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千载道行一朝散

天瀑界,云澜州。

真形观理事大殿之上,张道人身披羽衣,怀抱拂尘,坐于正中,两侧依次有二十余名修士正襟而坐。

自许庄力压摩云,扭转乾坤,使真形观名声大振之后,又有孟浮生回归坐镇,真形观自是蒸蒸日上,不过几十年间,便先后诞生了十余名金丹修士,眼下已经俱在殿中在座议事。

除十余名金丹修士之外,殿中议事之人,余下的也都是功行圆满,随时有望成丹,只是还在为中品金丹等候大药,乃至有上品金丹之野望的有志之士。

不过话虽如此,此时殿中气氛却颇为肃穆。

张道人微皱着眉头,透过穹顶,望着天中,此即天中正有两道覆盖数里的灵气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显是有两名元婴修士正极力争夺,吞吐着灵机。

真形观虽势头向好,但并非没有外敌环觑,天瀑法会又迫在眉睫,孟浮生为此勤修道法,精进勇猛,欲在天瀑法会到来之前,踏过元婴二重的关隘,炼就罡云,如今正到了紧要关头。

不过对于此事,显然不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在孟浮生修炼的紧要关头,真形观外便忽然出现一名陌生元婴修士,与孟浮生抢夺灵机,显而易见,是专为坏孟浮生修行而来。

这也是此时理事大殿中肃穆气氛的原由。

不过此时殿中众人,倒皆没有出声,而是静心等候着,过了约有一刻,才见一名相貌正气,气质温润的青年道士在殿前落下遁光,大步入了殿中,朝张道人行了一礼。

张道人抬手止住繁文缛节,问道:“温师侄,对方如何回应?”

那外界元婴修士出现,与孟浮生抢夺灵机之时,张道人便遣了温宁前去交涉,言语之中自是要强硬表明真形观态度,责令对方离开真形观地界,但对结果,张道人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

何况只观那天中异象没有停歇,便知温宁定是遭灰了。

温宁面沉似水,拱手应道:“禀掌门师叔,那人言他也是途径此地,因身有伤势,才借宝地行功,恢复了法力自会离去。”

张道人皱起了眉头,问道:“可弄清对方来历了。”

温宁缓缓摇了摇头,左侧却有一名眉眼上吊,锐气甚重的弟子应道:“除神流宗外,还能有什么来历。”此言一出,便有人纷纷应和,一时同仇敌忾。

张道人摇了摇头,自问道:“情况你们都已知晓,若有见地可以提出来商议。”

众人闻言,议论了片刻,有一女子问道:“孟师叔可能出关亲自驱去那人?”

张道人道:“孟师弟此番闭关,正是借精进勇猛之势,欲一举踏入二重天中,若临时出关,纵使驱去对方,破境之时恐怕也要大大延后了。”

此言一出,众人只得坐蜡,那人摆明是为坏孟浮生修行而来,在座皆不过金丹修为,还是中下品流,还能如何施为?又非道妙师叔/师叔祖一般的神人,能以金丹修为,力压元婴修士。

想及此处,便有一名与张道人同辈的下品金丹修士道:“不知可否与上宗去信?道妙师叔回返上宗时曾言,他还未卸下执掌真形观之责,如今天瀑法会将至,也当重临此界了吧。”

张道人闻言先是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言道:“日前我已往上宗去了讯息,不过还未收到回复,纵使道妙师叔闻讯而返,恐怕也已错过此关了。”

闻声众人皆是默然,张道人见状也只得一叹,起了身道:“且先散去吧,老道再往祖师殿一趟。”

众人齐声拱手应是,一并出了殿中,只是还未散去,那眉眼上吊的弟子望了一眼天穹两片涡漩,愤愤道:“神流贼子,坏了孟师叔修行,待师叔祖回返,定叫他等加倍偿还。”

不得不说,修士脾性,多是一脉相承,这眉眼上吊的弟子,虽不是曾全风嫡传,也是受他指点许多的,他等几人算是真形观最为激进的一派修士。

倒是他等为首的温宁,棱角要圆润许多,但无论如何,其人心中也是有一股锐利之气的,闻师弟之言,温宁面色不变,只是攥紧拳头,抬首去望天宇,目光却忽地一动,急忙唤住张道人去势,问道:“掌门师叔,你瞧那是什么?”

张道人闻声望去,却见两片涡漩搅起的云流之中,似有几轮金环隐现,初时缓缓,渐而旋转飞速,便有万丈金光闪耀而起,冲天彻地,一时压得天日都不见颜。

“这莫非是?”张道人面上忽然露出喜色,在场之众,有见过此情景的,也纷纷唤醒了记忆,有人叫道:“莫非是道妙师叔回返了!”

在场众人之中,修道时日最短者,也是伴随着许庄扭转乾坤,真形观万象更新走来的,崇慕之情自不必多说,一闻此言,顿时皆是精神一振,齐齐往天中望去,只见金光闪耀过后,流云自然排开,一名器宇轩昂的青年道人现身在天宇之中,宽袍大袖随风流飘飘摆摆,怡然仙姿。

此人一经现身,真形观众人皆是一震,齐声欣喜:“道妙师叔/师叔祖!”纷纷正襟理袍,准备行礼,却见许庄负手立临立在半空之中,望着两道灵气涡漩,似有所思,一时未落下云头而来。

张道人心中一动,左右吩咐道:“你等且在此处等候。”

众人皆应是后,张道人便一理道袍,起了遁光飞上天中,来到许庄身旁,恭声礼道:“弟子张仁,见过师叔。”

许庄见张道人飞来,并不感意外,往天中一指,便问道:“此间是何情形?”

张道人闻许庄过问此事,顿时心中大定,启声将孟浮生为求元婴二重,闭关潜修与外间修士争夺灵机之事的前后娓娓道来,末了拱手言道:“还请师叔做主,驱去那别有用心之人。”

许庄望着真形观外争夺灵机的涡漩,神情不变,问道:“可知那人是什么来头?”

张道人应道:“弟子曾遣温宁前去问询,对方未曾回应。”

闻声许庄点了点头,淡淡应道:“既如此,便不用知晓了。”

张道人一愕,便见许庄身形一晃,倏然化作一道白虹,往天中涡漩一撞,轰隆一声似乎雷霆炸响,涡漩顿时破碎,流云飞散,灵机四逸,随之又被真形观上方,孟浮生吞吐形成的灵气涡漩捕捉而来。

见此情形,张道人与观中众人顿时大为振奋,知晓孟浮生修行再无外碍,然则许庄动作却还未完,破开灵气涡漩,法目又往地面一扫,便锁定了一处山中。

只见那山腰之上,一名高髻道人原本端坐在大石之上,似正行功,天中涡漩被许庄一被,顿时哇呀一声,身躯一个半倒,险些滚落下去,将将止住身形,嘴角却止不住溢出一丝猩红。

许庄目光一束,面上露出微不可见的冷笑,不予其人丝毫反应之机,单掌在胸前掐了个诀,落指往下一点,一道惊天白虹便从囟门爆射而出,落到山顶之时,才轰然一散,化作漫天白雾,将整个山间笼起,下一瞬便已化作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手,猛地一拍!

那高髻道人急急忙忙抬了头来,便见白芒一闪而过,一只无边大手已经压盖下来,他才被许庄击破灵气涡漩,内府震荡还未维稳,颅中已经嗡地一响,警铃大作。

许庄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丘嵩,其拿手道法早已遍传天下,高髻道人岂敢轻视,竭尽全力将身一抖,天门之上旋起一阵罡风,其中携有金刃飞旋,往峰头一刮,顿时削去半截,呼呼往上一吹,似欲把擒拿大手吹开,然而被那大手一拍,顿时风力溃散,一百零八柄金刃雨落下来。

其人神通连一瞬也未抵挡得住,擒拿大手已然临头,高髻道人又被破去道术,闷哼一声,紧接着便觉已经被那擒拿大手纳在掌心范围之中,一下似乎落入混沌,周遭诸物,乃至空气形质都维之不稳,肆意扭曲,混乱无比,已再也脱不出身去。

“啊!”高髻道人大叫一声,一身法袍充气一般撑了开来,堪堪往擒拿大手一顶,一尊青色婴儿便从身中遁了出来,急急忙忙起了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哦?”许庄立在天中,注意却未离去一瞬,自语道:“替死之法?还是金蝉之术?”面不改色将袖一挥,道道千钧法炁凝成法球,似雨倾盆落了下去,遍散八方。

下一刻,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往下一拍,一下按到了平地之上,还要压入几分,一下似把百丈高的山峰都砸入了地底之中,再抬起时,地面已经成了一片乱墟。

一张黄符飘飘飞落下来,紧接着便有一尊青色婴儿一跃而出,架起遁光便往外逃去,然而许庄并未轻心,指尖轻轻一动,左近千钧法球顿时飞射而至。

那青色婴儿见千钧法球似是一团烟雾,轻轻飘飘,催出一道灵光往前一迎,口中呼道:“道友手下留情,在下只是……”

却见那飘飘似乎无物的法球往他灵光之上轻轻一碰,灵光顿时支离破碎,面色来不及一变,法球已经往他胸膛之上猛地一砸,青色婴儿便蓬一声炸散,化作道道精纯灵气。

许庄将袖一挥,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与千钧法炁纷纷化作氤氲飞回,再轻扫一眼战场,便自起了遁光,须臾回到了真形观上。

可怜一代元婴尊者,修行近千载之久,就此身陨,连一身精气都没人收束,如此消散天地之间,倒造福了左近,十载百载之内,当可生出几道灵脉。

(本章完)

第125章 喜得佳徒往龙相

许庄撞碎天中涡漩之时,张道人就在半空候着,遥遥见得许庄片刻之间,便斩杀了一名元婴尊者,须臾返至身边,愣愣拱了拱手,道了句:“师叔……”

许庄现出身形,微微颔首,道:“张师侄,我们且先下去吧。”

张道人浑身一个激灵,言道:“师叔神威……”恭贺了一半,见许庄摆了摆手,又应道:“是,师叔。”这才随着许庄落下云头,回到了真形观理事大殿之前。

此时真形观一众之人还在殿前候着,见许庄与张道人落来,齐声喝道:“弟子……见过师叔。”

许庄环视一圈,见比之他离开之前,又多了不少金丹修士,颔首示意一番,便自迈步往殿中行去。

张道人方要跟上,几名资历高些的金丹修士忙上前询道:“掌门师兄,那贼子可被师叔驱去了?”

张道人忽然起了一丝莫名心绪,言道:“那贼子已被师叔斩杀,当场身陨了。”

“这?”左近温宁闻言,不觉口舌微张,掐指算了算,喃喃道:“这……这才不过一刻吧。”

众人顿时哗然,那眉眼上吊的师弟傻眼道:“一刻时间,便斩杀了一名元婴尊者?”

起先建言的女弟子啧啧道:“师叔祖……真是弟子无法想象的神通。”

张道人见众人七嘴八舌,神威无匹,神通无量的称赞,摇了摇头,言道:“好了,既已事毕,且先各自散去吧。”

那眉眼上吊的弟子急道:“掌门师叔,弟子仰慕师叔祖已久,可容弟子拜会?”

张道人见余人又要附和,忙道:“师叔才方返回宗门,不宜叨扰,改日若有闲暇,你们再一一到师叔府中拜见便是。”

众人听掌门如此言道,也只得拱手应是,张道人见众人欲各散去,忽见一名面露纠结的青年道人定定站在人群之中,心中升起不忍,沉吟道:“登霄,你随我来。”

众人闻声一怔,见掌门唤者是秦登霄,顿时各自了然,也不去争,反而各自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自散去了。

秦登霄本欲推拒,见此情形,只得行了一礼,随着张道人迈步入了殿中,见许庄已在上首落座下来,纷纷行了一礼。

许庄落目下来,似未见秦登霄一般,自唤过张道人,问道:“张师侄,天瀑法会还有多久便至。”

张道人拱手应道:“回师叔,天瀑法会还有一十四月便至。”

“看来两界时间本座所计不差。”天瀑界与玄黄界一日皆以十二个时辰计数,差别并不甚大,许庄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不在之时,门中可有什么要事?”

张道人见状,虽然不忍,也只得应道:“禀师叔,师叔不在之时,门中已然欣欣向荣……”

“有两州之地为源,门人之数已逾最盛之时,门中灵机反而供给不足,只得暂缓收授弟子……”

“如今门中共有金丹修士共一十九人,此外仍有约有十数弟子,已经功行圆满,正在等待大药,或为上品金丹苦熬……”

随着张道人娓娓道来,许庄一一点头示意了然,言至此处,张道人忍不住便望了秦登霄一眼,许庄这才望见秦登霄也似,淡然一笑,启声唤道:“登霄。”

秦登霄一直在旁垂手而立,闻言忙将手一抬,行礼应声,言道:“弟子在。”

许庄颔首以应,点了点案侧圈椅,言道:“且坐下叙话吧。”

秦登霄道:“长辈在侧,弟子岂能逾矩,弟子站着应话便可。”

许庄微笑道:“看来你心中于本座有些怨气。”

秦登霄忙道:“弟子没有。”

“哦?”许庄讶道:“是没有,还是不敢有?”

“弟子没有。”秦登霄坚定道。

“哈哈哈哈。”许庄大笑,又一指圈椅,言道:“那还不坐?”

“这。”秦登霄犹豫一息,言道:“既如此,弟子逾矩了。”这才在圈椅上半坐下来。

许庄点了点头,缓缓言道:“本座回返玄黄之前,曾言若伱能通过我的考较,便予你同我一起回返玄黄的机会。”

秦登霄恭声应是,许庄问道:“本座食言,你果真不怨?”

秦登霄沉默一瞬,启声应道:“师叔祖走后,弟子确实曾经万分迷惘,实因不知弟子哪里未曾通过考较,却绝无半点怨气。”

许庄道:“若本座告诉你,没有考较,便是走得急了,忘了此言呢。”

听闻此言,秦登霄似乎听到了自己苦思许久的答案一般,然而却未生怨,反而心头郁气一松,面上露出笑意,拱手应道:“师叔祖何等道行,岂有遗忘之理。”

许庄大笑道:“既如此,为何你不怨反笑?”

秦登霄精神振奋道:“弟子心有万分担忧,是为弟子未曾通过师叔祖考较,师叔祖既出此言,弟子岂还不知晓,这便是师叔祖予弟子的考较矣!”

“哦?”许庄奇道:“你似十分自信,若你猜测有误呢?”

秦登霄微笑道:“那以师叔祖这等人物,定然不吝补偿弟子了。”

许庄闻声哈哈大笑,伸指点了点秦登霄,言道:“登霄啊……”

秦登霄拱手应道:“弟子在。”

“好。”许庄问道:“本座令你蹉跎近二十载,你要什么补偿?”

“这?”秦登霄闻言一愣,对自己的自信反而起了怀疑,犹豫半晌,才道:“弟子不知可要何赔偿,斗胆请师叔示下。”

许庄托颔,作势思考几息,言道:“既如此,我便予你两个选项吧。”

“第一项,我可收你为徒,以秘法祝你炼成中品金丹,担保神通无量,压盖同代。”

“这……”秦登霄张口又闭,许庄见状,微微一笑,接着道:“唔……若你能够争气,炼就元婴,日后未尝不能登临此界洞天之位。”

“什么!”此言一出,张道人与秦登霄皆是一震,许庄却状似不见,接着道:“第二项么。”

“第二项,便予你梦寐以求的引归玄黄修行之机,我实话予你说,正宗之中,成就上品金丹也是难倒万千门人的难事,即使你去往玄黄,上品金丹仍不见得比如今简单,你好生考量。”

说罢便自闭口不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登霄纠结。

一面是前途无量,有许庄做靠山,炼就无量神通,甚至登临一界之顶的机缘,一面是虚无缥缈,千难万难的上品金丹,除引归玄黄之外,便什么好处也无的选项。

许庄本以为秦登霄会纠结许久,不料秦登霄只是沉思几息,便似放下了什么,拱手言道:“启禀师叔祖,弟子选第二项。”

许庄问道:“果真?”

秦登霄坚定道:“弟子寿才不过八十,仍想一试上品金丹。”

“好!”许庄击掌赞道:“既然你有此志气,那两项我便都予你吧!”

秦登霄怔道:“师叔祖之意是?”

许庄悠悠道:“正如先前所言,我可收你为徒,引你回玄黄修行,若求上品金丹不成,还有秘法成就中品金丹之选……”

秦登霄细细听着,面上忽然现出笑意,拱手应道:“弟子都已做出选择,还请师叔祖收了考较吧。”

许庄闻言又是大笑,点了点他,忽然问道:“你称呼我什么来着?”

秦登霄福至心灵,往地上一伏,三拜九扣,呼道:“弟子秦登霄,拜见师尊。”

许庄微笑受了此礼,才道:“登霄,我观你修行的是道辰师兄传下的《一元炼炁经》?”

秦登霄应道:“是,师尊。”

许庄点了点头,屈指一弹,一道白光落入秦登霄额中,言道:“这是正宗真传,《太素一炁经》的部分内容,《一元炼炁经》也是脱始于此经,转修当无碍难。”

秦登霄大喜拜道:“弟子谢师尊赐法。”

“好生修行,若有疑问,随时可来请教为师。”许庄挥了挥手,言道:“去吧。”

秦登霄这才起了身来,应道:“谨遵师尊法旨。”又朝张道人一礼,这才欢喜地去了。

张道人在旁观遍全节,也不禁为秦登霄欣喜,又与许庄礼道:“恭喜师叔,得此佳徒。”

许庄颔首一应,又问其门中事务,张道人一一应了,最后许庄问道:“我不在之时,龙相宗可还有来信?”

张道人闻言面现苦笑,言道:“师叔走后不久,龙相宗便一度来信,弟子遵师叔之命回复之后,龙相宗仍每年一度来信,甚至那晁道友都几度亲身前来拜访,还有予师叔的邀函递上……”

“嗯。”许庄也不意外,言道:“将信笺都取来与我瞧瞧。”

张道人自袖中取出一把信笺,请帖,交过许庄手中,许庄随意翻了翻找,面上露出笑意:“看来龙相宗的处境,确实比外界想象中的还要危急。”

张道人目光一动,问道:“师叔之意是?”

许庄笑而不答,将信笺,请帖皆往袖里一收,说道:“既然龙相宗数次折节相邀,我便自往龙相域走上一趟吧。”

张道人闻言忙道:“师叔才至门中不久,两界劳顿……”

“无妨。”许庄微微一笑,却将身一晃,便将三元驻世法身使来,唤出了一名一般无二的化身,行出两步,朝张道人略一拱手,便自出了大殿,猛地拔起一道惊虹,撞破流云远去。

张道人愕然道:“这是……”

“一具法身而已。”

五域大宗,山门皆于洞天之中,许庄虽然自负,但还不至于以身涉险,以法身前往,自是再稳妥不过。

而且以许庄的三元驻世法身之精妙,也不虞龙相宗能瞧出端倪来。

微微一笑,许庄施施然起了身来,理了理衣袍,言道:“既如此,我便先回洞府小憩了,门中若有事务需我决断,再来寻我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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