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风云再起!(8125k!)

第189章 风云再起!(8.125k!)

冲虚道长一脸苍白。

似是口不能言,只在群雄瞩目下微微摇头。

成高道长在做什么,他像是毫不知情。

凌虚、清虚等武当高手围在冲虚身侧,兀自紧攥佩剑,满面深沉,眼含警惕。

性命攸关,正邪两道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响起,耀眼烟火冲上天际,飞扬的尘土与碎石四下爆射。

跟着一路从胜观峰下蔓延上来。

大批魔教教众自然朝峻极封禅台逃命。

正邪两道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正道人群中忽然有人急射暗器。

这道暗器稀松平常,手法也不高明。

但是

它却生生切断了本就绷紧到极致的心弦。

魔教人群中一名教众发出哀嚎声,登时怒喊:“狗贼胆敢放暗器偷袭!”

他拔出兵刃,怒喝一声:

“杀~!!”

杀声一响,胜观峰下的又有炸药轰然炸响,原本踌躇在边缘的魔教教众瞬间眼泛血光,被彻底引爆~!

“杀,杀!”

紫金堂廖长老大吼一声:“炸药封了生路,不杀这帮阴险狗贼死的便是我们,杀~!”

霎时间杀声连成一片,在兵刃交接声音响起时,紧随而来的便是惨叫。

原本是正邪对峙场面,很快便成大混战!

从封禅台、下方石阶、两侧陡坡到下方山道,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

“轰~!”

那爆炸声还在响,不知有多少炸药,此时朝山下冲那也是找死,只能更玩命地拼杀!

尸体,越来越多的尸体。

滚下山道,倒于石阶,坠入悬崖.

峻极巅峰上,向问天咬牙用链子刀划破皮肉,拔掉嵌入穴道中的绣花针。

他脸上的肌肉都疼得颤抖。

“教主。”

向问天喊了一声,任我行正走向左冷禅。

此时封禅台上,唯任我行受伤最轻。

打不过东方不败,但对付这几个受伤的,那是毫无问题。

魔教十二堂口的堂主长老香主齐齐杀了上来,他们也不是傻瓜。

以往追杀向问天,此时东方不败已死,那是绝不可能再对向问天出手。

方证冲虚附近的武当少林高手,也不乱跑,全在保护掌舵人。

任我行乱发狂舞,大笑一声。

“左冷禅,你不是要清算仇恨吗?老夫来陪你清算!”

任教主剑指左冷禅,跟他一起登顶的魔教旧部上前对战太保,逼得左冷禅只能正面迎战。

峻极悬崖边的赵荣睁眼看向左冷禅那个方向。

任我行见左冷禅不答话,他何其果断,废话不多说直接一剑刺出!

原本拄剑半蹲的左冷禅猛地抬起头。

捂在胸口伤处的左手夹住一枚沾血的绣花针朝任我行急射!

东方不败制造的阴影实在不小。

一枚小小绣针让任教主如临大敌,他一剑放缓集中心力将其挡开。

这才察觉左冷禅的施针之法远远不及东方不败。

复施力举剑再攻!

重伤的左冷禅突然动如脱兔,拄地剑挑起尘土,浩然劲力猛注长剑!

“铮~!!”

只听一声清脆剑鸣便知其内力之强,哪有半分受伤模样。

左冷禅一剑抵住任我行长剑,不输分毫。

任教主持刃攻杀中盘,左冷禅抽剑划棚其械,使出一招青龙扶地,不仅瞬间守住,更是要乘隙攻之。

嵩山内八路会仙剑!

孤燕出群、顺风扫叶.仙人扶拐!

左冷禅这一下十分突然,若任我行毫无防备,定然会吃大亏。

可深知左冷禅脾性的任我行自有心算,此时左冷禅来剑虽猛,他亦是当世剑法大家,转攻为守,将来剑守得密不透风!

左冷禅一脸冷厉,他连攻八式之后,手上剑花大绽!

那长剑团团旋转,在刚猛内力注入之下劲风肆掠,盘盘剑花,全部攻向任我行胸口大穴!

鹤乘云軿下九天,玉盘星子竟谁先。相应汉武题花品,留作人间聚八仙。

会仙峰会仙八式,此时八剑合一,那是嵩山剑法大宗师水准!

这一剑在嵩山剑法中,妙至极巅。

可招法上限,依然将左冷禅桎梏在胜观峰上。

他能达到嵩山至极位居武林绝顶高手行列,可还是不及剑神与东方。

因此,这一剑没法杀掉任我行。

剑光距离任我行要害不及一尺,却无论如何也刺他不到。

任教主狂猛一剑破开剑花,后跳避开了其余剑光。

“可惜,可惜”

任我行话语带着讽刺:“你所学嵩山剑法虽精,却全无创见,哪怕伱阴险狡诈,钻营诡计,想靠着这一招杀我却是痴人说梦。”

他说话时朝赵荣方向瞥了一眼:

“若是你的剑上有剑神那般剑气,我方才倒是要着了你的道。”

他故意出言激怒,想乱其心志。

实则心中警惕更甚。

只因左冷禅的功力已出乎他的意料。

哪知左冷禅听了他的话,竟无有半分怒意。

反倒笑道:“任我行,你不是以吸星大法名动武林吗?”

“怎么不施展这门神功吸我功力?”

左冷禅也嘲讽于他,实则暗自盘算。

任我行的功力比他想象中高明。

心下疑云大起,生出一丝担忧来。

又看向自家师弟与封禅台乱局,余光朝峻极悬崖处瞥去时,某位剑神正在捂着胸口咳嗽。

每一次咳嗽,身体都微微摇晃。

显然东方不败那一掌厉害至极。

他正要再出言试探,任我行又举剑攻来。

封禅台上大战再起!

两人隐藏的功力各都展露出来,他们彼此惊讶,那些乱战中窥见他们的人更是不敢置信。

虽然不及东方大战剑神。

可是

两人的表现明显胜过之前对东方不败出手。

被一众高手保护的方证与冲虚见状,面色依然无有变化。

他们又看向悬崖边的剑神。

明明处于混乱至极的场景,就好像重伤之后便成了旁观者,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此时只管疗伤,一言不发。

二人对剑早超过百招,剑上注入的内力愈发强劲。

忽听任我行大喊:

“吸星大法!”

跟着一声“砰”响,之前被两大巅峰打倒的石柱边激绽烟尘。

二人双掌相接,比拼内力!

任我行在赵荣身上吃过一次亏,对方当时还有留手。

明知左冷禅身具寒冰真气,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使用吸星大法。

有此一喊,全是骗左冷禅拼斗掌力。

左冷禅却也不怕他。

两人内力相抗衡,片刻之后,彼此露出诧异之色,又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们不约而同沉声喊道:“八脉齐通!”

“好,左冷禅,我倒是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

“任教主是如何练通八脉的?”

左冷禅一边与他对掌一边说话,心中警惕更浓,还在试探。

他以镜形剑之法分列燥气冲八脉。

这等巧思,绝不是一般人能想到、能办到的。

这一言虽是试探,但却有好奇在其中。

可此事关乎任教主的秘密,他岂会开口。

“那你又是如何八脉齐通?”

左冷禅闻言低哼一声:“看来任教主练功时日不及左某人长,虽有底蕴,此刻的功力却分毫强不过我。”

“那又如何?你就能赢过老夫?”任我行又一次加催内力。

“我赢不过你,可是.”

左冷禅冷厉一笑:“这里是嵩山!”

他话音刚落,忽有两人从乱阵中冲出,杀向任我行。

一人魁梧健硕,另外一人头发花白,面黄肌瘦。

他们此刻布蒙口鼻,各持单刀,迎面杀来。

任我行强推掌法,被左冷禅以内力一拖,登时气血翻涌。

他一剑挡住两柄长刀。

那两人各出一掌,打在任我行胸口上!

“噗~!”

任我行翻身倒退,吐出一口血,显然是受伤颇重。

二人一击得手,退到左冷禅身边。

“哈哈哈!”

“做得好!”

左冷禅笑了一声,冷冷质问:“任我行,我能否赢你?”

然而.

他这边话音刚落,方才对任我行出掌的两人,

忽然举掌拍向左冷禅!

这一幕,哪怕是赵荣都有些瞠目结舌。

“噗~!!”

一口血沫喷射,左冷禅双目圆瞪,他怒急之下不顾伤势,举剑狂扫。

那二人不敢去接,飞身一退,来到了任我行身边。

这时摘下脸上灰布,不必再藏头露尾。

其中枯瘦老者,正是魔教天风堂莫长老。

身材魁梧之人乃是练有铁布衫的薛香主。

之前便是左冷禅派他二人在青城山附近杀戮正派门人,有意挑拨正邪大战。

不过东方不败出手,他这招便无须再用。

“砰~!”

左冷禅身体摇晃,一剑拄地。

他嘴角溢血,喘息声何其粗重。

此时满脸惊怒,指着莫长老与薛香主的手不住颤抖:

“你你们!”

“哈哈哈!”

现在轮到任我行大笑了。

“左冷禅,你机关算尽,却还是棋差一着,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他又对身旁两人道:

“你二人迷途知返,此次戴罪立功,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教主文成武德,属下岂敢贪功!”

莫长老与薛香主一道拱手:“全依仗教主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左冷禅就是有十个脑袋,那也不是教主的对手。”

这时,峰上峰下不少人齐喊:“任教主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十二堂中,不少长老、堂主都有些晕眩。

不知教中何时有这么多人投靠了任我行。

不过

放眼峻极之巅,此时一众高手受伤,唯有剑神身边那个老人最难对付。

其他人绝不是任教主对手。

此时跟着投效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众人心中还有一根刺。

却听向问天鼓足气劲大喊:

“马上端阳要至,任教主会赐下解药,除去东方不败留下的三尸脑神丹之毒。”

“此时投效,教主既往不咎!”

他连喊两遍,响彻峻极峰!

魔教十二堂一众高手,全都面色一变。

上官云一刀砍退一名少林和尚,带头高喊:“任教主中兴圣教,寿与天齐!”

原本东方不败一死,魔教是无头苍蝇。

此时归附任我行,还能除去蛊毒!

魔教一众高手全都响应,又死死盯着正道各派,准备借着嵩山这口锅,将这些人一锅炖掉!

“杀!!”

“全给我杀!”

血雨纷飞!

数千魔教教众,一时间杀红了眼。

任盈盈站在靠近峻极悬崖那边的位置,将朝此地来的魔教教众全部驱散。

任教主回归,圣姑地位更高!

她这边暗中掩护,虽有魔教高手保护在她身边,却不会再朝受伤的剑神那边去。

正派不攻,魔教不至,顾老先生一下清净了,便去瞧任我行。

这一场大戏,着实让他也感慨不已。

此时此刻,任教主何等得意。

听着数千教众胡吹法螺,他以往瞧不起东方不败的这一套东西。

可落在自己身上,却受用无比。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属于他任我行的旧时代,那个吸星大法谈之色变的时代,就要回来了!

最大的仇敌坠入悬崖,一众威胁各都重伤。

日月神教重新回归他掌控。

诸方混战,他是最终赢家!

赵荣微露惊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副光景。

沉浸在武学与莲弟中的东方不败有一种变态的浪漫主义,虽是武道大宗师,却远不及这两位手狠心黑。

想到东方不败的武功,赵荣很是佩服。

他已然超脱了葵花宝典,若不是内功比自己逊色一些,目前想赢过他,不知要硬耗到什么时候。

他目光幽深,不着痕迹地朝血衣坠崖的地方瞧去。

跟着转眼望向不远处的黑裙姑娘。

巧合地是,那边的姑娘也隔着面纱看来。

二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短暂碰撞,但像是有什么禁忌,立马又分开了。

虽然一片混乱,但依旧是大庭广众。

正道第一大侠与魔教圣姑有什么猫腻,刺激虽然刺激,但名声不太好听。

赵荣又看向正提剑朝左冷禅走去的任我行。

任教主的狂傲、冷酷,他的霸气,似乎都回来了。

“左冷禅,你能八脉齐通,我又岂会比你差?”

“你不知我吸星大法中有多道异种真气,以八道异种真气冲八脉,如此危险,却难不倒我任我行。”

他举剑,霸气一笑:“终究还是我赢。”

杀人之前,他还要摧毁对手的心志,以此享受一番。

面前这人虽不如东方不败,却也算得上劲敌。

重伤的左冷禅低着头,闻听任我行道出自己的神功秘辛,他那沾血的嘴角露出一丝残酷阴冷的笑意。

但是,旁人却无法瞧见。

见左冷禅不回应,任我行认为他已崩溃。

当下朗笑一声:

“左冷禅,今日便拿你祭旗!”

“左师兄!!”那些太保闻言大喊。

各大门派的人或者扭头,或用余光朝那边看去。

魔教教众也是如此。

他们憋着一口阿谀之词,只待左冷禅在教主剑下饮恨,便要脱口而出。

然而.

情况有变!!

任我行一剑击出,拄剑在地、身受重伤的左冷禅忽然拔剑而起,一剑挡住!

此时,他剑法之快,剑风之烈,远超方才!

“怎么可能!”

薛香主与莫长老惊叫一声。

他们方才偷袭虽然仓促,却下了狠力!

重伤之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挥出这样一剑来。

任我行也是没有想到。

左冷禅这突然一剑,迅捷将他长剑压下。

跟着眼前身着玄色衣袍的左冷禅身形急窜,他一剑过后,一掌拍地,整个人倒立朝前。

仅是压剑的间隙功夫,人已至任我行身前。

他这诡异怪招任我行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此时双腿踢出幻影,连续四脚将任我行踢得浑身震颤!

“啊哈哈哈~!!!”

左冷禅宛如疯狂,莫长老与薛香主上前帮忙。

左冷禅一掌按地倒立飞天,跟着从天而降洒下一方剑雨!

任我行身形爆退,莫长老与薛香主双鬼拍门,各持单刀迎上。

可此时的左冷禅岂是方才能比。

他从天而下的剑法古怪异常,却快出嵩山派剑法之极!

莫长老只挡住一剑,他拿刀的右手便被砍下。

薛香主的刀法更是稀松,他一剑都没挡住,拿刀的左手便没了。

左冷禅飞身在空中,呈轻功飞掠之态,双脚不断踢在这二人身上,将他们接连踢退三丈。

左冷禅长剑插地,在空中一个翻身双掌齐出。

薛香主的铁布衫当场变成烂布,莫长老的后背炸出血雨。

这毙命一击之下,两人倒头就睡。

左冷禅借着按掌之力腾空后跃,踩在了方才插地的长剑之上!

登时居高临下,瞧着手按胸口的任我行。

这一次他亲自动手,任我行想要装伤也不可能。

峻极峰上正邪两道厮杀在一起无比混乱,却不影响众人被如此诡异的场面所惊。

哪怕是方证与冲虚,脸上也变了颜色。

“任我行,我还是高看你了。”

此时此刻,左冷禅不再隐藏,霸气外露。

“你以为我对这二人没有防备?”

“既然你已八脉齐通,如何不知八脉真气奔流的化力,我有所防范,以他们两个的功力岂能得手?”

“未免太小看左某人了吧。”

左冷禅笑道:“枉你心思缜密,终究是个狂到没边的愚蠢之人。”

任我行胸口起伏:“左冷禅,你也练了葵花宝典!”

“我自然参悟阴阳二谱,”左冷禅微微摇头,“本以为以你的才学,应该能与我一样参透其中奥妙。因此处处提防,没想到我的担心却是多余了。”

任我行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当初我在黑木崖当教主多年,连葵花宝典我都可以不练。”

“林远图抄背的什么阴谱我岂会放在眼中?”

“既然你阴阳同练,难道与东方不败他们一样登顶武学极境?”

“哈哈哈!”

左冷禅放声大笑,又露出冷厉之色:“武学极境,哪有那么容易!”

“这阴谱阳谱残篇我才得手多久?”

“潇湘剑神、东方不败,左某人的武学境界自是比不过他们,但那也不重要。”

“我的剑,已足够杀人。”

不少人正听他们对话,忽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这一次,一连串的爆炸一直炸到峻极峰登封禅台的石阶下!

没有炸到峻极之巅,却叫山道上的人乱成一团。

不少人被气浪推下悬崖,还有人被活活炸死。

正邪两道的人因此被逼到一起,厮杀更加惨烈。

两人再说什么,他们已经没精力去听了。

那一边,左冷禅不再废话,拔剑杀向任我行。

此时他实力全展,任我行又受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对剑不到十招,就被左冷禅一掌击在胸口。

大嵩阳神掌结结实实按上,任我行身受重伤!

向问天任盈盈与一干魔教教众上前来救,左冷禅连杀十数人,又一掌击中任我行后背,将他打在向问天怀中。

向问天不顾一切,大喊一声“教主”。

跟着扛起任我行狂奔。

好在他这些年南来北往,一直在逃命。

论及逃命的本领,自然是远超常人。

“保护教主!”

向问天一边逃一边大喊,任盈盈领着身旁数位魔教高手挡在后方。

左冷禅没有去追,任我行吃了他数掌,全都打在要穴上,想要缓过来已经极难。

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峻极峰上的爆炸声响起后,有厮杀之人,也有不要命朝山下狂奔的。

还有诸多正邪之人从山巅斗到山下,场面极度混乱。

他们不敢在封禅台那边待了,生怕峰顶也有炸药。

却有一队古怪人马,着装整齐,气息匀称,从嵩山山门中掠出,逆流而上直奔封禅台!

他们一路杀到峻极峰巅,人人剑法迅疾,身法诡异。

这样的人,足有一百零八位!

他们就像是一股恐怖的血色洪流,直冲山巅!

一路阻挡他们的人,在正邪难辨的混战中,直接不管不顾,拦路便杀。

等他们汇聚在左冷禅身后时,人人长剑滴血,默不作声。

任盈盈本打算领着魔教教众冲下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左盟主,你要干什么!”

却是华山宁女侠发出来的。

她身上沾着血,拿剑的右手原本捂在左肩的伤口上,此时却用剑指着左冷禅。

岳不群满脸紫气变淡,也喘着粗气,站在宁中则身前。

“左师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的话语委婉一些。

这个时候,却又发生恐怖一幕。

钟镇、陆柏、丁勉、费彬、沙天江、白头仙翁卜沉、青海一枭,这七人忽然也使用出诡异而快捷的身法,齐齐压来!

唯有副掌门汤英鹗一人正常。

那一百零八位高手,也各自往前三步。

一股妖气霎时间回荡在整个封禅台上!

恒山三定除了大师姐定静,其余都已负伤。

定逸师太的一只胳膊不断淌血。

天门道人身旁,除了少数泰山弟子,唯有天乙道人。

那天松道人,则是被炸药炸死了。

左冷禅的目标正是赵荣!

华山、恒山、泰山派的人全部围聚过来。

不过,面对此时的左盟主,面对嵩山势力,他们压力太大。

左冷禅朝三派瞧了一眼。

最后又看向赵荣,他眼中藏着一抹狠色。

其他人不用着急,先杀威胁最大的。

如果顺利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少林武当,两派高手或死或伤,他们保护方证与冲虚,方才拼得最狠。

一时间,左冷禅野心鼓荡。

“没有什么误会,只是想看看赵师侄伤势如何?”

顾老先生闻言朝前一步,挡在赵荣身前。

左冷禅面色忽变冷厉:“想来赵师侄也无碍,今日这般多英雄在场,我想问诸位一句。”

“在这江湖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算不算错?”

丁勉冷笑道:“师兄何必去问,此乃理所当然之事。”

峻极峰下的打斗声他们如同听不见,嵩山众人全都看向赵荣。

青海一枭道:“剑神虽是天下第一,但杀我师父,此仇如何能罢休?”

费彬怒斥道:“我诸多师弟,都死在剑神剑下。”

“今日,我们要找剑神讨要一个公道!”

天门道人红着一张脸:“若真有这些事,等赵师侄伤愈,再讨论不迟。”

“阿弥陀佛。”

定闲师太道:“赵大侠为人正义,天下敬仰,就如岳师兄所言,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乃五岳盟主,应该考虑周全,以免误信小人之言。”

这话对左冷禅却无用。

他从不怕当面翻脸:“师太此言差矣。”

“我诸位师弟都埋葬在胜观峰后山,如今仇人近在眼前,我若是毫无作为,如何与他们交代?”

左冷禅大义凌然:“我也愿意相信其中有隐情,不想我正派大侠有何污点。”

“就请赵师侄让我们封住穴道,一道去山门后的松林详谈,几位师弟就埋葬在那里,如真有隐情,几位师弟泉下有知,也能安息。”

“呸~!”

定逸师太忍不住了,拖着一只胳膊骂道:“分明是乘人之危!”

嵩山一众妖异高手齐齐望向她,那恐怖气势叫定逸师太面色一白。

宁女侠朝另外一边喊道: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盟主咄咄逼人,两位前辈可有话要说?”

方证闻言看向左冷禅:“左盟主,还是先处理这山上山下之事,其余事等剑神伤愈再谈。”

冲虚道长也点头道:“不错,东方不败已死,剑神化解了各大派危机,左盟主何必再起波澜。”

左冷禅微微一笑,料定他们不会插手:

“两位德高望重,左某人向来尊重。”

“但这是五岳家事,不劳旁人费心。”

“卑鄙无耻!”

这时,一道清冷女声传出。

众人寻声望去。

“妖女,你竟敢去而复返!”丁勉怒喝一声。

“难道我说错了吗?”

“左冷禅用炸药引得今日大战,连五岳剑派自家人都被炸药炸死,又用诡计伤我爹,如今又想乘人之危害死剑神,实在可耻又可恨。”

任盈盈一个纵身飞掠到顾老先生旁边。

也站在赵荣身前。

众人知道她是妖女,可此时的话那是半点也不错。

左冷禅却笑道:“潇湘剑神翩翩少年,魔教圣姑花容月貌,真是好生相配,看来你们早有勾结,既然勾结魔教,那我就只能为正道除害了。”

任盈盈丝毫无惧:“左冷禅,你的野心众人皆知。”

“此时若被你杀掉剑神,他日各大派永无宁日。”

“唯有剑神活下来,你才有忌惮,不敢为祸武林。”

她又对少林武当的人道:“少林武当的高手莫要看戏,东方不败已死,我日月神教已无能力搅扰你们,唯有这个左冷禅会对你们动手。”

“你们看看这嵩山多少练了葵花宝典的高手,他先杀剑神,一旦得手,接下来你们一个别想下嵩山。”

“现在看戏,待会一定后悔。”

“想保住少林武当,就一道保护剑神下山,唯他能让江湖安宁,你们也可休养生息。”

她话语干净犀利,一下点中要害。

少林寺与武当派的人也不禁看向左冷禅身边的一众高手。

“胡说八道~!”

费彬尖着嗓子怒骂一声:“小妖女妖言惑众,我先杀了你!”

他一下抽出剑来。

顾老先生不说话,朝着任盈盈身旁站了一小步。

老人家其实一点也不慌。

岳不群夫妇、恒山三定、天门道人也举剑对着费彬。

天门道人喊话道:“顾前辈,若是动手,就请你带着赵师侄先下山。”

“左冷禅若是敢杀我们,就请赵师侄为我们报仇!”

宁女侠也道:“劳烦再去我华山一趟,叫上我风师叔。”

左冷禅神色平静:“听闻风老前辈不问江湖事,想必是不会来我嵩山的。”

他又转身对武当与少林的人说道: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峰下还在争斗,你们下山时请小心一些。”

“魔教大部虽朝山下退,但也有可能去而复返。”

左冷禅知晓取舍,暂时不理会武当少林,先把最大威胁除掉。

今日,绝不能放虎归山。

同样的错误,岂能犯两次。

然而.

少林武当还无有动作,那位顾老先生稍稍一让。

左冷禅眼中,那道青衣人影捂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

“左大师伯,嵩山派当真容不得我吗?”

赵荣轻咳一声:“东方不败虽然伤我,但你们不见得是我对手。”

“若对我出剑,就休怪我不念五岳同盟之谊。”

费彬嗤嗤一笑:“装腔作势。”

“今日我们为众师弟报仇,天经地义。”

左冷禅没有因为赵荣的话有丝毫犹豫,因为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轻轻摆手,身后一百零八位阴谱高手再度往前。

残阳如血,杀意如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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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0章 万剑归宗(7257k)!

第190章 万剑归宗(7.257k)!

天门道人挺剑相护。

这牛鼻子道长毫不畏惧,此时因为愤怒一张红脸如有火烧,指着左冷禅骂道:

“左盟主,你对一位伤重后辈有如此行径实在是厚颜无耻!”

“贫道不屑与你这样的阴险小人为伍!”

“今日便是本派东灵祖师在此,也不会责怪贫道将泰山传承丢在这里!”

天门道人道袍怒摆,一步抢到赵荣身前。

这牛鼻子道人算不上天下顶尖,但作为泰山掌门,此时凌然之正气,已显泰山之巍峨。

他又朝赵荣怒瞪一眼,呵斥道:

“赵师侄你有气力还不速速下山,莫要在这里逞英雄,叫这阴险小人奸计得逞!”

费彬低喝一声:“出言不逊,那伱就与他一起死吧。”

“贫道怕你不成?!”

天门道人举剑,反要杀过去。

“天门师伯.”

这一道声音灌入他的耳中,天门道人稍稍下放长剑,转头看到两道坚定而犀利的眼神。

“既然他们想死,天门师伯何必阻拦。”

哪怕此时赵荣处于重伤之态,嘴角挂着血渍、胸口印着东方不败的掌印。

可作为天下第一,他简短的话语,还是给了一众嵩山门人压力。

这一众阴谱高手,有的是嵩山弟子,有的是登封道上的黑道高手,有的是从江湖上网罗而来的痴魔练武之人。

自两年前福州林家祖宅一战后,他们便一直研究剑谱。

可是破碎错乱的剑谱,折磨着许多人的痴心与欲望。

直到大半年以前得到青城松风观的成熟阴谱,这股疯狂的欲望被彻底点燃。

左冷禅决心寻找时机,用这股欲望来除掉赵荣。

决心之强,乃是他毕生野心之凝聚。

可此时此刻.

赵荣的话,还是叫他们生出一丝寒意。

顾老先生与赵荣来了个眼神交流,跟着便在岳不群、宁中则等人惊异的眼神中,朝旁边挪步让开。

并且,顺势拉了一下处于无尽怒火中的天门道人。

任盈盈微微怔住,她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见他有一个轻微的偏头动作,心中已明其意。

带着复杂心情,也从他身前让开。

“凔~!”

下一刻,一道拔剑声霍然响起。

山风呼啸,青衣拂动。

赵荣右手执剑,托刃在左手。

“左大师伯,既然嵩山派要置我于死地,那便只能剑下无情了。”

“你可不要后悔。”

左冷禅拔出剑来,眼中寒芒四射,此时他已排空一切,不会再生出任何顾虑。

“赵师侄,我们做个了断。”

赵荣一眼朝嵩山众人扫过,平静道:“出剑吧。”

顾老先生见状稍稍后退。

天门道人、岳掌门等人知晓他与赵荣的关系,默契跟上他的脚步。

又朝青衣人看了一眼,久久凝望,心头惊异更甚。

难道

难道剑神重伤之下,也能力战嵩山派?!

少林武当,以及还在峻极之巅的少数武林人,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全在退散。

“哼,装模作样可吓不到人!”

丁勉厉吼一声,登时嵩山一众高手齐齐而动,兵刃抡错的劲力刺穿山风,发出裂帛撕鸣。

青海一枭领着七名阴谱高手冲杀在前。

八人身法各都极快,直扑上来,挥剑齐斩!

这八人剑法迅猛,刃光从各个方向笼罩而下,如同剑网。

然而青影如电闪雷轰!

左右前后闪展腾挪,在一步方圆内巧夺天工,叫八剑全部斩空。

众人眼花缭乱时,赵荣已举剑平削。

剑不及,剑气却至!

他们身法虽快,却不及赵荣剑速。

这等切割练功的法门服丹炼药虽然速成,多半只能提高下限,武学上限所在,非但需要悟性,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下限提升对他们个人来讲精进不小。

可在赵荣眼中,不过等闲。

“呃~~!”

一连串惨叫极其急促,只因剑速太快,喉咙被割破的时间几乎一致。

赵荣长剑滴血不沾,已有七人死在剑气之下。

青海一枭的反应最快,他做出了一个侧身动作,以左膀受伤为代价让开了致命一击。

在场之人无不心惊。

剑神受伤不假,但他依旧是天下第一!

只这一剑,便叫七人殒命!

剑气之恐怖,让人胆寒。

嵩山一干人等哪有时间思索。

前面人冲上去之后,其余人立马接上。

他们看向峻极峰巅的那面悬崖,不断将赵荣朝那个方向驱赶。

嵩山阴谱高手身形闪动,一个个运转快剑。

可惜,他们这两项长处远逊色于赵荣。

每将赵荣逼退一步,便要死上几人。

听得碰剑声持续响起,峭壁旁一道道剑气斩出,重伤之下的剑神,似乎还能拿出与东方不败决斗时的战力!

“杀!!”

陆柏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与他并肩一起上的还有受伤的青海一枭与七八位高手,除了悬崖那边,几乎将赵荣团团围住。

可是!

“哧哧哧~!!”

接连三人被剑气斩杀。

赵荣一剑震开陆柏长剑,下一剑迎头劈去,青海一枭爆吼一声,几乎以换命之势朝他心脉刺来。

霎时间,赵荣捏着剑诀,至阴至寒真气顺着手阳明大肠经勃发而出!

拼命的青海一枭也不及去躲。

赵荣以指成剑,在其拼命奔来时用寒冰剑气洞穿他的心脉!

“吭”一声响。

青海一枭胸口炸开血雾,这一下心脉洞穿,必死无疑。

他却拼出一股狠劲,以最后的气力朝赵荣斩来!

这一下没多少气力,却拼出一个身位。

费彬等人大喝一声,立时又有更多人填上来。

剑气再厉害,那也是真气所化。

耗!

耗死他!

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真气!

旁观者心惊肉跳,哪怕是少林方证与武当冲虚道长,这一会也有些看呆了。

剑神的内力,就像是运转不尽!

在此之前,他可是与东方不败有过一场惊世大战!

嵩山阴谱高手已损失四十多人。

唯一叫他们看到希望的是,这个恐怖的剑神距离悬崖更近了。

左冷禅、沙天江、费彬、钟镇、卜沉等人寻到机会,一齐出手!

赵荣一个提纵飞起,躲开来剑。

左冷禅拔地而起,飞身追剑。

二人在空中快剑对快剑,从起到落,剑光远远刺人眼目。

左冷禅对剑不过,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他一个翻身落地。

底下的高手等候已久,长剑直刺赵荣,要将他朝悬崖处再逼。

然而赵荣一剑盘下,将周遭抬起的十几柄长剑全部搅中,但凡剑上的内力灌输不足,跟着就是咔咔咔连响,那些剑全都折断!

“嘿~!!”

丁勉、费彬、钟镇、陆柏、沙天江、卜沉等人一声大喝。

六大太保举掌过顶!

托塔手、仙鹤手、大嵩阳神掌!!

诸般掌力,要将下落之人震杀!

赵荣倒立而下,丝毫不避,直直一掌按下!

“轰~!”

一声雷鸣爆响,周围气浪翻腾,像是一阵大潮卷来!

峻极之巅沙尘四起,六大太保脚下一沉。

嗤嗤嗤声音不绝于耳。

他们的双脚已被一股强悍劲力硬生生压入土中。

诸般掌力更被压回,反而在他们周身大穴盘桓!

“喝欸~!”

周围人举剑刺来。

左冷禅也从旁飞身一剑。

可他六位师弟根本无法用掌力拖住赵荣。

轰鸣声再响,一阵推力翻涌,赵荣一个翻身避开左冷禅长剑,跃入人群正中。

他瞬间进入风暴中心。

这一刹那四面八方全是森白刃光,举剑之人一个个面色凶狠,妖气杀气几近成浪,一柄柄长剑递出,密密麻麻盯准他全部要害!

加之人人来剑极快,身法迅疾,又是拼命之势。

刀山剑海也不过如此!

赵荣鲸吸一口气,他长剑盘绕周身,衡山千剑之势梦幻无比!

他身如雷霆,轰向天空,一跃而起。

周身旋转而上,带着阴阳气旋逆旋吞吐到了极致!

登时幻剑与剑气搅动在一起!

随着他旋转挪跃,幻光夹着剑气如千如万,朝四下奔流!!

一道道森白剑气如流光迅捷无伦,如火矢可观其形,又如琴如箫可奏剑鸣!

无形有形,幻真幻真,谁人能辩!

峻极之巅烟云炸散,风幕洞穿,剑鸣之声霎时间响彻八方!

剑气!

全是剑气!

那一道道剑气射出,无差别笼罩了周围所有人!

峻极之巅,剑气如泼洒开来的雨幕~!

嵩山阴谱高手一片惨叫,跟着爆出漫天血雨。

他们并非东方不败,根本没有抵抗剑气的本事。

“哧哧哧~!”

一串串炸响与剑鸣相合,构筑成一曲死亡音符!

莫大先生若在此处,潇湘夜雨当为嵩山奏。

“呼——”

大风吹来,在一阵哀嚎、惨叫和惊喊声中卷起血雾。

浓厚的血雾凝聚在一起,在风吹之下漂浮在空中,如同一件血衣。

他们痴痴入梦,修了阴谱,幻想红衣如血,仗剑无敌。

如今被万千剑气洞穿,披在心中的血衣,也已经百孔千疮。

此时此刻

这血雾腾腾如衣,似是将他们身上的那件血衣扒了下来。

如此

江湖一梦,也就醒了。

“噔。”

赵荣长呼一口气,从空中落下。

周围的阴谱高手,全都看向他。

“哗啦啦~~”

那虽然轻微,却像是水流一般的声音,却是他们的血。

摇晃越来越多人在摇晃。

“吭吭吭”

仰倒、趴倒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成排倒下!

剑气所过,谁可撄锋?

恒山、泰山、华山的人全都瞪大眼睛。

顾老先生露出心驰神往之色,却又轻啧摇头。

任盈盈松了一口气,一双妙目痴痴凝视在赵荣身上。

任凭武当、少林的人心态再过硬,这时候也端不住那张脸了。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对视了一眼,这两位知晓天下秘辛之人,此时都在怀疑自己的认知,想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寻答案。

剑气飞掠纵横,如一道道穿透封禅台的流光。

那是什么?

武林之中,当真有此神技吗?

然而.

彼此眼中只有惊讶与错愕。

没有答案,也找不到印证!

他们底蕴再雄厚,这时也没了作用。

这是一位超脱他们底蕴之人。

二人眼中,少不了一丝感叹。

从今往后,所谓的大派格局将彻底改变。

嵩山派.要败了.

远处带领数名嵩山弟子观战的汤英鹗此时身体一软。

“师父~!”

两位嵩山弟子立刻将他扶住。

汤英鹗恍若未觉,他按了按胸口,失魂落魄地盯着峻极崖边。

“怎么怎么可能~”

费彬没有望向赵荣,而是盯着自己的胸口,上有数个被剑气打出的孔洞。

他慢慢抬起头,眼前视线开阔。

因为一众阴谱高手,已经躺下。

砰的一声,费彬手中长剑坠地,他已经无力去拿。

“你怎么可能还.还有如此强横的真气.”

“你”

费彬话未曾说完,仰面倒在师兄陆柏旁边。

他死不瞑目。

赵荣催射出的剑气激射八方,如此盛烈。

真气之强,甚至超过了对战东方不败之时。

江湖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等内力。

费彬到死也想不明白。

大太保丁勉长剑入土三寸,以此为依靠。

他的胸口血流如注。

左右两边,分别是秃鹰沙天江与白头仙翁卜沉,他们和陆柏一样,已经死透了。

“这这是什么招法?”

他凝目望着赵荣。

“什么招法.?万剑归宗,你觉得如何?”

“万万剑归宗嘛.”丁勉嘀咕一声并没有评价,而是看向扭头看向左冷禅。

“左左师兄.”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今日之败,非我等之错。”

“我们已经穷尽手段,创造极致,奈何还是无法杀他。世上有此人物,非人力所能料定。”

“左左师兄,师弟先走一步,若能重来,师弟还会随你共谋霸业。”

“啊~!!”

大太保怒吼一声,他浑身一震,口中溢血而死。

左冷禅默然看着这一切。

似乎并无意外,似乎这一切也在他意料之中。

能接住方才剑气的,唯他一人而已。

“左左师兄。”

钟镇气若游丝:

“丁师兄所言不错,想我嵩山派籍籍无名,自师兄领着我等一干师兄弟,拼搏练功,才能力压四岳,与武当少林并称三大派。我嵩山太保之名,武林谁不知晓。”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更加虚弱:

“然此子似人非人,江湖争斗,我们没输,可世事难料,如今败败于天人,不算遗憾。”

“与左师兄共闯江湖数十载,多少仇敌命丧我手,今日命丧峻极,九曲剑落太室山,依然快意.”

“左左师兄,师弟不后悔.”

话罢,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左冷禅迎着山风,闭上了双目。

也许他是在为师弟们哀伤,也许为野心破碎而痛苦,也许是想到了三十年前嵩山派的萧条

他闭着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慢慢地,一道脚步声靠近。

直到这一刻,他才睁大虎目。

其目中无有伤感彷徨之色,昔日霸气仍在,五岳盟会时的熏天气焰,并没有被万千剑气击溃。

双目死死盯在赵荣身上。

左冷禅终于开口:“赵师侄,今日还是你赢了。”

“但我还是好奇,你的内力当真无有穷尽吗?”

赵荣摇头:“人都有穷尽,只是我还没有被逼到极限。”

“左大师伯,出剑吧。”

左冷禅闻言朝自己的长剑看了一眼:“在剑法上左某人远远不是你的对手,剑气之妙难以估量。”

“衡山派从未有过剑气之说,难以想象你是如何练成的。”

赵荣回应道:“如果没有,那就去创造。”

“前人无有内功、招法,不也创造出来了吗,后人不一定就要承认自己比前人差。”

左冷禅问:“你的内功,也是自己所创?”

赵荣点了点头。

“佩服,佩服!”

左冷禅连道两声,将手中长剑朝地上一掷,他的眼睛扫过一众尸体:“看来左某人是在拾人牙慧的路上走偏了。”

“不过,我也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赵师侄,你方才施展了万千剑气,恐怕真气损耗极大,不知此刻可还有能力与我拼斗掌力?”

与左冷禅意料中一样,赵荣将剑单手竖背在身后,缓缓抬起一只手。

“请。”

“好,今日左某人就来试试看,天人的极限到底在哪?!”

他话音一落,聚集全身真气,一掌朝赵荣击出。

赵荣举掌迎上。

一道风震之声霍然炸响!

二人举掌相对,内力不断冲击,狂暴的劲风吹起青色玄色衣袍猎猎而响!

但听掌风间的呜鸣之声,便知其中蕴藏真气劲力之恐怖。

落在寻常人身上,刹那间就要被震碎心脉。

左冷禅抓住这最后一丝机会,他八脉齐通,此时毫无留手,内力从八脉中齐齐奔涌而出,直如潮水奔腾,一浪拍打着一浪。

可任凭他真气刚猛,却有种泥牛入海之感!

极限在哪?

极限到底在何处!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无穷无尽的内力。

左冷禅一咬牙齿,强按掌力。

可是他的内力在不知不觉中入了赵荣的阴阳气旋,化作其中养分生出反哺之力。

这门神功在他天人合一时,已参阴阳造化。

除非对手内力狂暴到瞬间冲破循环,否则他的功力只会越打越多。

旁人皆能瞧见。

剑神衣袂飘飘,他的表情一直是云淡风轻。

反观左盟主,额头上青筋跳动,汗珠滚滚落下。

又持续一段时间,被逼到极限的左冷禅一声大吼,猛地推出最磅礴的一口真气!

可惜

那种不知天空之高的凝重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这一股真气打出后,他已无法阻挡赵荣的功力冲入体内!

几乎在一瞬间,赵荣的真气呈摧枯拉朽之势,左冷禅八脉真气溃散!

跟着经络崩裂,真气冲破丹田!

左冷禅浑身剧震,仰天吐出一口鲜血。

败了,毫无悬念地败了~!

他连退三步,单掌撑地。

此时丹田已如漏勺,残余的真气也彻底流出。

这代表他多年练出的武功,一朝全废。

“深不可测,果然深不可测。”

左冷禅捂着自己的胸口,愣了半晌:“看来两位师弟所言不错,我们嵩山派在与天人交战。”

“输得不冤。”

“不过.”

“左某人唯一的遗憾,就是在五岳盟会的日子看走眼,没有将你扼杀。”

“那任我行狂妄自大,没想到我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遗憾已极,一拳砸在地上。

此时功力尽废,又受重伤,这一拳再无嵩山左盟主该有的威力。

左冷禅回忆起那个天垂清光,满是三秋爽气的夜晚。

当时他立身高墙之上,闻听箫声入耳,又览嵩阳盛夜,笑意何其浓厚。

可叹可叹

赵荣听了他的话,也浮想联翩。

不由问道:“左大师伯,我离开胜观峰的前一夜,那晚所奏之箫如何。”

“哈哈哈!”

左冷禅忽然仰头大笑:“妙极,箫声妙极。”

“莫大先生厉害,你更厉害,没想到,那竟是我左某人的潇湘夜雨。”

“然嵩阳形盛,那般盛夜,我听不出来也不算奇怪。”

“今日一败,左某人心服口服。”

他侧头看了一眼岳不群夫妇,恒山三定,天门道人,跟着又看向少林武当。

左冷禅忽然朗声道:“诸位在此见证,左某人练功走火入魔,失了心志,陷入魔道,全是咎由自取!”

“寻常弟子全然不知情,我嵩山残余弟子不可有半分遗恨,违者杀无赦。左某人酿成大错,此刻醒悟已晚。”

“汤师弟”

汤英鹗双膝跪地,凄然道:“左师.师兄~!”

“请将五岳盟主令旗交由赵盟主,此后剑神便是我五岳盟主!”

“嵩山派要听从赵盟主号令,不得有误!”

“是~!”

汤英鹗以头抢地,双目含泪,声音不住颤动。

“哈哈哈,人算不如天算。”

“但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归宿,赵师侄,就不劳你动手了。”

左冷禅霸气一笑,眼见黄河如带,烟水茫茫。

皇图霸业,一场空谈。

古今几度,江湖悠悠,恨满天涯又能如何?

不如一笑休休。

“诸位朋友,告辞!”

左冷禅朝着五岳各派、少林武当拱手,跟着飞身一跃,跳下峻极悬崖。

赵荣瞧见了玄衣一角,再望远山,眼中云海浮尘,却填不满那一丝丝忽然生出的寂寥之感。

“左师兄~!!!”

汤英鹗跑到峻极崖边,悲恸大喊。

他满眼嵩阳盛景尽数淡去,唯剩萧条二字。

野心破灭,终要舔舐伤痛。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阿弥陀佛。”恒山三位师太见左冷禅跳崖,也露出一丝悲悯之色。

岳不群没什么表情,只是凝望着悬崖。

宁女侠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师兄啊,我们早日返回华山玉女峰吧,我有点想灵珊冲儿和师叔他们。”

“好。”岳不群点头。

天门道人一拂袖袍,将拔出来的剑收了回去。

冲虚道长、方证大师以及一干少林武当之人,全都看向崖边的青衣人。

冲虚与方证对视了一眼。

江湖有了一位如此年轻的话事人,少林武当锋芒不在,要沉寂很长时间。

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都难有什么变数。

他们又看了一眼圣姑,却什么话也不说。

各位掌门似乎也保持着默契。

任盈盈驻足盯看赵荣几眼,知晓他不会再有危险,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便转头下山去了。

一路上又以魔教圣姑的名头勒令那些教众停手,这才追向受伤的老爹与向问天。

“剑神,左师兄留下一物,特请你过目。”

汤英鹗打起一分精神,从胸口掏出一件物品,双手恭敬递上。

赵荣不由问道:“是给我的?”

汤英鹗点头,愣愣地看向悬崖。

“左师兄早有嘱咐,若若他身死,便让我将此物交给剑神。”

赵荣顺手接了过来。

这东西用灰布包裹,很沉很厚。

打开一看,下面是几册古籍。

《杏庄太音补遗》

《碣石调幽兰》

《白石道人歌》

竟然是些很珍贵的曲谱

再看上头,有一封没拆开过的信。

赵荣有些好奇,将信拆开,里面的字大大方方,颇为舒展,正是左冷禅亲笔。

“赵师侄,见字如面。”

“你能看到这封信,那表示左某人没有算错,纵然千般布置,万般谋算,还是在你身上落空了。世事难料,我终还是个等闲之辈。”

“纵观衡山派这几年的变化,叫我佩服无比,又有惺惺相惜之感。”

“若非你我敌对,真想一起把酒言欢,共图大事。若我能回到几年前,定会抢在莫大之前收你为徒,可惜可惜,这是左某人一大憾事,当面难以提及,只得信中觍颜。”

“唉,愁愁悲悲的莫大,怎能有此乐事,可恼可恨.”

“那葵花宝典的阴谱阳谱,皆被我整理在胜观峰后山最大的那棵松树下,若赵师侄担心我安放炸药,可以叫我汤师弟来取。”

“这阴谱能以身残为代价换取精进,虽是妙法,但我仔细精研,终觉不如阳谱高深精妙。初初我以为全是林远图所留,后来生出疑窦,真想瞧瞧原版葵花宝典,可惜黑木崖实在难登。”

“阴谱汇集起来乃是害人之物,一旦我死后必然遗祸嵩山,因此不做存留,赵师侄便将其取走吧。”

“我嵩山派无有什么妙法,剑神恐怕看不上本派收藏,但若有得剑神青睐的,可叫汤师弟送原本到衡山,给我派留下刻本便感激之至。”

“左某人活时不负师长所托,光大门楣。如今身死,只能尽力叫赵师侄不再仇恨。”

“江湖便是如此,恩恩怨怨,永远也无休止。”

“但请赵师侄看在往日多以左某人名头行事的份上,给我嵩山派留下一丝血脉,左某人感激不尽。”

“知晓师侄爱曲,便以几册曲谱奉送,聊表歉意。”

“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

“如今烟消云散,若十八年后还有记忆,当去衡山,与剑神同饮一杯。”

“……”

赵荣读完此信,颇有感慨。

他想到江湖多少事

终又在崖边.付诸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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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ゞ敬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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