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游戏人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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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明,好迅捷的手法!

这般手法,几乎蕴涵了天下擒拿的所有精粹,就算武林中的一流高手,都未必能躲过。

可红袖手腕又是一晃便挣脱开来,将飞刀收回袖中后,笑嘻嘻道:“拿错啦,俺不是故意的。”

小老头默默的看了一阵,摇头道:“这柄飞刀,乃是唐代‘飞刀门’镇派至宝,锋利无匹也颇为沉重.”他叹了口气,说道,“果然,都说血衣人对敌不择手段,老头子也算是见识了。”

红袖微微一笑,神色冷静:“你不是为了宫九那些人报仇来的?”

小老头微微一笑,道:“非也,非也!能让红袖姐杀得开心,杀得愉快。我又怎么会生气呢?不生气又为什么会报仇?”

说话间,他肩头的血已经止住了。

小老头转头看向任韶扬,笑道:“你好,我叫吴明。见过任剑神。”

任韶扬一伸手:“坐。”

“谢谢。”小老头很客气,坐下的时候还对着定安点了点头,“见过刀皇前辈。”

定安环臂于胸,没说话。

小老头和和气气地说道:“还没介绍自己,我姓吴,叫吴明,口天吴,日月明。”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老头站了起来,从食盒里面取出水晶酒樽依次放在三人面前,歉声道:“老头子来的有些晚,就以波斯带来的葡萄美酒赔罪吧。”

起身依次为三人斟酒。

等他直起身,又打开一平底方樽,里面装着一种暗黑色的酱。

“这是我上次到扶桑带回来的蝶鲨卵,在昆仑以北,有很多人都称之为‘卡维亚’,意思就是用鱼子做成的酱,用来佐酒,风味绝佳。”

任韶扬喝了口酒,尝了尝鱼子酱,只觉满口腥咸,便没有吃第二口。

定安同样反应,满脸痛苦“呸呸”地吐了出来。

而小叫花竟意外地喜欢,连吃了好几口,对着小老头笑道:“不错不错!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可多吃几口,除了腥咸,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风味,鲜美绝伦。”

小老头抚掌大笑:“红袖姐果然懂吃!”说罢又取出几碟方樽放到红袖面前。

小叫花来者不拒,倒是吃的很开心。

小老头转头看向任韶扬,说道:“我听老实和尚说,你要我来见你?”

任韶扬道:“没错。”

小老头皱了皱眉:“可我从他的嘴里,似乎也听出,你早就知道隐形人,或者是我的存在?”

任韶扬平静地看着他,淡淡说道:“天平而有星,湖平而有浪。你们虽神秘莫测,却也不是毫无痕迹。”

“比如呢?”小老头认真问询,就好像个求知的孩子。

“比如霍休的财富。”

小叫花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她是越想越气,那可都是钱!

“还有那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

小老头看着窗外明月,意兴萧索:“隐形人啊隐形人,只要和人打交道,就绝对不能隐形。”

“是么?”任韶扬淡淡说道,“你既然想要隐形,又自称吴明。既然想要‘无名’,为什么不等九九重阳来对付我,反而现在就跳出来?”

“原因很简单。”小老头声音有些倦怠,“我太无聊了。”

“这算原因吗?”

定安有些不解,转头问向小叫花。

小叫花看着小老头的眼神炯炯闪烁,缓缓道:“当然算!如果一个人足够聪明,甚至天下第一的聪明。把世间一切当做已经玩透了的游戏,你也会觉得无聊。”

“哈哈哈!说得好!”

小老头竖起拇指,然后抚掌大笑道:“老夫自认天资之高千古罕有。然则天下人拙驽,穷先人之智不及吾等半分。兀自耿耿,一路出海,以天下围棋盘,游戏人间,自寻乐趣。”

“乐趣?”任韶扬漠然看着他,“什么乐趣?”

小老头想了想,嗤笑一声:“成与不成,皆是乐趣。”

“当年慕容家是怎么回事?”

“我那父皇迷信道途长生,听闻任剑神的‘擒龙’有古之剑仙威能,多方寻找不得之后。便将目光转移,听说慕容家的‘神蛛剑’乃是得了您的真传,随便安了个谋反的罪名,灭了慕容家。”

任韶扬喝了口葡萄酒:“原来你是朱明皇子。”

“皇子算什么?”小老头不屑一顾,“我出生没几年父皇就死了,皇子的身份对我毫无疑义。”

任韶扬双眼迸发神光,沉声道:“所以你便设计,欲借我们的手,要乱了天下,然后帮宫九刺皇篡位?”

小老头点点头:“是啊!”

他竟然理所当然的承认了。

“任剑神、血衣人、刀皇!你们这传说中的无敌高手重出江湖,若只是随便在江湖逛荡,未免太浪费、太暴殄天物了。”

小老头笑得很慈祥。

“所以当霍休这傻子知道你们的身份后,我便把神蛛剑给了宫九,让他推波助澜一下。”

“一切便都水到渠成了。”

说到这里,小老头顿了顿,然后叹息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仨武功竟然如此之强。神剑、魔刀、烈火焚城的威力,更是远超想象。甚至那拉车的驴都比江湖上的大部分人更厉害。”

他似乎说的有些郁闷,举杯吨吨吨喝起了酒。

定安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问道:“那宫九死了,你为什么说杀得好?”

小老头放下酒杯,依旧笑眯眯道:“黎刀皇,老头子说过,天地一切在我眼中,都不过是游戏而已,成败是游戏,生死也是游戏。”

“宫九成功了,我很高兴!他死了,我也依然很高兴。”

定安很不解:“你这不是人了。”

小老头哈哈一笑:“说的对啊!我现在是神性大于人性,万物不萦于心啦。”

任韶扬和小叫花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可三人坐在那,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浩瀚的、宛如长城一般的气机,向四面压了过去。

哗啦啦!

周遭好似卷起狂澜,将桌椅推出几尺,桌上碗筷纷纷落地摔得粉碎。

正处于风暴之中的小老头神色猛然变了。

他的瞳孔渐渐收缩,最后形成两道针般的细芒,盯在任韶扬三人的脸上。

他的身上,竟然也渐渐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气机,三人长城般的气势被阻住。

一时僵持了起来。

小老头目中升起惊叹之色:“老头子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也会以神意影响外界的功夫!”

他突然一掌拍向桌子,定安喝了声:“不让小叫花吃饭么?”义手猛地一横。

可小老头这一掌只是微微一动,更带出掀、摆、圈、点、寸几种极古怪的劲力,恍恍惚惚,欲起又止。

与定安的义手一触即收。

只听“砰”的一声,小老头身形后飘,立在窗口。

任韶扬环臂于胸,淡淡道:“这功夫叫炼神,你能自己悟出来,很厉害了。”

“炼神?”小老头念叨了几遍,两眼望月,幽幽叹一口气,“本以为江湖只我有此神异,没想到你们早就悟出此道,而且走得更远。”

“悟,悟你奶奶个腿儿啊!”定安突然暴怒而起,“仓啷”一声,火海铺陈!

小老头眉头微微一皱,干枯的双手却散开,仿佛盛开的兰花,却充满了一种奇美的意蕴。

叮叮叮叮~!

定安暴怒之下,刀光再变,如蛟龙,如猛虎,如鹰隼!火焰飞流泻电,汹涌而下,越来越凌厉,声势越来越浩大。

忽然响起一阵惨烈的爆鸣!

就在此刻,奇变陡生。

小老头手指一弹,卷起一圈的指甲就突然伸得笔直,晶莹坚白,闪闪发光,与定安的短刀打得火光迸射,劲气狂飙。

红袖冷冷道:“他这两门武功我在武当石林看过。”

任韶扬道:“都是小老头传给那些人的。”

红袖点点头,说道:“可同样的武功在他手里,却要可怕千百倍。”

“这就是天资的差距。”任韶扬道,“吴明此人的天赋才情,的确是咱们所遇之人中最高者。”

嘭!

又一道金响传来。

却见吴明脚步不停,从窗口飘然而走。

“三位,今日并非死战的最佳时机,待到九九重阳,让老头子见见生死罢!”

定安顿在原地,大声叫道:“到时候你别跑!”

任韶扬上前问道:“怎么了定安?”

红袖也蹦跳着上前,好奇问道:“对啊,你咋突然暴怒了呢?”

定安转过身子,脸上通红一片,没多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义手。

只见上面得鳞甲已经崩碎,雷击枣木也裂出了细纹,幸好神蛛丝和蠓舌还完好无损。

可定安却很伤心,很生气的嘟囔,他真的很宝贝自己的义手!

“我的手,我的手!”

任韶扬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句话似乎是开篇就听过呢?

小叫花连忙抚着他的头,柔声道:“定安,定安!蛛丝和蠓舌完好无损,咱们只要找朱老板换了木头和鳞甲就行。”

“可重阳马上就要到了”

任韶扬笑道:“血驴车日行千里,足够时间给你换个新的了!”

定安点点头,说道:“也是哦!”倏而面色一沉,“重阳之时,我必不会放过他!”

(本章完)

第174章 改良换代(求月票)

“吴明这个人,炼神把自己都练没了。”任韶扬负手走到窗前说道。

红袖也说:“是啊,他看咱们就像小孩子看蚂蚁一样。无关善恶,只遵循内心喜乐。”

任韶扬道:“儒释道魔炼神各有千秋。儒家曰诚,沙门谓空,玄门谈虚,魔门意磨。”他晒然一笑,“小老头容四家功夫于一身,纳四门炼神,可谓是‘空虚诚磨’,看似万物不萦于心,实则大贪特贪,把自己都给磨灭了。”

“吴明,便是无名。”红袖冷笑一声,“名者,命也!万变为术,不变为道。他这般走捷径,又如何能到如如不动,千变万化的自在之境?”

“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定安突然插口道,“我只知道要打死他口牙!”

任韶扬和红袖沉默了,这一刻,定安的话让他们只觉眼前迷雾都散开,大脑皮层光滑了。

是啊,说那么多玄玄乎乎的有什么用?

既然小老头他不在乎成败,不在乎名利,甚至都不在乎生死了。

那打死不就完事了?

多简单,搞得那么复杂!

任韶扬眼神复杂地看着定安:“断手,你真是直指核心。”

许久未出来的妹妹上线:“定安哥哥好棒!”

“啊~?是吗?”定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哈”

——

夏半阴气始,淅然云景秋。

夏季不知不觉已过去一半,凉气开始上升。微风吹动满天的云朵缓缓移动。

黄石镇又下起一场小雨。

任韶扬扯了根草叼在嘴里,和小叫花蹲在大老板家的门口,看着街道上行人匆匆。

屋里水壶里的水沸了,“呜呜”的声响在房内沸腾起来。

老板娘匆忙拎着水壶走到院子里,给茶壶里蓄满了水,然后招呼二人进来喝茶。

“老板娘,你们不去少林看热闹?”

红袖捧着茶杯,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到时候人好多的嗷。”

老板娘掐了掐她的圆脸,笑道:“我们去干什么?看你们杀人吗?那我们回来还不得做噩梦?”

又轻轻用手抚在红袖的脸上,叹了口气,“为什么总要打打杀杀呢?”

小叫花噘嘴皱眉:“我们向来与人为善.”

老板娘打断她,认真道:“红袖,你这么狗是跟谁学的?”

小叫花眨巴着眼睛,指了指门外扯着小奶狗看公母的任泼皮。

老板娘叉腰斜了门外一眼:“以后你少学他,女孩子要文静些。”

可能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吵到了任韶扬,他拽着嗷嗷直叫的小奶狗左右张望。

什么逼动静?

就在这时,主屋大门打开,“哧”地一声,蒸汽缓缓散开。

定安和朱老板跟终结者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定安边走边笑,哈哈笑了半响:“瘸子,小叫花你们看看我的新义手!”

任韶扬闻言当即松开小奶狗的狗腿,小奶狗得了自由,对着他狂吠不止。

二人走进院子仔细看去,只见定安的义手变成了黑色,手指关节、手背至手臂外侧依旧覆着鳞甲,只是原本暴露在外的丝线已经被彻底隐藏。

这只义手如今看来,更像是人手戴着黑手套似得,栩栩如生。

定安笑道:“你们看!”说着义手一挥,对着门外甩去,只听“嗖”的一声响,手臂遽然伸长到门口,一把将惊叫不止的小奶狗抓了回来。

“哎呦!”任韶扬惊讶道,“现在整条手臂都能伸长啦!以前手掌伸出去跟降头似的,如今手臂的材料也变了?”

朱老板笑道:“当然!义手主料变成了黑铁木,以鳞甲编织的方子打造。”

他走上前扯了扯定安的义手,就见那黑色的手臂跟蓑衣黄瓜似的一扯便开,松手又立刻复原。

“这样不仅减震、缓冲、蓄力的能力大涨,而且黑铁木比起枣木更有硬度。”老朱拍着定安的义手哈哈大笑,“这件造物,可以算是我最强的作品啦!”

任韶扬欣喜道:“好啊,定安今日重返双手俱全之境,可喜可贺!”

定安也是开心不已,举着嗷嗷惨叫的小奶狗满院乱跑,小叫花在后面追着逗狗。

院子里立时充满欢声笑语和小狗惨叫。

“对了,任爷。”朱老板问道,“几日之后少林决战我夫妇俩虽然去不得,却还是祝您旗开得胜。”

任韶扬笑道:“朱老板放心,此战荣光必不独享,绝对有你的一份。”

“蛤?”

朱停胖脸抽搐,胖手连连摆动,成了残影:“俺也没参加啊。”

任韶扬微笑道:“定安的义手如今已名传天下,待到九月九,只怕又会大放异彩。这等荣光,岂能少得了朱老板的参与?”

朱停和老板娘对视一眼,摇头苦笑道:“任爷言之有理!”

“啊~!”

就在这时,定安突然大叫:“它尿了,它尿我义手上了!”说着就要用火劲蒸干狗尿。

小叫花也叫道:“断手,不至于烤了它呀!快放手”

看着鸡飞狗跳的他们,三人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

九月。

天气骤然燥热。

清远县内的武林中人已经多到数不胜数。

少室山,太室山满是携刀带剑的江湖子。

这段时间也在深山老林里也多了不少尸体,饱了许多猛兽的肚肠。

同一时间,连一些西方魔教人马也出现在少室山。

可中原的正教门派此刻却已无暇关注了。

毕竟魔教对比“塞北三凶”,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明白的。

少林寺乃武学正宗,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那是江湖中人仰望的地方。

自建成之后千余年来,盛名垂世不败,任大旗门、移花宫、金钱帮、天尊、魔教纵横一时,都不能掩其锋芒。

江湖风雨飘摇,少林寺始终是中流砥柱。

大悲禅师立在少室山的南天门,俯瞰平缓大地。身后巨山拔地而起,有字书写:“苍山林海”。

此刻大风狂吹,应和着苍劲山峦,树叶也四处呼呼作响。

苦瓜大师走到他身后,双掌合十:“方丈师兄,太室山发现了罗刹教主玉罗刹的踪迹。”

大悲禅师神色平静,拈动指尖佛珠:“阿弥陀佛,红尘俗世,无不可渡之人。”

苦瓜大师道:“那便施降魔手段一网打尽。”

大悲禅师点点头:“朝廷兵马呢?”

“已经在山下集结待命,但凡势头不对,便上山斩杀三凶。”

大悲禅师看向下方平原:“此次若是平了三凶之乱,便可遏制邪道猖獗之势。”

苦瓜大师面带怒气:“没错,随着三凶崛起,周边那些躲起来的大盗们纷纷冒头作恶,如今都羊质虎皮,一个比一个猖狂。却是需要算总账的时候了。”

“木道人呢?”

苦瓜大师道:“他从少林离开后,就未见踪影了。”

大悲禅师淡淡说道:“木道人武功深不可测,可为一派祖师。”

苦瓜没有接口,眼中却又泛忧色:“方丈师兄,任老魔‘神剑擒龙’恐怖如斯,我们却该如何解决”

“不用担心,”大悲禅师徐徐解释,“我已着人打造了一批铁甲,届时以罗汉大阵牵制‘神剑擒龙’,管叫当年血神子之事,重现三凶身上。”

苦瓜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

“对了,铁肩师弟如何了?”

“不太好。”苦瓜面色冷了下来,“虽然经过全力抢救,可人已经偏瘫,如今起居都需要弟子照料。”

“是可忍孰不可忍!”大悲禅师双目精光爆射,转头看向苦瓜,“火药准备好了吗?”

苦瓜大师道:“都已在山道上埋好了,专门派弟子看守。”

“再多派些。”大悲禅师道,“以防万一。”

“是,方丈师兄。”

这时,大悲禅师已经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口中淡淡道:“泰山,嵩山,华山派掌门都来了。见一次面不容易,我去挈阔一番,师弟你便去忙吧。”

“是。”

——

九月初九。

重阳日。

嵩山此刻山风烈烈,风云变色。

一队队人马匆匆奔向少室山。

此刻的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内。

大悲禅师正跪在释迦摩尼像前虔诚祷告。

身后则是昆仑掌门震阳子,华山掌门李景浩,泰山掌门金玄真人,珠光宝气阁主霍天青,丐帮的王十袋等高手。

大悲禅师直起了身子,低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

众僧随之齐念佛号。

“塞北三凶前来拜山!”

一声如狂龙般地啸声传来,真好似一阵春雷,喀喇喇响遍诸峰,直震得天边几团乌云也抖裂开来,随风化散。

众人猛听这般虎啸龙吟,无不色变,只觉如巨龙撞犯青天,声势威猛之极。

大悲禅师遽然转身,带着众人冲出大雄宝殿,猛向山门看去。

便见山外广场上,站了乌央乌央数千上万的人,不乏江湖豪客,也有亲友死在三凶手里的仇家,更多是无事生非的江湖闲人,来自四面八方,乱纷纷聚在一起。

他们也一起伸脖看向山下。

只见天上乌云囤积、翻涌盘旋,直垂到地面。

远远地平原官道上,一辆驴车漂移而出,旁边有斑斓猛虎拱卫。

欢快的,不紧不慢却又似慢实快地驰来。

一阵低呼从所有人口中传出,上万人低声呼喊,却如闷雷一般响亮。

“他们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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