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二路元帅

阿king身披麻衣,静候在旁,目送新记几人离开,眼中含恨,提醒道:“大佬,小心有诈。”

“口头约定罢了,信不信都别当真。”

尹照棠真信新记会轻松放手湾仔都有鬼,但吃进去的别叫他吐出来,林江的到场是有意示弱。

真的假的,一点都不重要,根本不用付出的协议,答应又有何不可?

晚上,铜锣湾,东莞菜馆。

一阵推杯换盏,酒足饭饱,投身老忠的老板们都觉得尹照棠有礼貌,会做人,不像陈耀兴般奸滑。

他们换字头只想多搵水,尹照棠便满足他们,答应两年不加抽点。

令初来乍到的忠义堂,在湾仔都有点名气。

第二日。

高佬森大步登上阁楼,来到潮义酒家。

猫叔手捧稻谷,一脸笑容,喂养着窗台铁笼中的金刚鹦鹉。

“阿森,把水壶拿过来。”

高佬森端来水壶,调侃道:“猫哥,一大早遛鸟玩,心情很不错呀?”

“开心是一天,烦恼是一天,天天烦恼,不如天天开心啦。”肥猫斜了他一眼,动手给笼子里陶碗添水。

高佬森笑骂道:“真系虚伪,日子过的不美,能讲出这话?”

“我儿子回家跟我讲,神仙棠在湾仔已经插了旗,揽下九间夜场开工啊!”

肥猫没有否认,出声道:“几间小场子而已,安排不了几个兄弟。”

高佬森受不了他的摆谱,拂袖转身,在桌边坐下,提壶斟茶,故意讥讽道:“是啊,几间小场子,比你在铜锣湾的场子都多。”

“过几个月,搞个十几二十间,够养三五百号兄弟咯,又可以在湾仔开个堂口,多威风啊!”

“重点不是几间场子,是踩进湾仔!”

湾仔一间场子,可以养活的兄弟,比九龙一间场子要多三五倍。

因为,客人一多,消费一高,服务员,泊车仔,陪酒小姐的人数都要跟上。

所以,小小一个湾仔区,可以养活几十个社团,干的每个行业都有,但每个行业用的人都多。

要成为大社团,必须打进湾仔,只有打进湾仔,才可能成为大字头。

尹照棠打的十分漂亮,战果丰硕,不开一个堂口,怕是小弟们都要叫阿公吝啬。

肥猫回过头,隐隐带笑:“做阿叔都笑烂牙,小弟们会翘尾巴的。”

“打进湾仔还不让人翘尾巴,非得港岛十八区,区区开香堂,湾仔铜锣湾,全部清一色是吧?”

高佬森饮着茶,翻起白眼,做为一个务实的人。

他要是有门生能做个“神仙”,支持门生把肥猫斩死都得呀!

可惜,身为一个只有虚职的二路元帅,抢人才是抢不过龙头的。阿棠能做到今天,与干正行的本领分不开。

要是没有正行积累的本钱,都不可能带社团翻红,叔父们一个个聪明滑头,事情都看的很明。

只是说到与做到中间,隔着一堵墙,冇本事的人会撞得头破血流。

“倒也不是非得清一色.”肥猫坐上主位,认真的沉吟一声,引来高佬森看白痴的注视。

随后,他朗声大笑,撑着手杖道:“飞仔兴连手足都不管,肯定是有底牌,阿棠还没渡过难关呢。”

“公司也得做好准备,昨晚一仗打下来,神仙都会吃不消。”

高佬森颔首点头:“有阿棠扛旗,兄弟们把养老金掏出来撑他!要是阿棠自己把飞仔兴搞定点办?”

那湾仔的地盘都没公司份了。

堂口上交的数,只是叔父们的养老金,冇门生的叔父,耐得住寂寞。可高佬森,大痣,瘦鬼都是有老摩,街市勇,趴车威等人作门生。

每个门生逢年过节都少不了孝敬,要是能让他们分一杯羹,肯定更好。

退休的叔父们已经被换代,再无培养门生的机会,把门生看得很重。

肥猫都长叹口气,无奈又钦佩:“阿棠是个强人,不喜欢有人指手画脚,要是一个人打进湾仔,那湾仔堂口肯定归他。”

“执掌着佐敦,湾仔,旺角三个大堂口,年轻有本事,再做一个小堂主,名份上是不够了。”

高佬森悬停着手中的茶杯,郑重问道:“猫哥,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不到二十岁的江湖龙头,说出去吓死人,不仅江湖人惊,自己人都惊!”

肥猫品口茶道:“还好吧,二路元帅,定个名份先。”

“二路元帅?”高佬森瞪大双目,表情急了。

“他系二路元帅,那我系边个?”

肥猫放下杯子:“你系虚职来着,有个屁的兵,人家是要干实职的,你出来抢啊?”

高佬森咽了口唾沫,有点伤心,不是心疼二路元帅的名头,是为正式退职感到惆怅。

可新人上位,总是要老人让路。

他万万说一声出来抢,消息传出去,是真有可能给斩死。

只见,高佬森砸吧咂嘴,服气道:“今天真是给人拍死滩头了!”

二路元帅在洪门中向来都是虚职,只有在二战时,前朝出过几个实职。但那属于高位低配,看不上龙头的位置。

毕竟,那几个实职都是当权派,手下真有军队,纯粹是借一个洪门的名头。

而当二路元帅不卸职堂口话事人时,虚职立刻变实职,人人都知神仙棠是老忠的太子。

肥猫笑道:“别怪大佬不给你机会,不服气就跟他抢嘛!”

“用我几十年的江湖经验碰一碰黑星的子弹?”

“猫哥,几十年了,你还是当我是傻仔!”高佬森冷哼一声,眼神锐利,暗中腹诽着道是:“老东西,在帮沙头仔铺路啊。”

“真以为神仙棠看不出来,看看会不会如你所愿。”

这次沙头仔立下大功,神仙棠要是扎职二路元帅,可能得用行动报答肥猫。

肥猫开口一提,让沙头仔做湾仔的话事人,可谓合情合理。神仙棠要是有心,绝不会让阿公难做。

可神仙棠曾受拜门大佬吉祥的迫害,跟社团始终隔着一层。

佐敦,旺角清一色自己人,点解会让沙头仔插手?

高佬森都想看看结果。

跟手下兄弟忠肝义胆的人,可不见得会跟龙头坐馆肝胆相照。

尹照棠跟陈耀兴的大晒马打赢,但不代表战事结束,两大社团开战,有时会持续几年。

直到一方的带头大哥身死,事情才会告一段落。

但他在晒马中打赢的事,已赢得插旗湾仔的威望。陈耀兴两大干将被斩,短时间再无力召集人手开战。

湾仔其它字头都在虎视眈眈,没有新记的字头罩着,很多社团都会踩进来。

现在捞过界的都不少,仅是维持现有的场子,都要用光手下的人。

结合遮仔到重庆大厦交钱,他都能猜到陈耀兴的后手,肯定是请杀手做事。

可惜,沙头仔短时间内的逼问,没问出陈耀兴请谁做事。只得知遮仔是指定的地方交钱,没有和中间人见面。

以陈耀兴的性格,做事肯定小心。

尹照棠只得做三手准备,一是请大圈帮的人做保镖,二是请职业掮客去查,三是联系了一批延边杀手。

另外,跟何君鸿和任跶荣都打了招呼,一明一暗,希望警队的系统能收到风。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他相信几个渠道一起发力,肯定会消息。

玛丽医院。

张莞生腰间挂枪,背靠着墙,跟王志军,王志国一起守在病房门口。

周蕙敏身穿黑色线衣,黑牛仔,背着皮包走出门,把墨镜戴好,装扮的十分低调。

她已小有名气,前来医院探视江湖人,肯定要注意影响。

虽然,参与江湖事务,有违她的性格,但花皮替她挡枪,不来探视会良心不安。

来到医院,又见到其它受伤的兄弟,心生不忍,便以大嫂的身份,前来一人派一个红包。

王志军连忙带人跟上,挡在她前方两步。

由于张莞生负责开车,便出声问道:“周小姐,回家吗?”

“去下药房。”

周蕙敏道。

“好。”

王志军摁下电梯,领着周蕙敏到一楼药房。周蕙敏找药师取完药,竟回头把袋子交给王志国:“阿国拿着,记得放冰箱。”

王志国接过袋子,点头道:“知道了。”

“我跟棠哥打个招呼,明天有兄弟会开他的车把药送进内地。”

王志国面色不解,疑惑道:“还要用车送,什么神药啊?”

“治冠心病的药,你不是说内地价格很贵吗?”

周蕙敏昨天听到王志军和王志国聊起父亲的病,便记在心上,前面跟探访医生打了招呼,把处方药开在治伤的兄弟身上。

顺手做的一件小事,却带给王志军,王志国两兄弟很大的震撼。

“谢谢周小姐,多少钱,不能让你买单。”王志军说着便掏起口袋。

周蕙敏没打算说,摇头道:“你们工作都够辛苦,当作奖金好了。”

王志军急的面色通红,不知该讲什么。

张莞生拉住他的手,诚心感谢:“周小姐费心了。”

“唉。”

“谢谢周小姐。”王志军叹了口气,大弟王志国跟着道谢:“周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晚上。

尖东豪宅的电梯间。

张莞生看到有小弟拿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拎着药袋走出来,塑料袋里有冰块。

“军哥,大弟,有些事该讲出来。”

他将手中的香烟深深吸上一口后说道。

(本章完)

225.第224章 反水,报答

第224章 反水,报答

王志军脸色苦闷,内心十分挣扎,老半晌憋出一句:“莞生,乱讲话,会坏规矩的。”

张莞生忍不住,大步上前跟豪宅门前的牛强讲道:“我要见老板。”

“没问题。”

牛强张口答应,推开门进去和大佬禀报:“棠哥,大圈仔要见你。”

“叫兄弟们进来。”

尹照棠,蒋豪都坐在沙发上,正陪着嘉慧一起看卡通片。

张莞生踩灭烟头,进到客厅里,脸色郑重的道:“尹老板,我有件事要跟你讲。”

“莞生,到阳台坐会。”

尹照棠关掉电视机,叫嘉慧先去做作业,蒋豪带三人先到阳台,甩开打火机,在窗边点起烟。

张莞生无视蒋豪的冷眼,等尹生拉开门来到阳台,开口道:“老板,达哥收钱,已经安排人要干掉你。”

尹照棠心脏狂跳,脸色顿时阴沉:“飞仔出多少佣金,让杀手达敢接老忠的单子?”

虽然,杀手达跟阿公有私交,但职业掮客,给够钱,乜事都做。

当铺的规矩,给够港纸,可以临时更改。

王志军开口道:“五百万港币,是今年大圈帮最大的一个单子。”

“挑那星,我的命还真值钱。”尹照棠手中没烟,但指尖都做出搓烟的动作,可见心头紧张。

蒋豪满脸杀气,一声不吭,气氛将至冰点。

张莞生叹气:“雄哥跟添哥是好朋友,一起合伙做白粉生意很多年,添哥挂掉以后,雄哥生意难做。”

“新记除了佣金,还答应给一大批货,达哥都只是奉命做事。”

雄哥便是指大圈帮的“过江雄”,大圈帮最有名一个的话事人。

港岛的大圈,是一个松散组织。在七十年代粤省逃港潮中萌芽,在八十年代发展壮大,最出名的有十大通缉犯。

骨干是退伍军人为主,有大量越战老兵。按照籍贯又分江门大圈,潮州大圈,广府大圈等。

以早年在港谋生的内地人为首,一个籍贯的人,抱团成一个堂口。

用老乡和战友的身份,构筑认同,形成纽带。

没有一个真正的龙头,但有一个类似盟主的首领。

由最有实力、威望,能安排内地人开工的老大担任。

过江雄便是当今大圈帮的首领。

陈耀兴难怪坐得住,原来是打算玩招釜底抽薪。

尹照棠胸中恶气自生,张口咒骂:“吊他老母,差点被老朋友阴了。”

王志军叹气:“出来做事的人,可能已经盯了一两天,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机会。”

“我们只是在战友口中听说,不知道行踪,只能去问杀手达。”

尹照棠无法去追究王志军话里的真假,因为,接单的杀手,很可能与他关系匪浅,逼迫人出卖兄弟冇意思。

职业杀手只是为讨生活,算账要找幕后大哥。

王志军能把消息透露给他,已经承担很大压力。

蒋豪丢掉烟头,起身道:“大佬,我去做事。”

“好。”

尹照棠微微颔首,脸色感激,探手搭住王志军肩头,语重心长的问道:“军哥,点解今天会开口?”

王志军面色感慨:“尹老板待我们兄弟不薄,有些话不讲开,良心过意不去。”

“这种事情讲出来,坏规矩的吧?”尹照棠不懂大圈帮的规矩,但都知道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法则。

违反规矩,要冒很大风险。

王志军肩负一班兄弟的生计,没有开口回答。

张莞生轻率很多,答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不了少赚一点。”

王志国道:“老板用劳斯莱斯给我父亲送药,我大弟都是个讲义气的人!”

尹照棠没料想到这节,但平日厚待弟兄,图的就是收买人心,也算是歪打正着,来了一个惊喜。

要知道,以大圈帮的排外性,不要指望港警能收到风声。

只有粤省公安能使唤大圈。

“会不会影响到兄弟们的家人?”尹照棠问道。

王志军摇摇头:“过了海,恩仇不回省,敢动我们家人,过江雄不要混了。”

尹照棠沉吟一番,要是杀手达不蠢,肯定有过嘱咐,比如叫王志军在手下做事时撤走。

甚至是让王志军刻意创造机会。

王志军靠过来,等同反水!

“军哥,我给你一笔钱,先到国外玩一玩?风头过去,再回港岛,安排几间场子给你管。”

“等到社团开香堂,我亲自收你们做兄弟,不嫌弃,就留在老忠做事。”

“将来把家人接来港岛,做一个假结婚,拿到身份证,都算是安家落户。”

尹照棠沉下心绪,给三人分烟,站在他们的角度作出了番安排。

六个大圈仔有着犀利的军事素养。

养在手底下,不用来杀人,都可以震慑仇家,半点不会亏。

还要报答三人的反水,一定要好生安排。

大圈仔跟港岛社团,绝不是天生犯冲。只是港人把眼睛翘到天上,看不起穷亲戚,迫使大圈融入不进社团,必须抱团求生。

有机会进本地社团,是大圈仔一步登天的机会。

王志军都面露惊诧:“老板,你肯收我们?”

要知道,港岛社团发港币,大圈帮发老头币。

虽然,每次干完活结算,到手都有两万三万港币,但想把钱带回内地,要先兑换成老头币。

大圈帮内得削他们一笔,做货币兑换的大哥,早赚的盆满钵满。

“都是兄弟,只要讲义气,为乜不肯收?”尹照棠当然知晓大圈们的处境,但社会资源是有限的,港人不压榨大圈,阿三,压榨鬼佬啊!

现在的港人往前倒三十年,三分之二是内地人。

嫌贫爱富是人的本性,内地经济起飞,照样看不起东,看不起西。

他管不了别人,做好自己足够。

“谢谢尹生。”王志军心中动容,终于意识到尹照棠有何不同——从不把同文同种的兄弟区分看待。

张莞生面色狂喜,出声叫:“棠哥,我不用去海外,可以留在港岛做事。”

王志国也点头:“我们不用避风头。”

他们早都想留在港岛,只是没有靠山,家人接过来无法安置。

可有场子开工,收入便稳定,有社会地位。

不用干杀手,整日提心吊胆,老婆找个清洁工干都行,孩子还可以读英文学校。

每年回老家祭祭祖,那该有风光啊,想想都激动人心。

尹照棠明白杀手达的行为已经过线,只要低调处理,过江雄都只能吃一个暗亏。

没地位的大圈仔不好惹,穿上鞋的大圈仔,可不敢在港岛跳的太嚣张。

“好,有军哥带人继续保护我,出门饮茶都更安心。”他笑着答道。

王志军忙道:“老板,叫我大军就好。”

重庆大厦。

杀手达正在当铺的桌子前,低头跟两名兄弟扒着猪脚饭。

作为大圈雄的得力干将,手下单子不少,不可能轻易离开港岛。

来干一票的省港旗兵,找生意的连队战友,每天都有诸多老乡登门。

“叮叮叮。”

桌面电话声响起。

达哥放下筷子,满嘴油渍,拿起电话问道:“谁啊?”

“达哥,有人杀上门,赶快跑。”

一楼,大厦入口处开烟档的小弟,满脸惊慌,大声报信。

“是谁!”

杀手达眼中闪过慌乱。

“蒋豪。”

小弟喊道。

“干你妈的,神仙棠!”

他马上知道被王志军几人出卖,可当时不把王志军安排过去,早都会引起神仙棠怀疑。

跟神仙棠打过交道的人,冇一个敢小觑那少年。

现在后悔来不及,连电话都没挂,嘴角还粘着米饭。

匆忙拿起抽屉里的枪,杀手达叫上当铺里两个小弟,打开窗户,手脚并用的爬着铁窗下楼。

蒋豪腰间挂着枪,带着五十几个兄弟,气势汹汹的冲进重庆大厦。

霸住两部电梯,剩下的人走楼梯,目标直指十四层的利兴当铺。

鱼龙混杂的重庆大厦,惊奇波涛,越南仔,印度佬和一些东南亚商贩们,纷纷避开,生怕殃及池鱼。

傻辉带着十几名打仔正在B座外围梭巡,有眼尖的马仔,见到有三个人影在大厦爬楼,惊讶的道:“傻辉哥,有人要跳楼。”

“我靠,奸夫!”

傻辉瞪大眼睛,一脸惊奇。

马仔皱起眉头:“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奸夫?”

傻辉反问道:“白天不能搞女人啊,大白天的奸夫才多。”

“肯定是碰上老公提前下班,三个搞一个,真是刺激。”

马仔狐疑:“会不会是大圈仔?”

“不可能!”

傻辉扬言道:“谁会跟死穷鬼偷情。”

马仔有点跟不上思路,出声道:“傻辉哥,那要不要管啦?”

“我最痛恨奸夫,两百块都舍不得花,硬要搞人家老婆。”

“嘿嘿,吓吓他们!”

傻辉脸上露出坏笑,掏出腰后的枪,朝天鸣枪。

“砰砰!”

楼上三人不约而同,下意识的都要在后腰拔枪,心惊胆战中,有两人不慎掉落在地。

嗙嗙。

相继摔死在他们面前。

傻辉上前查看,见到一人身上竟穿着军绿色的训练背心,不由大惊失色:“妈呀,天上真掉下来个大圈仔。”

“给我把剩下的也射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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