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青宁崔氏,恭候大驾

“收!”

从葛怀英葛大儒袖中突然飞出了一卷空白的画卷,画卷展开,覆盖在城墙之上,顷刻间那诗情引来的画意尽数落在空白画卷之上,只见画卷上文华洋溢,一眼望去,似乎是那“满船清梦压星河”的四句诗,又好像是一副醉酒放舟图,玄奥非常。

所有人的眼睛都快放出了绿光,直勾勾盯着那副画卷。这可是诗情画意图,虽然只是一次性的宝物,但是也够百位蒙童日夜观想,很大几率能在神魂中种下诗种画影,成诗境几乎一片坦途。

最低也是个夫子境。

早日入夫子,那成大儒的几率也将大大提升!

堪称族运之宝!

只是那画卷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卷轴一卷,就收成了一束,随后飞向了陈洛。

世界美好千百物,只是与你不相关。

……

石乐志感觉自己的脑仁有些疼。

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态又出现了剧烈的起伏。

一连三诗,诗诗传世。

从诗情百里,再到落笔生花,最后诗情画意……

这样的表现,这样的文采,这样的年纪!

该不会是那一位吧?

石乐志心跳骤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气。

不会不会。

怎么可能这么巧!

那一位现在还在东苍城呢!

以那一位的身份,出行怎么可能一点仪仗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

天下草莽自有豪杰,说不定柳兄弟就是这样的诗中大才。

一定是这样!

就在此时,身后一道妖气爆发,短暂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石乐志回过头,就看到是自己的妖仆青木蟾瞪着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青叔,你……”石乐志一愣,青木蟾算是他家资格比较老的妖仆,也是这一次跟随他的三个妖仆中实力最强的,乃是五品破灵境巅峰。

若是刚才他感应没错的话,青木蟾突破了。

由五品破灵境晋升四品融灵境。

石乐志心头微微一定,感觉自己在柳兄弟面前好歹多了一分底气。

你诗才非凡又如何,我可是有四品大妖守护的!

四品融灵境啊,与妖族大圣只差一个级别,即便回到家中,也不能再以妖仆看待,而是要奉为家族客卿了。

石乐志正要上前恭贺一番,那青木蟾却面色激动地走了过来。

石乐志一愣,马上就注意到因为青木蟾的突破引起了一部分的关注,瞬间明白了青木蟾的想法。

青叔是要给自己找一些面子回来。

想想看,四品大妖在众目睽睽之下,朝自己大礼参拜,多少也能让自己分润一丝柳兄弟的风头。

#柳东尘三诗破青宁,青木蟾四品拜恩主#

石乐志转眼间就把热搜标签给想好了。

“还是青叔疼我!”石乐志都觉得有些感动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负手望天,等着青木蟾。

然后,青木蟾从石乐志身边走了过去。

走了……

过去……

擦肩而过。

“嗯?”石乐志转过头,正要呼喊青木蟾,就看到青木蟾恭敬地在马车车驾前单膝下跪,一脸激动之色,高喊:“青木蟾血脉卿二喜见过祖脉贵子。”

妖族以血脉为尊,其中直通大圣品级而无瓶颈的血脉被称作祖脉,是同族中的威权阶级。

事实上卿二喜自身血脉不纯,能够修行到五品巅峰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按他对自己的了解,此生都无望突破到四品境界。

但是刚才那青色小蛙回赠给石乐志的那颗丹药却改变了这一切。

若仅仅凭借金瓜瓜那一粒丹药,当然无法帮助青木蟾突破,无非是让他的妖力更精纯一些而已,但是青木蟾却发现那丹药中有一丝祖脉气息。

那是最顶尖的祖脉贵人以自身为熔炉炼制丹药时融入了一丝精纯气息,这气息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缕,却有着蟾祖之意,让他这只驳杂的青木蟾血脉瞬间得到了升华,才助他突破到四品境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遇上了天大的造化。

“子孙卿二喜求见祖脉爷爷!”四品大妖语气激动,再喊了一声。

石乐志呆在了原地。

那只可可爱爱的小青蛙?

呵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车厢里传出一声清脆的蛙鸣。

“呱!(不见不见!)”

“呱!(那丹药是你家主人给我大哥解释问题的报酬,不用拜本大爷!)”

“呱!呱!(别打扰本大爷听大儒解诗!本大爷是文化蛙!)”

随后,又是一声低声的喃喃。

“呱……(那丹丸没包糖衣,本大爷没兴趣……)”

石乐志头皮发麻。

一只妖宠出手都如此大方,那么那个人的身份简直就是他石乐志的七舅老爷——石锤了。

那小蛙的意思很明白,城门前的讲解之情,用这丹药算是还清了。

石乐志想起之前自己的话,瞬间满脸如同火烧一般!

半个人!匠气了一些!

石乐志,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对着孔夫子说仁义,拉着道主聊无为吗?

失了智啊!

等等,如果柳兄弟真的是那一位的话,那马车里的那女子……

众所周知,竹林为那一位派出了护道者,就是一位女子。

一位逼得棋圣撕了棋经的女子。

石乐志有点不敢往下想了,这大好的青天,怎么有霹雳劈中了自己?

明明阳春三月,怎么心里有些冷呢?

他看了看那马车车厢。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

在场的都是有资格春试的学子,自然多少也有一番见识。

这首诗一出来,联系前面两题,大家都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看向陈洛。

可算见到活人了。

此时陈洛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将那诗画卷轴收了起来,朝着城门上的大儒一拱手。

“多谢葛大儒!”

“小生柳东尘,请大儒品诗!”

我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但是你们都在装不知道我是谁,那我也装不知道你们在装不知道我是谁。

葛怀英听到陈洛的道谢,骨头都软了一半,连忙笑呵呵道:“梧……吾分内之事,不必多谢。”

众儒生心累:还装什么呀!都看出来了。

掩耳盗铃,不过如此。

不过,众学子心中一转。

我们知道你在装不知道我们装不知道你是谁,那就当作真不知道好了。

既然我们不知道你是那一位,那大家亲近一些没有问题吧?

等下找个机会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万一成功了呢?

嗯!没毛病。

想通这一节,顿时就有学子高声说道:“请三位大儒品评柳学兄的这首诗!”

言语中将柳学兄三个字说的极重!

“正是正是!”文昌阁官员连忙说道,“还是先办正事,最后一首破题诗还需要三位大儒把关!”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才重新又落回到城墙上的那四句诗上。

此时即便诗中画意已被收取,但是残留在诗中的诗韵同样催开了朵朵诗花。

“咳咳……”李大儒早就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发多。这两句,只能说的上是精彩之句,但是谈不上绝妙之语。”

欲扬先抑,老点评了。

“不过老夫最爱其中的‘吹老’二字。寻常人用词炼字,大多是吹皱,吹荡来入诗,但是梧……咳……柳小友用的吹老,让人耳目一新。”

“老为皱,却平添了韶华已逝之感,洞庭仿若一位美人迟暮一般,让人嘘唏。”

“湘君不必多说,屈夫子九歌中就有描述,湘夫人为自己的夫君泣血而做悲鸣,将此典故融入洞庭吹老的意象中,岁月已暮,山河忽晚,美人白头……何等寂寥!”

“这后两句……”李大儒略作停顿,打算吊一吊众人的胃口,那卢大儒直接开口道:“这后两句,惊才绝艳!”

“醉后不知天在水,这一句妙就妙在天在水这三个字上。”

“杜子美说过‘春水船如天上坐’,与这一句‘醉后不知天在水’,一个是乘舟上天,一个揽天入水,异曲同工啊!老夫倒是又想起另一名句‘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也是一般景色。”

“寻常人写到这里,便应当是全诗最巅峰之意了,没想到柳小友竟然再次将诗意拔高,写出了最后一句‘满船清梦压星河’,由景入梦!”

“那压星河的是轻舟吗?非也,是船上人的一盏清梦啊!”

“易安居士有佳句‘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初次用舟船载愁,是愁绪外放。而这一句满船清梦,却是透出了豁达潇洒。”

“与诗题‘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简直是一般孤寂,却又一般潇洒。”

“但是在老夫看来,青莲仙还有以一句诗,与此诗也十分贴合。”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若不是柳小友写诗乃老夫亲眼所见,说清梦压星河此诗出自李青莲之手,老夫也是相信的!”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卢大儒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葛大儒:“葛兄,你以为呢?”

葛怀英脸上笑嘻嘻地看着卢大儒。

又被你们说完了,我说个啥?

好,你们逼我的!

葛怀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见此诗,怕是日后再无法平心去论其他诗作了。”

“眼前有诗读不得,青宁三诗在心头。”

“老夫,从此,不评诗了!”

语调苍苍,语气茫茫,葛怀英站在墙头,对着陈洛一拜,陈洛连忙还礼。

但是葛怀英迟迟不起身,陈洛也不好起身。

一老一少,就这样隔着城墙,互相礼拜。

日落,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就仿佛定格成了一道绝美的图画。

这一幕,深深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有学子感叹:“为文华一拜,真大儒也。”

“大儒躬身敬文华,少年还礼谢知己!这是佳话啊,千古佳话!”

“我们居然目睹了一段佳话的产生!值了,这一趟就算名落孙山都值了。”

“快留影,一千两银子,谁卖我一张留影符!”

“我出两千两,快快,一会他们就起……嗯?好像没有起身的迹象。”

城墙之上,李大儒和卢大儒对视一眼,看向还在躬身不起的葛怀英。

卧槽!

你好会!

文昌阁大儒干咳了一声,传声全城。

“三题破!”

“青宁城,恭请柳先生入城!崔氏出府相迎……”

与此同时,青宁城中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青宁崔氏,恭候大驾!”

入城小课堂结束了。

大家都背会了吗?

新的一月,八万放下那硬气的咸鱼伪装,又露出了奴颜婢膝的嘴脸了。

各位弟弟妹妹小哥哥小姐姐,祝你们福寿与天齐,男帅女靓运气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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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瑞思拜……

(本章完)

第392章 钥匙!

青宁城下,青云门缓缓打开。

这是给破题之人入城之门,青砖铺地,因为设计的原因,呈现缓缓向上的坡度,取“青云直上”之意。

马车缓缓行动,獒灵灵就真当做一名随行老仆一般,驱使着马车,缓缓驶过了青云门。

早有一位青衣公子站在青云门后,见马车驶来,上前郑重一礼:“崔氏子扶龄见过柳先生,家主已在门外恭候,请随我来。”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车厢内,云思遥轻轻吟诵道,对陈洛解释,“崔家传到这一代,轮到了《诗经》中‘山有扶苏’一诗为辈分名号,家主为‘有’字辈,这‘扶’字辈,是崔家的嫡系子弟。”

三诗破题,崔氏开正门,家主出府门九步恭候,嫡系子弟做导引童子,这是上礼。

这种礼节上,千年世家崔氏不会有半分错漏。

陈洛在车厢上微微拱手,那崔扶龄再还一礼,便走在前方引路。

“师姐,一会见了崔家人,直接问饿鬼道之事吗?”陈洛轻声问道,他这一次来青宁城,就是为了追查在乐崖被饿鬼道刺杀的事情。

毕竟在那只饿鬼道的身上,有崔家的痕迹。

“当然了!”浪飞仙打了个哈欠,“生死看淡,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拆了他家的牌匾!”

云思遥白了浪飞仙一眼:“大师兄,崔家对人族有大功,不许胡来。再说,你忘了崔山阙?”

“嗯?那老家伙还活着?”浪飞仙一愣,耸了耸肩,看向陈洛,“小师弟,别浪!”

陈洛看着浪飞仙。

大师兄,你怎么了?

你要是被夺舍了你就眨眨眼!

你居然让我别浪!

陈洛看向云思遥:“师姐,那个崔山阙是谁?”

“是个猛人!”浪飞仙却抢先回答,“别看是山字辈,但那是辈分小的原因,实际年纪已经算是……我算算……嗯?三百零八岁!不对啊,儒门众人,不入圣阶,就算服用甲子果,撑死了就三百年寿元,他还活着?”

云思遥点点头:“一路上我多方求证过。崔山阙虽然将近一甲子未露面,但是重重迹象表明他的确还活着。”

“自古传下来的圣人门庭,有些延寿手段,多活二三十年不是什么难事。”

浪飞仙这才赞同地点点头,看着陈洛:“你知道在我之前,人族里最浪的是谁吗?”

“崔山阙?”陈洛试探道。

“不是,是崔山阙他儿子,崔有胆!”

“咳咳……崔有胆真名崔有器,崔有胆是个诨名。那位前辈,才夫子境修为,就跑去了蛮天,说是要绑个蛮女回来当丫鬟。”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结果他真的去了,而且还闯进了蛮天殿,绑走了一个蛮天殿的女侍!”

说道这里,浪飞仙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太浪了,我辈楷模啊!”

“然后呢?”陈洛好奇问道。

“然后被蛮天殿下令追杀!”云思遥淡淡说道,“一直在大儒中默默无闻的崔山阙为了救儿子,走出了书斋,以一敌三击杀了三名蛮王,随后带着儿子在蛮祭的追踪下逃出了蛮天。”

“对了,还把他儿子绑走的那个蛮女给带回来了。”

云思遥说完,浪飞仙又感慨了一句:“我辈楷模啊!”

陈洛一时分不清,这楷模的地方指的是夫子境闯蛮天还是指把蛮女给绑回来。

“饿鬼道之事,事涉当年儒佛之战以及崔家最后一位半圣的清誉,最好寻个私下的场合,询问。这也是我让你参加入城题的原因。”

陈洛一脸惊讶:“啊,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石乐志?”

云思遥瞪了陈洛一眼:“胡说八道!在你眼中师姐会因为那点小事大动干戈?”

“那只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的因素罢了!”

云思遥说着,优雅地抚弄了一下耳边的青丝。

……

崔家家主崔有度站在崔府门前,看着长子崔扶龄将一辆马车缓缓引来,整理了一下衣冠。

按道理,就算对方连破了他崔氏设置的三道入城题,作为昔日圣族,今日豪门的崔氏,开个中门就已经是重礼相待了,完全不需要他这个家主出迎。

但是没办法,那位的身份可不一样。

虽然按照规矩,他不能登临城门,可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城门外发生的事情。

那位到底是谁,崔有度自然心中有数。

不过人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傻傻的揭破,只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崔扶龄走到崔有度身前,行了个礼:“父亲,贵客已到。”

崔有度微微点头,走到车前:“青宁崔氏家主崔有度,恭迎贵客。贵客三诗破题,文华冲天,我崔氏一门,与有荣焉。”

“还请入府一叙,共论大道经义。”

陈洛此时也不能拿大,从车厢内下来,端正站立,对崔有度也是一拜:“有劳崔家主出迎。三道入城题,柳某方知学海无涯,今日登门,还请崔氏不吝赐教。”

这一问一答早有定数,自然马虎不得。

行过了礼,气氛自然就融洽起来。崔有度迎着陈洛往崔府中走去,浪飞仙、云思遥等人也下了马车,跟在了后面,自有崔府其他长辈上来接待。

一行人穿花廊,过园林,一直来到了崔府的议事厅,各分主客坐下,饮过一辈迎客茶,崔有度终于切入正题。

“柳公子,实不相瞒,我崔氏设下入门题,乃是因为家中有事要处理,不愿那些寻风头的年轻人上门打扰,没想到竟然被阁下一手破之。”

“按文昌阁定下的规矩,凡破解入城题,有权指定我崔氏任何一人与阁下论道,三题便是三天。”说着,崔有度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陈洛,“这是目前在府中的崔氏子弟名单,最低是四品传道境夫子,最高则是二品大儒。”

“不知公子想与哪一位论道?”

陈洛双手接过这份崔氏名谱,心神投入一点在这玉简上,但凡心神落在一个名字上,就能知道对方师承何人,所治何经,在学问之道上有过什么著作和论述,以及一些与他人比较鲜明的论道过程。

昔日圣人门庭的底蕴,只从这一个名谱上就可以窥见一斑。

只是陈洛对那些经典根本就没有兴趣,他一个个扫过这些名字,想找到哪怕一点点关于饿鬼道、又或者和佛门有关的痕迹,但是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从崔浩半圣的血脉来查,如今已经数千年过去,这玉简上面的人物,几乎六成以上都能将血脉追溯到圣人身上。

还是用商量的法子试试吧。

陈洛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云思遥。

“崔家主。”云思遥自然接收到陈洛的信息,明白玉简名单中找不到线索,于是站起身,朝着崔有度微微福礼,崔有度下意识要起身回礼,被云思遥拦住,“我阿弟出门少,见识不多,能让我代为一观吗?”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崔有度连忙点头,本来当然不行,但是是竹林六先生,那当然可以。

陈洛将玉简递给云思遥,云思遥看了看,叹道:“倒是没有一位和我阿弟的道相仿,崔家主要不再想想,名单上是否还有遗漏之人!”

说着,就将玉简递还给崔有器。崔有器苦笑道:“柳姑娘说笑了,府中之人都……”话说到一半,崔有器接过玉简,突然脸色一变,看向云思遥。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前辈没在名单上?”云思遥问道。

崔有器的脸色忽红忽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猜忌,随即又恢复正常。他看了一眼坐在大厅内的众人,以及前来观礼的李、卢两家大儒,笑道:“姑娘这么一说,老夫倒想起有一位一心做学问的叔伯来。”

“不过那位长辈已经多年没有过问俗事了,要是不介意的话,还请先在客房歇息,此事我需先去禀告一番。”

云思遥看向陈洛,陈洛连忙说道:“无妨,一路上我也困乏了。正好休息一二,养足精神再拜访前辈。”

崔有度点点头,连忙呼唤崔扶龄为陈洛一行安排休息之处,自己则一脸凝重地朝崔府后院走去。

……

“大哥,不是说随便安排人将他们打发便好吗?你怎么改变主意了。”后院,另一位崔家大儒疑惑问道。

其余崔氏大儒也微微点头。

“你们自己感应一下!”

崔有度将手中那玉简递给众人,最先说话的崔氏大儒伸手接过,感应了一下,惊疑道:“我崔家圣威!”

原来刚才云思遥借口提陈洛选择大儒,实际上悄悄将自己从饿鬼道身上提取的崔家圣威拓印了一份在玉简上。这圣威是崔氏先祖遗留,做不得假,崔家人自然瞬间就能感受到。

“这……”

“我就说这位梧侯,为何突然来到了青宁城,恐怕就是为此而来。”

“那……那如何是好?”一位大儒皱眉,“此事……哎……”

崔有度犹豫了一下:“这梧侯借入城题与我等相见,又用如此隐蔽的手段说出来意,已经是给我崔家声誉留下情面了。”

“你们都知道,想要从六道主身上提取圣威,需要做什么!”

众人沉默。

需要做什么?战!

看来,有一位六道主找上了梧侯。最终,被毁了。

“此事,见或不见,说或不说,都让大伯自己决定吧!”崔有度最终说道。

“无论什么结果,我崔家数千年文华,受着便是。”

崔家众大儒互相看了看,最终都点点头,纷纷从身上取出造型各异的金属碎片,交给崔有度,崔有度又从自己身上的储物令中取出一块最大的碎片,将众碎片拼在一起,组成了一柄造型古怪而繁琐的钥匙……

“开家法狱!”

马上过生日了。

我给我朋友发信息说吃饭的事,他给我回催更的信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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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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