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应是死得其所,不留遗憾!(求首订

庄不染侧身而立,斜了不远处年轻公子一眼:

“宫九,使出你的真本事吧,方才那怪异又不中用的剑法,便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若是让我满意,倒也不是不能放你一条生路。”

不待宫九有所动作,白衣染血的叶孤城一掠而来,陆小凤随后便到,他落在殿脊边缘之处。

看的众人面色疑色,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叶城主,看你的样子,该不会又是功亏一篑,被人阻止了吧。”

“托你的福,皇帝寝宫驻守的禁军,比太和殿还多,还被好多管闲事的陆小凤发觉,只好中途撤离,那禁军没对我追击,亦是因你的缘故。”

“因为陆小凤知道我要来和你决一死战,这才让我成功抵达此处,不至于死在剑网、枪林、刀山之中。”

叶孤城的一番话,立刻让观战的人略有所思,脸上惊异之色愈浓,似是猜到他暗地造反,私下去刺杀皇帝的举措。

旋即,宫九淡淡开口:

“天下有你这样的人,真是让我感到兴奋,自我习武练功,无论多难练的武功,全都一学就会,无论多森严的地方,也都可以来去自如。”

“假如让我杀一个人,不管那个人躲在什么地方,不管有多少人在保护,我都绝不会失手。”

“如四大神僧一般的高手,在我手下根本走不出三招。”

“胡吹大气。”

红衣少年哂笑:

“且不说方才你等联手,反而伤亡殆尽,现今存活之人寥寥无几,皇帝就在这座紫禁城内,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顿时,太和殿四周,金戈映明月,寒光照铁衣,无数强攻劲弩对准殿脊方位。

“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皇帝?”宫九语气平淡。

庄不染意味深长的道:

“你的身份,你的志向,应该迫使你要有这个念头。”

叶孤城一听,不禁望向宫九,却发现此人身上有股贵气,与自己所收的弟子平南王世子颇为相像。

“难怪江湖上的人都说你不像一个瞎子。”宫九依旧一脸平静。

“废话少说,出手吧。”红衣少年双手背负,道:

“这个时候的白云城主,应该不会有和你联手的想法。”

宫九不再多言,使出独门剑法《赤龙封雪剑》,却见他的剑速比之前更胜一筹,剑招狠辣诡谲,令人防不胜防,威力在某一方面还要胜过‘天外飞仙’。

庄不染并未出手回击,仅是左避右闪,便从容躲过。

宫九左手手指骤然绽裂,并拢如兰花,向红衣少年飘然打去。

“嗤”的一声,一道指力将宫九的左手打的鲜血直流,他受创之后,竟面露兴色,剑势更甚,如狂风暴雨一般。

左手竟也不受伤势所扰,挥掌成环,劲力内蓄刚劲,外现绵柔,看似轻飘飘的拍来。

“你这绵掌功夫倒是比木道人的绵掌更进一步,想来就是《化骨绵掌》。”

“一种极为难练的阴毒功夫,被化骨绵掌击中的人开始浑如不觉,但两个时辰后掌力发作,全身骨骼会其软如绵,处处寸断,脏腑破裂,惨不堪言,再无救治。”

庄不染笑谈之间,丝毫不耽误躲避来敌的进招。

宫九眼见《化骨绵掌》无功而返,手掌陡然肿大一倍余,而且隐透紫红,再迅猛的拍去。

“《大手印》!”

红衣少年声音隐有可惜之意:

“你虽是一个天才,门门武功都能很快练成,再臻入精熟,登堂入室,可惜都未步入登峰造极的地步。”

话落,他周身劲气激荡,随手挥洒,无意运聚,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几十道剑气对宫九倾覆而去。

须臾间,乍现一道剑光,人与剑似已合二为一,剑光如匹练如飞虹,正是‘天外飞仙’。

不过这一剑像是拼尽所有,燃烧一切的全力一击,致使显得无比辉煌耀眼,甚至掩盖了天上皓月。

“白云城主,有时候你还真就是不吝啬偷袭暗算。”庄不染摇头失笑,跃地而起。

“事到如今,无所谓什么手段,若是能一剑将狂徒斩杀,必定要比我将皇帝杀死还要开怀!”

剑光如惊虹电掣般追击过来,却见红衣少年身形下坠至半途,满头白发飒然展开,千丝万缕弯曲成弧,如一片雪白的飞羽,将自身轻轻地托在半空。

他周身风势渐起,竟御风而行,随在半空中不断后退,这一剑哪怕是叶孤城燃尽所有,力也到了将尽之时。

庄不染运用一身沛然莫御的内力,先是屈指一弹,击断叶孤城宝剑,再一拳印在他的心口处,将其轰飞,狠狠地砸落在地。

“我向来不爱成全人,但对于白云城主,愿意破例一次,实在是不忍你绝力而亡。”

红衣少年如妖似魔悬于半空,平静道:

“此谓《天子望气术》,送你上路,你应是死得其所,不留遗憾!”

弥留之际的叶孤城似是听到,嘴角微扬,自此气息全无。

而殿脊上的宫九鲜血淋漓,数十道剑气组成的浪潮,就算是他也只能做到避免要害之处被击中,不过这番伤势下来,反而气机愈加高昂,流露愈加兴奋的神色,颇有愈伤愈勇的意味。

“若世间上的东西,总是太过容易的得到,着实容易憋出毛病,你这喜欢受虐之病,我实在不会治。”

庄不染周身渐起风势,倏出现在宫九面前,一指点出,年轻公子身躯一僵,额头多出一个血洞,随鲜血流出,他也滚落到地上。

红衣少年呼吸之间来到牛肉汤身侧:

“你一直在旁看戏,是何意思?”

“因为我跟宫九他们不一样,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找刺激的人。”牛肉汤如实道:

“而且,老头子很欣赏你,曾经就说过,若自己有意,十五岁之前就可以名动天下。”

红衣少年眸光垂落,轻问:

“听说你擅长厨艺?”

“倒也说不上擅长,只是比较喜欢而已,老头子就经常说我好逸恶劳,不专心练武。”

牛肉汤话锋一转,笑吟吟的道:

“但我煲汤的手艺,的确称的上是天下无双,花公子怕也是打累了,不如我为你做一顿饭,保管让你满意。”

“你这娇俏又机灵的性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庄不染缓缓地升入上空,瞥了西门吹雪一眼:

“我等着你真正成为剑神的一天。”

说完,他周身风势渐猛,腾空而起,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只见殿脊边缘的人群里,有一名屠户打扮的女子,她嘴角一撇,心道:

“原来喜怒无常的小贼,钟意这种乖巧听话的小姑娘。”

(本章完)

第85章 但强者的孤独,却被称作求败!

红衣少年离去了许久,殿脊之上依旧显得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回味方才堪称空前绝后的一战。

本以为已经尽可能的高估红衣狂徒,但没想到还是有所小看。

这位所面对的一位又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竟自始至终都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更把本就天下无双的剑法,演变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举手投足之间,竟打出八式‘天外飞仙’。

一式就已成就了白云城主的绝世剑客之名,那八式可想而知,有多么超凡脱俗。

不过也没有最后以人身展现仙之力来得让人大惊失色,只觉得这狂徒莫不是真练武成仙了,竟能够翱翔于天际,简直是不断突破自己对武学的认知。

“虽早做了心理准备,但见此一幕,依旧忍不住的说一句。”

陆小凤神色复杂的看向花满楼:

“你家弟弟练的根本不是武,分明是在修仙!”

“我只希望他最后别修出一个冷漠无情,六亲不认。”花满楼苦笑一声。

薛冰俏脸浮现一抹笑容:

“我觉得不会,倒是觉得他挺有人情味的,西门吹雪没死,又对那个姑娘手下留情,可见他也不是一个什么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疯子。”

“你别因为他救了你一命,就对他产生一些偏见。”陆小凤摇头道。

薛冰怼了一句:

“你也别因为他断了你一根手指,也对他产生一些偏见。”

陆小凤当即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圆月之夜后,不仅木道人和叶孤城惊的人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是没睡醒,这才过了多久,江湖居然变的如此陌生。

但都没有红衣狂徒带给人的震撼大,俨然是将整座武林又震了三震。

不知震碎了多少习武之人对武功的看法,对于这种将武功练到匪夷所思,简直跟仙法无异,除了顶礼膜拜之外,再无任何念头。

发自内心的钦佩和尊重,无关善恶,亦不看他到底是何性情作风,只源于同为习武之人,对高山的向往。

若是看低他,岂不是更加的看低自己。

而红衣狂徒也被江湖列为最不可招惹之人,只因但凡他起心动念,说要杀你全家,那便一定能够做到。

羊城中的三千条人命,就已然说明那位是何等的杀伐果断,还有霍休、霍天青等人,不知为何隐藏极深的木道人一干人,皆是前车之鉴。

江南,桃院小楼。

红衣少年懒洋洋的躺在桃树下休憩,却见牛肉汤熟路的招呼桃院仆人,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六角亭。

“花公子,饭菜好了,快来用膳。”

“你做了一个多月的饭菜,就不嫌累的慌?”红衣少年悠然起身。

“我本就喜欢做菜,怎会感到累呢!”牛肉汤笑容满面的道。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

“西方魔教教主,是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传闻他身世神秘,武功神秘,一手打造的教派已称雄关外,并已开始向关内渗透。”

“这般如日中天之际,你说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真的突然暴毙而亡了吗?”

庄不染入座用膳,漫不经心的反问:“你既感兴趣,为何不随陆小凤他们去看一看?”

“闲着无聊权当做一个乐子罢了,我才没那闲工夫,千里迢迢的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死活。”

牛肉汤为红衣少年盛出一碗牛肉汤,面露期待道:

“尝尝,这汤我煲了许久,是我根据你的口味,煲出来的集大成之作。”

“你该走了。”红衣少年用汤勺抿了一口,道:

“留你一命的恩,这些时日你已经报完了。”

牛肉汤眼神一怔,娇俏的脸蛋浮现一丝莫名之色:

“是该走了,我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那日你为何会对我手下留情?”

牛肉汤一脸不解:

“百无禁忌的红衣狂徒,决计不会无端的留手,唯一不曾死的西门吹雪,仅是你想看他剑法大成之后会有怎样的风采。”

“你与他相处了一个多月,为何还没了解他的性子。”

公孙兰走进桃院,丝毫不见外的走入六角亭坐下,笑道:

“他杀与不杀,皆看自己心情,就如我心情不好,便喜欢在圆月之夜卖糖炒栗子。”

“你的鼻子倒挺灵,每回都能踩着饭点来。”牛肉汤秀眉微挑。

公孙兰慢条斯理的开口:

“我家侍女没你这厨娘的好手艺,也就只能厚着脸皮来蹭一蹭饭。”

“难不成年纪一大,脸皮的厚度便会见涨。”牛肉汤作关心状:

“你今后最好尽量别再东奔西跑,不然脸上皱纹只会长得更快。”

公孙兰脸上笑意愈浓:

“应该是精擅庖厨之道的厨娘,更容易变成一个黄脸婆吧。”

“老女人,你说什么?”

“小丫头被戳到痛处了?”

“呵呵。”场外的一声轻笑,瞬间引来两女的注意。

“继续,当我不存在。”红衣少年不急不缓的道:

“若是觉得吵的不过瘾,也可以狠狠地打一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女顿感无言,只觉得不愧是他。

饭后。

公孙兰望着牛肉汤离去的背影,再看红衣少年重新躺回桃树下,情不自禁的道:

“庄不染,你是不是没有心?”

此话一出,牛肉汤的身影停顿下来。

“你觉得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红衣少年自顾自的道:

“一生如牛不得闲,得闲已与山共眠,于我而言,人生没有意义,所谓的意义只是人活着的时候别人对自身的定义。”

“于此世之中,我只愿兴尽而来,兴尽而归,如是而已。”

他顿了顿,轻缓道:

“念在我与你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再说一句,望你们学会善待自己,怜惜自己,放过自己。”

话落,桃树下的红衣少年消失在躺椅上,一阵桃花飘落,院内清淡之音回荡不止:

“送客。”

桃院仆人只好走来,满脸无奈的看着两女。

半年后,桃院小楼。

“小八,你该不会就想这么躺上一辈子吧。”花满楼走进院内,便发现红衣少年依旧睡在桃树下。

“你可知自古以来,弱者的孤独,并不会令人怜悯,但强者的孤独,却被称作求败!”

陪同花满楼一起来桃院的石秀雪神色莫名,似是发现某人愈加让人悚然动容,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与凡尘迥异的缥缈虚幻之感,似是随时都会消失远去。

“你脚步轻快,面带春意,足音更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高兴。”庄不染嘴角上扬:

“是准备成婚了?”

“呃你该不会真的武道通神了吧!”花满楼一愣,再含笑道:

“我来就是想告诉我准备与秀雪成亲,现已经定下日子,就在半个月后。”

“不值一提的小技巧罢了。”

红衣少年懒散道:

“每个人的足音各有快慢轻缓,也就会随自身心情发生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其音韵总是不会变,如此既能辨认来人,亦可感应其情绪波动。”

他忽地面向石秀雪:

“我废了你家师父,你竟还愿跟花七童结为连理,倒是颇为符合我对贵派的印象。”

石秀雪稍显无奈的开口:

“你这人就是嘴上不饶人,我师父自从卸下掌门之位后,性子总算不像以前那般高傲刚烈,在之后见你连杀霍休等人,哪里还不明白你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不然就凭他老人家的性子,在别人有心算无心之下,怕是就会遭了道。”

庄不染笑了笑,便道: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我要想一想该备什么贺礼才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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