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做蚂蚁?还是做饿狼?(二合一)

李野准备走了,虽然他在驻城只待了半个多月,但把一切该干的事情都干了。

完成了新厂的权利分配,招收了第一批员工,确定了新厂的建设。

另外李野把一些“不该干”的事情也干了。

他真的帮助驻城本地牵了线,吸引了鹏城红牛和风华服装过来,并且表示出了在驻城建果汁饮料基地和服装加工基地的意向。

如此一来,李野要回京城的时候,欢送的人可就真的“依依不舍”了。

“李厂长,你这走的也太急了,这几天咱们都忙里忙外的,也没好好招待招待.”

“不急不行啊!京城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不能顾此失彼.”

【你那是想好好招待我吗?你是想把投资的事情夯实了啊!】

李野肯定是不会留下来被“好好招待”的,哪怕这年头的招待是真的没什么限制。

情谊归情谊,生意归生意,连老太太都知道熟人不好杀价,李野引来的投资可都是自家的买卖,现在到了谈条件的时候,一分钱的好处都不能让,他如果还留在驻城,那就太碍事了。

“诶呀,那那改天我们就去京城登门拜访,真的是太感谢了.”

“领导您要感谢我,不如感谢王金羽,如果没有他的坚持和远见,咱们还认识不了嘞~”

“那是不假,小王跟李厂长你一样年轻,也一样有眼光,我们都没有看走眼,以后我们可要指望你们这帮年轻人了,哈哈哈哈~”

“.”

被挤在人群后面的王金羽,终于被引到了最前面,跟李野握手道别。

他很感激李野。

虽然这桩企业合并确实是他一力坚持一力促成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李野才是无可争议的功臣,自己只是李野的“下属”,

能够在地方大佬面前提携下属的上司,是真的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驻城的汽车分厂完成合并之后,除了财权被李野严格监管之外,其余部分也都给了王金羽很大的管理权限,

虽然像王金羽这种人,轻易不会生出“愿为主公效死”的念头,但是跟在李野的麾下创业,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

这要是碰上那种草单的领导,七八个嫡系空降下来彻底把你架空,你也只能干瞪眼。

而现在驻城机动车制造厂虽然没有了,但是王金羽的权势和重要性却不减反增,可以说现在的王金羽,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几百人小工厂的年轻厂长了。

所以等到李野走了之后,市里的大佬还拉住王金羽的手,郑重的对他表达了深深的期望。

“小王厂长,你跟那位李副厂长年龄相当,作风相近,都是充满了闯劲儿,所以以后要跟他多多学习,把企业干的更大更好,也把自己的路越走越宽.”

“一定一定,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王金羽毕恭毕敬的送走了所有的大佬,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轻轻的笑了。

“我跟李野是一样的人吗?是也不是啊!”

王金羽能在二十来岁当上厂长,肯定不是能力平平的普通百姓,他确实跟李野有着很多共同点,比如“作风大胆、敢于创新、敢于尝试、敢于担责”等等等等。

这跟那些作风稳健的中老年干部有着明显的区别。

但是各种创新、尝试如果失败了,后果同样也是严重的,也是王金羽跟李野之间区别最大的地方。

王金羽很清楚,如果这一次合并他失败了,带着嫁妆找婆家,结果还找了个恶婆婆,到最后落得个凄凄惨惨的局面,那么他这辈子可能就都爬不起来了。

而李野如果遇到类似的失败,可能只是换个地方蛰伏两年而已,甚至连蛰伏都不用。

这也是让好多人都愤恨不已的“关系”作用。

【MLGB的那个昏庸的厂长把咱们厂搞破产了,又去隔壁厂当厂长了】

类似的骂声从来就没断过,王金羽清楚的很。

但是王金羽却知道“关系”还有另外一个方面,是很多人所不了解的。

那就是“关系”对工作心态的干扰作用。

假如两个能力相近、才华对等的人同时参加工作,其中一个有关系,而另外一个没关系,在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就有可能形成两种不同的工作心态。

没关系的那个年轻人,总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对领导和同事保持礼貌和谨慎,

领导的各种过分安排他不敢推,同事暗中排挤他也不敢捶,闷着头爆肝爆肾,长期搞下来身心俱疲却只赚了一个“真能干”。

可他打心眼里愿意接受“老黄牛”的标签吗?

他当然不愿意,但是他只能“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因为他输不起,他得罪不起,只能把“不出错”当成自己最拿手的本钱。

而另一个有关系的年轻人呢?

他每天都笑口常开阳光开朗,过分的工作从来不鸟,有什么新想法也敢在会上提,有什么机会也敢大胆的上,错了就错了,失败了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输得起,也得罪的起。

久而久之,这两个人的工作作风就出现了明显的区别。

一个迅速跟中老年同事靠拢,一板一眼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暮气沉沉,

而另一个却成了领导口中的“年轻有为”,经常会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绩,然后远远的把那个“不出错”的同事抛在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提起,两个人的智商、才能曾经都是不分伯仲的呢?

混单位,就是个爬金字塔的过程,大家都是竞争对手,狭路相逢不进则退,

谨慎防守的工作方式和积极进取的工作姿态,最后磨砺形成的完全就是两种人,

谨慎防守的那个人很容易变成“秘书”,机缘巧合的或许能逆袭出一份机会,但绝大多数都变成了郁郁的刀笔老吏。

而更有闯劲的那类人普遍更会来事儿,也更受领导们喜欢,久而久之,就算没有关系,也成了别人眼里的“关系户”了。

这个道理,放在灵活就业的人身上也一样。

当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有些人找老爹要个几十万的零花钱,充当创业资金毫不犹豫的就杀进去了。

赢了,自然是虎父无犬子,

输了,不也磨砺了心性,积累了经验吗?

而另一类人呢?

借呗、金条、度小满,咬着牙满仓进去,赢了,衣食住行全部解决,给下一代打下一个起跑线的基础,不让孩子再为了几百块的补习费用而委屈落泪。

但是如果一旦被埋了

亏损二三十万,可能就十年八年的翻不了身了。

月薪一万不算少吧?三十万要攒多少年?这还不算利息呢!

所以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公平”,但是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公平的次数,只有一次。

你上?还是不上?

要么像蚂蚁一样勤勤恳恳,谨小慎微的劳碌一生,就算手脚断了也不敢停下。

因为你一旦停下,别打蚂蚁就会踩着你的身体爬过去,争夺那本来就不怎么多的一口吃食。

如果你不甘心,那就像孤狼一般,冒着风雪饿着肚子,在雪原上寻找一次次厮杀的机会,饥一顿饱一顿的品尝那迷人的血肉滋味。

一次,两次最终倒在最后一次的面前。

王金羽,就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大的,吃了个肚儿圆,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子孙后代的起跑线应该稳了。

但是再看看李野,他也忍不住的有些泄气。

“我跟他,怎么可能一样呢?”

但是王金羽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八年之前,李野其实跟他一样,也只是一个县城小婆罗门家里不成器的二愣子。

只不过这个二愣子开了挂,他就像洞悉了整个战场的雪狼一样,凭借着一次、又一次的精准狩猎,才一步步的积累出了满仓的收获,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

李野和文乐渝返回京城的时候,先去老丈人家接孩子。

在路上的时候,李野笑着调侃道:“小渝,你觉得小兜儿见了咱们之后,是喜笑颜开呢?还是哇哇大哭?”

柯老师教育孩子是有一套的,所以小兜儿其实挺怵柯老师,除了要压岁钱的时候,平时尽量不会在姥姥家待太久。

但是文乐渝把嘴一撇,不屑的说道:“你放心吧!你闺女都快成精了,甭管她心里怎么不乐意,也绝对不会对她姥姥有意见,她把姥姥当成大靠山呢!”

“嘶~”

李野吸了口气,好笑的道:“你说她这个奸诈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的基因呀?”

文乐渝缓缓的转头,小嘴撇的更高了:“你自己家的闺女,也好意思说她奸诈?别人说她奸诈你乐意啊?”

平时文乐渝对自家的闺女也是非常头疼,动不动就是鸡毛掸子伺候,但要是说她奸诈,那当娘的也绝对不愿意。

“那肯定不乐意啊!而且奸诈这个词,也得分两头说”

李野一本正经的道:“就像双刃剑一样,奸诈用到正确的地方,那就是绝顶的聪明,咱们以后得正确的引导小兜儿,奸诈可以,但不能往坏处用,而是要保证自己不吃亏”

文乐渝呵呵一笑,道:“这个都不用引导,就算是你,也别要想让小兜儿吃亏”

有闺女的老男人,最怕孩子被黄毛给拐跑了,所以闺女越大,老头儿就越担心,

可是看现在小兜儿的样子,她不沾别人便宜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吃亏?

所以,奸诈就奸诈吧!无所谓。

两人赶着饭点儿到了中粮大院,等到了老丈人家一开门,发现两个孩子正乖乖的坐在沙发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文庆盛讲故事呢!

“当时小倭子正带着伪军扫荡,那一出动就是好几百人啊!你们的老姥爷只有二十多人,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好吧!这年头最能吸引三岁孩子的故事,一定是战斗故事,特别是自家长辈的战斗故事。

文庆盛讲的带劲,俩孩子听的入迷,这会儿就是跟他们讲三八大盖能打卫星,他们估计也会百分百的相信。

听到李野和文乐渝进屋,小宝儿顿时高兴的跑了过来,很卖力的帮助爸爸妈妈拿东西。

但是小兜儿却快嘴快舌的说道:“爸爸你回来了,姥爷给我们讲故事,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呢,你们先等一会儿啊!”

好家伙,李野不得不服气,这小妮子是真会给她姥爷捋胡须啊!为了夸姥爷的故事讲的精彩,连爹妈都不顾了。

不过文庆盛却笑着道:“这个故事你妈妈也会讲,待会儿让你妈妈给你接着讲吧!现在还不赶紧帮你妈妈拿东西?”

“好嘞~”

小兜儿噔噔噔的跑过来,接过了文乐渝手里的东西。

“妈妈我帮你拿.您和爸爸累不累啊?我给你们拿两瓶汽水吧.”

小兜儿机灵的拿东西、拿汽水,把老实巴交的哥哥给衬托的毫无光彩,让人忘记了小宝儿拿的最重、最多。

李野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给予他亲和的安慰,可怜这小子也是个聪明孩子,还被文乐渝评价为“不知不觉沾便宜”,但要是总被压制在妹妹的光环之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憋屈。

因为现在柯老师想开了,家里有了保姆,所以晚餐做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开饭了。

开饭之后,柯老师就问起了驻城的情况。

“小渝走的时候,只是跟我说了个大概,听说被拐的那个女子,还是大学生?”

因为柯老师是管教育的,一直以来致力于“知识开阔眼界”,只要眼界开阔了,被拐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但是这一次被拐的竟然是大学生,可算是开了眼了。

李野沉声回答道:“是的,而且那个女子还是我和小渝的高中同学,她应该是遇到了假冒X代身份的男子,然后中途被骗到了山区.”

“另外我们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发现偏远山区的某些孩子,并不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特别是女孩子居多”

“我们在驻城招工,已经放低了招工的标准,但还是比京城这种大城市困难,他们对文化知识的掌握程度,真的有待提高.”

这才是李野想跟柯老师讨论的“正事儿”。

内地从八六年就开始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度,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但是李野在驻城的时候发现,还有很多人没有初中毕业,特别是山区的孩子,上到初一、初二就退学的情况比比皆是。

这种情况分两个原因,一是家里缺乏劳动力,十四五岁的孩子早早的就开始投入生产,

二就是孩子们不愿意上学,宁愿退学下河摸鱼逮蚂蚱,也不愿意去课堂上对着课本发呆。

总的来说,就是对知识的重要性,严重的缺乏认知。

驻城汽车厂的第一批新职工,有一大部分都看不懂电路图,物理几何就更别说了,能够准确的按照度数画出钝角、锐角就不错了。

这些在几十年后小学三年级的知识,在这会儿却真的需要初中生才行。

“妈妈,我知道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职业技术教育,但我认为力度远远不够,我们想要发展经济,就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

内地从八二年开始职业高中教育试点,到现在也已经八年了,

别以为职业高中就是混日子,每天老师在课堂上讲,就算无意识的听,也能听会个皮毛。

哪怕这些学生上课睡一半呢!也能达到班组长甚至工段长的培养标准。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有所了解可以深入讨论一下.”

“妈,您的远见无人能及.”

柯老师一句看似敷衍的话,让李野大为振奋,心甘情愿的拍了一记马屁。

以柯老师现在的身份,只要推动一项政策,就会由上而下的推动一系列的改变,让内地的教育普及提提速。

无论什么时候,知识都可以改变命运,而且不仅仅对于个人,对国家同样有效。

二战时候德意志的士兵大多都是小学二三年级水平,但是面对文盲率百分之九十的苏鹅战士,技战术水平就是碾压,战损比轻轻松松一比二。

而几十年后内地之所以成为世界工厂,同样也有着基础教育的功劳,就是那群不爱学习的孩子,撑起了一条条生产线的正常运转。

打螺丝,也是需要知识的,不信你让黑叔叔们打一个试试?

聊完了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好聊了,李野跟文庆盛浅酌了几杯,文乐渝也跟妈妈和孩子嘻嘻哈哈的说着开心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上的一则“开发浦东”的新闻忽然引起了李野的注意。

九零年,可谓是沪市的一个转折之年,夏天的时候开始开发浦东,冬天的时候成立沪交所,开始买卖股票。

股票那玩意儿李野无所谓,上上下下的能赚几个子儿?但是浦东开发他是不想放过的。

于是他就问文乐渝:“小渝,浦东开发的事情,你和咱娘讨论过吗?”

文乐渝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甩手大掌柜,什么都不管,我早就跟咱娘商量过了,现在她估计就在沪市呢!怎么,李大掌柜现在有什么指示吗?”

“呵呵呵呵,我哪有什么指示,多多益善就好,国家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去年的时候,傅桂茹和裴文聪等人“雪中送炭”,在国际局势突变的时候,积极向内地投资,其中就有投资港口的重要计划。

港口不是谁想投就能投的,所以文乐渝自然要牵涉其中,婆媳俩经常碰头研究相关事宜,倒是李野这个“总指挥”不怎么关系,偶尔撂下一句话就啥也不管了。

而现在李野说了个“多多益善”,文乐渝就上心了。

“多多益善吗?要不.我也去一趟沪市?”

“行,你看着办。”

李野立刻同意了,神仙局嘛!肯定要神仙打。

不过小兜儿听到文乐渝要出差,立刻咔吧着大眼睛卖乖:“妈妈,你刚回来就又要出差啊!我还想听你讲故事嘞”

文乐渝瞄了小兜儿一眼,诡笑着道:“那好,我不去了,让你爸去沪市。”

“.”

小兜儿愣了两秒,然后转身贴到了李野身边:“爸爸,你要去沪市吗?沪市是在海边对吗?我还没看过大海呢!听说海边有好多海鸥,还有海燕呢”

“.”

“哈哈哈哈哈~”

众人沉默片刻,全都哄堂大笑,连柯老师都不例外。

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儿,有谁不喜欢呢?

。。。。。。。。。。。。。

文乐渝最终还是去了沪市,小兜儿也没跟着去看海燕,然后就在家里撒了欢。

文乐渝规定她一天只能看半小时电视,但是她哼哼唧唧的在李野身边转悠,不多看半小时都让李野觉得自己虐待儿童了。

至于吃零食、玩游戏、撵猫遛狗,那就更不在话下。

就在文乐渝走后的第三天,李野忽然接到胡曼的电话,说要和姜小燕一起登门拜访,问李野方不方便。

“那肯定方便啊!今天是吗?那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到家,我奶奶在家呢!你们又不是不认识.”

李野挂了电话,忙完了手里的活儿之后,才提前早退回家。

可他刚刚到了家门口,还没把车停好呢!就听见自己院子里“铛铛铛”的锣声。

李野家只有一面铜锣,是文乐渝的宝贝珍藏,今天文乐渝又不在家,怎么可能响锣呢?

可下一刻,巴浦洛夫就开始汪汪了。

“铛铛铛~”

“汪汪汪~”

“铛铛铛~”

“汪汪汪~”

想当年,李野就是用这面小铜锣,给文乐渝证明了“巴浦洛夫的条件反射”,是两个小情侣之间爱情的证明,

可听现在这动静,怎么有种鸡飞狗跳的感觉呢!

“姑奶奶,是你在闹妖吗?”

李野赶紧就往家里跑。

跑进院子里一看,不出所料,就是自家闺女拿着小铜锣在敲,把已经有些老态的巴浦洛夫给折腾的汪汪大叫。

而胡曼和姜小燕也在一旁哈哈大笑,好似又回到了当年在二粮店后院的美好时光。

看到胡曼和姜小燕的样子,李野倒不好呵斥小兜儿了,只是把她搂了过来,细声细气的讲道理。

“我的好闺女欸,京城是不让养犬的,你是要把街道的人招来,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家搞特殊吗?”

“.”

不过小兜儿却嬉笑着说道:“没事的爸爸,前几天我牵着它们出去玩,街道的人都看见了,还说咱家的狗有户口”

我滴个好闺女欸,你这是已经习惯了特殊了呀!回头等你妈回来,得让她再给你上一课了。

(本章完)

第1190章 一转眼,就是十年

小兜儿理直气壮的说“咱家的狗有户口”,旁边的胡曼和姜小燕却有些尴尬了。

李野家养狗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们真没意识到京城养犬的这个问题,就算李野家的狗有手续,但是拿个铜锣“铛铛铛”“汪汪汪”的玩巴浦洛夫实验,周围的邻居对李野家怎么看?

所以胡曼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李野,我们刚才跟小兜儿说起当初在清水县的事情,然后”

“嗨,这个你说什么对不起啊!你们误会了.”

李野打断了胡曼,然后道:“其实我也不怕人家说什么,只是我这个闺女喜欢折腾,大黄已经老了,我就怕她折腾上瘾,大黄怕是吃不消.”

“什么?大黄老了吗?这才多久啊?”

胡曼和姜小燕同时大惊,然后慌忙看向了巴浦洛夫。

大黄,是巴浦洛夫的本名,当初在二粮店的时候,这家伙是一条铮铮好狗,对于八人小团体的投喂“嗟来不食”。

只是奈何李野给小团体伺候的伙食太好了,在几个女生多次拿骨头诱惑之后,大黄还是顿悟了“摇摇尾巴就吃饱”的道理,成为了几个女生的团宠。

想想往事,好似就在昨天,怎么一转眼间,它就老了呢?

姜小燕伸手揉了揉大黄的狗毛,然后道:“大黄还不老呢!我娘说了,老狗身上的毛非常柴,而且还掉,大黄的毛很油滑,拽也拽不动”

李野叹了口气道:“那是因为大黄吃的好,但是狗的寿命只有十五到二十年,咱们离开清水县已经八年了,你算算它多少岁了?”

“.”

胡曼和姜小燕怔了怔,都不说话了。

当初她们遇到大黄的时候,它已经是一只凶狠的大狗了,现在又过了八年,那它最少十几岁了,如果按照人的年龄换算,它都应该跟广场上拿着工资闲得蛋疼只能跳舞的那帮人是一拨。

姜小燕恍然出神,喃喃的说道:“咱们离开清水县都八年了啊!”

而胡曼看着在她面前摇头摆尾亲热无比的巴浦洛夫,也伤感的道:“大黄.就只能活十年了啊?”

李野也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是啊!十年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

人在年龄小的时候,天天盼着长大,好似这恼人的童年是那么的可恶,但是当中年、老年突然间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又觉得这时间真的太残酷无情了。

不过李野看到胡曼和姜小燕都伤感的不行,眼看着都要为了一条老狗掉眼泪了,便促狭的调侃道:“行了行了,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要是跟咱们头几年那样,你们经常过来找我和文乐渝串门,那你们跟大黄在一起的日子可真不少,

可要是你们跟这两年一样,整年整年都不登我家的门,那你们跟大黄可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胡曼:“.”

姜小燕:“.”

“特别是你胡曼,”

李野指了指胡曼,佯装不高兴的道:“自从我孩子满月之后,你就再也没跟大家凑过,要不是我经常听姜家婶子说起你的情况,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

胡曼脸色一囧,明显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当初李大勇的“告白”,胡曼从大二开始,就逐渐减少了参加小团体活动的次数,等到毕业之后,跟李野等人相聚的次数就更少了。

而姜小燕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倒是比胡曼强点儿,这几年偶尔会跟着老娘陈金花过来跟奶奶吴菊英唠嗑,但也是两三个月才来一回,眼看着也要越来越生分。

其实李野知道这种“生分”,不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变淡了,而是因为成年人的边际,很不好把握,没事儿总是上门不好,可平时不上门,等有事儿了再上门,那更不好。

李野看到两个女子大囧,忍不住的哈哈笑道“怎么样?不好意思了吧?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得常来,要不然连家里的狗都不认识你们了。”

姜小燕和胡曼都是讪讪的笑了,她们知道李野是在佯装发怒,对于她们这几年逐渐疏远的态度表示不满,但是她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

不过就在这时候,三个人忽然看到小兜儿在不断的转动自己的小脑袋,闭着眼转、睁着眼转,左左右右的不亦乐乎。

李野摸住闺女的头,不解的问她:“怎么了?脖子里面进虫子了?”

小兜儿连连摇头道:“爸爸,你不是说十年一转眼就过去了吗?我刚才转了好几眼呢!怎么还是只有三岁呢?”

“.”

李野怔了怔,赶紧摁住闺女的小脖子,忽悠解释道:“这个是有几率的,就是有时候灵验,有时候不灵验,

你以后可千万别尝试了,要不然连续灵验个三四次,一下子就到了四十多岁了,

到那时候你比我和你妈年龄还大,压岁钱是没有了,而且你得赚钱养着我和你妈,你的钱都得给我们花”

“.”

小兜儿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小脖子挺的笔直,一点都不转弯了。

如果李野只是说一转眼有可能长大,那小兜儿说不定还要尝试转脖子,但要说让她把压岁钱给别人花呵呵呵,她绝对不愿意长大。

“哈哈哈哈~”

姜小燕和胡曼被小兜儿的样子逗的开怀大笑,也把刚才的尴尬化解了开来。

“行了,只要你不想长大,怎么转眼睛都不管用的,把小铜锣给我,跟你哥一起做日常作业去。”

李野夺过小兜儿手里的小铜锣,虚晃一脚蹭了蹭女儿的屁股,把她和小宝儿给赶到一边去了。

然后李野把胡曼和姜小燕迎到客厅,搬出一桌子的瓜子、水果、饮料,就像当年在皂君庙时候一样热情的招待。

这又让胡曼和姜小燕心里泛起了强烈的回忆,当初大家每个月在皂君庙相聚打牙祭的日子,现在想想都带着美好的味道。

胡曼看了看姜小燕,然后说道:“李野,咱们都不是外人,你别这么客气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李野直白的问道:“说吧!今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有事说事,不许客气啊!”

“.”

李野的直白,又让胡曼和姜小燕好一阵不适应,大家都是好朋友,但你这么不客气,真的让人老尴尬了好不好?

胡曼抿了抿嘴,无奈的说道:“今天我们是想找文乐渝帮个忙的,但是给她打了传呼她没回,打电话打不通.她几点能下班啊?”

李野笑了笑道:“小渝出差去沪市了,你们打传呼她当然收不到了”

“文乐渝去沪市了?”

胡曼和姜小燕顿时有些失望。

李野看到她们失望,就笑着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不知道这个家里我说了算吗?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不是一样?”

“哈哈哈哈~”

两个女子笑了笑,然后胡曼就坦诚的说道:“本来我们来找文乐渝,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能不好意思了,要不然就是瞧不起你李大厂长的能耐是不是?”

“那当然,不过你们本来为什么不好意思呢?”

李野勾起了嘴角,坏笑着说道:“让我猜猜,你们来找我,是想跑官呢?还是想让我们两口子给你们介绍对象啊?

对了姜小燕,上一次我媳妇儿给你介绍那个小子,你到底嫌弃他哪儿不好了?”

“.”

两女彻底被李野给折腾的脸红了。

要说跑官,她们是绝对不会的,要不然这两年怎么会逐渐生分了呢?那些跑官的人要是有文乐渝这根线,恨不得天天蹲在家门口跟文乐渝唠嗑。

而说到介绍对象,可就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胡曼和姜小燕都比李野大一岁,今年虚岁二十九了,结果还是单身,在这年头是妥妥的大龄女青年,家里人不知道催了多少回了。

姜小燕的老娘陈金花经常上门找吴菊英串门,嘟囔着快被女儿给愁死了,姜小燕是学历、模样、房子、嫁妆要啥有啥,结果就是缺个对象。

后来文乐渝还给她介绍了一个潜力股,但是两个人接触了一阵子之后,人家小伙子委屈吧啦的说姜小燕没看上他,你说这可不急死太监了吗?

“好了李野,我们跟你说正经的,”

姜小燕抹了抹额头上的头发,红着脸庞一本正经的对李野说道:“我上个月下放到部里的东江军工厂了,因为中东那边战争结束的原因,我们厂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我就想请文乐渝帮个忙,帮助我们分析一下市场的需求,然后确定一个研发方向,争取研究出一款先进的畅销产品来。”

李野惊讶的问道:“你是被下放了?还是要升官镀金了?”

姜小燕从京城航空学院毕业之后,就分配到了航天部门属下的研究院,这些年工作也算顺利,跟着他的领导忙前忙后的屡获好评,无论是根据研究成果还是根据资历,都已经到了即将晋升的坎儿上,

而且根据姜小燕老娘陈金花的意思,好像她还替闺女上门拜访过那位领导,至于怎么拜访就不用说了吧?

所以现在姜小燕的遭遇,就让李野觉得太过突然了。

姜小燕苦涩的道:“级别没变,我其实不想走的,但是我的直系领导突然调走了,别人占了本应该是我的位子,

现在院里让我去东江军工厂担任技术副厂长,还说只要有需求,院里会全力提供技术支持.”

“你等等!”

李野打断了姜小燕,问道:“你们领导是平调?还是升了?”

姜小燕道:“升了。”

“砰~”

李野气愤的拍了桌子。

“草,这又不是动荡年代,哪里有那么多的突然调离?你那个领导忽悠你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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