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洪荒巨兽血脉!(求订阅)

也就是廖镓与聂明贤二人对方子业都不算太熟悉。

聂明贤还稍微好一点,亲自见证过方子业当初‘硬挺’袁威宏的一例例事件。

那个时候,什么创伤外科的主任韩元晓,什么博士生导师邓勇,全都是一咕噜地硬着往上怼啊!

还有就是方子业的师伯刘桥,都已经辞职了,要腥风血雨地‘杀将’回来,搞一个富贵还乡。

结果你猜怎么着?方子业扎着马步力挺。

什么你来我退?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就只有一个结果,他刘桥不能来。

谁来劝都不好使!

也不提他要是来了,我方子业就跑路这样的话,就硬着刚,要么你把我搞走,要么我就要在这里闹腾蹦跶!

谁也不好使。

院长说情,讲明白当时骨科的困境,正高的带组人手不够,刘桥是中南医院出身,都是家里人这些话。

那也不好使!

科室里还有另外一件趣事,那就是刘煌龙教授啊,本来在协和医院里玩得好好的,前途无限……

因为抓住了方子业,就开了一局玩笑,结果就被这方子业给整得懵逼了,从协和医院来到了中南医院里。

平日里的方子业,客客气气的,对谁都尽量有说有笑,但真磕碜到了事情,方子业基本上没有怂过!

再往后看,方子业从中南医院退下住院总位置来恩市疗养院的时间节点,那也是如此。

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里面的领导啊,中南医院的直系领导,按照常人的思维,不给僧面给佛面。

大家都下得来台就得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处理事情吧?

方子业怎么做的!

我溜了个球。直接把摊子砸了,谁受了伤都不归他负责处理。

回溯这件事的时候,到底谁受了伤,从聂明贤的视角无法明晰,但从邓勇升职、杜新展高升这一步路数来看,估计是有人被方子业给整了。

至少是另类地‘整了’!

如今,方子业站起来了,你说他能好惹么?

聂明贤静静地看着方子业,方子业静静地躺卧着,手里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聂明贤和廖镓。

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聂明贤就比划起了自己的右手拇指:“你这么搞,以吴轩奇的性子,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就结仇了。”

方子业无所谓,嘴角一扬道:“吴哥先搞了我,我都没说结仇的话,他现在说要恨我,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生命权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平稳的、不阴谋诡计的上进,也是所有人觉得的正道。”

“我的本心并不是奔着侮辱人去的,我是希望,吴哥他们花的钱,可以有一个相对比较好的归宿。”

没来疗养院之前,方子业可能就真刀真枪地与吴轩奇对着干了,要么就是你的钱白花,要么就是我的钱白花。

可来了疗养院后,方子业的视角被其他人扩大了,方子业不想家里内斗。

用一种比较委婉、直接地方式能解决纠纷最好,实在是解决不了,那就以后再慢慢说。

聂明贤说:“子业,这件事是你们课题组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就不瞎掺和了,但是我表个态,吴轩奇搞事情的时候,我也没有掺和。”

“你千万别搞我的心态。”

聂明贤精明得跟个猴一样,在处理朋友关系的时候,一定要拧得清站位。

大家都是朋友,讲和不搅合,不站队,不追位。

方子业的理论和操作强得可怕,处理事情的风格也果断钢管子得可以,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能力压的绝对不手软,这也是一种快刀斩乱麻!

廖镓的位置就比较客观了:“其实我觉得子业这种做法没错,如果对方是一个相对纯粹的科研人,求知是本性。”

“如果对方总会想一些歪门邪道的话,讲理也讲不清楚,懒得揪扯,还不如一杆子把洞插到底。”

聂明贤翻了翻白眼:“你这个老处男,将其道理来一套一套,实战经验为零,少用点手!”

聂明贤再次把话题迁移。

只是廖镓此刻没有心思和聂明贤争辩戏笑,他还是更加关心自己的心理问题。

意识到了问题,就得去解决,怎么解决,方子业和聂明贤只是提供了一种思路,具体的措施,还是要自己去想办法。

……

疗养院内的手术节奏依旧很慢,主打一个细致,精品化治疗,首先要保证疗效,否则的话,宁愿不做手术。

不管是再常规的病种,也要经过团队探讨了几次之后,觉得把握不小,才能去上手。

如果是陌生的病种,那么就更要谨慎,要么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要么就是背水一战,再无选择!

死亡的急诊患者家属闹事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被妥善处理,但疗养院的手段,估计是不允许家属待在这里闹事的……

时间一晃,又是将近半个月过去。

2月26日,周一。

汉市,机场。

揭翰与洛听竹二人结队来迎,只是揭翰的肤色看起来比之前黑了好几个色度。

“三亚好玩吧?牙都差点晒黑了,怎么没把弟妹带上啊?”方子业笑着问。

揭翰没来得及回,憨厚一笑。

洛听竹先道:“杉杉今天还有专业课,来不了,别人也是个学霸。”

揭翰之前的相亲没有结果,但偶然的意外,让他认识了一位法学系的师妹,也是汉市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目前硕士二年级,比揭翰小了两岁。

之前,揭翰答辩完后,他们一起飞出去度假了接近一周。

方子业连照片都是从揭翰的朋友圈里看到的!黄杉的个子不高,比较小巧玲珑……

“师兄,等会儿杉杉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午饭我们就自己处理吧。”

“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也不容易的!”揭翰回道。

“没事儿,那我们打车回去吧!~”方子业主动地叫了一辆车。

“等下次揭翰你买车了,我们就更方便了。”

揭翰其实也打算买车,不过目前的预算太充足,他就想先攒钱买房。

揭翰的家境也不是特别殷实,家里的帮衬有限。

可揭翰运气好,之前跟着方子业等人混,在硕士期间就攒了一笔钱,如今年关将过,新一年的奖金瓜分日就将来临。

揭翰觉得,自己很有机会可以凑一波首付。

凑够了首付后,每个月的月供让家里补几年,比让父母掏首付来的压力更小。

揭翰笑道:“肯定有机会的!”

“师兄,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之后去了恩市,我能付钱的机会就少了。”

“好啊!~”方子业也没客气。

揭翰在恩市做实验的时候,出去聚餐的用度,还需要他一个没有工资的硕士贴补,就有些过分了。

前年方子业在恩市过的拮据日子,方子业也记得清晰。

……

揭翰知道洛听竹喜欢吃火锅,就提前预定了一家火锅店,叫珮姐的俞市连锁火锅。

不过不是直营店,是加盟店,味道就差了很多。

揭翰提前就来踩过点,点完单道:“师兄,这一家是新开的,比汉街的那一家口味稍微好一点点。”

“没事儿,能吃就行,下次建议你去俞市吃……”

“来了来了……”

“师兄,姐,我来晚了。科室里来了一台毁损伤,我被拉上了台,后面邓老师过来了,我才交了手。”兰天罗姗姗来迟解释。

方子业看向兰天罗,目光微垂。

兰天罗则赶紧解释:“师兄,现在科室里的急诊大值班,是轮流着来的,我已经连续值了四十多个小时。”

“按照排班,就是邓老师值班。”

科室里,能够做下来标准毁损伤保肢术的人,依旧不是很多。

邓勇、兰天罗、彭隆、陈芳、韩元晓、半个揭翰、半个秦葛罗。

如果不轮流值班的话,兰天罗也遭不住!

方子业摸了摸鼻子道:“没事儿,正常排班就行,我就怕你这倔脾气一犯,又让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事。”

兰天罗的性子比他方子业傲得多,目前科室里,除了袁威宏和方子业之外,他对揭翰都是一换一。

洛听竹处于方子业和袁威宏二人的优先级之上。

“师兄,我又不像你那样,去主动地招惹人。”兰天罗开了个玩笑。

其实,他做事也是有点分寸的,惹不起的人,自然不会招惹。

洛听竹白了兰天罗一眼,道:“好好说话。”

揭翰这时候才把手机递给了兰天罗,示意他点单,并且道:“师兄,其实在段宏教授的这篇文章发出来后,我也找了很多个点,希望可以发几篇letter,将其撤稿。”

“不过段教授的团队还是非常给力的!”

“愣是没能找出来什么漏洞。”

“如果不是师兄你强行制造漏洞的话,还真的不好入局。”

方子业闻言道:“行了,不要提这件事了。”

“不过你们之前在信息里给我说,鄂省的什么电视台要对我进行一个专访是什么情况?”方子业转移了话题。

他这一次来汉市,只有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去拜访一趟吴轩奇,第二个,就是科室里安排他在科室里或者实验室区域,接受采访。

邓勇亲自打的电话,方子业也不好驳回面子。

兰天罗和揭翰都比较清楚,话赶了话,揭翰觉得自己的口齿不如兰天罗犀利,就主动让了位。

兰天罗闻言道:“师兄,这是不是,你之前投稿的那篇文章不是通过了嘛,这种性质的文章,其实第一时间就被很多团队给‘采集’了关键的信息。”

“我听邓教授说,在文章见刊的当天晚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华国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华国医学科学院就得到了预警提示。”

“所以快速地对这一篇文章的底层逻辑进行了分析,在第二天的中午,有专家团队特意赶来了我们医院,联系了我们医院的科研部。”

“最后,是邓教授、杜教授还有王院长接待了专家团队,确定了我们创伤外科,的确是对现有现代医学的基础科研的公共研究方法,进行了重新定位。”

“之前师兄你不是在鄂省没有报道之前,就先被华国科技频道报导了嘛,现在为了避免这样的乌龙再次发生,就有了我们信息里的那些事情。”

方子业闻言,觉得逻辑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点,他比较意外:“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和医学科学院,能这么快速地精准反应啊?”

“这是不是有什么程序定位了啊?”

兰天罗点了点头:“当然!~这种研究机构里的数据采集,非常先进的,任何有关键信息的关键词,都可能被搜集到。”

“这种基础性的突破,影响广远!”

“如果真的一旦被证实为真,最后实验流程要进行改良的可不只是我们华国的团队,自然意义比较重大!”

“不过,这也就是医学的基础科研步骤优化,如果是其他方面,第一时间没有和上面联系,反而先发表了论文,我猜测有可能会被带小黑屋里问几天时间。”

“而且,这件事情,适不适合新闻公布,也还要等上面的决策。”

“但鄂省既然选择了采访,估计是已经听到了风声。”兰天罗说。

“更有可能的是先采访,不发布!~”

方子业笑了笑:“那采访起来干嘛?还不如让我回去多做几天的实验,不过的确也没有必要和新闻部门闹得太僵,这个世界还是要有正能量的向导。”

“只是现在文章都还才刚发表出去,其实成果一般般,只是影响力稍微有点广,还没有特别实质性的意义。”

指出了问题,当然要纠正问题,纠正问题的方法,就是纠正实验方法,用更加谨慎、更加精准的实验方法,去代替原来的实验结构。

这也是方子业要快速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回答之后,才有可能产生比较重要的实质性的利益。

比如说,华国的一些生物器械公司开始为新出现的实验方案设计新的实验耗材等等,那都是直接和钱相关的,增加就业,同样可以增加税收。

兰天罗分析道:“所以说才是谨慎采访嘛,其实其他人也怕先泄密了!~”

“最近数十年来,我们华国在特别基础的医学领域,突破不多,能够产生实质性地现实替代物的东西更少。”

“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因此应该会比较慎重。”

揭翰道:“我点完了,咱们说到哪里呢?”

揭翰插了一句嘴。

其实该说完的都已经说了,兰天罗嗔怪地看了揭翰一眼,道:“说完了师兄的采访,接下来揭翰师兄你可以表演了!”

揭翰忙摇头道:“我今天只负责出钱……”

后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揭翰的女朋友身上。

洛听竹的八卦心更重一些,所以问的问题也比较细致,揭翰对于一些问题的指向性都不是很清楚,全都一一作答了。

洛听竹闻言则沉吟了起来,看起来有点老气横秋……

其实洛听竹比揭翰可小好几岁。

……

汉市,同济医院,某实验室里!

吴轩奇与段宏二人离开了会议室,让会议室的其他人暂时自由发言。

他们两个则是先后钻进了实验室里的主任办公区域,先后点燃了一根烟!

吴轩奇的表情格外难看:“师父,方子业他这是作弊!~他不讲道理。”

“他?”

“哪里有这么做事情的嘛!~”

吴轩奇的论文,被要求修改了五六次,吴轩奇之前还都认真修改了,发了过去,但一次一次地被编辑部给推了回来。

一开始,吴轩奇还以为是方子业收买了编辑部,所以便与编辑聊了起来。

吴轩奇发的文章数量不少,也交了一些朋友!

最后才知道,是这个杂志的编辑部,故意在搞吴轩奇的心态,因为他们也能查得到,是方子业的团队先研发了骨肉瘤的HK2这个通路。

倒不是说吴轩奇不能有自己的相关突破,只是你必须要自圆其说。

为了让方子业将文章同意投稿在所在的杂志,提升来年的引用量和影响因子,编辑部也是狠狠地搞了吴轩奇的一波心态。

在知道了哪里需要修改之后,吴轩奇才知道,这哪里是方子业故意针对他?

方子业这是直接把路都断了!

现在,他们的这篇文章如果要进行修改的话,就只能补做试验,填充数据,或者就索性将结论改得面目全非!

虽然难,但也得想办法做啊!

其他人在作弊这句话,在吴轩奇的嘴里说出来,让段宏都觉得有点戏谑。

“轩奇,以前别人这么形容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挺开心的!”

“我们必须得承认,天资这个东西,是最不讲道理的啊!~”段宏的心态还算是比较稳的。

吴轩奇抬头,狠狠地咬着牙板子,道:“师父,我自觉自己的天赋应该不算差了,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围了这么一座城墙。”

“方子业这是开挂了,他直接把地基给砸了!~”

“这世界就真的这么不讲道理么?”

吴轩奇自己都被气笑了。

天才不讲道理这句话,他吴轩奇也是受益者,如果没有天资这个东西支撑自己,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当这个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的时候,这种感觉相当难受!

段宏还没有说话!

吴轩奇的电话就先响了起来,吴轩奇拿起一看,满脸的表情立刻歪瓜裂枣起来。

“我~”吴轩奇憋了大概一秒钟,就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方教授?”

吴轩奇的语气灿烂。

学术之争不涉私交,是出自他的口,也是他的立身之法,他不能先红温。

“啊?你到汉市了啊?那可以啊,晚上一起吃饭呗?”

“方教授,你藏得好深啊,这是在故意给我埋雷嘞?”

在这里,吴轩奇都还表现如常,但下一句,吴轩奇就直接没忍住地骂街了起来:“我去你MA的吧?!”

段宏闻言,扫了吴轩奇一眼!

吴轩奇的嘴角使劲地张大,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嘴巴都给撕破,胸口剧烈起伏!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紧紧捏着,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肤里。

只过了三秒钟,吴轩奇马上情绪平静了下来:“子业,对不起!刚刚没控制好情绪!”

“我的错!”

“诶,好嘞,你现在在我们医院门口啊?那行啊,我下来接你……”

吴轩奇挂断了电话,双手下垂,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地深呼吸,压住自己的各种复杂情绪。

段宏的目光正式:“刚刚可有点不像你啊!~”

吴轩奇也顾不得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师父了,一偏头,下巴和脖子都缩在了一起。

头部和胸部似乎都已经割裂样,目光无神地道:“师父,子业刚刚说他来教我。”

段宏闻言都是整个人不由一颤,手里的烟都没夹住,掉在了地上!

胸口也淡淡的起伏起来,可还是在努力地憋着。

过了十秒钟,他才伸脚将烟蒂给踩了。

吴轩奇则是躬身去捡烟头,趁着背面于段宏,音色低落道:“师父,我输了。”

“输得挺惨的!”

这一刻,吴轩奇的心里忽然想起了这个场景。

在干嘛?

要打我啊?

在打拳啊?

打的拳还不够用力啊?

我教你啊?

“以礼待人!”段宏只回了四个字。

做人要有气度,如果连这样的气度都没有,那么他们团队早就可以垮了。

你怎么对别人的,希望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最好先做到怎么样,不然的话,狭隘的胸襟,只会让你沉默于深渊,变成一头幻魔。

吴轩奇直起身子,将烟蒂扔了后,笑着道:“师父,我去接一下子业!”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花出去的钱,至少有了一个比较好的落地归宿。”

段宏自己先气不过了,音色颤抖:“这些手段到底都是谁教的啊?”

“邓勇教不出来他这样的学生才对啊?”

“方子业还有一个老师,那个袁老师我接触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北海一叶,不是浪得虚名。”吴轩奇推开门走了。

根本不需要刨根问底,方子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生气,虽然觉得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袁威宏?声名在外的啊!~

段宏科不知道什么北海一叶、南海一刀。

只是现在吴轩奇提及了袁威宏这个人,他记忆得比较深刻。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会议室。

依旧是段宏、吴轩奇、龙源、陈泰临四人。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钟文渊出去做会诊手术了,其他人要么在练功房,要么在实验室。

大家也不可能为了吴轩奇这点破事,科室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方子业来了,方子业又走了,方子业还留下了一些东西,方子业来时的笑脸和走时的笑脸一般无二。

方子业对段宏教授的尊敬程度,对吴轩奇的游刃有余和松弛态度,与以前一般无二。

龙源的年纪比吴轩奇大,更能沉得住气。

不过陈泰临就觉得有点操蛋了:“师兄?这是跑上门来打脸的么?”

“他就这么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们了?”

“这么做,还是铁兄弟呢?”

在方子业自己都还没有将改良的实验步骤进行文章发表之前,先把可以做的事情告诉了吴轩奇。

难道不怕吴轩奇将其据为己有吗?

这多少带了点人身攻击了。

吴轩奇白了陈泰临一眼:“陈泰临你不要说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按照方子业给的方法,将实验步骤补全,根据实验结果谨慎地修改或者维持原有的结论。”

“其他的,你还要好好悟。”吴轩奇摆起了师兄的架子。

吴轩奇都表态了,而且决定了,陈泰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然后拿起笔记本以及方子业给的资料就走了。

这件事完了,但还没有完全结束,实验的方法虽然给了,具体的操作步骤也给了,但合适的试验器械暂时还没有,到时候还是要去找方子业一趟。

……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龙源才比较谨慎地开口问道:“师父,您说,这方子业背后,会不会是那几位老教授给他出这样的损招啊?”

现在这么一搞,大家的心态多多少少都有点松散。

以后但凡想到与方子业去对冲,都会心有余悸。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不过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如今的结果,已经是预料之中最好的一幕了。”

“我们同济医院从来不是输不起的,我们团队更是如此。”

“更何况我们也并没有输什么。”

“反而,这一次让我们更加清晰和明白,我们所觊觎的那个东西,他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我早就说过,理论很好,理论是突破一切的关键手!~”

“操作有极限,也有人会达到极限,但理论不会。从来不会!”段宏的观念转变得比较快。

“年轻气盛,无所谓,我们都年轻气盛过。”

吴轩奇也郑重点头:“师父,我也这么觉得,方子业能够直接拆家,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的理论,已经到了我们没达到的一种极限!”

“这些东西,不是靠着操作和重复可以解决的。”

“就不知道,这一步之差,到底有多大的鸿沟了……”吴轩奇的声音轻轻一颤。

他是知道,国手级境界和登堂入室境界之间的差异的。

但是国手级之上,到底是什么水平,什么感受。

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其说透,因为那些人,在逝去后,他们的理论认知,已经成为了公知,又有新的难题和困难摆了出来。

二十一世纪,人才为上!

只有这样的人才,才可以在这个最好,又最坏的时代,能够坐拥自己的一席之地。

“行了,不要讨论这样的问题了。”

“如果放得开,就去问!”

“这一次,可不要让其他人先捷足先登了。”段宏扫了吴轩奇和龙源一眼。

“方子业这种人,你们要是兜不住的话,要不我亲自出马?”段宏问。

刚被教训了一顿,段宏没有想着如何去还手,而是去请教,这就是他经历了上一次魔都六院的先手棋。

求知是人类的本能!

在段宏这个境界,荣誉加身全靠缘分了,大家都很努力,能有缘分的话,就都自然而然了。

他现在,长江有了,院士提名也快了,真正能不能突破到下一个‘虚名’,真的只能靠缘分,或者是顿悟!

“师父,我去!~”

“我…我我我…下个月就去!~”吴轩奇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恩市毕竟是我家,我的资历也最小!”

“学东西嘛,就算是死皮赖脸也不丢人。”吴轩奇第一个表态。

中南医院,是他第一个过去的。

恩市,他也可以第一个去。

不过才三十四岁而已,年纪很大吗?

不过是副教授而已,架子很大吗?

连青年都还不到,脸皮很重要么?

“师兄,我去!我能行的。”吴轩奇道。

“那你去吧,你都这么说了。”龙源的思维还有点恍惚。

刚遭受了降维打击以及另类的‘羞辱’,龙源也一时间很难平复自己的心情。

肯定不能说自己的心境已经重新回到了圆润的状态!

“……”

龙源继续留守实验室里,他现在是副教授了,今年没能拿到杰青,还需要进一步地为明年而努力!

科研人嘛,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再来。

楼下!

吴轩奇笑着问道:“师父,你说子业的洪荒血脉,到底是我给他打通的呢?还是他本来就已经通畅了?”

吴轩奇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当初在恩市的时候,方子业太TM自信了,自信到吴轩奇当时都怀疑人生。

现在就更加真切地知道了方子业的可怕之处。

给你一个3D打印个性化模型设计的课题还不够,再给你一个HK2的,还有新实验方法的。

真的有一种老子打小孩,不和你计较的感觉。

吴轩奇的刚猛拳法,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无法透力。

“这已经不重要了。”段宏道。

已经功成名就后,英雄不问出处。

不管是哪一个点,方子业都处于被激活的状态……

(本章完)

第581章 上位视角!(求订阅)

“师傅,从这里右转,我给你看一个定位。先按我的导航走吧!”方子业上车后,先把手机拿了出来。

“这样走很绕路啊?打车费用?”的士师傅有些迟疑。

“刚刚我大哥给你的只多不少,不够的我再补上,我要去接我的几个朋友。”方子业道。

吴轩奇的脾气太过于邪性,方子业不放心,就把揭翰和兰天罗两个师弟,外加上秦葛罗一个大哥给叫上了。

安排他们在星巴克里面坐着,美其名曰请客吃饭,实则是怕被打了好有人给他‘收尸’!

以不变应万变。

“那也行,你把钱就可以走。”的士师傅笑呵呵地回道。

长途单他最喜欢了,最好是对方打表包车,爱去哪里去哪里。

方子业提前给兰天罗发了信息!

上车后,还被蒙在鼓里的秦葛罗感慨道:“方教授,你这饭是真难吃到啊!”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吃饭?”

“马上就去,罗哥,我们现在直接出发。”方子业赶紧回。

秦葛罗绕头看了三小只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不停:“合着还不是在这附近吃啊?”

秦葛罗的心里在猛念叨,镇定镇定,毕竟是方教授……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江边的一家足浴店门口,方子业四人走入寒风里,方子业都没由一阵哆嗦,笑着转头问:“罗哥,这里的技师还可以吧?”

方子业也是挺大方的,在江边破费了四千多大洋,总算是将秦葛罗的心情给安抚得美美当当。

“嗯,不错不错!~挺放松的,这样一来!”秦葛罗感觉浑身畅快。

他要的就是这种正规的通筋活络,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估计方子业也不敢带着兰天罗去到那种挂粉灯的地方!

“罗哥,我送你回去吧,天罗,你和揭翰两个,就自己打车!~”方子业转身道。

“我自己打车回,你们三个一趟车,能省点是点。”

“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秦葛罗自己喊了个叫车的软件。

而后想当然道:“如果以后你们嫂子问起来,你们要是敢暗中坑害我的话,小心点啊。”

“罗哥,这怎么可能?我们本来来的就是正规的地方。”方子业看着兰天罗已经在叫车了,便没再动。

“其他人还不可能,你们三个都是威哥的爱徒,我有点怕,上一次差点就被威哥坑得产生家庭纠纷了。”秦葛罗说完,眼神一瞪,回想起来都觉得相当惊险。

显然是对袁威宏又爱又恨的那种忌惮。

方子业:“……”

揭翰:“……”

看来师父曾经,在很多人的心里,都闯下了赫赫的名声啊。

……

到家里时,已经答辩完的洛听竹正在试穿今天刚买的衣服,买了两件内衬羊毛衫,一件冬天穿的半身裙,搭配着自己的鞋子,从试衣间穿进穿出。

方子业则是在客厅里泡了一杯茶,好奇问道:“听竹,你是怎么和杉杉这么熟悉的啊?”

洛听竹好笑道:“师兄,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其实,我的朋友不少的,只是知心的朋友不多。”洛听竹回道。

方子业知道洛听竹的眼线非常多,他遇到洛听竹时,洛听竹就不是那种表面上将自己裹起来的人。

洛听竹很擅长分析自己的优势与劣势,再加上落落大方,所以人际交际圈并不窄。

“行吧,我也懒得问。”

“你师姐毕业了吗?现在是不是已经留院了?”方子业转而问。

“你说黄曦蒻师姐啊?师姐是和我一起答辩的,目前已经留院了!”

洛听竹说到这里,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有些调皮地伸了伸舌头:“不过师姐她现在被老师抓着顶替我之前的工作,在尝试学习运动感觉分离麻醉!”

一种新的麻醉方法,也如同临床术式一样,需要慢慢学的!

学习周期的长短,与个人的资质有关。

洛听竹与方子业比起来,天资并不算出彩了,可放眼方子业之外,洛听竹的资质与兰天罗、揭翰等人都是伯仲之间。

再加上洛听竹有外科的功底,去了麻醉科算得上是‘咔咔乱杀’!

多学科融合的优势,如果全都精通之后,就会慢慢展现出来。

“听竹,你不能完全当一个甩手掌柜,曾教授同意了你拟带科研小组,你要做事情,至少要学着穿针引线。”方子业走过了这一步,所以就给洛听竹提点了一句。

“师兄,我早就埋好钩子了!”

“不然去年到今年,我就学了一个分离麻醉,多无聊啊?”洛听竹回得非常自信。

“你今天去同济医院,没有受伤吧?”洛听竹看了一眼镜子,再在方子业面前转了一个圈,一问成两问!

“我觉得你这件裙子搭配之前的水红色毛衣会更好看一点,穿中筒的靴子会更有层次一些!”

“运动鞋风格不搭,长筒靴显得比例不协调。”

方子业评完后才道:“吴轩奇大哥还有段宏教授又不是暴力狂,不看僧面看佛面!”

“段宏教授和邓勇教授的私交非常不错,肯定不至于受伤。”

“说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我两位师父的手段,竟然都可以跨院交到这么知心的朋友。”

段宏与邓勇,袁威宏和省人医的申涛,都是铁哥们儿!

“这个如果师兄你好奇的话,可以去请教一下。”

“那我就换回来了啊!~”洛听竹说完后重新换了毛茸茸的睡衣走出。

结果,洛听竹才出来,就突然被方子业给公主抱起了!

洛听竹有惊无抗。

一夜无话。

……

方子业的采访,是与医院里的宣传科主任肖宏文、院长办公室的院长助理乔远志一起,到时候会被分开在不同的小单间里进行。

乔远志是院长助理,不过大家也都称呼他为乔院长。

采访之前,乔远志就笑着对方子业道:“方教授,等会儿你如果有不方便回答,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就直接说不回答。”

“采访是录播裁剪,掐段播出的,不会影响到最后的成片质量,而且是否会播出也不一定。”

“其他的,就交给我和肖主任就行。”乔远志这话,算得上是对方子业比较爱护的。

不过并非是乔远志真的与方子业的私交很好,而是方子业的成长速度和目前的积累量已然厚得惊人。

以方子业目前的积累,已经处于是压不住的阶段!

医院里的行政压不住的人,结果就是,行政岗位可以换,方子业必须要在。

中南医院的骨科综合实力固然不错,可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嫌弃自己专科的实力太强、可将医院的综合影响力给推上去的诱惑。

“谢谢乔院长!~”方子业笑着回道。

这一次的采访,与上一次的纪录片录制不一样,就只是单纯的问答形式。

因为这一次方子业搞出来的基础科研突破,与上次的并不一样!

上次的功能重建术模型是术式,微型循环仪改良是一个器械放在了那里,都已经有了成品。

现在的方子业,在基础科研领域,肿瘤迁移和侵袭能力的论证方式纠正,只有一个理论被铺开了,还没有成品的专利实物。

那就自然不好曝光,让别人从纪录片里面,可以做到捷足先登。

理论被你们知道了无所谓,这已经发表在了期刊上,但一些实验过程,当前的研究进度,是不方便汇报的。

记者主要就是问了一些比较常规的问题,组织语言也是相当之谨慎……

比如说,这个思路怎么来的啊?有没有什么故事,比如说灵光一闪之类的,比如说,让方子业科普一下,这样的印证方式改良有什么现实意义。

方子业也都一一进行作答。

只是,采访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方子业的手机在一直响。

方子业挂断了三次,依旧在响!

来电号码陌生,归属地是京都。

这让采访的两位记者还有在记者都说道:“方教授,电话来得比较急的话,我们暂时中断一下采访吧。”

“您先接听,万一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这次来的两位记者,可都是深入了解过方子业的人。

上一次,鄂省的科教宣传系统没能采访到方子业之前,龙台科技频道先把方子业的纪录片给录制了,可是狠狠地打了一波领导的脸。

虽然说龙台科技频道与鄂省的科教宣传频道没有直系的上下级隶属关系,但这种在省内默默无闻,在国内却突然一骑绝尘的事情,总归是不光彩的。

方子业便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挂了三次没挂断,可能是有事情。”

……

方子业走出了采访的单间,来到了宣传科所在楼层的步梯通道里,才选择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方教授吗?是不是打扰到您了啊?”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中年男子声,声音温润、和蔼!

“我是方子业,请问您是?”方子业闻言,眉头稍稍一皱。

不是急诊、急事的话,你乱打个鸡毛的电话啊?

“方教授您好,我是程涛,目前在华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任职,最近刚拜读完方教授您的科研论文,心有神往。”

“所以想和方教授您预约一个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呢?”

“如果打扰到方教授您的工作的话,可不可以短信或者约一个方便交流的时间呢?”程涛的礼节做得很足。

他的电话的确冒昧,可也已经选在了非工作时间,而且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并非是不方便的时间。

华国医学科学院,也叫京都协和医院,院校一体,是一所医学科学学术中心和综合性医学科学研究机构。

“程教授您好,现在我不是很方便,不知道您要找我聊什么事情?”方子业不知道对方任职,但至少应该是个副教授。

华国医学科学院,属于是另外一个单位了,如果是要找他聊合作的事情,那是搞不了的。

那边的研究所,也不会同意方子业将第一通讯地址挂在中南医院,相当于是要方子业换工作。

“方教授,是这样的,您的论文我是仔细拜读过了的,是医学基础科研的一项重大突破!”

“首先是要恭喜方教授您能有这样实质性的发现与科研进展,其次则是,综合考虑到方教授您现在的工作平台和资源,可能不足以支持您专业地进一步深入研究。”

“而我们基础研究所,在这方面有庞大的经费支持,有成熟的科研系统,有更多的科研团队,不知道方教授您有兴趣了解一下么?”程涛倒是也没有废话,但也废话了一些。

“程教授,不好意思啊,谢谢您的好意,我目前没有更换工作单位的考虑。”

“我还有点忙,抱歉!~”方子业回道。

“方教授,我觉得您可以谨慎考虑一下,我们研究所是基础科研和临床科研于一体的,方教授如果您有其他方面的顾虑或者要求,完全可以提出来!”程涛继续道。

摘尖,是每个顶级医院固有的特权和喜欢做的事情。

协和医院,不仅依托于华国医学科学院,还依托于华清大学,属于是国内最顶流的资源倾斜地!

更是华国所有医学从业者的殿堂。

“程教授,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工作单位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有好好考虑过。”

“所以很抱歉!~”方子业再次婉拒。

“那真是遗憾,方教授,您来我们这里,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和发展平台。”

“我们这里的科研资源和底蕴,是丝毫不亚于您目前依托的医学研究所的。”程涛道。

对方显然对方子业调研深度不浅,方子业现在在哪里任职他都一清二楚。

“程教授,这一点我非常肯定,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恋家,所以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来贵所诚心交流学习!~”方子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对方是华国科学院下的医学研究所,方子业挂名还无所谓,但是华国医学科学院的基础研究所,就与中南医院和汉市大学冲突了。

但每个国家的基础研究所,平日里看起来名不张扬,其实是一个国家科研底蕴的综合体现。

基础研究,就是最牛掰的,也是最具有核心竞争力的!

只可惜,华国科学院的汉市分院,并没有医疗研究所!

……

“不好意思啊,不是骚扰电话,但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们继续吧……”方子业致歉再次回到了小单间。

乔远志的分析能力非常顶级啊,一听方子业这么说,就马上意会了一些东西,开口道:“方教授,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如果有专业的问题时,我们再请你回答。”

“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三个人一起出镜……”

有人在挖中南医院的墙角。

如果说方子业搞出来的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会让华国的骨科界为之喝彩的话,那么微型循环仪的成功改良,就会让整个外科结为之动摇。

如今,将基础科研的论证方法都进行了修正,这样的成果产出,足以让华国甚至国外的一些机构,给方子业抛来橄榄枝。

因此必须慎之又慎!

“……”

“听竹,答辩完了之后,你的任务也不小,要不要给我这个帮手安排一点日程?”方子业回到了家里后,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一边问洛听竹。

看起来是问洛听竹,实则是在衡量洛听竹对未来的规划能力。

洛听竹道:“师兄,你可以看不上我的研发能力,但你不能小瞧了我的学习能力和小范围管理能力。”

“你现在都这么忙了,你还要我给你安排什么事儿?”

“你是不是想帮我?不敢直说?”洛听竹也在整理她的粉色系大箱子。

她答辩完成,已经完成了毕业这一阶段,下面就是全职全临床脱产的、为期两年的博士后流动站的工作。

她可以一直随着方子业一起跑。

因为年轻,因为积累厚,因为洛听竹的八年制结束,才二十五岁,所以她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祸祸’,先不进临床,将自己的科研积累先顶到一个峰值!

即便是三十岁再开始规培,考主治之路,也不拖后腿。更何况,博士后流动站内,不影响洛听竹被聘请为主治职称。

根据鄂省最新的规定,博士毕业后,从事本专业内职称的工作时,可以直接被认定为中级职称,只需要准备材料。

去年的方子业毕业时,还需要考。

不得不说,政策是个好东西。

“是想帮你!~”方子业坦诚点头。

“师兄,你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如果我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直接说的。”

“但不是关键性的阶段,我自己慢慢铺排就好了,你要相信我!”洛听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看起来比较憨态可爱。

方子业看完,接着看向墙角的那一堆,苦笑了起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快递到恩市!”

“堆在这里,以后兰天罗还要经常来给我们寄。”

“他活该!~”洛听竹‘埋怨’道。

不过紧接着洛听竹又说:“不过家里也时常需要一点人气,偶尔做一做打扫,我把密码给了他。”

这样挺好,洛听竹与兰天罗的和解,同样也是与自己和解了,着眼未来,未来可期。

“师兄?被采访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些问题水太深,看起来像演戏一样。”

“其实不是自由的采访,反倒是像完成一个什么任务。”方子业摇头,显然觉得体验不是很美妙。

“采访是这样的,有些东西也不便提前透露。”洛听竹继续回了房间里收拾自己的睡衣。

……

过了建始站后,方子业还没下火车,就接到了陈宋院长的电话。

“听竹,下车之后,我们先回去送行李,然后你点个外卖吧。”

“我估计今天吃不了柴火鸡了。”方子业挂断了电话后,便偏头道。

洛听竹略有几分失落,身为资深吃货的她,惦记这一口已经很久了:“没关系,是陈院长找你有事是吧?”

“嗯,电话里的语气挺着急的!~”

“没有给我周旋的空间。”方子业若有所思地道。

“师兄,那你去吧。”

“对了师兄,我们不出去吃的话,我能不能去试一试你们食堂里的饭菜啊?”

“我来了这么多次,从来都没吃过。”洛听竹问!

“可以,你去门口,找值班的保安大哥龙哥或者水哥,他们带你进去,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方子业笑着点头。

食堂里的饭菜口味还不错,胜在健康。

“……”

距离疗养院不远地一个别墅院子里,方子业推开了小门!

墙内的分块菜地让方子业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方子业就在农村里长大,所以认识大部分菜,大白菜、小白菜、萝卜、大蒜、葱这些冬季的应季蔬菜被排列得整整齐齐。

方子业推门而进后,里面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陈广白与一个中年妇女在洗着大白菜,还有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姑娘,也在一旁剥蒜。

不是剥蒜果,而是从地里刚拔出来的大蒜蒜苗。

方子业进时,陈广白蹲地而坐,偏头道:“爹,你别碰冷水,腊肉已经洗好了,你自己泡一壶茶吧!”

“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了,人手够。”

“陈老板,陈院长。”方子业走了两步,看到这场景有点迟疑。

这真是一个上市老总的家?

听到方子业开口,几人都移目看来,方子业穿着牛仔裤,上身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穿运动鞋,手里提着‘串门’礼盒!

陈广白几个人都没站起来,倒是那比方子业小了两岁的姑娘,好奇地看了看方子业后,又继续低头洗大蒜去了。

陈宋这会儿终于是得空从躺椅上站起来了,领着方子业就进到了屋子里,并且上了二楼。

坐下后,方子业主动地端水倒茶,也没有茶艺的说法,泡了两杯茶之后,才把其中一个茶杯推了过去。

“陈院长,原来这个院子是您的啊?我经常路过,都没有想到!~”方子业啧啧称奇道。

上一次,方子业去拜访陈宋时,来的并不是这个地方。

“也刚买没多久,之前都是在这里种菜,广白一直在搞装修,刚住进来几天。”

“我没把厨房和打扫的人叫来,就自己吃一顿熟悉的家常饭。”

“柴火腊肉豆腐丝配大蒜,烫白菜,你会吃吧?”陈宋问。

这种格调,不是本地人根本欣赏不来,但在本地人的骨子里,冬天里吃腊肉干豆腐丝,汤水就白菜,别提多美了。

“谢谢陈院长,那我就不客气了!~”方子业笑着回道。

陈宋想了一下,又道:“你有带人一起吗?把她也叫来?”

陈宋没有查方子业的户口和行踪,但也知道方子业的女朋友经常来探亲。

“她说要去试一下食堂,今天就不过来了吧,陈院长!~”方子业笑着解释。

做人可以随便,但不能太随便与没有礼数。

陈宋这才道:“方教授,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你的思维缜密,进退有度,该有锐气分毫不少!”

“尺寸和火候拿捏得也相当到位!”

“说话有声,办事有度。”

听到陈宋这么说,方子业先腼腆了起来:“陈院长,我还年轻,您就这么夸的话,我可能会骄傲的。”

陈宋的双目如炬,目光似是可以穿透方子业的眸子,直达方子业的心里深处,道:“骄傲?你当然值得骄傲。”

“有人教你,你还学到了精髓,留语于行,将表达达到了最高的境界,言行如一。”

“我一开始并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思考,或者说,我没有想到,你一个方子业,我之前白请不来的方教授,现在竟然也会变得这么野心勃勃。”

方子业一听,瞬间有点心虚:“陈院长?这个帽子也有点太重了。”

“虚头巴脑!我都把你叫来这里了,你有什么不敢坦言的呢?”

“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位置嘛?”陈宋慢悠悠地把背部往椅子上一靠,眯起了双目,老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方子业闻言,脸色轻轻一沉,笑容敛去:“陈院长,那您还真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方子业是留给了陈宋一些话,没有明说,但浅表于一些行为中,但方子业可没有想过要接手陈宋现在的位置!

这一点,还是要区分清楚的。

陈宋点头:“或许吧,我这个位置也不是非我不可!”

“你一进疗养院,先入临床,单守创伤外科组,是为了立足,展示你扎实的基本能力。”

“创伤组的宮教授和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二人相邀并组,你并未拒绝,这是在给我看你的多边排序能力!~”

“这没什么,任何一个医院的行政主任,都需要平衡双边甚至多边,稳步排序。”

“一开始,我也认为你在实验室里,再开几条线路,是在好吃贪吃,可现在回想起来。”

“应该是你的哪位老师教过你,要学会给人展示你的团队带领能力。”

“何谓团队带领?就是对不同的小组,进行分排管理,且井然有序。”

“是这样吧?”

“我给你盘算一下啊,创伤临床的骨缺损标准化治疗,创伤临床与基础科研之间的个体化假体模型设计,手外科的糖尿病足,与临床相关的就有了三套。”

“你自己的基础实验我就不提了,那是你的师兄和你学生在做,这是根本。”

“你再叫来了一个聂明贤,一个廖镓。”

“两者看似合作,其实也是不同的分工,一个主攻动物试验,一个专研肿瘤的模型,旨在肿瘤的治疗。”

陈宋说到这里,才比划了一个手势。

“六!~”

“已经不算少了,并且你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边都分管得很好,且你在每一处的放手、着手点,把尺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陈宋的思维逻辑非常清晰,目光也非常透彻。

方子业咬了咬嘴唇,并没有说话!

“你更清楚疗养院内的运转模式,能者上,弱者走!”

“当然,仅仅只是以上这些,你也知道可能打动不了我,不足以引起我的注意力,所以你就在最基础的课题层面,自己再单开了一个课题。”

“这就是七!~”

“一个人的时间和心思都是有限的,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集中一块模板,再携六个方向,这足以证明,你不仅可以自己做事,还能够带着人做事。”

“我说的对吧?”陈宋道。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

陈宋都读出来了,他要说的话已经奏效,他还隐瞒的话,就真的有些沽名钓誉了。

“陈院长,我是觉得疗养院这个平台非常不错,而且临床和科研的时间分配也比较自由。”

“所以就想多占些便宜。”方子业吐出了自己的真言。

什么是占便宜,那就是用别人的钱,增加自己的积累和底蕴,这就是占便宜的一种。

当然,如果陈宋念及方子业的能力还算好,从上位视角发现了自己说的话,愿意给他一个‘升职’的机会,方子业是乐意往前爬一爬的!

曾经,邓勇教过方子业,一个专科医生的发展,要经历这么几个阶段。

第一个就是自身扎实的功力锤炼,也就是内功,这是立身之本。

而后是团队协作能力,组织好一个团队,有条不紊地把事情做完,找到自己的角色,这是现有所有团队运转的主流。

其次就是教学能力,教学是因材施教也好,还是大力投喂也罢,都是教学。

方子业都走过。

但这就是结束吗?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自己独立起来的基础。

想要往病区主任方向走,想要往大科室主任方向,甚至往学科带头人方向走,这些能力,还不够!

方子业知道,但没有这样的能力,就练啊!

疗养院这么好的一个环境,方子业的其他储备都足够的情况下,还不练自己的短板,等着找一个和‘刘煌龙’一样的岳父呢?

等着段宏放着自己的学生不管,给你方子业大刀阔斧地开路呢?

这个世界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大家都去睡觉做梦就完事儿了。

陈宋接着道:“方子业,我也不是说不愿意让位,反而,我非常希望我可以退休颐养。”

“不过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能够让疗养院里,转亏为盈,广白投进来的几百个亿你随便用!”

“成不?”

方子业闻言,眼皮一耸:“陈院长您其实才是会做生意的,您这是想让我一辈子给陈老板打工啊?”

陈宋却冷嘲了一句:“你在哪里工作不是变相打工?”

方子业沉默下来,这个诱惑很大,不过想要抵达陈宋的条件,将会非常困难,可能会将自己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锁在这里……

然而陈广白的经费投送,却是方子业觊觎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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