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回来就整接风宴 (二合一)

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一直在屯里种地,但赵强是个清醒人。

看到那些人的瞬间就明白,报复戴家不会那么容易了。

而他在脑中琢磨此事期间,那些领导也已经完成了合照留念。

为首那人穿着制服,身后立着最近一周在屯内驻守的同志,他笑着和戴老憨握手,

“这次真是辛苦老大哥家了!

起初咱还以为,这次任务,怎么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没想到这才一周不到的功夫,戴松同志等人就将任务完美完成了!

戴老大哥请放心,这些人做的坏事,我们绝不姑息,请相信咱们的国家,绝对不会让咱们的人民群众受欺负!

等戴松同志他们回来,到那时,咱在镇上给他们好好安排一顿接风宴!”

江卫琴原本还想说,到那时请领导们在屯里吃饭,可一听领导说去镇上,顿时喜笑颜开;

开玩笑。

这是公家安排的饭局,怎么着都比在屯里自己张罗代派啊!

而戴家其余人听领导如此肯定自家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小丫头虽然有些怕生,但一听对方夸赞爸爸伯伯和舅老爷,眼睛也是笑眯成月牙。

她拧过小身子,两只小手略显局促的相互掐着,稚嫩腼腆,却十分恭敬用力地朝着领导一哈腰。

小丫头当即大头向下朝地面扎去。

“哟哟哟!小闺女咋啦这是!”

那领导被盈盈冷不丁一下子吓一跳,忙伸出双手去接,转而又看小丫头“诶嘿诶嘿”地扶住妈妈的小臂,又给自己上半身撅了回来;

小丫头小脑瓜充血,外加是在外人面前,这会儿羞得小脸儿红扑扑,就和苹果似的,见对方满脸担心地凑过来,她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米牙,

“嘿嘿~谢谢爷爷~”

“啊?”帽子领导咔吧咔吧眼睛,然后听一旁的关海福解释道,

“小丫头这是感谢你夸奖她爸爸呢。”

领导反应过来,忙乐呵着伸出手指,在小丫头肉乎乎的脸蛋上刮了刮,“感谢什么呀~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你爸爸为咱们林场还有乡亲们做了这么多,且不说他立的这些大功,光出人出力这些苦劳,都完全配得上咱们所有人的称赞了!”

“嗯嗯~”小盈盈小手相互交握,使劲地点着脑袋瓜。

领导转而看向戴家人,“戴老哥,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

作为戴松的家人,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们的付出咱们不会忘记!”

说着,领导握住了戴老憨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一幕落在人群中赵强的眼里,宛若当空炸雷。

什么开了春以后,在人家田里下药,给小胖熊和花狗下毒……通通烟消云散。

现在镇上的派出所领导都给人家撑腰,若要还想着背后针对人家,那真是嫌自家日子过的太安稳。

赵强如是想着,一声不吭地往人群后边退。

周围人见他如此,纷纷笑着嘀咕道,

“强子,你这是干哈去?”

“大领导也在这呢,你有啥事儿不和大领导反应反应?”

“是哇是哇,你别走啊,你家那事儿正好可以……”

赵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哪里还敢想自家那些有的没的,只恨老娘没给他多生两条腿,当即抱着儿子蹭蹭就往家里跑。

而赵家院子中。

老太太和赵强媳妇儿在炕上唠嗑,正聊到赵强才咋出去那么久没回来,屋门就被人一下撞开。

两女人忙侧过头去看,就见赵强搂着脸色苍白的儿子匆匆进了正屋。

“起开点儿的,给我儿子让开!”

“呀!我的大孙咂啊!”老太太当即老脸一垮,就要扑到孩子身上哭嚎,但被赵强扶住,

“妈你别添乱了,让孩他妈先叫叫魂儿的吧!”

说着,赵强让开位置,由着媳妇儿拿来鸡蛋筷子放在炕边,嘴里嘀嘀咕咕,反复询问着孩子“回来了么?不怕不怕~回来了吗~回来了你就应一声~”

一连叫了好几遍。

赵强媳妇儿看孩子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忙试着在炕上立鸡蛋。

鸡蛋一头尖,一头钝,赵强媳妇儿小心地摆弄着鸡蛋,没两下,那鸡蛋竟然以尖头为着力点,稳稳当当立在了那。

“立了立了!叫回来了!”老太太眼睛咔吧着泪花。

“妈,那筷子咱就不用试了吧?”赵强媳妇儿问道。

“不行的不行的,去拿碗水来,不差这一样的,也试试!”

“行。”

事关儿子身体,当妈的不敢怠慢,忙小跑着去堂屋,用小碗舀了一碗水,回到正屋后,拿出三根筷子合在一块儿插入水中。

因为刚刚用鸡蛋给孩子叫魂儿已经起效了,这次就不用再念叨了。

赵强媳妇儿只是小心地捏着三根筷子,试图将其稳住。

三根筷子本来一碰就散,结果入水之后,碗中水顺着筷子的之间的缝隙向上“攀登”,竟然将筷子吸缚在一块儿。

而三根筷子尖彼此“支撑”,很轻易就稳稳地立在水中。

“行啦~”老太太龇牙欢笑,下一刻牵动骨折痛处,满脸痛苦,“哎呦哎呦”地叫唤上了。

赵强终究是有孝心的,见老娘如此,忙俯身将其扶正。

“妈,你就别折腾了,赶紧安稳躺着吧。”

“我能安稳躺着么,儿啊,我大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强面色一沉,可旋即他就被媳妇儿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只能皱着眉将在屯口打听来的事含混说出。

俩女人闻言,立马表情狰狞,尤其是老太太,脸上的褶子拧巴在一块儿不停颤抖,就和獠牙要从里头往外钻一样,

“这口恶气不出,我是真没脸下去见你爸啊!

赵强!你给我去把那椅子下边钉俩长条板,做成爬犁,让我坐上去,给我拉去屯口的!

今天我必须为我大孙子讨回个公道!”

赵强低头,皱眉不语。

“赵强你是不是个爷们儿!

你儿子因为他们戴家人,吃了两次大亏了,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忍啊!

你去不去啊,你不去整,我去!”

赵强媳妇儿说着就往堂屋走,却被赵强一把拉住。

“干哈!要翻天了是么!”赵强忍无可忍,一声怒吼。

东北的家庭,男人终究是家里的顶梁柱,真遇上大事儿了还得是看男人的,故而赵强这一吼顿时就给俩女人给怔住。

旋即两人便哼哼唧唧地哭上了。

“你个没人性的,自己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不求你多护犊子吧,你连给儿子出头都不肯,还特么拦着我,不许我去!

你们老赵家算是完犊操子了!哎呀!这事儿是真不赖我啊!

是你们老赵家自己没出息啊……”

老太太躺在炕边,两腿因为胯骨轴子断了踢蹬不了,但两只手却不停地在空中虚抓,然后往自己脖子上勒。

就好像有什么绳子被她薅住了似的。

赵强媳妇没婆婆那么能念叨,只是抬起一腿往炕边一坐,默默地擦拭眼泪。

两个女人这么一哭,屋里顿时就和哭丧似的。

赵强受不了了,这不摆明了咒他儿子呢么,于是乎,他纠结再三,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把在屯口看到的一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赵强说到一半,俩女人的哭声就停止了。

等到他说完,两个女人更是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这种情况,我在去给儿子讨说法,那讨来的是咱想要的说法么!”赵强没好气道。

赵强媳妇儿不吭声。

老太太咔吧咔吧眼睛,旋即叹了口气,

“那咱大孙咂受了这么多罪,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咋地?”赵强反问,“人家镇上派出所领导都那样了!”

说着,他一手在另一手上轻而缓地拍了三下。

这三下就连老太太都看明白了,而有如此领导撑腰,她哪里还敢再整幺蛾子。

这年头就算出了事可以往山里钻,可要放弃安稳生活的代价属实是有些大。

关键如此她家这孩子该由谁来照顾,留在屯子里不是更要被人欺负死?

想到这,老太太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赵家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冰点。

与此同时,屯口。

领导们和戴家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热情的江卫琴以及乖巧可爱的小盈盈都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在那之后,领导快速从队员们口中了解了东北虎,苏毛人以及郑晓健的大致情况。

当队员们说到这几个苏毛人的时候,周围乡亲顿时气的龇牙咧嘴,要不是有领导在这镇着,真就扑上来再揍一顿别什卡了。

“……这个郑晓健就是被东北虎所杀。

当时戴松同志他们循声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了。”

队员说到这顿了顿,看得领导微微一怔,旋即忙回应道,

“喔喔,很好,既然任务已经结束,那快把这大爪子塞进铁笼,然后将人证物证转运去市里。咱们抓紧时间,尽快进入程序!”

“领导。”队员支支吾吾,“还有一个事儿。”

领导一怔,“什么事儿?”

那队员抿了抿嘴,周围人,不论是戴家人还是屯干部,更包括过来看热闹的乡里乡亲,一个个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是戴松同志的小熊,这这次任务重中弹了……”

“什么!我家小二憨啊!”江卫琴和戴小茜如遭雷击。

“啊~熊熊!”

小丫头本就聪明,最近看电视,听收音机,词汇量大大在增加,一听中弹就明白过来时什么意思,瞬间捂住眼睛,指缝间隐隐可以看见有泪花在闪烁。

“但是!子弹被上次颁发的英熊奖牌挡住了。”那队员费力的咽了口唾沫,忙继续道。

戴家人眨巴着眼睛看着那队员,而小丫头年纪小,眼泪闸门一开就关不上,正咧着小嘴,不停用双手轮番擦拭着眼睛。

泪水珠珠一颗颗,几乎是飞落出来,纵使她左右开弓,红扑扑的小脸上也很快形成两道泪痕。

“哟~”小盈盈哭得领导心疼,朝着那说话大喘气的队员一瞪眼,“你说话不能一句话说完么,非要分上下两句!”

“咳咳咳……”那队员脸都憋红了,听领导这么说,再也憋不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嗽好一阵才道,“不好意思领导,刚刚口水卡嗓子了,实在没忍住……”

领导皱眉,转而挤出微笑看向小丫头,“没事儿小闺女儿,你家熊熊没事儿~子弹被那块奖牌挡住了~”

小丫头闻言,撅着小嘴,两只小手微微捏紧悬停在眼睛两侧,

“熊熊~”

“嗯。”领导点头,“熊熊没事儿。”

说着他扭头看向那队员,“是不是没事儿啊,你倒是有点儿眼力劲儿啊!”

“啊对!没事儿!”那队员啪的一个立正,眼中满是愧疚。

而小盈盈也确实好哄,一听说心心念念的小二憨没事儿,立马擦拭干净泪珠,露出纯真微笑。

见哄好了小丫头,领导便转过身看向那队员,

“所以你冷不丁汇报那么一下子,到这就没下文了?”

“不是。”队员咽了口唾沫,“他们想问……”

“问什么。”

“他们想问能不能给小熊重新换一块儿新奖牌。”

“换一块儿新奖牌?”领导眨巴眨巴眼睛,“这么点小事儿,当然行了!

不光可以给它那个换了,还要再给它发呢!

但是为啥要新的?那奖牌挡了个子弹,不是更有意义么?”

队员一听这话,顿时就冒汗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领导脸色渐渐紧皱,“有啥说啥,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人家咋想的,大声说出来!

咱难不成还能不满足么?!”

队员一怔,旋即站直身板,心说这可是你要我大声说出来的,

“因为那奖牌被小熊舔掉色了!”

哗——

队员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陷入安静。

舔掉色了!?

那奖牌黄黄澄澄的,不是金,不是银不说,现在竟然说被小熊舔掉色了!

这质量,也太差了!

领导脸色渐渐阴沉,一旁的关海福反应快,忙打圆场,

“嗐!肯定是因为咱是紧急定做的,人家搞错材料了!

这么的!新奖牌咱们一定做的又大又亮!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给那苏毛人送去市里,就不在这多留了,齐屯长呐,你快领着乡亲们回去的吧!咱走了!”

“诶诶!”齐顺利也有点傻眼了,但林场厂长的救场他如何看不出来,只能招呼乡亲们退进屯里,旋即带着屯干部们,目送大卡车离去。

而屯内,戴家人此刻一个个心情都舒缓下来。

一想起北边最艰难的任务已经完成,用不了几天,兄弟俩还有江浩瀚就能到家,一大家子都脸上都挂上了微笑。

途经向东方小卖部,江卫琴突然顿住脚步,转而看向身旁的南春婉,

“小婉,这消息你要不要和咱亲家说一下?

记得松子刚去那天,你哥他们也打电话过来关心呢。

今儿得着信儿了,咱赶紧通知一下子,让他们也把心放下!

然后别忘了到时候也让他们跟着咱们一块儿去镇上吃饭呐!”

(本章完)

第245章 就等着接风宴了(二合一)

十几分钟前的永利屯。

不知是哪个屯溜子天快黑了还在外头晃荡,看到了信号弹绵延升起后在屯里呜嗷喊叫,引得家家户户都出来看热闹。

因为早先苏绍大在屯里有提前宣传过,故而这会儿瞧见了信号弹,都知道这代表着南家小女婿的壮举成了。

男人们揣袖噘嘴,彼此对视一眼,旋即默契地轻声叹气;

区区两三年,当初那个人人都瞧不上的屯溜子怎么就蜕变成了如今栅子林场的风云人物了呢!

而女人们则更加务实一点;

“刘姐!这么一来,严妹子家的苹果买卖不是更没人能争了么?”

“可不咋地!”那老娘们朝着屯子一边努努嘴,“之前屯里还有金家、匡家正儿八经整果树,卖果子呢,现在听说开春以后都不整了,等时候合适了都撅了种到吕家去,算是赔给吕银花的。”

“吕家?吕银花还带着匡文巧还有金维莉那俩丢人玩意儿一块儿折腾呢?

她也不怕那两人再给她整出点儿什么幺蛾子啊?”另一户人家的老娘们闻言,也抱着自家孩子过来凑热闹。

“就是这么说啊,刘姐。咋那两人还有脸去找吕银花呢?我记得吕银花家的果树还是老南家的呢!

到时候要么赔钱给南家,要么匡文巧和金维莉的树直接给南家,她们有啥可折腾的啊?”

“你搁哪听说的啊?怎么都只听了半拉?”那娘们一挑眉,旋即分别朝两人勾勾手,

“吕家那些树里头啊,就只有一棵是老南家的,还是南家二闺女当初悄摸送给吕银花的。现在听说啊,是打算赔给南家一棵果树钱。”

“赔钱?”两女齐齐惊讶。

“这仨人,两个受伤,一个果树全被嚯嚯了,明年移栽果树,将来几年指定都是没有收成的,手头哪来这么多钱可以赔?”

“诶~要不说呢,人家吕银花虽然做人不太行,但做生意的脑瓜子是真灵!

我也是有一天路过,匡文巧和江卫琴俩人正好回去,我在后头听见的。

就说她们仨现在虽然捣鼓不了苹果了,但是可以捣鼓苹果汁儿。”

“苹果汁儿?”

“嗯呢。”刘姐勾起嘴角,很是享受二人好奇且推崇的眼神,“就用苹果碾碎了加水嚯嚯,调成的汁儿!

弄出来灌汽水瓶里,当饮料那么卖,一瓶不比汽水便宜呢!”

“这玩意儿淡不拉几的,能有啥味儿啊。”

“就是!”

“你俩傻了不是?”刘姐忍不住乐了,“可以往里加甜呐!”

她刻意藏话,没直接说出人家往里加的啥,而两个老妹妹心眼儿直,理所当然得就哇哇叫上了。

一个说加糖贵。

另一个属于那种防备心比较重的,当即就判断着三家人往里加的糖指定不会是什么好糖。

刘姐听得哈哈直笑,道出了真相,

“啥好糖赖糖啊,人家压根就不往里头加糖。”

“啥玩意儿?那往里加啥玩意儿啊?”

“糖精!”

两个老娘们闻言咔吧咔吧眼睛,旋即还是那抱着孩子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

“啊~我有印象了!上次和我家掌柜的去镇上,那边商店里就有卖这玩意儿,小小一包,一分钱,冲水喝,可甜了!”

“对!”刘姐一拍手,“就是那玩意儿!我那天听的真真的,匡文巧和金维莉说往果汁儿里加的就是这个!”

“这……这做出来的果汁儿,能好喝了了么?而且口味得有多怪啊,不酸么?”

“我猜不咋地,兑了水再往里加糖精,虽然不淡了,但苹果味汁儿被水这么一兑,用不了多久不就酸了涩了么!就不怕别人喝了跑肚拉稀啊~”

“刘姐,他们这么整,还卖得和汽水儿一个价呢?

真的有生意么?”

“你这话问的!”刘姐一瞪眼,“要是没生意,那仨人还折腾啥?

我看她们那样,生意可好了呢!”

“啊?这能有搞头?”

“可不!”刘姐再次朝着屯子吕银花家方向一昂下巴,“我先前还听说,她们以后几年就打算少量买些老南家的果子,弄回来做果汁儿,赚的就比倒腾果树多多了。

等移栽果树坐果了,那就是连买果子的钱都省了!”

“乖乖……”

“不是,你俩不会也想整吧?”

刘姐挑眉咧嘴,“劝你俩趁早死了这份心,你看她们仨现在还在屯里露脸么?

完全是避着人走的,压根不会带你们玩好么!

而且啊,这仨人自己搞自己人都能这么狠,你们就不怕加入进去了,她们给你坑的骨头渣滓都不剩啊?”

“避着人走不是因为她们破相了么!”

“哈哈哈!不过刘姐这话说的不错,这仨都是不啥好玩意儿,咱不和她们玩儿的……”

而与此同时,看够了信号弹的苏绍大贺应杰两人回到屯部办公室。

“老贺,今天看见这个信号,就说明戴炮他们已经顺利在边境找到具体的地点了。

等后续咱们的军队过去镇着,栅子林场里头的这些苏毛狼再也不会打也打不完了!”

“嗯,这戴炮出发一周的时间都不到就找到地方。这会儿有了具体的位置,军队的效率肯定更快!”

贺应杰说着,和苏绍大眼神相对。

苏绍大咧嘴一笑,因为他已经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想法。

“老贺,看来你也有些按耐不住了啊!”

“呵呵,可不!”贺应杰抽出两颗烟,一颗发给苏绍大,一颗叼在嘴边,

“我是永利屯的治保主任,管着这么多民兵,

虽说术业有专攻,可说到底,咱们这么多杆枪却奈何那苏毛狼不得,

而人家小伙子,年纪轻轻,脑袋瓜里一大堆好主意,轻轻松松保住团结屯平安不说,还从山上弄回来一只小人熊。”

说到这,贺应杰深深吸了一口烟,口吐长龙,摇摇头,

“每次想到这,我都感觉我已经老了啊,老苏。”

苏绍大也眯着眼深深吸烟,旋即歪过头,翘起二郎腿,

“哎~那也没招儿啊,人家能耐大,咱不服老不行啊!”

“所以我才想着,现在民兵也掌握打狼技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又即将被解决,彻底打光苏毛狼也看到了希望,咱们不能始终慢人一步,必须得主动出击,赶紧给71林班里头的苏毛狼全部打干净!

虽说赶不上78林班,但咱不能落别的林班一步,真要那样,咱不丢大人了么!”

“对!”苏绍大一拍大腿,“咱们今晚就把这事儿琢磨琢磨,争取明后两天就把计划弄出来,到时候直接排山赶狼!给那些苏毛狼杀个片甲不留!”

“排山效率太低,我觉得……”

二人讨论的正当激烈之时,一旁的电话突然响起。

苏绍大拿起话筒凑到耳边,

“喂?哪位?找谁?”

“喂?苏屯长,我是南春婉。可以麻烦苏屯长去招呼我爸妈来接下电话吗?”

“啊!小南啊!”苏绍大脸上一下子就挂上了笑。

抛开南春婉的丈夫就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戴松不说,

他还指望着人家爹妈将来肯带动乡亲们一块儿致富,把果园经济再做大做强,甚至干脆整成71林班的特色收益门类呢!

而在旁的贺应杰一听对方是南春婉,立马掐灭烟头走到门边,看苏绍大连连应了几声后撂下听筒,立马拉开房门走出办公室。

苏绍大快步赶上,两人“争先恐后”地跑到了老李头平时常待的办公室,简单复述了几句,老李头不敢耽误,立马赶去南家。

南家。

一大家子除了小胖子南不住正乐呵呵地摆弄上次妹妹来,分享零食吃出的小玩具,其余大人都愁眉苦脸的坐在炕上。

他们倒不是担心去边境干大事的小女婿;

经过这两次的见面,小女婿的改变他们看在眼里,并且深深地信任着对方。

此刻愁眉不展,完全是因为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二闺女。

“夏泽啊。”严盼弟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秋梅真的是这么和你说的啊?”

“嗯。”南夏泽一手搁在炕桌,另一手杵在膝盖弯子上。

“可!”严盼弟嘴一咧,声音都带上哭腔,“可这五万块,大明到底是怎么欠的啊!”

“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啊。”南夏泽摇头叹气,“她就和我说大明工程上出了点问题,问我能不能调点钱借给他,等他年后,周转过来了,她就把钱还给我。”

“啥工程特么能欠五万啊!夏泽当初啥也没有,也没落下这么大的饥荒啊!”南国福忍不住了,“总不能是这俩人去整什么偏门路子了吧!

夏泽,之前任大明要单干,他怎么和你提的?”

自从上次南秋梅夫妻俩来娘家针对南春婉被戳穿,两人回去以后没多久,任大明就和大舅哥提出要单干。

不光如此,他还要从南夏泽手底下带走一批人组成自己的班底。

南夏泽当即就把这事儿和家人说了,而对南家人来说,南秋梅虽然做错事在先,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两口再怎么不满意也割舍不掉和二闺女的感情。

而南夏泽的“摊子”也确实够大,也不在乎送妹夫一些起家本。

这事儿当时就如了南秋梅的意。

只是好景不长,这事儿过了没多久,南秋梅就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带来的消息更是炸裂,一开口就想找南夏泽借五万块!

要知道,南夏泽当初是带着永利屯的“兼职队”,一点点干起来的。

真正发家、一点点把摊子铺大,也就是前几年的事情,手里确实有了些存款,甚至如一些人传的那样,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可迈进了万元户这个门槛以后,里头的差距可比外边大多了。

一万块能叫万元户,十万块也能叫万元户。

南夏泽现在手里的钱,算上年前准备给手底下工人发工资的,差不多就是五万!

也就是说,南秋梅需要的指不定更多。

她找南夏泽要五万,只是单纯因为,她知道南夏泽手里有五万!

南夏泽将情况和复述,就见南国福五官迅速皱吧成一团,

“不能借!夏泽,五万块这么多钱,你这钱借过去了,你妹她拿啥还给你?”

严盼弟一听这话就急了,“可不借着钱,秋梅和大明可咋整,她不说等年后钱周转过来就还么?”

“周转个屁!”南国福一锤桌子,吓得一旁玩玩具的小胖子一激灵,小胖子知道这会儿大人们在讨论二姑家的那些鸡糟事儿;

一来他不喜欢欺负小姑的二姑,二来这些事儿也不是他一个小孩儿能插上话的,当即挪挪屁股,凑到炕边,继续自顾自玩耍。

南国福则继续道,

“夏泽在这行干了这么久手里才攒下些底子,他任大明才干了多长时间?

凭啥攒下这么多?

他要干什么去了?能年后就把钱周转回来!?”

“那谁知道呢!可咱就眼睁睁看着……”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的吧!”南国福打断严盼弟,

“我可说明白的!这钱,咱绝对不能借!

他任大明、任家拿啥还?

是他爹妈俩的养老金,还是镇上的房子?

我就直说吧,这钱一旦借了,那是绝对不可能还的上!

我不能嚯嚯我大儿子的家庭,去给二丫填窟窿!

关键这二丫还是个白眼狼!我更不乐意这么整了!

怎么着,我和她大哥,那时候干活干的嗷嗷的,辛辛苦苦供她姐妹俩上学。

她就这么对咱俩?!

现在有难了,想到咱了!

呵,想的美!”

严盼弟不说话了,南国福的话虽然扎心,但句句属实;

同样是丫头,南春婉和小女婿发迹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馈娘家。

不仅把困难了几年的果子销路给强势解决,还顺道拉扯来好些个有势力的买家。

这一下子直接就把岌岌可危的南家果园干成了永利屯重点项目,将来还要被当做屯招牌,带动屯民致富。

可反观南秋梅呢?

嫁出去后,说是生活在镇上,算城里人了,可难得回来也不惦记带些东西。

说是要攒钱买房,这多少可以理解,可反手把家里的果树送出去给别人又算怎么个事儿?

这不妥妥的吃里扒外么!

正当南家气氛持续走低之时,院外响起了老李头的喊声,

“老南!在家不!”

“啥事儿老李?”南国福走到窗边瞧瞧玻璃,外头的老李头立马踏雪进院,凑到窗边。

窗户外封了两层塑料纸,老李头的身影盖在窗户上,虽然模糊,但又极具辨识度。

“还能有啥事儿!外头的信号弹都满天飞了!你们猜是啥事儿!”

“信号弹?”严盼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咔吧咔吧眼睛。

而坐在炕头的南不住闻言则是眼睛一亮。

“是小姑父!”

小胖子欢快嚎叫,把小玩具往裤兜里一塞,麻利地出溜下炕。

前几天小姑打来电话,说小姑父要去黑江边境的时候,他可缠着爷爷奶奶,把里头的细节问了个清清楚楚,自然是知道小姑父提出的信号弹传信的主意。

故而这会儿一听到消息,小胖子连鞋都来不及穿,捣腾小短腿就跑出屋。

看见天边缓缓滑落的信号弹,顿时欣喜地长大了嘴巴。

南夏泽则在儿子屁股蛋子上拍了一掌,将其扇回屋中,转而邀请老李头进屋。

老李头忙摆摆手,

“不进屋了!你们赶紧地跟我来屯部吧!

刚刚春婉丫头来电话,说是将小戴炮在北边已经顺利完成任务了,正在往家赶,顺道还干了些什么大事儿。

具体的咱也不清楚,总之你们感觉过去给春婉回个电话的吧!

另外还说了,等小戴炮回来了的领导回在镇上安排接风宴,你们作为娘家人,到时候也跟着一块儿去!”

老李头风风火火,语速极快,说完就撩腿往屯部走。

屋里的南家人咔吧咔吧眼睛,似乎在没反应过来,可随着大伙儿的眼神重新聚焦,并与彼此相碰撞时,

所有人都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南国福更是因为心急,穿上毛衣了才发现里头的夹层棉衣还没穿。

小胖子更是连鞋都穿不利索了,左右脚反穿,一路跑到屯部才发现不对劲。

一行人进了苏绍大办公室,南国福在苏绍大和贺应杰期待的目光中回拨电话。

“喂?是小婉吗?”

“嗯呢~爸,家里最近好么?”

南国福闻言,眼睛眨了眨,微不可见地扫了一眼凑在跟前的苏绍大和贺应杰,挤出笑容,

“还不错,你们那疙瘩呢,我瞅天上都挂信号弹了,松子是不是快能回来了呀?”

“嗯嗯!”电话那头,南春婉声音中的情绪明显高亢起来,“爸,今天凑巧有一队人从北边回来。

他们带回来一只大爪子、一个活的苏毛人,还有几具苏毛人的尸体,除此以外,郑晓健也被找到了!”

不止是南国福,周围人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一个比一个精彩。

贺应杰忙用胳膊肘杵了杵一旁的苏绍大,

“老苏,小戴炮打虎了啊!这玩意儿,不是要审批么?”

苏绍大张大嘴巴,眼珠转向一旁的贺应杰,“难道说人家小戴炮早就预料到路上有老虎,提前和上头说好了?”

“不能够啊,打虎审批那玩意儿复杂的很啊,哪里是能提前申请的?估计是突然遇上了,实在没招了,才给那大爪子打下来的。”

一听俩屯领导这么说,南家人脸上的欣喜全部凝住,而南夏泽脸色也是一沉,忙凑到话筒边喊道,

“春婉啊,那大爪子是咋回事儿啊!要打虎可得提前审批啊!我妹夫这下子会不会摊上啥事儿啊?”

“不会的~”南春婉的声音软软糯糯,稍微带上了一丝得意,“松哥他们抓回来的是活的大爪子。”

“活的!”南国福险些听筒都抓不住。

而周围人更是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唯独小胖子南不住,从先前听到打老虎的时候就开始皱着小眉毛,在脑袋瓜里使劲思索,这会儿被爷爷这么一喊,顿时小眼睛一亮,“嘿嘿哈哈”地出拳踢腿,不停嚷嚷着武松打虎,然后就因为吵吵叭火害得别人听不清话筒里南春婉说的啥,屁股蛋子挨了吴秋云两巴掌。

小胖子挨了打,也不觉得委屈,屁颠屁颠跑回来,小胖手竖在耳朵边,伸长了脖子去听话筒里小姑的声音。

“……那个苏毛人就是当时放火,烧咱们山的那个。

听咱们屯长说,当时他的同伙都在那次山火里烧没了。

这次他们凑了几个人,又来了。

正好是松哥他们打虎的时候遇见了,上来搅合事儿,松哥就给他们抓住了,就剩一个活的。

还有那个郑晓健,也找到了,听那些队员说,这个郑晓健,当时正好是在我松哥他们营地周围,大爪子逃跑的时候就给他撕了。

如果大爪子没遇到他,还不清楚这人打什么坏主意……”

苏绍大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就看了眼一旁的贺应杰,贺应杰也正好瞥向他。

两人虽没说话,眼神却已经交流上了;

听听!人家路上遇见,然后一顺手就给人干了!换做咱们的民兵,能行不?

贺应杰眼神躲闪,脸上写满了无奈。

见对方如此,苏绍大也释然了。

既然比不上人家,那就使劲巴结人家,人家老丈人就在他治下屯子生活,他多照顾照顾南国福一家,不就是卖戴松一个好么!

南春婉没有说小二憨的事,因为先前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苏绍大他们的声音。

而爹妈哥嫂他们之前并不知道小二憨的具体情况,这冷不丁一提,肯定要从头说起。

这里头很多细节可能就要落到外人耳朵里,还是等回头松哥回来了,一大家子去镇上吃完接风宴再说吧。

南国福这边一听届时领导会在镇上安排接风宴,顿时连连称好,和小闺女又寒暄了几句后才意犹未尽的挂了电话,别了苏绍大贺应杰,一家子慢慢悠悠往家回。

相比之前的风风火火,南家人这会儿可以说是闲庭信步,享受着从屯部回家的每一步。

每经过一户人家,在院子里看信号弹的屯亲都会热情地和南家打招呼,就算南家人再朴实无华,这会儿被屯亲如此夸赞,也忍不住想多延长一下这个过程。

好不容易晃荡回家。

南家人一扫之前南秋梅带来的阴霾,各个满面红光地坐上炕。

“我妹夫也太呢了!”南夏泽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得意,“爸,本来我还寻思,到时候找个啥理由去和那些与咱家果园儿合作的人吃顿饭呢!

这下好了,去镇上吃接风宴,肯定会见到很多大领导啊!

还有我妹夫在,到那时稍微一撮合,咱们这边的饭局不就成了么!”

南国福眼睛一亮,点点头,“夏泽,这事儿说不上麻烦松子,但肯定也是借他面子、沾他的光,咱过去对松子有偏见,也没帮衬过他,从今往后,咱对他,还有你小妹一定要更尽心尽力啊~”

“那肯定的爸!”南夏泽手指轻敲炕桌,“我都打算好了,这两天就联系我那些设计员,让他们别乱跑,就等咱去镇上吃了接风宴,我直接给他们带去团结屯,房子要等开春了再盖,但图纸可以先画起来了啊!”

“嗯,这个可以。”南国福点头。

南夏泽咧嘴一笑,“到时候,妹夫那房子就看我的吧!我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夏泽啊,到时候盖房钱,你就别和你妹还有你妹夫要了哈~”严盼弟在旁补充。

“那肯定!我还能收我妹夫钱么!我给他包圆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