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来客

堪破迷障,余列心中欢喜。

又是过了一段时间,整整五日的假期用完,翌日的清晨,他再次的推开家门。

伴随着嘎嘎的鸟叫声:“老爷吉祥!老爷慢走!”

余列心情愉悦的跨过门槛。

出门之后,他看着蒙蒙亮的天色,顿觉朝气蓬勃,别有生机。

“接下来,也是时候继续攒钱,积攒资粮药材,进行第三次蜕变了!”

余列的心神振奋。

既然他已经彻底的消化完“如狼似虎”之变,那么自然就得再加把劲,完成下一蜕变,晋升为中位道童!

而下一蜕变的名称,叫做“铜筋铁骨”。

完成这一蜕变之后,他将不只是筋肉力量非凡,血气更会炼入骨头和筋膜里面,使之犹如铜铁一般坚硬坚韧。

也只有铜筋铁骨,才能够承受得了更加强大的气力。否则的话,道人气力过强,一拳头砸下去,自己反倒是会震得骨头断裂、血肉分错,自讨苦吃。

并且这个时候的道人,皮膜血肉也会更加的坚硬,厉害者能够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浑身皮膜筋肉将犹如一层重甲,压根不需要再去额外的披甲着铠。

就连五马,也不能分其尸!

如此体魄,杀入凡夫俗子组成的军伍当中,将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除非是用悍不畏死的大军围困,持续的消耗其气力,才有可能熬死掉“铜筋铁骨”的道人。

余列畅想着,再一次的路过女邻居兼女房东所在的院子。

“大爷,别急着走啊!”

切切的声音先从对方的院落中响起来。

余列走近,发现是女邻居又招待完了一个客人,正在门口和对方你侬我侬,缠绵不舍着。

不过今天来的客人有些稀奇,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余列,再一次的微愣。

这客人身量干瘦,脊背略微佝偻,头发花白,只用一根枯树枝插着,浑身上下的道袍也是浆洗的发白,甚至还打着几个补丁。

余列靠近之后,还闻见了一股恶臭味道从客人的身上飘过来。

因为对方不仅打扮寒酸,浑身上下更是脏兮兮的,胡子杂乱,若非对方身长穿着的是一身道袍,余列都要以为此人是一个乞丐了。

不过准确的说,对方应该就是一个乞丐。

这种人连一次蜕变都没有完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肯去搏命,顶多替杂院中的道童婆子们做一些零碎得活计,勉强赚一口饭吃。

更加凄惨的是,他们的年纪都大,来到镇子早就超过了三年,别说一应的福利待遇了,往往连一个住的地方都难有。

镇子中人对他们也是人嫌狗憎的,都觉得他们自甘堕落、不可救药,就是一个乞丐流氓!

至于余列为什么对此颇是清楚,那是因为当初的他自己,就被不少邻居认为会成为这种人。

但余列也感到诧异,那客人都落魄穷成这个样子了,年纪也大,竟然还能来开嫖!

看对方这穷酸情况,估计就算来嫖,顶多也就能过个手瘾,连衣服都脱不了。

这位大爷真可谓是人穷志不短、人老心不老。

而余列的女邻居也是颇具职业素质,虽然客人钱少。

但是她一点儿都不嫌弃老客人,依靠在对方的怀里面,两靥绯红,眼睛水汪汪的,痴情的很,口中一直念叨:

“大爷时常来,可不要忘了奴家这儿。奴家的房门可是一直为大爷开着的。”

见院子中的场景如此清丽脱俗,再加上余列今日也是出关,心情着实是好。

于是他不急着上工了,而是往邻居的院门口走去,趴在对方精心布置的红粉矮墙上。

余列扬起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房东,看来昨晚的生意也是不错啊,现在还没放工呢!”

院子中正你侬我侬的两人,听见了余列的话,都微微一愣。但是老大爷明显难得享受一回,他连眼睛都不睁一眼的,继续搂着怀里面的女邻居,反正余列也不是在喊他。

只有女邻居愣愣了,她往余列瞄过来。

女邻居有些诧异,因为往常的余列可都是埋头就走,压根就不会过来和她打招呼。

不过女邻居立刻脸上神色振奋,她望着余列:“哟,小哥起床嘞!”

女邻居妩媚的白了一眼,说:“小哥唤我,可是要来照顾照顾姐姐的生意吗?”

说着话,她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娇滴滴的推搡老大爷,就要弃了大爷往余列走来。

不过余列连忙叫住了她:“别,这位老先生还在哪呢,我可不敢抢老先生的艳福。”

老大爷本来抱着女邻居在进行短暂的温存,他的钱少,嫖不了真的,只能搂搂抱抱半盏茶左右。因此察觉到女邻居要脱怀走开,老大爷睁开了眼睛,眼神幽怨又落寞的望向余列。

余列这一叫,女邻居就能顺势结束生意,让老大爷不能再多占点便宜了。

余列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老大爷。他摸了摸口袋,突然掏出来一叠符钱,往女邻居扔过去。

女邻居的一把接过符钱,面上顿时欣喜,思忖着又要有一单了,但是她紧接着一摸,发现余列扔过来的钱只有十枚。

女邻居脸上也幽怨,白着眼说:“就这点?小哥也只是想过来白嫖白嫖?”

余列笑着说:

“不了不了。贫道是看房东你这生意做得不地道啊,嘴上说的伱侬我侬,但也不见你帮老先生洗漱一番。”

他拱着手:“打搅了老先生,后生无钱,也就能请你洗个澡,多享受享受。”

话说完,余列晃着脑袋,就又往丹房的门口走去。

院落中,表情正幽怨的老大爷,脸上明显一怔。他立刻就又露出精神抖擞之色,急忙拉着女邻居,往红灯笼屋子里面走去,并咧嘴笑到:

“好人、好人嘞!”

女邻居则是捧着余列甩出了的十枚符钱,小脸又幽怨,露出失去了一笔大单子的模样。

不过她也随着老大爷往屋里面走去,口里还说:“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奴家明明是镇子中顶好的,生意地道的很。钱多的给伺候,钱少的也给伺候。”

“大爷您说是不?可不要听他胡乱说,待会儿回去后,记得帮奴家在街巷里多说说好话,要是能拉来大客,奴家白便宜您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女邻居的生意红火,并不是没有缘由的,正如她口中说的,“钱多的给伺候,钱少的也给伺候”。

在她这,来玩的客人要是钱不够一回合,可以上半回合的生意。半回合不够的,可以不来真的,只上搂搂抱抱的生意。

当然,没钱是不可以的,也概不赊欠。

按照余列的了解,十钱刚好可以在对方这儿洗个澡,也算是物美价廉。

………………

另外一边,余列离开小巷后,照常的进入丹房中,开始了忙碌的打工生活。

因为之前让萝卜头他们分担活计的缘故,余列上工后,自己需要负责的活计多了不少,他这也算是让萝卜头等人轻松一些,偿还对方一二。

如此一来,余列在毒口中忙到连午饭都没法出门用,是萝卜头他们帮忙带的饭,并一直忙活到了夜里。

等到终于要放工时,余列还没离开,突地又被毒口大头头叫住,去见一个人。

毒口门前,余列眯眼打量着来人,开口:

“高利道友,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40章 赌坑斗兽

突然出现在丹房之中的人,不是其他,正是那个放高利贷的娘娘腔!

余列见对方来到了自己打工的地方,眉头微皱,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意图。

威胁他?又或者是,过来看他是否真在丹房之中做工?

高利道童瞧见余列之后,则是捂着嘴,连忙摆手,笑说:

“别误会,余哥儿千万别误会。咱家只是来丹房中蹭口饭吃,丹房的饭堂那是真的好啊。咱可不是来给余哥儿添堵的。否则的话,咱也不会现在才过来呀。”

高利解释:“只不过是想起了余哥儿就在丹房中,顺路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听见对方好歹解释了一番,余列也就松开眉头。

他面色平静的拱拱手:“既然如此,那贫道就送道友一路罢。”

高利道童听见,脸上又是笑得合不拢嘴:“甚好、甚好。”

话说完,余列又转身回去,在毒口中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将小口给关了。

伙同着高利其人,余列送着对方,往丹房外一路走去。

路上两人虚与委蛇,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

直到和高利此人分开,对方当真都没有露出什么端倪,一路都是和和气气的,甚至还吹捧余列年纪轻轻的,就在丹房中当上了头头,定是前途无量。

但是余列站在丹房门口,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再次暗皱起了眉头。

高利其人莫名来访,让余列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妥。但是他细细思索一番,又着实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不得已的,余列微眯眼睛,只能将这份怪异感先压下,之后再慢慢探究。

但他也就此暗暗的琢磨起:

“看来,下个月不能只是偿还利息了。

最好是将高利贷的款子,连本带利的全都还完掉。如此一来,这家伙就算是想要算计我,也难以下手……”

余列现在已经将“如狼似虎”之变消化完毕,暂时不需要灵鱼汤药。他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先紧着赚钱,将钓上来的黑蛇鱼全都卖掉。

再加上他现在的实力也是大增,又见过血,在街市上贩卖过黑蛇鱼,无疑会更加从容。

借着黯淡的月光,余列一边思索,一边往自家的石屋中走去。

到家之后,他心中也已经思量清楚:

“距离偿还款子的日期,还有六七日,此事可行!”

欠的高利贷虽然多,但它远比不上余列带来镇子的棺材本,只是当初身家的部分。

再加上借钱的时候,余列还只是个凡胎肉体。现在都要成为中位道童了,他又有异宝辅佐,偿还起来并不困难。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日。

余列照常的打工,表面上没有丝毫的异样,夜里则是加大了在镇子和黑河边的往返次数。

因为往返的次数增多,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余列为此又多置办几套行头,每回来一次就换一身,还会换一个地方卖鱼。

他每次也只携带一条黑蛇鱼回来,绝不携带两条。同一天夜里返回的次数,也绝不超过三次。

如此谨小慎微之下,五六天的时间过去,加上之前大半月攒下的,余列估摸着自己算是凑够了符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他难得捂头大睡,让疲倦了的身子好生歇息。

………………

翌日傍晚。

余列龙精虎猛的,怀揣着一笔巨款,就要去还钱。

刚刚推开院门,一个让他没有料想到的人,又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只见一个黑瘦黑瘦的道童,正堵在余列的门口,百无聊赖的。

对方听见开门声,扭头一瞧,眼睛顿时一亮,熟络的说:“哟!没白跑,余哥儿真在家。再不出来,小的我可要叫门试试了。”

来人朝着余列打了个拱,然后就伸手一邀:“请吧,小的这就带您去钱庄那里去。”

余列挑了挑眉头,回礼到:“见过单道友。”

此黑瘦之人,正是余列在杂院时的一个邻居,单道童。

余列心里感到诧异:“这单道童,什么时候跟那高利混上了,也放上了高利贷?”

不过他一想到单道童现在已经无卵,而高利其人也是娘娘腔的,有太监的外号,两人凑在一块,倒也颇为合适。

指不定,当初高利之所以替单道童去势,就是瞧上了对方,想要把对方收入麾下,给自己凑个小太监作伴。

果不其然,两人一路走着,单道童又恢复了轻佻话痨的模样,口中开始吹嘘:

“贫道现在不去兽院那腌臜地方做工了,在替高利道友办事。嘿嘿,钱庄还挺大气的,工钱比兽院多。等我阔起来了,余哥儿放心,你这笔款子,小意思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单道童口中的“钱庄”门前。

和粗粝阴暗的黑水镇有些不同,钱庄显得锃光瓦亮。

门口一对大黑石饕餮,咆哮露齿。庄子的墙壁上也贴着紧密的石砖,门上牌匾更是擦拭得干净,鎏金描红的,写着“财东来”三个字。

相比起镇子中的其他店铺,这铺子,无疑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财大气粗。

余列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了,他知道这铺子还有个当铺的业务。不过随着单道童将余列往铺子里面领去,余列渐渐的见识到了铺子不一样的内里。

一入铺子深处,空气就变得腥臭,墙壁也斑驳粗粝,一块块似血迹的污渍,遍布在两人走过的石砖上。

隐隐的惨叫声,从左右漆黑的小石屋中传出,声音有男有女。

“不、不要!我还我还!!”

越往里面,声音愈大愈明显,哀嚎声、求饶声、后悔声,不断响起。

单道童笑嘻嘻的领着路,暗地里则是在偷偷看余列的脸色,他似乎想要看余列的笑话。

但余列在丹房中已经做工一个月,见识过的场面不少,自然不会被这种场景给吓到。

不过,当路过一个门洞的时候,单道童的神色微凛,脚步不由的加快,余列好奇的抬头瞥过去,眼神也是微缩了一下。

这个门洞同样漆黑,内里昏暗,但是余列可以夜视,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尸横遍野,人如腊肠。

余列微眯着眼睛,意识到这钱庄的内里,或许比丹房还要残酷。毕竟丹房中虽然漠视性命,但是好歹得会遮掩一二,并没有如此的肆无忌惮。

仅仅脚步顿了顿,余列保持沉默,继续随着单道童向里走去。

终于,两人的耳中出现了嘈嘈杂杂的声音,空气也从腥臭变得汗臭、骚臭居多。

余列抬眼看过去,眼中出现拥挤的人群。

众人吆五喝六的,围绕着一方方台子,吃茶喝酒戏弄。

如此嘈杂拥挤的环境,让余列微挑眉头,他冲身边的单道童问:“赌坊?”

一旁的单道童没有回答余列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对方正够着脑袋,瞅着赌坊的正中心,脸颊上露出津津有味之色。

赌坊的正中心是一方凹陷下去的地坛,十几步宽,是个深坑。赌坊众人身处于深坑的外面,犹如处在戏楼上。

在地坛中还有着两道黑影盘旋,口中不断发出咆哮的声音,只不过刚刚的声音被人群的呼喝声给掩盖了,余列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嗤啦!

一道血箭突然从深坑中喷出,高达三四人高,直接溅落在了坑外众人的脸上。现场血腥气大作,引得一阵兴奋的惊叫。

紧接着,现场的人群又微微一静,深坑中传出来一阵厉吼!

吼!

在这道厉吼声响起,过半数的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一些人甚至连桌子都掀掉了。

“噫!死了,死得好!哈哈!”

还有人破口大骂:“妈的!废物一个!”

单道童也是口中啧啧:“来得巧!刚好碰上这轮赌局打完。幸好老子没压,否则刚刚可就输了。”

听着对方口中的嘀咕,余列环顾周遭,顿时明白过来。

那深坑不是装饰,而是一方赌坑!这处赌坊赌的东西,也并非寻常的骰子棋牌,而是斗兽。

更准确的说,是人兽!

因为就在赌坑中,一头浑身筋肉纠缠的猛虎,正口齿带血,贪婪啃咬着一具无头尸体。

无头的尸体身着道袍,其掀开了的脑壳滚落在一旁,五官扭曲,死不瞑目,满脸的花白。

余列平静的收回目光,心中微冷:

“这家伙,还有那高利,带我那这儿作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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