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次精火圆满

明月浅淡,在校场苦练了一晚,孟渊回到了住处。

肚子又有些饿了。但此时此刻,孟渊并不太想吃东西,只因脑子里都是娘们。

“这辈子没啥念想,挣点小钱,弄点小权,再多睡几个漂亮姑娘就妥了。”

孟渊见深夜中有烛光细微,便上前推开门。

只见姜棠今日换了新衣,头上披珠翠,昏黄灯光下格外的好看。

“哥,我想跟你睡觉。”小小姜棠眉眼中有春情,然后竟开始脱衣服了。

“这老狐狸的活儿太糙了吧?就这修为?”孟渊揉了揉脑袋,借用了句聂延年对大尾尊者的评价,随即抽出刀,一下劈了过去。

一时间,脑袋微微一痛,便听清脆声音,“小骟匠,我来助你!呀呀呀!”

孟渊连忙睁开眼,就见老狐狸手中有短剑,竟已在自己身前两尺处。

有一道棕皮白腹,背着碎花包袱的身影飞奔而来,一下子跳起,拿头去撞老狐狸。

老狐狸本待一手按住香菱,可见孟渊已然睁眼,她目中显出惊骇之色,显然没料到孟渊这么快摆脱秘法。她也不管香菱了,俩手握住短剑向孟渊急刺。

孟渊立即收腹后退,同时伸出双手,去捉对方剑柄。

老狐狸手短,兼且受伤,孟渊当即得手,随即一扭,去了老狐狸的短剑。

“饶我!少侠饶我!我送你一份天机图!”老狐狸知道大势已去,果断求饶。

孟渊很好奇天机图是什么,也想要搞一份。

但不是现在。

起身骑在老狐狸身上,左手按住狐狸脑袋,另一手抓住那柄短剑,狠狠的朝狐狸脖子刺去。

一剑、两剑、三剑,孟渊也忘了刺了多少剑。

只见老狐狸已死的不能再死,头颅与身子几乎断开。

孟渊这才从狐狸身上下来,坐地上大喘气。

再看旁边,香菱俩眼睛瞪的溜圆,呆愣愣的看着老狐狸的尸体。

“媒婆死了……”过了好一会儿,香菱才反应过来。

“是,狐狸死了。”孟渊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笑着道:“你害怕了?”

香菱连连点头,确实怕的很。

“我记得你说,你干娘教导你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你刚才为何还拼命救我?”孟渊问。

香菱一屁股坐下,想了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怕死?”孟渊笑着问。

“怕呀!”香菱十分有道理,道:“可干娘还说了,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活着挺好,死了也行。”孟渊重复一句,没再说什么,又来摸老狐狸的尸。

这老狐狸除了身上青衣外,也就一柄短剑,一把木杖。那木杖似也是寻常之物,可见精穷。

至于所谓的天机图,亦是不知在何处。

“你知不知道媒婆的来历?”孟渊问香菱。

“不知道。”香菱摇头,抓了抓俩耳朵,“媒婆其实还挺好的,有时候还给我们讲城里的事呢!”

“她不是良善之辈,以后你也要多个心眼。”孟渊道。

“我心眼可多了!”香菱一听骟匠说自己缺心眼,当即就急了。

“是是是,你心眼多。捡些枯枝,咱们把狐狸烧了。”孟渊见榨不出油水,也不想带回去多事,就起了焚尸的打算。

香菱这会儿听话的很,赶紧去找枯枝,孟渊也来帮忙。

“你的箭当柴烧肯定不赖!”香菱捡回一支箭,开心邀功。

“……”孟渊弹她脑袋,又带她把所有箭矢都寻回。

俩人忙活半天,这才把火烧起来。

焦臭味传来,孟渊和香菱也不躲避,只是前者在回思此番斗法的得失,后者却不知在想什么。

“狼大吃我干娘的时候,也是这样烧的。”香菱哭唧唧,“干娘说生吃肉是兽,熟吃肉是妖,她让狼大烧熟了再吃。”

“……”孟渊捂住额头,一时间真的搞不懂香菱那位干娘脑子里有什么。

“你吃不吃?”香菱问。

孟渊确实有些饿了,但着实没半点胃口,便摇摇头。

“我也不吃。”香菱拿她的那碎花头巾擦擦眼泪,念叨道:“小骟匠,你会读书念字?”

“略学过几个字。”孟渊道。

“那你会写我的名字吗?”香菱好奇问。

孟渊当即抽出个树枝,就在地上写了起来。

香菱凑在对面看,俩眼睛瞪的圆溜溜,“这就是我的名字?”

“反了,从我这边看。”孟渊捏住香菱后颈,把她提溜到自己跟前。

“呀!我的名字真好看!”香菱刚还哭唧唧呢,这会儿一吸溜鼻子,就蹦蹦跳跳,欢喜道:“你再写一写我干娘的名字。”

“你干娘叫什么名字?”孟渊问。

“我干娘叫花姑子!”香菱大声道。

孟渊又在地上写了花姑子的名字。

香菱仔细来看,还拿小爪子比划。

孟渊见她这般,便拿出老狐狸的短剑,在一块儿小石头上刻下她们娘俩的名字,“这样就不怕字迹被风吹散了。”

“小骟匠,你真好!”香菱开心的很,把那小石头捧在手里,而后又解下背上的包袱。

“这个还没给你呢。”香菱取出一枚小小青果。

孟渊接过拼死得来的青果,拿在手中细看。

这果子不过大拇指肚大小,盈盈绿中泛着一丝丝的殷红。靠近细嗅,有细微香气。

香菱把小石头藏到包袱里,又仔细的系在脖子上,可见珍惜。

“你快吃了吧!”香菱捧着另一枚青果,认真道:“干娘说了,摘下来得快些吃,过几天就不好吃了。”

“你不是说能当嫁妆带走么?怎么摘下就得吃?”孟渊本还想着等这一次精火圆满后再吃的。

“我又没说要摘下来当嫁妆,不摘也能当嫁妆呀!”香菱歪着脑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孟渊揉了揉眉心,不知说什么好。

“我也吃了算了。”香菱语气又悲伤起来,“干娘本来给我出主意,让我当着姑爷面吃,好显摆显摆家底。结果当着你的面吃……”

她背过身去,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孟渊见状,也不再多犹豫,当即吞下。

未及细嚼,便已落入腹中。

一时之间,孟渊只觉下三十三天微微震动,丹田内有灼热之感,各处窍穴似乎大了几分。

浑身微微烫。略一存想,便见这青果的大部分养分都被精火汲取。

那精火立时升腾,只数息过去,便已笼罩全身,分明是圆满了。

孟渊有感,此时只要心中催动,精火便会立时散出威能,再次淬炼躯体。

不过这会儿显然时机不对。而且……再看香菱,这小家伙浑身冒着热气,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这显然是青果药效太强,香菱的小身板一时间收纳不得许多药效。

“香菱?”孟渊捏住香菱后颈,把她提起来。

“啊?”香菱迷迷糊糊,双眼迷离,“我热的很,想困觉。”

孟渊不再多说,把她塞到衣襟怀里,短剑长刀佩戴好,背负长弓箭囊,这就下山去也。

(本章完)

第43章 分别

此时下午已过半,日光西斜,山林间又生薄雾。

胸口暖呼呼的,香菱不时蹬蹬脚,还哼唧两声,像是喝醉了酒。

孟渊手按着刀柄,快速朝原路返回。

一番山中急奔,孟渊又觉出自己有些不同。

气力增进的不多,但更为持久了。而且耳目愈发明亮,四肢百骸内血气周转无碍,更为轻盈。

丹田似更广阔一些,下三十三天也似大了几分。就好似河道更为宽广,河水运转更为流畅。

“现今看来,青果似能提升体质,这不管是修哪个途径,都有极大益处。”

“我下三十三天全开,且被精火纳去大多养分,是故提升的不算太多。但若是换了常人,或如香菱这般的小精怪,那提升应该是极大的。”

孟渊一边返回,一边总结。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已出了山。瞧见远处牧庄和村落,孟渊才算稍稍放心,又把香菱拎出来,跟搂孩子一样楼怀里。

小家伙软绵绵的,像是没骨头一样。身子微微热,鼻头湿润,两个眼睛闭着,迷迷糊糊的不知在说什么。

孟渊也吃了青果,自然知道青果无毒。且其中蕴含某种灵气,对食用之人颇有助益。

自己无事固然是因为下三十三天全开,筋骨强壮,但也是大部分养分被精火吸纳而去的缘故。

而香菱则不同,她是寻常精怪,除了一张嘴能吧嗒吧的说外,没别的能耐了。

香菱现今这般,就好似虚不受补,吃撑了一样。

孟渊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聂师也不在,还真没地方找人打听如何处理。

“香菱?”孟渊觉得,香菱的干娘应该教过服食青果后的应对之法。

“啊?”香菱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你怎么样了?”孟渊贴近她的小耳朵问。

“我睡一觉就好啦。”香菱语声慵懒的很,眼睛都没睁开,鼻头往上拱了拱,“你搂好我呀。”

“好。”孟渊心中大定,当即又把香菱塞到衣襟里,一手捂在胸前。

回到牧庄,赵大头见孟渊身上有血,就颇有好奇。

他知道孟渊是去找姑奶奶的,本想着此行至多失贞,没想到还闹出了血。

就是面色不似被榨干的模样,反而容光焕发,还一直按着胸前,也不知藏了什么宝贝。

“小孟,你前途无限,尝尝鲜就算了,可得见好就收。”赵大头劝了一句。

“我知道。”孟渊笑笑,也不多解释,“这件事切莫向外说。”

“我晓得!”赵大头赶紧应下,又问:“你今天回不回城?”

“再待一天。”现今小香菱还没醒来,孟渊也不敢带着香菱进城,是故打算再等一天,待香菱苏醒后再说。

“那也成。”赵大头没多想,“你既然不忙着走,庄里倒是有些新下的牛羊崽子,你帮忙骟了吧。”

“庄里没再找兽医?”孟渊好奇问。

“外聘的,住清水镇上,不在庄子里常驻。”赵大头叹气,“人家有事儿了才来,还得现掏钱,到底不方便。我想着你既然来了,就搭把手,也能给王妃她老人家省个钱不是。”

孟渊这会儿要带孩子,可也不耽误割卵蛋,便应了下来。

俩人找上孙庄头,孙庄头见孟渊诚心诚意,自然愿意。

孟渊也不啰嗦,当即操办起来。从牛羊到鸡鸭,一个个卵蛋被取出,鸡鸭的如米粒,牛羊的似指头肚,全数骟了干净。

手艺娴熟,可见看家本领未失。

孙庄头见状,就拉着他儿子到远处,嘀咕不停,道:“我算瞧出来了,他现今跟寻梅混,看似在王府如鱼得水,其实心里不自在的很,没事就想出来骟两把!记住了,他以后要是再来,咱就弄点猪狗鸡鸭让他过过瘾!”

待到傍晚,孟渊也忙活完了,香菱依旧睡的香甜。

吃过晚饭,孟渊回到昔日的住处。如今牧庄没兽医,这儿倒是一直空着。

先把香菱从衣襟里取出来,她依旧酣睡,但身上却已不再发热,呼吸均匀。

孟渊擦了擦她湿漉漉的鼻头,解下她的小包袱,把她放到床上,然后去外面练刀。

狂风刀法早已习练纯熟,此番丹田与各处窍穴之间真气运转更为顺畅,一遍遍使来,孟渊只觉得威力又增几分。

但凝滞之感仍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孟渊也想不明白,反正回去了问聂师就是。

去打了两桶井水,提进房里,孟渊去了衣裳,一边擦洗身子,一边想精火之事。

如今精火二次圆满,比第一次耗费更多,若无青果,怕是还要半个月。

不过既然精火蕴养艰难,那想必此番淬体的效果更好。

孟渊不着急这一两天,打算找聂师聊一聊之后,再来淬体。

“小骟匠羞羞羞!”

正想着事呢,就听有清脆声音在身后传来。

孟渊转过身,便见香菱趴伏在床上,鼻头抵着枕头,俩大眼睛炯炯有神,正瞧着自己。

“小骟匠,你连自己都没骟,怎么做生意呀?”香菱好奇的很,目不转睛。

“……”孟渊穿好衣裳,没搭理她。

“你怎么不说话?”香菱追问。

“你感觉怎么样了?”孟渊揉了揉眉心。

香菱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趴下来,道:“渴的很!”

孟渊给她端来茶水,香菱哧溜哧溜的喝了几大口。

“还饿。”香菱道。

孟渊早有准备,桌子上放了五个煮熟的鸡蛋,就拿来剥。

香菱在旁看着,见孟渊剥好了又来喂他,就夸个不停,“你还怪好嘞!”

她咯吱咯吱的吃了俩鸡蛋,又开心的蹦了两下,“小骟匠,你真好!”

“你干娘有没有教过你服用青果大药后,该如何做?”孟渊问。

“教了教了!干娘说,吃了大药,脑子就更好用了,记得东西也多,就能念字读书了!以后化形也快了!””香菱十分认真的看着孟渊,问道:“小骟匠,你住城里吗?”

“是,你想不想去城里?”孟渊笑着问。

“干娘说得等有了人形,会读书念字了才能去!”香菱十分有道理,“大头山才是我家。”

她又趴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继续道:“等我化了人形,你带我去城里玩耍!”

“好。”孟渊笑笑,干脆躺下来,道:“你跟我说说你干娘的事。”

香菱就趴在孟渊耳朵边,吱吱吱的扯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许是药效未退,香菱又沉沉睡去。

夜尽天明,孟渊再起身时,香菱已经在整理她的小包袱了。

“小骟匠,我得回家了。”香菱瞅了瞅桌子。

桌子上还有三个煮鸡蛋,昨晚香菱吃了两个。

“我送你出去。”孟渊把那三个鸡蛋给香菱,她开心的都收到包袱里。

孟渊去跟赵大头和孙庄头告了别,也不吃早饭,只骑上小红马,把香菱塞衣襟里。

待出了庄子,香菱露出头,跳到马鞍上,风风火火道:“驾!”

小红马跑的更快了,孟渊见她兴致颇高,就绕了几圈,然后才停在山脚下。

“我回去啦!”香菱跳下马,还伸着个小爪子招来招去,“小骟匠,你啥时候来找我玩?”

“一个月后。”孟渊道。

“你真好!”香菱更开心了,她本待转身走,似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那你下次来,给我带些书本,我要学诗!”

“好。”孟渊笑。

香菱见孟渊应下,她还作了个揖,然后一溜烟的往山中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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