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Round14 The Girl Is Mine 她是我的

前言:

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点信任。

——张艺谋

[Part①·致命魔术]

“我的援兵马上就到!而你的万灵药储备已经用光!”

乔治·约书亚从通风管道中滑落,他变回原形,踩在滚烫的舱室铁板上,咧嘴狞笑。

“你已经弹尽粮绝,葛洛莉,如今的你杀不死我,连我的鳞片都打不穿。”

红毛巨汉振臂高呼——

“——不老不死!超强的恢复力!”

“——不可思议的幸运!超越常人的魂威!”

“——哪怕你真的能伤到我,也找不到我的死门所在!”

他一步步朝着葛洛莉走去,半途时身体就开始变形,从背脊钻出来一对柔软的羽翅。

“我就是《天阶序论》神话中的力天使!”

[The Beast·衣冠禽兽]维持着乔治·约书亚体内的圣血平衡,这种简简单单的肉体改造对乔治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本来就是凶狠的老鹰。

“是神的美德!是神迹的执行者!是上帝的豪迈与勇气!”

“我将受苦受难者从囹圄中拯救出来——你去这城中所见都是我的善行。”

“跟随我的,就是”

话音未落,葛洛莉连忙挥手摇头——

“——骗骗兄弟可以,别骗自己。”

“噢,哪怕见识了我的神力,你也不打算投降?”乔治·约书亚嬉笑道:“下场会很惨喔,葛洛莉,要是你现在服软,我或许还会饶你一命,要是你再负隅顽抗,用那副筋疲力竭的身体,赤手空拳和我做对——如此不识好歹,我只能挖空你的脑袋,留下你美好的肉体当产蛋机器咯。”

战王默不作声,抓住破烂舱体的天花,把主舞台的地板给扯下来。一道巨大裂缝顺着赌场的酒水吧台,延伸到长梯出入口去。

乔治·约书亚一点都不着急,“想逃吗?”

“你的援兵在哪儿呢?”葛洛莉一边恢复精神力,一边质问着:“他们在哪?”

乔治·约书亚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正如战王讲的那样,从一号游轮赶来救援的安保人员似乎消失了。

“他们在赌场吗?”葛洛莉挑起手指,随意指向头顶的主会场,那里血流满地尸横遍野,“我想应该是吓破了胆——”

——她偏开身体,舱室的小圆窗外,那几辆车怎么来的就怎么走,赶来救援的武装人员来到主会场时,越过层层叠叠堵住大门的尸首,就看见托德总管吊在天花板上,战斗意志已经受到挫折。

在主会场中据枪警戒的白露成了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吨稻草,这些士兵把白露认成了战王,当场吓死两个殿后的,其他人全都跑了。

这就是公司的坏处,老板的死活和员工没多大关系,不管多少钱一个月都得有命花。

乔治·约书亚恼羞成怒,却要故作云淡风轻——

“——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你.”

话还没说完,葛洛莉就跑了。

她越过舱室跳上主会场,跑得比猎豹还快,抓起白露扛在肩上,往一楼露台冲刺。

乔治·约书亚紧随其后,他扑打血红两翼窜进会场,又看见战王抱着江白露去了露台方向,那狭窄的廊道妨碍他飞行,只能再次落地追击。

这短短的十几秒,约书亚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报警信号,这种诡异莫名的杀机让他心乱如麻。

——葛洛莉为什么要从露台走?为什么?要下船逃走的话,出入口不是更近吗?她要保护江白露?所以要跳船?

不不不.这不对.

难道说!难道说她知道我的主武器在哪儿?!

正如乔治·约书亚推断的那样,这场约会变成决斗的第一回合,乔治拿出灭灵手炮的那一刻,就想往办公室走,只是没来得及拿到主武器——那是一支轻机枪,有四十颗专门对付灵体的弹药,这些子弹能击碎魂威,将灵能者送进死门状态。

战王想要拿到这支枪,或许它就是翻盘的机会。

白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来到露台的破碎玻璃房,嗅见空气中新鲜的水汽,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发出尖叫。

战王把妹妹抛出去十来米远,丢去船舷外,身下就是湍急的河水。

情况危急,葛洛莉顾不上那么多了,白露是个灵能者,应该有办法在这种环境下生还,要是约书亚抓住白露当人质,情况会变得复杂得多。

她越过玻璃房时就感觉到长廊里的橡胶怪形在迅速移动,冲进办公室一眼看见桌台上的RPK轻机枪。

她抱起枪,本能矮身低头,只觉后脑滚烫。

两条尖锐锋利的橡皮触须好似刺钉一样割开了她的头皮,带下不少头发。

乔治·约书亚已经爬进办公室,对葛洛莉发起偷袭,那两根刺钉就是他的手指。

战王抱着枪在办公室中翻滚腾挪,只见这神话中的力天使十指并用,像是弹弓大弩射出一根根指头,敲在地板桌台上,不论是木头铁条砖石胶板都砸得稀巴烂。

乔治想去夺枪。葛洛莉已经打开RPK的保险拨片,扣动扳机时却猛然发觉这玩意居然有指纹锁!

“哈哈哈!”乔治笑道:“现代科技!婆娘!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战王避开橡胶手指的戳刺,不敢让芬芳幻梦离开身体,她没有闪蝶衣作护甲,只要被戳中一下,身体受伤失衡之后,就再也避不开下一次攻击。

这支枪只有扳机锁,于是她迅速拔下弹匣,窜到侧墙往出口跑。

乔治一边嚷嚷着“橡胶机关枪”一边出拳阻截,似乎是个漫画爱好者,真把自己当草帽小子了。

好似雨点一样的橡胶拳头与芬芳幻梦斗在一处,葛洛莉把这支RPK当做逃命的过路费,丢向办公室的通风窗。

乔治关心则乱,立刻去拦截枪械,要把第二印重新拿回手中。

就在这个瞬间——

——芬芳幻梦护住本体,从办公室的门扉窜到娱乐室,越过会议室,沿途葛洛莉一边跑一边拆家,搜来钢条铁器。

她没有枪匠那般神奇的造物能力,找了条合适的钢管,就要芬芳幻梦开始深孔加工。

SD憋红了脸也没办法把灵体变成钻头形态,它失去了小兄弟之后各项数据暴涨,反倒是这种制械造器的能力消失了。

顾不上那么多了,葛洛莉从弹匣中剔出一颗子弹,要芬芳幻梦找来塑料水管,把塑料水管怼在子弹上,孔径对不上,弹药燃气也不能发挥全部的动能,没有膛线,谈不上多少稳定性。

乔治·约书亚持枪赶到娱乐室的那一刻,瞥见葛洛莉手里的塑料水管,突然就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心想,这娘们居然要敲打子弹底火?用这根塑料管当枪管吗?

她对我开了那么多枪,难道不知道子弹对我没用吗?哪怕是这种灭灵弹药,只要[以你之名]依然在保护我,它就不会起作用的!

“砰!——”

这颗弹头横着飞出塑管口,就像慢悠悠的飞镖,初速只有一百八十米每秒,根本就发挥不了机枪弹的威力。在底火炸开的瞬间,还把葛洛莉的手给烧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约书亚欣喜若狂:“你在瞄哪里?怎么连我一根毛都没打到呀!?”

“已经打中了!乔治·约书亚!”葛洛莉根本就没奔着乔治的肉身开火,“已经打中了!”

横飞出去的弹头撞在娱乐室的门梁钢架上,变得粉身碎骨——

——弹头变成了粉末,变成了伤害灵体的细碎尖刀。

“你还有一颗子弹的机会!”葛洛莉提醒着约书亚:“在RPK的枪机里,还留着一颗已经上膛的子弹!”

[Part②·第一滴血]

血红的力天使身体变得僵硬,他能感觉到赤裸的皮肤开始刺痛——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头顶,葛洛莉在开火时根本就没有锁定他,[以你之名]的神力没有发挥作用。

原本柔若无骨的四肢重新化为正常的人形,这种灭除灵体的效果会持续多久呢?

他自己都没有尝试过,没有验证过第二印的能力,它就像一道禁魔圣令,第三印也要离开他,魂威都无法召唤出来了!

“来吧!”葛洛莉打开双臂,重新进入潘克拉辛的战姿,“就这一颗子弹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乔治·约书亚真的害怕了,他感觉自己是如此接近死亡,僵硬的肘关节抬起枪械,规规矩矩的把枪托送到肩上,可是嘴巴和巴总得硬一个。

“这就是战王的气概吗?!在占据优势时依然要与我进行公平的骑士比武?!这让我感到热血沸腾呀!爽快呀!”

葛洛莉继续煽风点火:“枪托抵肩,表尺校正好了吗?”

“别急!别急!别说话!”乔治·约书亚骂道:“别教我做事呀!他妈的!”

葛洛莉:“佝身低头,把下巴收起来,你打枪像个没碰过火器的童子军。”

乔治·约书亚:“操你妈的!我说了闭嘴!给我一点时间!”

葛洛莉:“把腰挺直了,别抬头,小心点,虽然子弹已经闭锁,它没有弹匣,谁知道弹药会不会掉出来呢?”

乔治·约书亚几乎要被逼疯——

——他能感觉到葛洛莉在慢慢靠近,哪怕这婆娘看上去是愣在原地放嘴炮,可是那股炙热的灵压却越来越近。

他只有这一颗子弹的机会,如果无法将灭灵弹送进葛洛莉的身体中,他就得受到芬芳幻梦的单方面殴打。没有魂威的帮助,他脆弱得像个小孩子。

“砰!——”

子弹出膛的瞬间,芬芳幻梦闭上了眼,它吓得浑身发抖,小猫咪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对灵类特攻武器,它极有可能和乔治身上的龙鳞一样,同样来自一头巨龙,是龙类的化石延髓或心肺干粉磨料,这些破除灵体的触媒道具都非常珍贵。

突如其来的龙吼声证明了这一点——

——那正是龙类生物的灵体在湮灭时发出的悲鸣,它几乎能撕碎任何灵体。

可是芬芳幻梦抱着脑袋捂着肚子,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浑身上下却没有受到损伤。

乔治·约书亚的半张脸被子弹轰得稀巴烂,手里的RPK也炸膛了,他一时半会懵了,就和TOM一样,老半天都没缓过气来。

这回轮到葛洛莉狂笑不止了。

“咦嘻嘻嘻嘻!~”

战王发出了老婆的笑声。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破碎的钢之心被她捏成了铁块,死死堵在这支RPK的枪管里,当乔治·约书亚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一团苍蓝色的枪焰从抛壳窗爆发出来,变成巨大的火球,其中汹涌的灵能风暴鼓动出阵阵雷霆,跟着一起炸开的还有导气系统和枪管、钢条、握把。

这些东西几乎把乔治·约书亚扎成肉串,那灭灵弹头的动能全都爆发在枪膛之中,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瞬间的倒吸,枪弹的火药完全燃烧过后,氧气突然向爆炸中心坍缩,这股逆压让乔治整个身体歪斜倾倒,把炸膛伤害吃满了。

战王得到了乔治·约书亚的第一滴血。

[以你之名]依然在发挥作用,只不过这一次,是乔治·约书亚自己对自己扣了扳机,自然是最大的伤害值。

“你连最后一枪的机会都没有了!杂毛鸟!”葛洛莉没有第一时间追击,漂浮在空气中的灭灵弹头粉尘依然在发挥作用:“难道你妈没和你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吗?”

芬芳幻梦搭在本体的肩上,捂着嘴惊叹道——

“——哦!糟了!他没有妈!”

约书亚找回意识的瞬间,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他疼得发出咆哮,疼得失去理智,已经有多久了?已经多久没有挨过这么毒的打?已经多久没尝到如此痛的感觉?!

被欺骗,被戏弄,被伤害,连决斗仪式都是谎言!

女人!女人!这女人不可饶恕.这.

他的脑袋高高仰起,两眼上翻,大脑在头颅中来回碰撞挤压震荡。

狠厉的羚羊拳让他双腿离地,享受到了佩莱里尼曾经享受过的拳击航空服务。

空乘小姐正是深渊专列的当家头牌,战王定步冲刺勾拳带起一阵狂暴的飓风,与芬芳幻梦合力的拳击几乎将这三百磅的巨汉脖子给打断,打得他飞了起来。

“不够!”芬芳幻梦提示道:“他的下巴滑溜溜的!好像有种莫名奇妙的灵能在保护这头畜牲!”

SD感受到的灵能,正是[以你之名]的怪异力量。

尽管这一拳打得非常结实,但是没有夺走乔治·约书亚的意识,这家伙跟着巨大的冲击力一起飘飞,脖颈反而牢牢的锁死了脊柱骨,中枢神经依然在工作!

葛洛莉紧接着出拳连打!

芬芳幻梦紧跟其后——

——好似雨点一样的拳击尽数锁定在乔治·约书亚的脑袋上!

可是这颗颅脑的头发割断,皮开肉绽,血浆四溅了,也不见一点脑花蹦出来!

他的大脑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跟着坚韧的脊柱和斜方肌一起摇摆着,巨大的拳击力量扯动乔治的上肢,任凭葛洛莉反复行刑,也没办法击碎这头畜牲的下丘脑,没办法粉碎意识中枢。

整个娱乐室都变成得一片通红,全是乔治·约书亚的血。

力天使的翅膀都被魔王折断。

乔治·约书亚的身体出现多处神经坏死的症状,他的肉身无法忍受这种疼痛,要主动断开肢体和部分肌理的痛觉反馈,这些皮肉开始变得麻木,他也出现了严重的偏瘫,站都站不起来了。

虽然凄惨,但是没有死,没有完全断气!

这种地狱一样的折磨还在继续,葛洛莉就像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机器人,她恐怖的体能支撑下,这种连续不断的全力拳击已经持续了十六分钟。

这十六分钟对乔治·约书亚来说,就像一场梦,他宁愿葛洛莉能大发慈悲,用那种特殊的灵能让他失去意识,这种痛苦比死亡还要可怕。他是飘在半空,马上要落地就立刻被揍得飘飞。

呕吐感,疼痛感,失血时的冷,再生时的痒,还有拳头割开血肉时火辣辣的灼烧感,超高速的灵体打断骨骼时迸发出来的熏烤肉香。

这一切都让乔治·约书亚感到绝望,他的战斗意志已经完全消失。

等到葛洛莉停手,大口喘气,跑去水房骂骂咧咧的补充体力喝水吃饼干。

“这家伙为什么还不死?!”

芬芳幻梦也毫无头绪:“要不咱们让他睡过去?”

“不!敌人可能不止一个,我得立刻杀死他!”葛洛莉已经杀红了眼:“如果我被其他敌人控制,无法维持催眠的灵能,这家伙再醒过来就难办了!”

乔治·约书亚说不出话,他多么想说——

“——你先去杀了其他灵能者,这样杀我比较快”

可惜他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约书亚感觉到灵魂的静谧,思想的祥和。

无休无止的痛苦似乎要结束,葛洛莉好像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安静的娱乐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他全身粉碎性骨折的肉身,还有大小便失禁时泼洒出来的脏污物。

“呵”

乔治抬起头,能感觉到第一印依然在发挥作用,他马上要恢复体力,也不知道灭灵弹的效果还会持续多久。

“恐怕是累了吧,葛洛莉.你逃跑了?杀不死我,就害怕得逃跑了?!”

话音未落,从娱乐室大门处传出一种独特且恐怖的脚步声——

——那声音乔治可太熟了。是闪蝶衣的黑无垢高跟靴子。

“我还是不放心,回白露的房间,把装备换上。”葛洛莉抽空回了一趟酒店,提着一桶汽油跑回船上,与芬芳幻梦解释着这一切,只花了两分钟的功夫,“如果这都杀不死他,我只能把他带去其他地方,尽量远离其他灵能者,他们的魂威在庇护这头畜牲,但是魂威是有射程限制的。”

约书亚会长刚燃起的斗志又熄灭了——

——闪蝶衣的面盔落下,变成金灿灿的V形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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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Round15 Hold My Hand牵住我的手

第519章 Round#15. Hold My Hand·牵住我的手

前言:

如果看完电影女主角都没有脱衣服,观众会觉得上当受骗。

——罗杰·科尔曼

[Part①·恐惧]

汽油泼洒在乔治·约书亚的赤裸肉身之上,他感觉眼睛火辣辣的。

战王拉扯着他的脚踝,将他拽去观光游廊,要丢在空气清新的走道,让氧气充分与油汽混合,达到最佳的燃烧状态。

“葛洛莉”

约书亚轻声呼唤着战王的真名,他已经奄奄一息,接近精神崩溃的状态。

“葛洛莉求你了,放我一马.”

“葛洛莉像上次那样,你把子弹打光”

“踢我两脚就行了,意思意思.然后回去交差领赏葛洛莉.”

“伟大的战王呀”

“我没有错.你杀不死我的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杀死我”

他的眼睛受到了汽油的刺激,变得血红。

“葛洛莉,你不明白,你还年轻。”

受了寒风的刺激,约书亚变得越来越清醒。

“小到家庭氏族村镇,大到辖区城市行省,社会或国家。”

“没有丑恶就没有良善,没有好就没有坏。”

“没有阶级,就没有幸福和伤害。”

“葛洛莉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只是一个化身,如果没有芸芸众生的伟大共业,又怎么能把我捧到如此高的位置呢?”

“我是无辜的呀,我也是受害者.”

“你放我一马.”

凶狠的踢击是最好的回答——

——战王抬腿一个足球踢,从黑无垢的弹膛中喷出汹涌的枪火。

重型弹头的速燃火药却出了问题,它们似乎在这种阴雨潮湿的寒冷天气下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子弹的威力变得软绵绵的,从足踝处弹射出来,挤压着乔治·约书亚的脑袋。

乔治的脑瓜子嗡嗡响,受了这一脚,是首尾互相调转,在观光长廊的地板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鲜红圆形。

“葛洛莉呵呵呵.”

他又痛苦,又得意的笑着。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

[以你之名]依然在发挥作用。

战王掏出打火机,却怎么都点不着火——

——从打火机的气芯里喷出烈焰,就立刻被零零散散的雨水给浇熄。这种匪夷所思的“幸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乔治·约书亚。他就像动作冒险电影里的男主人公,总能在各种各样至关重要的危机时刻找到生路,哪怕痛得生不如死,也要一直活下去。

战王干脆命令芬芳幻梦扯来两根钢条,互相击打钢条摩擦铁棒,以金属的高温来点燃汽油。

乔治有气无力的说:“葛洛莉放弃吧.”

“放你妈的屁!”战王骂道:“你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这座城市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

她握紧了炙热的棍棒,左手那条棍子狠狠捅进乔治的肚腹,火焰一下子燃烧起来!

在乔治·约书亚痛苦的哀嚎声中,战王恶狠狠的骂道——

“——你这丧尽天良的狗屎玩意!”

“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因你而死!你和东方昊谈生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老父亲的儿子是如何死掉的?!”

“为什么你能心安理得的说,这只是利益交换!和血海深仇没有关系!你是无辜的?”

“有多少民兵从保护社区的英雄变成了贪得无厌的臭虫?有多少战团的兄弟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反目成仇?”

“你说!你是公司的老板!你只是嘴巴一张一合,把命令发出去!办事的不是你!”

“你的手从来没沾过血?哈?对么?你要这么解释?为自己推脱罪名吗?”

“你他妈满嘴的仁义道德!城里都是你的善行和恩义?你让潜在罪犯变成现行犯!你让小孩憧憬着,梦想着成为害人精食人魔!”

“你把女人们都变成我的模样!然后把她们卖到妓院里?这叫圆梦?!你以为你是谁?韩娱财团吗?照着一个模板来整容,说这些姑娘是女性新力量,是模范女人?然后送去疯马秀跳脱衣舞来实现人生价值吗?”

“操你妈的!乔治·约书亚!”

“像你这种人渣!就应该往你老妈肚里再塞回去!有他妈的时光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爹给阉了!”

葛洛莉手上的输出和嘴巴一样狠——

——第二根通红的铁棍插进约书亚的喉咙里,汽油充分与炙热的铁条接触,一瞬间产生了爆燃,突然涌现出来的灼热气浪让这根铁棍弹射飞出。

连惨叫声都没有了,乔治的皮肉在迅速的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可是他还是没有死——

——火刑都杀不死这头畜牲,反而让他变得更强!

一对折断的羽翼还连着点皮肉,让这位癫狂蝶的力天使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十字架。

因为高温带来的刺痛感撕裂感,他几乎蜷成了虾子,毛发脱落皮肤溶解肌肉碳化,可是依然没有死,在火焰升腾的那个瞬间,这强劲的圣火似乎也在快速消除灭灵弹药的影响。

[第一印]保护着乔治·约书亚,虽然敌不过火焰带来的伤害,但是[天国可待]在迅速治疗乔治的脑损伤。

他看上去就像一副黑漆漆的尸体,可是魂威的力量似乎已经回到肉体之中了!只因为这一把火!让乔治·约书亚重回巅峰状态!

他等不及了,他要杀死葛洛莉!要把这人生中最可耻的污点,最强大的心魔完完全全杀死!

从腐烂的尸骸中扑出一副血红的骷髅!

乔治·约书亚已经面目全非,脸上的肉都没长全,在[无人区]的灵能影响下,再次变得柔韧且富有弹性,连骨骼也变成了果冻!

“我要将你轰杀至渣呀!葛洛莉!——”

两条干枯的手臂没有几根好肉,肌肉纤维还是断断续续的,不断的再生着。它们拧做一颗尖锐的钻头,要通过皮筋缠绞释放的螺旋力量来打破闪蝶衣和芬芳幻梦的防御。

突然膨大的红色橡胶块,变成了致命的利器,芬芳幻梦与战王几乎同时扼住乔治的骸骨臂膀,等到这颗凶悍的钻头恢复原形——

“——接下来了?!居然正面接下来了?!”

乔治·约书亚大惊失色,这是他的全力,是一瞬间超过每分钟一万两千转的钻穿伤害,居然被这婆娘用魂威和手掌给按停了?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

他如此对自己说——

——冷静下来,乔治!你要冷静,不能害怕.不能被恐惧支配!

这娘们杀不死你!她的攻击面没有那么强!你已经进化了!又一次越过了鬼门关!你一定能想出办法战胜战王的!

势大力沉的拳头砸向乔治的颅脑,他不慌不忙调度脸部的肌肉,橡胶头壳突然变形,原本圆滚滚的脑袋给拳头让位,变成了C形,整张脸的五官都向另一侧偏移。

战王的全力拳击砸在观光游廊的地台上,层压板瞬间炸开一道道木屑,防割手套里迸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因为这含怒一击,葛洛莉甚至伤到了自己,她没办法第一时间把手臂从地台中拔出。

“避开了!”乔治兴奋的大笑:“我成长了!葛洛莉!优秀的老师会让学生迅速变强!优秀的女人会让男人长大!哈哈哈哈我还要多谢谢你.”

突然之间,一阵古怪且响亮的鸟叫声响起——

——那声音就在乔治·约书亚的耳畔回响。

原本葛洛莉一击不中,应该要收拳再次布置进攻,可是这个回合似乎还没结束。

乔治的C形脸面突然多了几道裂纹,就像破碎地台里的蛛网形裂纹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脸上,他的第三印都无法保护他。

他的脸酥酥麻麻的,耳朵受了刺激,刚刚长出来的外耳立刻喷出血来,他几乎吓破了胆,变成柔韧无骨的蛇,一下子钻到游廊通向水员宿舍的侧门,抱着门廊脸色惨白。

黄豆大的汗珠从乔治·约书亚的脸上冒出来,晕眩感已经控制了他的四肢。

“这是什么邪法?这是什么邪法?!”

皮肤在迅速生长,眼球恢复正常,找回视力的那一刻,乔治就受到了这种古怪的攻击,这不是什么灵能伤害,也不是拳头带来的物理伤害!

他的右眼一侧,血丝在迅速蔓延。

“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为什么?”

他不理解,原本刀枪不入的[无人区],能免疫绝大部分枪弹炮击的橡胶身体,为什么会在这一刻不管用了。

葛洛莉从地台中拔出手臂,闪蝶衣也跟着这次古怪狠厉的拳击而散线——

——她的手臂上都是一道道鲜红的疤痕,完全不像击碎木地台时受的伤,反倒像是被刀剑割开的。

“乔治·约书亚,这是我的潘克拉辛。”

狼王贝奥武夫指导雪明最基础的战斗姿态和元质运用。

孔雀王安德雷安富教会雪明如何隐藏气机。

此后在王庭区域之中的怪物们,最难对付的地方就是“杀不死”,或者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它们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这些老师像一个个活靶子,让雪明对魂威的破坏能力和进攻方法有了全新的理解。

乔治·约书亚的脑袋麻木,脸面呆滞肿胀,从内到外突然扩大了伤口,腮帮子裂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它在[天堂可待]的影响下继续复原,把伤害转移到了二号游轮的灵能者身上。

这种攻击,就像是在乔治的脸上安装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炸药,这些伤口是从里到外炸开的!

芬芳幻梦的速度与力量出神入化,它拥有不可思议的精密操作,这种潘克拉辛战技办法,是运用不规则的声波来施加压力,高频的超声波与极低频的次声波同时跟随拳击灌入敌人的体内,可以由内到外产生非常恐怖的破坏力。

它并不像什么子弹或刀剑的压强差来撕碎敌人,而是声音不同波段频率的“震动”——几乎是从微观层面断开了分子与分子的链接。

所以乔治身上的伤口,就像一道道刀剑由里到外割出来的伤,刚才那一声好似夜莺的鸣叫,是芬芳幻梦施展潘克拉辛战技时迸发出来的音符——这音符还蕴含着多种人类听不见的声波段。

它最先伤害的,就是葛洛莉的手臂——

——不同频段的音符在战王的臂膀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撕裂伤,她必须接近灵肉合一的状态,才能控制魂威引导灵体来完成这种破坏力极强的潘克拉辛战技。这也是她第一次用女号使出这招“七伤拳”。

就差那么一点,如果这一拳能直接命中乔治·约书亚的脑袋,游戏就结束了。约书亚的头颅会从里到外完全爆开。

此时此刻,她的右臂还能抬起,还能胀紧肌肉握拳挥打,但是要她持枪开火,肯定不如一开始的状态。

刚才芬芳幻梦说——乔治·约书亚身上有种奇怪的灵能,所有针对下丘脑的攻击都落空了,葛洛莉不敢随便使出潘克拉辛的杀招。却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火刑都杀不死这杂碎,反而让他找回了魂威超能。

乔治·约书亚已经完全吓傻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潘克拉辛是什么?他似乎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听过这种战技,曾经苏格拉底这种哲学家也会练习潘克拉辛,它是格斗技法的鼻祖,相传达摩祖师的武术源流也来自这种“全部的力量”,后来在中国演化为传统武术。

江雪明学会这种近乎于自残伤敌的技法之后,还没来得及将它无害化,或许再给战王一点时间,这种恐怖的大招就能当平A来使用。再不济也能一边吊着万灵药瓶一边打输出。

这个时候,约书亚退化成了一头野兽。

战王表达出来的破坏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感觉身体失衡,这种恐怖的音符攻击穿透了他的耳朵,打得耳蜗漏血,从他柔软脆弱的神经中枢擦过,如果不是他灵感爆发,生死一瞬间领悟出C形大脑的躲避方法——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约书亚的右眼之中,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血红,这古怪的拳风带来的破坏力让他失去了部分视力,这种伤害已经持续了十数秒,只要脑子里的古怪鸟叫声不停下来,它还会继续爆破脑细胞。

“逃!要逃走!约书亚!要逃走!”

与数年之前的经历一样,乔治再次做出了他的选择。好似野外的狮子听见枪声,也会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两人的无声对峙终于结束。

葛洛莉捂着破破烂烂的右臂,大口的喘着气,想恢复一些精气神。

乔治·约书亚变成了一条蛇,他钻进镀锌水管里,朝着甲板的方向猛冲过去,一溜烟就不见了。

战王还想继续追——

“——哥!拉我一把!”

从船舷处传来妹妹的声音。江白露挂在救生艇上,已经坚持了很久很久,她不想落进冰冷的河水里,只得等到大哥能抽出手来帮个忙。

葛洛莉迅速从水员宿舍找来绳索丢了下去,根本没搭理老妹,跟着灵压的指引穷追不舍,是主会场的方向!

她再次回到主会场,就看见乔治·约书亚变回了原形,刚把托德总管救下来,这对贱人还想着互相搭救,或许能逃去另一个地方东山再起。

乔治·约书亚脸色煞白,看见葛洛莉追过来了,就像小鬼见了黑白无常,丢下托德总管立刻逃命。

葛洛莉跟着追出去,临走之前对着托德狠狠踢了一脚,重型弹头又一次没有发挥作用——这弹药泡水以后一点都不可靠了!

托德被狠厉的踢击打飞,重新挂上吊灯。

等到葛洛莉追出舱室大门,往街道去了。

托德终于松了一口气——

“——嘿嘿,愚蠢的女人。”

这位“总管”的脸型变化,蠕动的橡胶团块重新化为乔治·约书亚的模样。

就在刚才,约书亚以魂威之力,将托德这个授血单位改造成了自己的样子。真正的托德,在葛洛莉的追杀之下一路狂奔,要把这致命的威胁从会长身边带走。

“先用这张脸活下去吧。”约书亚如此说着,从吊灯上翻了个身,摔在会场中心的赌桌上,“我把魂威送给了托德,他身上也有我的血,有我的灵能特征,葛洛莉绝对认不出来。”

“这就是中国的兵法吗?李代桃僵!好用呀!真好用!”

约书亚又变回了托德的摸样,变成了忠心耿耿的侍从。

“得想办法回到一号游轮,要离开这里,无名氏的战王跑到这里来,马上就会有更多的增援,更多的VIP跑到烈阳堡来。”

“乔治·约书亚!你又一次从生死大危机中逃出生天!”

他小心翼翼的越过尸体堆砌的门廊,往游艇之外漆黑的天地看去。

“已经结束了!你活下来了!”

真正的托德总管越跑越远,灵能潮汐越来越微弱了。

“如果看完电影女主角都没有脱衣服,观众当然会觉得上当受骗。”

乔治·约书亚如此说着,眼神变得狠厉无情——

“——不如就拿江白露来泄愤吧。”

[Part②·不可饶恕]

这句话刚说出口,直升机的动静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黑漆漆的空腔穹顶处落下一台AH-IG武装直升机,他认得,这是首府的装备。

执政官已经收到了通知,要对烈阳堡进行武装管制,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从直升机上落下来一个索降猛男。

这位猛男让乔治·约书亚打消了所有想法,原本要抓江白露当人质泄愤的想法也消失了,步流星带着无名氏的全套装备从天而降,落在三号游艇的长梯前。

没等流星发现这位“生还者”——乔治·约书亚主动开嗓喊冤,要无名氏救命。

“救命呀!救命呀英雄!救命呀!”

约书亚顶着托德总管的脸,往游艇的长梯外一路翻滚摔下,最终结结实实的跌在流星身前。

这家伙认得哭将军面盔上的大狼镀钛徽记,自然知道无名氏里有这么一位热心肠。

他想抱流星的腿,流星立刻用枪械逼开这可疑的“幸存者”。

乔治·约书亚充分发挥着聪明才智,要想办法脱身。

“哭将军!是哭将军呀!救救我呀!求求您了!我只是一个招待,我在赌场工作!能帮个忙吗?”

流星不慌不忙的问道:“游艇上还有其他人吗?”

乔治半跪在地,往前爬一步,流星就退一步。

他举着双手故作无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我只晓得死了很多人!为什么我那么倒霉会碰上这种事情呀!我只想活下去!吃牢饭也没关系!活下去呀!我要活!”

在流星的多媒体面盔里,展示着主要涉案人员的照片资料,这个托德总管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是主犯乔治·约书亚的助理。

“呼叫民兵单位和战团攻坚队伍,FDH010区域进行交通管制,无名氏在三号游轮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嫌犯,你们来处理这个人,我要去船上看看。”

这么说着,流星一脚踩在这位“托德总管”身上,将嫌犯铐上,紧接着继续往游轮探索。

乔治·约书亚就这么乖乖听话束手就擒——

——战团的人就要把他接走了,这个世界又变回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模样。

一号游轮上的财产似乎保不住了,不过没关系,又是几个月的时间,只要烈阳堡还是这副鬼样子,他迟早会回来的。

直到乔治·约书亚坐上押运罪犯的车辆,暖气给了他一种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

抛弃掉游轮里的旧部,东山再起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反而是无数男人憧憬的,为之惊叹的传奇故事。

他能感觉到[以你之名]的神力在渐渐消失,要超出射程了。

越过维斯布鲁克南部街区,来到北地谷仓辖区交界地带,[天堂以待]的魂威能力也要超出射程,这些封印是说丢就丢,同伴都是可以抛弃的工具,护命法宝能在这个时候拖延时间,为他争取逃跑的空间。

现在他已经安全了,没有什么能伤害他,整个烈阳堡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监狱,拥有[无人区]的神力,没有什么笼子能关住他乔治·约书亚。

南北交界线是一条铁路,执勤人员恰好就把车停在铁路前,准备问点事。

“喂,托德总管。”民兵车上的执勤人员眼神暧昧的看着“托德”:“我说,过了这条街,我就得把你送到广陵止息的特情人员手里,我舍不得呀——要是你给点钱,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此时此刻,乔治·约书亚深感意外。

“你认得我?”

执勤人员正是刚刚从北地谷仓辖区丽蓝大道赶来支援的佛西斯小哥,他撞坏了自己的执勤车,这台车的尾箱还让人撬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让上级知道,他得丢饭碗,得想办法将功补过,于是押运托德总管的任务,他就主动抢到手里。

“谁不认识您呀?昨天您还托我的上司,要我帮忙给萝卜那家伙搞催情药呢,结果呢?”佛西斯满脸无奈,又恶狠狠的骂道:“他妈的这个二五仔!想把我沉进河里,还撬我的车,抢我辛辛苦苦运进来的货!这什么道理嘛!烈阳堡没有王法了吗?托德总管您给评评理呀!我可是一门心思在为您做事”

乔治·约书亚汗颜道:“你要多少钱?”

佛西斯嘿嘿一笑:“也就辛苦费吧,五千块就够了。”

这笔钱把乔治给难住了,说实话他并不缺钱,可是身上根本就没有现金,他把托德的衣服抢过来,这HC卡需要人类的信息素来识别,没办法转账。

“难道说,托德总管,你连五千块都不肯付吗?”佛西斯的语气越来越冷:“我差点丢了小命,才来帮您这个忙,马上我的工作也要丢掉了,您好歹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一想吧?”

“有办法的!有的有的!有的!”乔治·约书亚只觉得离谱,这些民兵还要不要脸了?居然想着帮助罪犯?还敢向罪犯要钱?

他心一狠,两臂变成柔韧的布条,狠狠将佛西斯扼住——

——失去[天堂可待]的支持,他只觉得十分疲劳饥渴,这送上门的人肉,当然要吃得痛痛快快。

在北地谷仓的交界处,乔治·约书亚将昏迷过去的佛西斯小哥生吞活剥了,先是咬断脖子吸血,再吃肉吮骨咀嚼毛发,一点都不剩了。

他换上民兵的衣服,再次摇身一变,化为佛西斯的脸面。没有想太多,正准备开车前往北地谷仓,要开始崭新的人生。

越过交界线铁道的那一刻,他沉浸在自由的喜悦里。然后被狠狠的撞飞——

——火车头擦过福特探险者的侧门,几乎撕碎了这台车的半张脸,发动机彻底瘫痪,水箱和油箱一起爆开。

乔治·约书亚刚刚回过神来,就发觉自己已经翻出车外,跟着翻滚的汽车一起被列车拖拽着,飞出去二十多米远。

只是进食的那几分钟让他失去了理智,让他化为野兽,却没想到这黑漆漆的凌晨六点,居然连信号灯都没有,列车就这么野蛮的越过交界线路了!

是昨天的雨吗?是大雨淋坏了附近的公共交通信号变电柜吗?

真他妈倒霉!倒了血霉!

乔治·约书亚疼得失去了理智,没有[以你之名]的庇护,似乎之前欠的人品债,在此刻都要变成恶毒的诅咒,变成霉运还回来了。

他一时半会动不了,没有[天堂可待]的持续回复力,只能依靠体内的圣血来找回体力。

可是那台福特车还跟着列车一路往前,往铁道的道岔撞去!远方迸发出灿烂的火焰!

整条列车的货箱都跟着颤了那么一下,从露天的板车上滑下数十根钢索!

乔治·约书亚瞪大了双眼——内心极度惊讶。

不会吧?老子不会死在这种倒霉懊糟事上吧?!

我明明已经躲开了战王!躲开了广陵止息!躲开了哭将军!躲过了一次次的危机!

钢索抽打着铁道两边的沿线泥路,打出深深的沟壑来,火车立刻紧急制动,跟随这强大的惯性,从板车货运平台上滑下来一台大货车——

——它浑身鲜亮的油漆,还有明晃晃的钢牙,乔治似乎在哪里见过。

也仅仅是见过,没有多少印象了,十分眼熟,它因为列车的巨大制动惯性,失去了钢索的束缚,朝着乔治·约书亚滚落。它一路侧翻栽倒,狠狠将乔治撞进了铁道矮坡旁的沟壑小溪里。

从驾驶室中爬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姑娘,她是尾指,原本说好,流星大哥在执政官的安排下通过空运支援战场,她作为医师,在无名氏弹尽粮绝的时候提供医疗救援,于是走陆运,可是没想到半路上出了这么个岔子。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变成人肉饼干奄奄一息的乔治·约书亚——根本就分辨不出这无辜受害者的摸样。

冯佳丽自言自语:“都怪你!你要是听唐宁的话,就和流星大哥一起来了!”

她立刻又变为保罗:“不是啊!不是的呀!拇指不要我们来趟浑水,要是马纳叔叔知道,他肯定不同意,而且现在车也翻了,这是大当家的宝贝呀!咱们闯祸啦!”

他立刻变回冯佳丽,使唤魂威[B·Side·B面人生]在这个受害者身上划了一刀,看四下无人,她做贼心虚飞也似的跑了,要往前线赶,根本就没时间管这“无辜路人”的死活,只希望魂威能救他一命。

乔治·约书亚会在三个小时之后,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冒险。

从不可一世的“他”,变成美丽动人的“她”——没人在乎这位烈阳堡的雄主。只有一条癞皮狗晕晕乎乎的从泥地里爬出来,叼着一支断手,跟着温暖且干燥的环境指引,钻到了乔治·约书亚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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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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