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按计划行事

“干什么都别创业,天天去澳门都没这个败家快!”

雷明真的神情异常的认真,“老雷的原话!”

呵呵,那只是对你而言。

信不信只要吱一声,雷玉章同志不但举双手双脚赞成,保准还会贴心的问一句:小安,钱够不够?

看李定安默不作声,雷明真瞪大了眼睛:“你玩真的?”

“废话!”

“那你上次和……吭吭……和我说的建研究所的事情呢?”

“那差不多要到一两年后,还早。再者这次投资也不算大,第一期也就两三千万,就当练手了!”

“我还以为好几十亿?”

雷明真“嘁”的一声,指了指铜环,“伱还不如专业捡漏呢!”

家里干的就是这个,他不要太清楚:瓷器这一行,要想成规模、成体系,投资至少也得以“亿”起步,如果还想有竞争力,想要产品有特色,那就要配套相应的研究中心,那玩意更烧钱,三五亿都打不住。

投资千万级别的,也就刚刚脱离“作坊”的模式,顶多算是乡镇小厂,大多数都是给大厂代工,利润低的可怜。

当然,李定安的研究能力很强,应该沦落不到代工的地步。但投资体量决定利润上限,再折腾,一年撑到头的利润也就二三百万。而这还没有算前期拿地、建厂,购买设备的成本。

凭李犟犟的眼力,随便到潘家园、琉璃厂转一圏,赚的都比这个多……

“我还能捡一辈子的漏?都说了是练手,练手!”

李定安叹了口气,“不过只是初步构思,先跟你们通个气,到时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美术瓷、陈设瓷的竞争核心就两个字:特色,能不能赚钱,能赚多久的钱,就要看你的技术和工艺多久会被同行破解、倒推出来。

所以,生产管理必须要用信得过,且相当有能力、有经验的人。

想来想去,就觉得雷明真和陈静姝最合适……

“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

“其实从沈阳回来后,我就有这样的念头了!”

陈静姝愣了愣,突然就想到了在李定安家里,扑到他怀里说的那句话:这可是好多钱……

如果不是她闹出了乌龙,现在在这里跑手续、批地建厂的就不会是她和赵雨芳所代表的保力,而是她和李定安……

“别多想,压根和薄胎瓷没关系。”李定安笑了笑,“你也不算算,这玩意从研发到生产,得投多少钱进去?十个亿都打不住……”

再者这本来就是根据林子良的技术推导出来的,之前就有相对成熟的工艺,且不止一家。李定安的这套技术至多也就是比人家先进一点点,所以壁垒并不高。

像景德镇和佛山的那些大厂,如果利用成品反推,迟早都能研究明白。

所以与其给别人作嫁衣,还不如利润最大化。

李定安的目的其实还是镜光瓷,但那玩意研究周期太长,研究投入太大。当是建研保所就得七八个亿,他现在只能望杯兴叹。

不过适逢其会,碰到了技术工艺相对简单的洪州瓷,就想着练练手,顺便再赚点生活费……

“那现在需要做什么?”

“拿地。正好你要跟当地政府接洽,到时顺便问一问,江弯瓷器厂附近再有没有出售的小厂,有的话就买下来,不需要大,一百亩就可以!”

“直接选瓷器厂不行?”

李定安愣了一下:“那保力怎么办?”

“哦,忘了跟你说:瓷器厂旁边有一家什么矿业,市政府欠他们好多钱,估计征地有点难度……上次接洽的时候,镇政府就问我们,能不能调换。”

哈哈,这不是巧了?

薄胎瓷属白瓷,虽然用的是半手工的仿古工艺,但原料的限定因素不多,只要不出江湾镇沿江一带都没影响。

而青瓷不一样,要用老泥,要用古瓷片,所以必须建在洪州窑遗址范围之内。

更关键的是,厂子里本来就有现成的深井和老坑,还有现成的厂房和设备,拿过来就能用,光这些就能省一大笔开支。

“能调剂最好,如果生产青瓷,确实没有比原瓷器厂更合适的地方!”

“问题应该不大,那产品呢?”

李定安顿了顿:“正准备研究!”

雷明真绝倒:“连产品都没设计好,你就建厂?”

“一时半会说不清,不过不用太久,设计成型和工艺完善也就几个月,最多半年就能正式投产!”

这是他在极度保守的前提下预计的时间,如果不参与保力研保所的筹建、不盯蒙古瓷的进度、不去学校,完全能缩短到三分之一:两个月。

“你行不行!”

“废话,不会赚我还不会赔么?”

一句话就把雷明真顶了回去,他张着嘴,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特么可是几千万,不是几千……

哥们什么时候才能这么狂?

“反正老雷也不待见我,见我就烦,你到时候吱声,干什么都行,不发工资都行!”

“算你两成干股!”

“别,等你不赔了再说!”

小看谁呢?

到时候嘴都能给你乐歪了……

陈静姝也点了点头:“等赵总这边有了回复,我就会去江湾,到时候问一问!”

“记得提醒我一起去!”

“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再去老道士哪里?”

“你急个毛线?去太勤,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

南方的七月不单单是热,还闷,身上的汗像是流不完,一层接着一层。穿多了吧受不了,穿少了吧,一小会的功夫全湿透。

沈镇长用手遮着头顶,一路小跑,窜进了办公楼。迈过门槛的一刹那,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浑身的毛孔都颤了一下。

“沈镇长!”

“王秘,陶市长在吧?”

“在!”

“好,谢谢!”

歇了口气,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衣衫,沈镇长不紧不慢的敲了敲门。

“市长!”

“小沈来了,坐!”

陶副市长五十出头,稍稍有些谢顶。他先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沈镇长面前。

“上午开会,书记和市长又问到了保力投资建厂的事情,让我盯紧一点。怎么样了,有眉目没有?”

“暂时没有,就两位女老总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咨询,第二次是考察,到现在快半个月了,一直没有消息。”

“你们没有联系?”

“怎么可能?她们考察完之后,我和小代就去南昌拜访过,态度挺好,也挺客气,但一直说是要等上面派专家和设计师来实地再看一看,然后就没音讯了!”

“专家没来?”

“肯定没有!”

“饶玉集团呢?”

“挺积极,前后来了五六趟,说是随时都能打款签合同,甚至送来了计划书,只等咱们这边点头就能开工。”

确实很积极,不但去镇里催,基本上两到三天还会来市里一趟,催促政府尽快给个准话。

反观另一边,这效率就不是一般的慢。你要说等集团领导批复,慢一点还情有可愿。只是派专家再来考察一遍,竟然都拖了半个月?

“还有点问题:保力拿地,至少要三百亩以上,如果以瓷器厂为中心向外延伸,隔壁恰好就是宏扬矿业,这个着实没办法解决,只能协调。”

一听“宏扬”两个字,陶副市长就一阵头大:别说镇里了,就是市里都没办法解决。前后拖了五年,光官司就打了两场。

想征地,可以,把欠我的三个亿先还了再说。

但换成饶玉集团就没那么麻烦:人家的计划用地就只要一百亩,江湾瓷器厂就刚刚好。

“就算是想协调,也得他们先给个准信再说……这样,你再联系一下,我也联系一下,语气婉转一点,就说最迟这周要给我们明确的回复。”

“如果保力明确了,又必须拿瓷器厂和周边的地呢?”

“你们有三个亿?”

“没有?”

“那就没办法了!”

“市长,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沈镇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小代……嗯,陈总来了,还带来了计划书?他们不是要等专家考察吗?考察过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他们偷偷去的?好,我知道了……

“市长,保力的人来了!”

“你赶快回去,随时联系!”

“好!”

……

办公室里,代所长左瞅瞅,右看看,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上次来的就是这位,说是什么瓷业的总经理。今天摇身一变,又成了保力文化集团的设计师?

要不是认识陈静姝,知道她确实是保力集团的管理人员,代所长差点就当成骗子报了警。

“代所长见谅,兼职有点多,一时半会真介绍不过来。保力设计师的身份也肯定是真的,陈总可以担保!”

“冒昧的问一下,您……多大?”

“二十二!”

这……有点没办法理解啊?

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投资计划书,设计人那一栏,确实有“李定安”三个字。

“那您上次来,就是替保力考察?”

“对,还请理解!”

正常的商业行为,当然理解,比这更离谱的都有。

就说快半个月了,怎么都不见保力专家的影子?

正转着念头,外面传来脚步声,沈镇长风风火火的进了门。

“陈总,怠慢,刚到市里汇报了一下工作!”

……

“李设计师?真是年轻有为……”

……

“李老师已经考察过了,随时都能签合同,还是三百亩是吧?四百亩?”

……

“要两块地,必须有江湾瓷器厂?地肯定有,但两块不连在一起……啊,没关系?”

……

“哦,李老师也要建厂?肯定欢迎……我明天一上班就去市里汇报,最迟后天,也就是周三就能给你们答复……”

……

“唉……好,两位慢走!”

把陈静姝和李定安送出了门,沈镇长满意的松了一口气。

都以为要黄了,不料突然就有了转机?

同样的地价,一家只要一百亩,另一家却要四百亩,当然优先要的多的这一家。

何况还是央字头企业,不论是从后续发展、带动周边经济、地方就业,以及税收等方面考虑,保力也更为合适。

至于饶玉集团,能协调就协调,不能协调就没办法了……

这个道理,代所长自然也懂,所以没敢胡乱插话。

等沈镇长走了之后,关好了门,又拔通了时洪官的电话。

没说几句,对面突然传来一阵爆响。

这是……把手机给摔了?

……

时洪官气的脸色铁青。

他之前还以为是段长福和雷玉章想在江湾建厂,连环招准备了好几套,就等着这两位前辈跳坑,现在却说:根本就是一回事,第二批人也是保力安排的?

整整四百亩,还是央字头,换成自己是政府部门,也肯定选择保力。

这样一来,自己之前的所有计划,全用不上了?

特么的……

“砰……”手机摔到了地上,屏幕碎的跟蜘蛛网一样。

“汤总,现在怎么办?汤总……汤总?”

“嗯?”

汤玲如梦初醒:“你之前怎么调查的,不是说保力要拿地三百亩,瓷器厂肯定不够,周边也没办法扩征,只能另选地方?”

“对,保力确实另外选地方了,但瓷器厂也要,所以成四百亩了!”

时洪官喘着粗气,“段牧的那个朋友记不记得,姓李,带走了青瓷虎子那个……特么的见鬼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是保力的什么设计师?就是他要买瓷器厂,说是要和保力联合研发青瓷……”

“研发什么?”

“青瓷……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火大?所以这王八蛋不但要抢地,还要断我们的根……”

“他哪来的技术?”

“天知道?但计划书里写的明明白白:晋、唐青瓷!”

瞬间,汤玲的瞳孔缩成了针眼。

思忖了好久,她又用手指捏着眉心:“你弟弟安排的怎么样了?”

“和段长福、雷玉章就没关系,安排的再多也没用!”

“不一定……让你弟弟按计划行事!”

“啊?”时洪官怔了怔,“对方可是保力?”

“怕了?”汤玲笑了一下,“放心,用我的人!”

(本章完)

第278章 死定了

日落黄昏,霞光万丈,赣江鳞波滚滚,仿佛金龙翻腾。

夕阳渐低,江面上升起了雾,千丝万缕,萦萦绕绕,如纱似锦。一叶孤舟逐波而下,如刀划过,薄雾被豁成了两半。

奔驰车缓缓的行驶在江堤上。

“就这么办完了?”

“还早……才递交了计划书,政府还要上会研究,批复后才能立项,然后各部门审查……光是这些手续最快也要两到三个星期,办完才能注资签合同!”

“当我没跑过手续?”

雷明真翻着眼珠,“老雷只是扩建一下厂房,才一千多个平方,前前后后半年多才批下来,而你这上百亩,才两三个星期就嫌慢?”

“我没嫌慢,再说也不是一个概念:你家厂在哪,京城?农民拿铁锹在郊外挖个坑,卫星都得拍张照片认一认这人是干嘛的,何况批建上千平方的厂房?

这又是哪,欠发达地区的县级市之下的乡镇,况且拿地的还是保力?两个星期都还是政府部门作风严谨,实事求是的前提下,换个地方,今天就能和你签合同,明天就能让伱施工,审批手续等同于无……”

还有一部分李定安没说:现在只是批地,计划书只是草案,只大致罗列了占地规划、厂房面积、设备种类,用水排水等等,基本就没提具体的生产模式。

要是知道正式投产后,可以解决的就业岗位以“万计”,不敲锣打鼓的搞个签约仪式,都说明当地不够重视……

雷明真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其他不论,老雷和保力,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说,有后台的感觉真特么爽……

“那什么时候再到老道士那逛一逛?”

“别急,再等几天!”

“那明天去哪玩?”

“没时间玩,得去趟公安局,把那批仿真瓷要回来!”

“那晚上吃什么?”

“不是逛就是玩,要不就是吃,你敢不敢想点其它的?”

“可以了李犟犟,哥们跟着你到江西一个多星期,连夜店和会所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昨天老雷还打电话,说我半个月没惹事儿,他都挺不习惯的……”

陈静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总你别笑,谁陪犟犟出来谁知道:没时间玩、没时间逛,就连吃顿饭都跟打仗似的。这也就罢了,还贼特么管得宽:他自己没时间浪,我也不能浪?所以就挺想不通,这种扔茅坑里石头都得让路,你喜欢他啥?”

李定安伸手就是一拳,雷明真反手一肘,陈静姝抿着嘴笑:“晚上我请你们,想去哪?”

“这还差不多,我要去……”

也不知道说的是“酒吧”还是“夜店”,话都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算了,李犟犟和那地方天生犯冲……叫上段牧和付妍,找个地儿喝一点……就那!”

两个人齐齐的一扭头:

灯光辉煌,烟气缭绕,五颜六色的灯笼随风摇荡,汇成了一片灯海,照亮了半边天。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

夜市!

“进市区了?”李定安左右瞅了瞅,“丰城的江边还有这样的地方?”

“真稀奇,这又不是六十年代的农村?”

雷明真指了指摊边码成垛的啤酒,又斜了斜眼珠,“我两箱,你呢?”

“我一瓶!”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恰好车停稳,雷明真跳下来就掐李定安的脖子。然后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

司机扑棱着眼睛,左瞅瞅,右看看,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陈静姝则叹了一口气:就现在这一幕,如果拍视频发出去,没人敢相信这是李定安……

“你们别闹了,要不要给段牧打电话?”

“哦对,还有付妍……”

……

夜幕降临,点点繁星,霓虹灯耀眼斑斓,倒映在江中,光彩炫目。

五个人徜佯的闹市中,身侧人来人往,美食琳琅满目,香气在鼻间萦绕,充满了烟火气息。

李定安拿着一串鱿鱼,咬的“咯咯吱吱”:“以前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吧?”

“你说我吗?”陈静姝愣了一下,指了指街边的烤串:“经常来……你要不要?”

“什么,烤羊肉……这个你都能吃?”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长这么大?”陈静姝瞪了他一眼,“老板,来十串,多放孜然多放辣!”

付妍举了举手:“静姐,我也要十串……哥你要不要!”

“我也要十串……”

“我二十串!”雷明真嘴里嚼着酥鸭,含含混混,“再来十串大腰子……”

“你饭桶吗?”

“付妍你说啥?”

“没说啥……哦哦,我说就坐这儿……李老师行不行?”

“可以,正好靠江,风景倒是不错!”

李定安无可无不可,左右瞅了瞅,又走向了其它摊位。

“老板,鸭脖来一盒……牛舌来二十串……还有这个……这个……”

“李老师,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啊,你们也要?”

付妍张着嘴,像是惊呆了。

雷明真吭吭哧哧的笑:“现在知道了吧,谁才是饭桶?”

话没说完,一颗鱼丸飞了过来,正中雷明真的脑门。

“我操?”

……

“段总,你看清楚!”

男人划着屏幕,焦距渐渐放大,“是不是这几个人?!”

段洪生眯着眼睛:“对,就是他们!”

对就好。

男人点点头,挂断了视频。

“那黑小子挺扎手……刘三,大头,你们四个去,想办法引开他。其他人见机行事……别认错了,目标是那一男一女!”

“黑哥,什么程度?”

“别出人命!”

黑哥笑了一下,“半残就行!”

“明白!”

……

“段牧怎么回事,上个厕所这么久?付妍,你进去看一下!”

你让我进男厕所……雷明真,你是不是人?

“你为什么不去?”

“我走了,你能看住他们两个?”雷明真“呵”的一声,指了指桌子,“十五扎杯,喝到明天早上李犟犟都喝不完,他要不趁机倒了,我跟你姓付!”

“太大了!”

“什么?”

“我说你岁数太大了!”

啥意思?

喝的有点多,脑筋反应有点慢,雷明真好久才反应过来,眼珠子“倏”的往外一突。

李定安刚喝了一口啤酒,“噗”一下就喷到了地上。

“想当我妈?可以,来,给口奶吃先!”

付妍哪是这种老流氓的对手,红着脸去找段牧了。

“赶快喝!”

“让我稍缓缓!”

“磨磨噌噌,给你三分钟!”

李定安端着啤酒,呲着牙咧着嘴,手里端的像是毒药。

今天见了鬼,玩什么都输,他输,陈静姝也输,段牧也输,付妍稍好点。

反观雷明真,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关键是体格壮,肚子大,贼能喝。

段牧都跑了三回厕所,李定安也去了两趟,丫的屁股都没挪一下。

再看脚底下,空瓶已经摞了四箱。不过有接近一箱半在桌上:都是李定安和陈静姝输的……

“犟犟你再不喝我灌了啊……陈总,你养鱼呢?”

“急什么?嗯……段牧好像和人吵架了,你去看一下!”

“嘁,多少年前的把戏了?”

“不骗你,你看?”

“唏……还真是?”雷明真站起来瞅了瞅,“我去看看,你不能倒啊,等我来了再喝……”

“谁不倒谁孙子……你去了别打架!”

李定安语速极快,雷明真就没注意听,甩了根中指,“哥们早改邪归正了!”

他刚转身,两杯啤酒就顺着栏墙的空隙泼到了江里。

“哈哈……真倒?”

“不倒真得喝到明天早上!”

李定安顺手又是两杯,“你醉了没有?”

“没有!”陈静姝醉眼迷离,“还能喝一点!”

醉了的人都说自个没醉,就像你这样。

“别喝了,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走!”

“好!”陈静姝用力的点着力,“今天很开心!”

“确实挺高兴,段牧挺幽默,付妍也挺逗!”

“还很漂亮!”

“你更漂亮!”

“哈哈……”

陈静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看吧,李定安不是不会哄人,只是没时间……

两个人跟做贼似的,不停的往江里泼啤酒,一杯接着一杯。

有两个醉汉走过来,勾肩搭背的,还好奇的看了看他们。

谁也没在意,只当是路过。也就刚刚走到陈静姝的背后,突然传来“咔”的一声。

就像是什么东西的机关合在了一起,声音很脆,李定安下意识的抬起头。

随后,瞳孔一缩。

是两根甩棍,两个醉汉一人一根,已经抡了起来,砸向陈静姝。

她的身后还有三个人,正在走来,手中的东西同样反着光。

“咔……咔!”

背后也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反应甚至超过了大脑,李定安往前一扑,手中的扎杯用力的甩了出去。

“咚……”

正中后脑,男人“呀”的一声,踉踉跄跄的扑到了地上。

同伙一分神,手上的劲道一缓,但甩棍还是砸了过去。

肩上一痛,陈静姝撞到了护栏上。

“砰……砰……”李定安的背上也重重的挨了两下。

但他冲势不大,捞起啤酒桌砸了过去,酒瓶、杯子、烤肉钎子摔了一地。

合成板材的折叠桌,不重,但兜头砸过来,谁也不敢当不存在。

后面的三个人连忙往后退,等桌子落地,李定安已经冲到了陈静姝身边。

脸很白,手也在抖,应该很疼,还咬着牙关……

“给……给你……”

什么……啤酒瓶?

“小心……”

李定安悚然一惊,胳膊往后一抡,随即便来一股扎心般的刺痛。

“你妈……”

男人被砸中了脸,一跟头栽到地上,但不是一般的刁悍,手里的铁钎还在乱挥乱刺。

李定安的左脚重重的往下一跺:“喀嚓!”

“我……手……我的手……”

“我弄死你……”

三个男人大声喝骂,飞身扑来。

左边的两个也围了过来。

挨了一杯子的那一个也爬了起来。

有两个,手里也握着烤肉的铁钎……很细,只有半公分宽,但很长,杀人足够了。

身后就是护江的石栏,再往后就是赣江,六个人像是两扇门,把李定安和陈静姝关在了里面。

“嗖……”一只啤酒瓶飞了出去。

“我杀了你……”

“来!”

“嗖……”又飞出去一只。

“去死吧……”

这次是在脚下在喊……断了一只手的男人,又捡了一根铁钎。

没一丝犹豫,连着两脚,一脚踢飞了铁钎,一脚踢人,然后往下一踩。

男人被踢的打了个滚,成了正脸朝下,随即,后脑勺上好像压了一座山。

“砰……”满地的玻璃渣,扎了一脸。

“啊……啊……杀……杀了他……”

“来啊!”

脚下再次用力。

“眼睛……眼睛……要扎进去了……”

六个人齐齐的停下了脚步:“老四!”

“黑……黑哥,救我……你特么死定了!”

“来!”

李定安面无表情,眼睛缓缓扫过,仿佛要把六个人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脚依旧没有松开。

男人咬着牙关,用起了全身的力气用额头撑着地。不知道扎进去了几块,脑门像裂开一样,但他不敢有一丝放松。

一颗尖锐的玻璃渣,离他的眼睛就只有几毫米……

“黑哥,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报警!”

“闭嘴!”

黑哥眯着眼睛,瞳孔里闪烁着寒光。

“放开他,我们走!”

“可以!”

李定安再次点头,脚上却加重了力道,“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你猜?”

黑哥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了看李定安的胳膊:血从眼儿里“滋滋滋”的往外冒,他却浑然不觉。

“不错,挺狠的……等着,我们还会来!”

“好,我等着!”

“我们走,老四,挺住!”

“嗯……放心!”

“哗”一下,围观的人闪向两边,十几个人鱼贯而出,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远处,又传来雷明真扎扎呼呼的声音:“就哥们这气势,谁见了不怵一下?看,是不是解决了……嗯,李犟犟?”

雷明真的眼睛突出了眼眶:桌子四脚朝天,酒瓶杯子碎了一地,鸭脖、烤串四处散落。

李定安举着手,小臂上开着个洞,嫩红的肉往外翻。血像是不要钱,扯着线的往下滴。

陈静姝手忙脚乱的扯着裙摆,想给他止血。

脚下爬着一个,看到他们后抬起了头,还呲牙笑了一下。

“啊……”

付妍吓的蒙住了眼睛,段牧一个激灵。

满脸的玻璃渣,已被血水染透,仿佛镶了几十颗钻石。

“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我操你妈……”

雷明真红着眼珠,上去就是一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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