵云肃杀的面容被面罩所笼罩,负羽的他身为锋镝,持长槊狠狠地撞击入阵。

而持矛的氐人见钢铁巨兽冲阵,不由心生畏惧,下意识快步后撤,避开赵云冲锋的路线。

“砰!”

五百多斤重骑冲阵,硬生生将氐兵撞飞。

赵云持槊直刺,将氐兵猛挑至半空,之后臂膀发力,爆喝一声,便将哀嚎的氐兵扫落而下,瞬间带倒数人。

轻踢马腹,披甲骏马奔驰,赵云持槊入阵,挥槊急刺,连杀三人,直接为重骑杀开一片缺口。随即五十名重骑跟随而入,直接将压阵的氐兵冲得七零八落。

“好子龙!”

整队的张虞见赵云破阵为先,口中大赞一声。

作为骑兵比例颇高的山西军,张虞早为骑兵制定相应战术,如陷阵时五十人为组,轮番挑拨敌阵,如遇敌阵骚乱,任何人都要陷阵而入,否则军法从事。

“冲!”

见诸骑纷入,张虞持槊前指,顺着扩大的缺口,率五十名甲骑猛杀入阵。

“噗!”

张虞手中长槊刺死氐兵,反手抽槊而出,鲜血飞溅甲衣袍,继而挥槊猛劈,又将一名羌兵砍杀,继而顺着赵云所开通道,一路冲杀入阵。

不到一刻时间,两百重骑便从阵脚入阵,犹如一把匕首斜里刺入军阵。

随着重骑愈深入军阵,骏马所带来的冲击力愈发变慢,前后皆是出现持矛敌卒,企图围杀重骑。

“子龙小心!”

张虞刺死一名刀盾手,却见充当锋镝的赵云被凶狠的羌兵包夹,一名羌兵欲从身后直刺赵云,顿时心急呼喊。

赵云回头一望,见有人背袭自己,左手抽出带中钢鞭,先是磕开长矛,之后顺势使鞭下敲羌兵脸颊,打着他嘴角凹陷,牙齿纷飞,满眼金星,鼻子出血,不知死活。

在张虞中期之前,军中马鞭一直多是毛制,然由于出征频繁,马鞭多有损耗,张虞便在军中推广钢制马鞭,与木制马鞭,以节省马鞭损耗。其中骑将最喜铁鞭,厮杀时可用作近战武器。

赵云之前本善使剑,今有了铁鞭,便勤练了手鞭法,如今入阵厮杀,一手持鞭,一手挥槊,倒是十分从容。

“吁!”

忽然,张虞听见坐骑哀鸣了声,却见一名杂胡武士在混乱中持刀砍伤坐骑的腿部。

张虞暗骂了声,收槊回顶杂胡脸庞,细尖的槊鐏直刺入脸颊,将其打倒在地,杂胡的脸被鲜血溢满,其捂着脸哀嚎。

“噗!”

张虞转槊回刺,彻底了结杂胡。瞄了下尚能作战的白马,于是继续率重骑冲杀,将军阵搅得混乱不已,以至于前排陇兵大受动摇,心中顿无战意。

“君侯!”

在重骑陷阵厮杀之际,却见许褚身先士卒,率步卒趁敌军阵形混乱,与重骑内外并击,击溃二者之间的羌、氐兵马。

许褚大步奔走,持盾握刀,凭借超群的力气,一路砍杀入阵,所到之处无人敢挡,因是担心张虞安危,边带兵朝着重骑会合,边在混乱的人群中高呼张虞。

或是听见许褚的喇叭大的声音,张虞仓促回了声,便挥舞手中钢鞭,猛打敌寇脑袋,尽可能驱溃敌寇。

许褚听到张虞的声音,一路上劈砍任何拦截他的人,杀得满手血迹,方至看不出模样的张虞前头。

“君侯!”

张虞寻声望去,见是许褚已杀至身侧,摘下覆在脸上的面罩,笑道:“仲康怎在此尔?”

许褚挽住张虞的缰绳,心疼说道:“君侯,我军已破敌阵,诸军趁势而追,君侯操劳数昼夜,今可下马卸甲歇矣!”

张虞眺望韩遂方向,却见韩遂率中军而撤,骂道:“韩遂今竟撤军,其怎胆怯如鼠,不敢与我军搏杀。”

“追!”

张虞可不敢休息,拨开许褚的手,重声说道:“仲康,今非歇息之时。你率步卒清剿残兵,我率骑追斩韩遂。”

“不杀韩遂,我难消心结!”

ps:晚上还有一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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