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找到幻附淀的制作工坊了!【4500】

“牧村先生,欢迎回来!”

在经过短暂的惊讶后,木下舞的俏脸上霎时染满兴奋的色彩。

她同牧村弥八的感情很是要好。

牧村对她视如己出。

而她也很喜爱这位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在诸多的长辈里,最疼她的人就是牧村。

她的奶奶木下琳本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虽偶尔会在木下舞的面前流露出温柔的一面,但平常时候还是多以严厉的形象示人。

至于桐生老板……他是一位蔼然仁者。可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木下琳指派给木下舞的家庭教师。

也就是说,桐生老板肩负着教导木下舞的重担。

所以,他并不能什么事情由着木下舞的性子来。

到了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在木下舞的面前展现出说一不二的肃穆面容。

唯有牧村因为没有“教育木下舞”的压力在身,外加性格使然,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地专宠木下舞。

说到底,木下舞也只是一个连16岁都未到的少女。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的孩子心性,依旧在其意识中犹有残余。

木下舞蹬掉脚上的红纽木屐,套着肃净白袜的可爱小脚“啪哒啪哒”地踩上木廊,三步并作两步地滑奔至牧村的跟前。

“牧村先生,您在横滨办完事儿了吗?”

牧村的个子逼近1米9,比木下舞高了近40cm。

受此影响,每当站在牧村的身旁讲话时,她总会下意识地踮起小巧的足尖。

“嗯。”

牧村微微一笑。

“运气不错。仅用了远比预期要少得多的时间,就将该办、应办的事情悉数处理完了。我也是刚刚才回到江户而已,我前脚刚跟桐生打完招呼,后脚您就回来了。”

牧村刚才言称“久违了”……这其实不太准确。

毕竟,他跟木下舞的上次见面,也不过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

就在今年的年初,牧村千里迢迢地从大坂来到江户。

1月6日的时候,他和青登见了一面,二人还切磋了一场。

他在江户短暂地逗留了一些时日后,便启程往横滨去了,说是要去处理一件木下琳指派给他的差事。

至于是什么差事……木下舞一经问起,桐生和牧村便双双讳莫如深。

木下舞见状,也知趣地没再多打听——身为被严加保护的葫芦屋少主,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身边的人似乎个个有秘密”、“身边的人什么都不肯告诉我”的感觉。

横滨乃毗邻江户的一座港口都市,位于关东地方南部,东临东京湾,先前仅仅只是一个住户家庭不到100个的小渔村。

“黑船事件”爆发的翌年,即安政元年(1854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休·佩里率领舰队在六浦藩小柴村强行抛锚。幕府派使者交涉,双方在横滨村进行和谈。

之后,双方签署了《神奈川条约》。

四年后,又签署了《日美修好通商条约》,条约内容是将神奈川港开放。这成为了横滨开发的序幕。

安政6年(1859年),横滨港正式对外启用,并迅速成为了生丝贸易港、商业港、旅客港以及工业港。

凭着优越的区位优势,横滨很快就找到了自身的差异化赛道,实现了价值转化,通过特有抓手找到了自身擅长的垂直领域,成为了对外开放的门户。

西洋诸国的公使馆基本都集中在横滨,而横滨也因此成为了西洋人聚居的城市。

税关以南是外国人居住区,税关以北是日本人居住地区。

尽管从正式得到开发至今,也仅仅只有寥寥数年的时间,但而今的横滨,业已成为一座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的滨海新城。

牧村回江户了……这固然使木下舞倍感振奋。

然而,她眼下尚有相当紧急的事情,需即刻向桐生老板汇报。

于是,回过神来的她,连忙侧过脑袋,对身旁的眼镜老人急声道:

“桐生先生,大事不好了!青登他……”

木下舞的话还没有说话,桐生就表情平静地淡淡道:

“关于昨夜之事变,我已悉数知晓。”

木下舞怔了一怔。

“桐生先生,您已知道了?”

桐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少主,毋需担心。橘君目前是安全的。纵使强如清水一族,要想查他目下的藏身地,也不是一件易事。”

木下舞闻言,不觉轻咬下唇。

青登于昨夜现身了……他仍活着,而且还生龙活虎的。

这对木下舞而言,实在是一件都快使她高兴得哭出来的大好事儿。

在小传马町骤然失火,青登离奇失踪以来的这大半个月里,她一直在协同近藤勇、千叶重太郎、胜麟太郎等人,奔走于江户各地,四处寻找青登。

身为威震江户的“怪盗猫小僧”,木下舞除了身怀巧捷万端的杰出机动力之外,对江户的复杂市况也是了如指掌。

哪怕是当地人也毫不了解的隐秘小道,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试卫馆和“北辰系”剑馆的人力、胜麟太郎和安东尼·昂古莱姆的人脉、木下舞的擅长找人寻物的本领……“撑橘联盟”的力量,绝不可小觑。

然而……岂图在情报奇缺的情况下,于偌大江户里找寻一个大活人的他们,仍是力有未逮。

毕竟,江户可是一座有着百万人口的大都会。

在这种级别的城市里找人……虽不至于说是难如登天,但也可称为大海捞针。

尽管木下舞等人已焚膏继晷,但别说是找到青登了,就连相关的线索都没有收集到半条。

“撑橘联盟”的人手本就紧缺,谁承想就在前些天,冲田总司和千叶佐那子竟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只不过,较之消失得无影无息的青登,二女的“失踪”倒还不算太使人感到惶恐。

她们在临走之前,在各自的卧房里留下了一封告别信,说自己要暂时离家一段时间,至于要去何地、做何事,则是只字未提。

两人同时“离家出走”……不知怎的,在初得此消息时,木下舞的脑海里蓦地生出这样的猜想——

冲田君和千叶佐那子找到了青登,但因为青登正在为某件非常紧急的要事而奔走,故被他勒令要求“不可将他的行踪透露出去”。冲田君和千叶佐那子都想助青登一臂之力,所以就双双“离家出家”,跟随青登去处理那件“要紧的事情”。

关于为什么青登会一直失踪至今,木下舞早有过细致的思考、猜测。

就凭她对青登的了解,她敢百分百地断定:假使青登仍活着,他一定会于第一时间返回试卫馆,跟亲友们报平安。

青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绝不会无故做出“任由亲友们担忧”的这种事儿来。

他之所以会一直杳无音讯,木下舞思来想去,也就只想到两个理由。

要么他失去了人身自由,比如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要么……就是他正身陷某件麻烦的事端之中!为了不牵连无辜,而自觉地断绝了跟旁人的联系!

虽然这通猜想诞生得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现成的证据能够予以支持,但是说来怪异,木下舞总觉得事实极有可能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般发展……

说来滑稽,“撑橘联盟”费了老劲儿地四处找寻青登,可结果他竟在昨夜里自个儿现身了。

只不过,他的归来方式……实在是惊世骇俗。

虽然木下舞早就知道青登是一个很不安分的“惹事精”,但在得知他居然在短短一夜间连踢清水一族的13个场子,将关东最大的雅库扎集团给得罪死了时,她还是不免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据木下舞所知,青登跟清水一族应该并没有什么矛盾才对。

硬要说的话……恐怕也就是青登的亡父欠了对方几百两金的赌债。

姑且先不提清水一族已为了拉拢青登,而将这笔赌债一笔勾销了。

就凭青登当前的地位、财力,区区几百两金的债款,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能轻松还清。这点程度的过节,怎可能导致双方爆发激烈的冲突呢?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青登跟清水一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已是不争的事实。

就凭清水一族那睚眦必报的本性……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青登!

清水一族不比那讨夷组。

后者仅是一群徒有斗志,毫无本事的乌合之众。

遍观讨夷组上下,唯有他们的首领神野还算是一个人物。

所以,在青登斩杀神野后,既缺少了杰出的领袖,又无成熟的组织体系的讨夷组,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反观在关东深耕多年的清水一族,就没有这些毛病了。

乍一看,青登昨夜的战斗,赢得非常漂亮。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如土鸡瓦狗般被击溃。

可这样的战果,也就只能唬一唬目光如豆的平民百姓。

但凡是对清水一族的底蕴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青登之所以能在昨夜的战斗中赢得如此畅快,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是占了个“出奇不意”的优势。

无可动摇的霸主地位,早就使得清水一族的雅库扎们过惯了没人敢来闹事的和平生活,纷纷疏于防范。

因此,当青登攻来时,他们马上就手忙脚乱了。

虽然罗刹、清水荣一等人后来做了补救,紧急派人增援各个重要场地,但时机还是稍显晚矣。

披有“猫小僧”的马甲,以劫富济贫为己任的木下舞,老早就想对清水一族下手,偷尽对方多年积攒下来的不义之财了。

然而……怎奈何清水一族的各个据点,尤其是他们的本部,全都有着极严密的安保措施。

若欲进入清水一族的据点,除非像青登那样从正面硬莽进去,否则根本无从下手。

因此,对于清水一族的能量,木下舞有着远比一般人要更加清晰、直观的认识。

由于体制僵化、商品经济崛起、小农经济逐渐瓦解等诸多缘故,从许多年前起,便有大量的中下级武士陷入濒临破产或已然破产的窘迫境地。

为了混口饭吃而转身投入极道的破产武士,不胜枚举。

其中不乏身手高超,甚至允文允武的杰出才俊。

谁也说不准这么多年来,清水一族到底招揽了多少个实力顶尖的武士。

等清水一族完成动员时,青登再想攻击其据点时,势必无法再像昨夜那样势如破竹。

天知道清水一族接下来会对青登展开何等残酷的报复。

身为青登的恋人,木下舞百分百地信任青登的身手、本领。

可是……青登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双脚、一对手、一颗脑袋……

一方有着完善的组织能力、盈千累万的人力和物力。

另一方则是帮手寥寥,兴许还是单枪匹马。

双方的强弱差距,一目了然。

想到这,木下舞不禁加重咬唇的力道。

微微泛白的颊间,欣喜、担忧……两种情绪漂亮地混合在一起。

这个时候,桐生的呼唤声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少主,你先下去休息吧。我现在有话要同牧村说。关于橘君的事儿,我们之后再慢慢细谈。”

木下舞一惊,立时扬起视线,朝桐生投去讶然的目光。

对木下舞而言,她自然是希望桐生能够尽快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和她商讨“如何找寻终于现身的青登”等诸多事宜。

然而,桐生却说“之后再慢慢细谈”……这自是令她倍感不解。

不过,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在木下舞眼里,桐生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不论何事,只要听桐生的指示,就能顺顺利利,不听他的,就准出毛病。

久而久之,木下舞对桐生的言行有着绝对的信任。

况且,论对青登的感情之深,桐生并不输于她。

青登可是桐生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亲传弟子。

桐生肯定也很想尽快找到自己的爱徒。

他不那么做……想必是因为他接下来要跟牧村展开无比重要的密谈吧!

一念至此,木下舞不再闹别扭。

她迅即地收拢心神,按捺住心里的淡淡不快,低头应了声“嗯,我知道了”之后,便从桐生、牧村的身旁快步走过,径直往里屋去了。

待木下舞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桐生将目光转回到牧村的身上。

“牧村君,坐吧。”

桐生朝其身旁的空位比了个“请”的手势。

牧村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下。

他方一坐定,就“唉”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间宫,真没想到我就离开了这么些时日而已,江户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因为四周已无旁人,所以牧村换回了桐生的上一个、同时也是他此前最常使用的马甲名:间宫九郎。

在返回江户的这一路上,牧村已从旁人那儿听说了“青登失踪”一事的起因经过。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惊天事变,他也略有耳闻。

桐生苦笑一声,说了声“之后再谈这个”后,正色道:

“牧村君,横滨之行,可有收获?”

眼见桐生开门见山,牧村也不多踌躇,单刀直入地应道:

“间宫,我找到幻附淀的制作工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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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刮台风了……今天的风好大啊……

(本章完)

第455章 折杀仁王!【4300】

江户,某地——

十八叠半大小的茶室里,罗刹和清水荣一相对而坐。

“……以上,即为此次‘仁王侵入’事件相关始末的报告全文。”

说罢,清水荣一放下手中的卷轴。

罗刹轻轻颔首,然后亲手将膝边的盛满热茶的茶碗,推给清水荣一。

“辛苦了,荣一。”

刚做完时长达20分钟的长篇报告的清水荣一,这时刚好有些口渴了。

于是,他在低头称谢之后,捧起茶碗大口牛饮起来。

这当儿,罗刹以自言自语般的口吻,轻声呢喃道:

“113人死亡,2人重伤,2人轻伤,13人失踪……受伤者寥寥……凡是跟橘青登对阵的人,连受伤的机会都很渺茫吗……自我掌管清水一族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惨重的伤亡呢。”

罗刹以一声冷笑给他的这番嘟囔作结。

清水荣一闻言,霎时面露惶恐,豆大的冷汗从其额间渗出。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还未喝尽的茶碗,双手攥握成拳,以拳面抵着榻榻米,俯首弯腰,战战兢兢地颤声道:

“罗刹大人,是属下无能,请您处罚属下吧!”

清水荣一早已年过不惑,黝黑的脸庞上布满沧桑的痕迹。

反观罗刹,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仅从外表来看,完全想象不出他是一位实力顶尖的剑客,只会以为他是哪家豪门大户的贵公子。

一个面容凶恶的大叔,惊慌失措地向一个小年轻面缚衔璧……此副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不过,任谁都能感受得到,清水荣一刻下所流露出的那副恭敬态度,是发自真心的。

遍布其颊间的张惶、惭愧等情绪,毫无半点作假。

年轻时的清水荣一,仅仅只是江户街头上的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混混。

没钱没地位没人脉,不出意外的话,他只会在社会底层度过不起眼的、毫无意义的一生,然后死在哪条不起眼的臭巷里。

然而,使其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意外”,竟真降临在他头上。

在机缘巧合之下,他邂逅了法诛党的首领八岐大蛇,并被他相中。

随后,在八岐大蛇的授意下,不计其数的人力、物力资源,源源不断地一股脑砸向清水荣一。

可以说,法诛党给了他至关重要的“天使轮投资”。

清水荣一倒也争气,靠着法诛党的支持,外加自身的敢打敢拼,他迅速地拉起了队伍,“清水一族”就此成立并飞快壮大。

在成功发家后,他十分识趣地投桃报李,奉法诛党为尊,万事皆由法诛党来做主。

虽然在名义上,清水一族和法诛党并无上下之别,可实质里,前者俨然已成后者的半个下属组织。

清水荣一的上一任领导,是在法诛党内有着崇高地位的海坊主。

“坊主”在日文里泛指小子、和尚以及秃子。

而“海坊主”直译过来就是“海和尚”。

相传,海坊主乃海女房的丈夫,身躯庞大,有着一对蓝光烁烁的妖眼,头上无毛,像个和尚,“海坊主”之名便由此而来。

它一般在海上天气很差或是傍晚的时候出现,像鼹鼠一样从海中钻出,挡住船的去路,其会向渔夫们强行索要所捕得的鱼,要是渔夫们不给或是捕鱼量太少而达不到他的要求的话,其会在盛怒之下吐出黏液或掀翻渔船,让渔夫们船翻人亡。

清水荣一的那位老领导受封“海坊主”的名号……倒也名副其实。

此人虽很有能力,却偏偏生着一副刚烈的暴躁脾气。

一言不合就对人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确实是像极了动不动就掀翻船只,使人溺亡的海坊主。

在海坊主坐镇关东的那段日子里,清水荣一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对其既敬且畏……“畏”远多于“敬”。

后来,出于八岐大蛇调整资源布局的缘故,海坊主被调离关东,之后接替其位置的,便是罗刹。

实话讲,清水荣一对罗刹的初印象非常不好,隐隐有些瞧不起他。

举止温文尔雅,面容清秀,皮肤白皙,长着一张很讨众道人士喜欢的脸蛋……

清水荣一最讨厌讲起话来文绉绉的人,以及长得像娘们一样的男人——而罗刹恰好将这两样都占了。

直至后来,在目睹罗刹的杰出才能,并且知晓其过往后,清水荣一才逐渐对其改观。

被遗弃在街头的孤儿;被某剑馆主捡回去当奴隶;偷学剑法,终于反杀长期欺压他的剑馆主和师兄弟们,逃出禁锢他多年的地狱;毫不懈怠地持续磨练自己的剑法;因自觉学识浅薄而发奋读书……

明明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却没有自怨自艾,甚至能毫不在意地将曾为街头流浪汉、奴隶的这段旧事,当作笑谈来同他人随意聊起。

罗刹的出将入相的过人本领,以及他那休休有容的豁达脾性,都令清水荣一深感佩服。

相似的贫贱出身,更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细细数来,从他们初次相见至今,已近3年。

时间虽不算长,但高度吻合的相性,使双方间培养出了非常深的默契。

被罗刹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的清水荣一,对其言听计从。

而罗刹也很看重从底层一路拼杀上来的清水荣一,业已将其视为自己的左右手。

罗刹是个敬才如命的人,凡是被他看重的人才,他都会不吝培养,并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宽容之心。

可相对的,对待无能之人,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对待犯了错的人,他总会流露出格外冷酷的一面,每当这个时候,都会令清水荣一猛然想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一个受封“罗刹”之号的狠角儿!

清水荣一将脑袋埋得低低的,视线紧锁鼻尖前的榻榻米,做好了被罗刹责骂一通的心理准备。

然而,罗刹却摆了摆手。

“这不关你的事。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刻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出反制橘青登的方法,切不可再失战机。”

听到罗刹这么说,清水荣一的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这个时候,罗刹追问道:

“荣一,失踪者的身份都搞清楚了吗?”

心怀“戴罪立功”之念头的清水荣一,即刻回答道:

“大体上搞清楚了。失踪的这13人里,有7人是能独自拉旗的干部,另外6人则都为普通的喽啰。”

拉旗——清水一族内部的黑话。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出任“经理”一职,独自管理清水一族旗下的一家或多家店铺。

清水荣一的话音甫落,罗刹便猛地一挑眉。

“失踪者多为干部吗……”

罗刹弯下腰,右肘抵住大腿,右胳膊支起,撑住下巴,作思考状。

清水荣一乖乖地静坐在旁,莫说是讲话,就连呼吸声都放缓了许多,生怕打扰到罗刹。

少顷,罗刹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懂了,原来如此……哼!竟然给我来这一出吗……橘青登呀,真有你的啊。”

罗刹猛地直起腰杆,声音随着身板的挺直而骤然抬高。

“荣一,叫鵺过来!”

虽不清楚罗刹为何要突然召唤鵺,但身为罗刹的头号忠臣,清水荣一早就养成了“不论罗刹下达什么命令,全都无脑答应”的习惯。

他条件反射般地快声应了句“是”,然后“呼”地站起身。

正当清水荣一准备转身离开茶室时,罗刹又叫住了他:

“还有,即刻召开干部会议。凡是身在江户的、还能动弹的干部,都必须到场。”

清水荣一不受控制地面露讶色。

“干部会议?”

罗刹一字一顿地正色回应道:

“我要下达‘折杀橘青登’的作战计划!”

……

……

与此同时——

江户,月宫神社,审讯室——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呕!呕呕!放、放过我吧……呕呕呕呕!”

……

此时此刻,月宫神社的审讯室内,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7名年龄不一,体型不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身上都纹着大量刺青的男子,被轮番施以令人不忍直视的酷刑。

他们或是被关进没法弯腰下蹲的“站笼”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或是被五花大绑,遭受海老名刑、吊刑等各类经典酷刑的折磨。

“快说,幻附淀的制作工坊在哪儿?”

“幻、幻附淀?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啊!”

“不肯说?好!喂,拽绳!让他在空中再多呆一会儿!”

“等、等一下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幻附淀’……啊啊啊!”

吊刑——顾名思义,是把犯人的手腕用布缠紧,用青麻绳缚于背后,与肩平行,再用细麻绳穿过梁上的金属环将犯人吊起来,犯人被吊在与地面相隔三寸的位置拷打。

这种刑罚,虽然不会令人立时就产生剧痛感,但一刻钟后,全身肌肉连骨头都会痛得发颤。

……

“只要你肯乖乖地说实话,我就把你从‘站笼’中放出来。”

“我……我……我已经实话实说了呀……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幻附淀’……”

……

假使有清水一族的雅库扎,或者是熟悉清水一族内部的人事关系的旁人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吧——放眼望去,这些正遭受严酷审讯的人,全部是清水一族的干部们!

这个时候,天璋院和青登正一前一后地站在外头的走廊上,隔着窗户察看室内的审讯工作。

“盛晴,真有你的啊……竟然还真让你抓来了那么多清水一族的干部。”

天璋院侧过螓首,朝身旁的青登投去半是笑意、半是无奈的目光。

青登淡然一笑:

“天璋院殿下,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天璋院轻轻颔首。

“那是自然。我会让我的部下们以最快的速度逼这些社会渣滓们开口的。”

说到这,天璋院下意识地再度扬起视线,将目光扫向青登。

望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她不由得回想起青登急匆匆地奔来月宫神社,请求她助其一臂之力的那一夜。

当青登从桔梗山归来后,他便马不停蹄地直奔月宫神社,找到天璋院。

“天璋院殿下,我打算将清水一族的重要干部们挨个抓来。届时,希望你能派出新御庭番的擅长审讯工作的番士们,协助我拷问那些人。”——以上,便为青登当时对天璋院说出的原话。

青登的行事逻辑很简单:既然清水一族深度参与了法诛党的“幻附淀制销工程”,那么我只要把清水一族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抓来,总能审出点有用的情报!

清水一族可是官府的“老相识”,其内部的所有重要人物的相关情报,都被官府登记在册。

所以对于先后在奉行所“三回”、火付盗贼改任职过的青登来说,弄到清水一族的重要干部们的情报,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是时,在听完青登的这番提议后,天璋院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诚然,清水一族的干部们极有可能知晓涉关幻附淀的情报。

但是,你也要有那个将他们生擒活捉的本事才行啊!

天璋院的挂虑跟总司、佐那子一样——总司和佐那子也不赞同青登行此激进之策。

她们都认为清水一族势大,贸然同其展开正面交锋,怎么看也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然而……青登的心意已决,遑论天璋院等女如何说、如何劝,他都不改其志。

他以相同的说辞,回绝了众女的好意: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找出法诛党制销危险药物的证据的最快手段。我没法容忍那该死的破药继续存在于世,哪怕是半刻也不行。”

听见青登这么说后,天璋院便知道自己已劝不动对方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点头应允。

佐那子和总司本想陪青登一同闯阵,但被他严词拒绝了。

“你们两个只需帮我堵住对方的后路就好,当我攻进清水一族的据点时,潜藏在其中的干部极有可能会趁乱逃走,等到了那时,便需要你们出力了。”

虽然青登嘴上说得好听,但佐那子和总司的心里都清楚:他只是不希望她们亲涉险境而已!

在青登的极力坚持下,哪怕是孤高的佐那子,也不免服软。

连性情刚烈的千叶大小姐都让步了,耳根子特软的总司就更不必说了。

就这样,二女同意了这份“兵分两路,青登负责主攻,她们两个负责截后路”的作战计划。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便毋需赘述了。

青登的作战计划大获成功。

不仅斩敌过百,一口气抓来了在清水一族内有着显赫地位的7个中高级干部,而且还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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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哇!今天又是日万失败的一天!(流泪豹豹头.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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