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身化万物,万物相合,一人为天地,

轰!

金色利剑冲霄,直面天命一击。

向远以几乎天帝道体的肉身为剑身,以小世界为剑锋,以自身意志为剑意,三者相合凝成的至强一击。

直指苍穹,撕裂风云,穿透层层法理壁垒,正面迎击天帝法相的拳印。

同一时间,亦有两道身影跃出,一左一右相随。

一道身影如风掠云海,白衣胜雪,眉心一点金光闪耀,目光清冷中带着慈悲。

观音菩萨!

她踏莲而来,身后浮现出一轮金色佛轮,映照万法,净化因果。

另一道身影则如星轨归位,衣袍翻飞间隐隐浮现天道轨迹,脚下所踏之处,法理共鸣化作金阶。

济无舟!

现如今的乾渊界,只有向远和济无舟,这两个和天帝纠缠不清的家伙,有资格直面天命。

一个是身上机缘太多,另一个生得好。

余者,白无艳也好,素染剑尊也罢,无劫剑可斩天断道,逆劫剑可万法成空,强者强矣,只因自身为乾渊界修士,只能当股东,直面天命问题不大,击退天命问题就很大了。

她俩想要击退天命,也不是不行,观音菩萨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你足够强大,没有天命加身,也可以和天命掰掰手腕。

白无艳为西王母,素染剑尊有六道神女的终极变身,未来会有掰手腕的可能,现在还差了些意思,先回去服用不死药,争取早点取回全部法力吧!

一声巨响过后,云海沸腾,天宫夷为平地。

巍峨天宫如纸糊般脆弱,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座接一座化作废墟,四方天门更是轰然倒塌,若非向远最后关头出手,封锁天界和人间的壁垒,这些残垣断壁势必要坠落凡尘。

三道身影齐齐后退,顶天立地的天帝法相也因无功而返,缓缓收回了拳头。

天帝眉心微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没有理会三位挑战者,余光瞥向场边的禅儿,刚刚轮回古镜照到九极道台,给予了他极大压力。

又看了看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这些没有资格挑战天命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一个比一个麻烦,以防万一,决定先将隐患驱逐出战场。

这只天帝明明超强,却过分稳重!

嗡嗡嗡————

九极道台散开九重星环,命运之轮旋动万法,以小世界之法铺开无边屏障,一道天堑瞬息横断天幕,将隐患隔绝在外,只留下向远、济无舟。

以及观音菩萨。

按理说,观音菩萨也是隐患,天帝的目标是大罗天,欲斩之人是和乾渊界天道纠缠不清的向远和济无舟,观音菩萨有不服天命的修为,属于变数,理应排除在外。

天帝也的确这么做了,想要将其横断在外,因为观音菩萨说话好有道理,未能功成。

简单来说,他清场了,没把人赶出去。

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愧是菩萨,果真佛法无边。”

向远望之大喜,顺便敲了敲大雷音寺的门,四打一,优势在我,赶紧给天帝背后来上一刀。

一舍利、一莲台也行,佛祖什么顺手就用什么。

佛祖没开门,表示听不懂向远在说什么,天帝有镇压万古、万界、万劫之姿,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领导,他一个修佛的本分和尚,有什么理由背弃天帝?

什么来上一刀,什么当为首功,出家人不搞打打杀杀这一套,也不在乎世俗名利,下次再敲门,别说这些听不懂的。

那你想听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向远气个半死,初见佛祖,感官相当糟糕,对比之下,菩萨简直美得冒泡,活该被他当作自己人。

见向远毫无慧根,一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大慈大悲的佛祖双手合十,缓声道:“此战为天帝和伪帝之争,我等出家人不便出手,这位菩萨,你有些逾越了。”

话音落下,佛祖右手扬起,掌心‘卍’字旋动,虽没有一招从天而降的佛法,但无量光绽开,自成佛门净土,将自己和观音菩萨带至一方虚虚实实的金光世界。

无量光之中,观音菩萨也不含糊,一句各为其主之后,一点面子也不给秃驴,显化千手之相,和佛祖玩起了你拍一我拍一……

忽略毁天灭地级别的特效,在向远眼中,这两位佛门高人压根就是在演。

向远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满传音,询问菩萨,对面究竟怎么说。

一试之下,还真让他联系上了,无量光也好,虚虚实实的净土也罢,根本拦不住天帝意志级别的通话信号。

是真的拦不住吗?

就很气人!

“大天尊莫慌,待贫僧询问一番,世尊或许会给贫僧一个说法。”观音菩萨温柔回音,让向远稍安勿躁。

我怎能不躁,咱家玉皇大帝被打得跟条狗似的!

向远翻翻白眼,济无舟没有天帝法相,他在天道本源处的登记名不是这个,只有一尊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法相,虽然位列中央,依旧尊贵非凡,但和天帝法相相比,只能算个弟弟。

而且这个弟弟还没有天命加身,弟中弟了属于是。

一个照面,弟中弟被老大哥按在地上各种摩擦。

破舢板大怒,徒儿在看,和徒儿有一腿的股东们在看,就连对面的股东佛祖也在看,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真以为他只会任人揉捏不成。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济无舟驾驭玉皇法相,横臂当空,架住横压而下的天罚之力,同时震声一喝:

“徒儿救我!”

轰!

一尊遮天蔽日的身影拔地而起。

那是一尊高达千丈的法相,三头六臂,三相各有不同,如同远古神明降临,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步踏出都让天地为之颤抖。

三头六臂的千丈法相拔地而起,一跃踏上横断天幕的道台,六臂挥舞无边神力,正面对抗天帝法相不分伯仲。

没有花里胡哨的机制,也没有施展其余神通,以最纯粹、最原始的肉体力量,连续挥舞六臂。

一技之巅便是道,力量达到极限,何尝不是一种……天命!

六臂齐出,拳影重重叠叠,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轰击而出,携着开天辟地之势,不掺一丝虚妄,又似山海倾覆碾压苍穹,纯粹、霸道、不可阻挡。

直面简单粗鄙,但又狂暴至极的拳印,天帝法相巍然不动,掌中浮现出一轮金光璀璨的轮盘,轻轻一转,便有万道汇聚,将那股狂暴力量化解于无形。

未等天帝法相还击,第二拳已至。

紧接着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天帝法相依旧沉稳如山,掌中光芒闪烁,每一次出手都似能改写规则,压制一切反抗者。

力量与机制的终极对决!

短暂的僵持过后,双掌难敌六拳,胳膊多的好处让千丈法相逐渐取得优势。

千丈法相肌肉虬结,筋骨如龙,六臂风雷齐鸣交替重叠,逼得天帝法相不得不频频后退,甚至几次露出破绽。

纯粹的机制已经无法抵御‘一力破万法’的恐怖力道,天帝虽有不满,也只能压下烦躁,祭出往常不屑一顾的粗鄙打法。

两尊法相猛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层层空间涟漪,将周围残存的云海彻底撕碎,化作一片混沌之地。

比拼力量一直是向远最擅长的领域,天帝踏足其中,颓势刚有些起色,转瞬便被遮天蔽日的拳影压得抬不起头。

法天象地消耗极大,唯有法力才能支撑,寻常级别的真仙,撑不起这般剧烈消耗。

向远属于意外。

不论是近乎天帝道体的肉身,还是体内充盈的药力,都保证了他远超真仙的恐怖法力,以及常人难以想象的续航能力。

千丈法相不知疲惫一般,打出了最直接、最粗暴、也最震撼人心的力量之战。

场边,素染剑尊见众人皆是愕然,捋了捋,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挨个看了过去。

没看商清梦,主要看向了白无艳,啧啧称奇,感慨黄脸婆有一副经得起折腾的好身板,到现在还没散架。

没人搭理!

场中,济无舟闭目许久。

他站在九极道台边缘,风暴中不动如山,掌心中托着一柄漆黑如夜的无悔刀。

这柄神兵是济无舟性命双修之物,没有帝剑的威严,也没有其他天帝级别至宝的无上神通,甚至连炫目的光芒都没有。

仿佛是从轮回中爬出的一抹黑暗,漆黑之中,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抹气息,对常人杀伤力一般,但对济无舟自己,或者说对天帝……

就不是很友好了!

作为一个只想活出自己的天帝,济无舟凝练此宝,心思可想而知。

斩断自我,不为天帝,且无悔!

睁眼的瞬间,济无舟双眸异色翻涌,玉皇法相手中亦出现虚空撕裂一般的漆黑刀刃。

人刀合一,人相合一,一抹黑光奔走,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迂回至天帝法相身后。

刀出无悔,风云凝滞。

如冥河黑瀑裁天斩落,撕裂阻路的一层层天道法理,在天帝法相背后撕开一道难以抹去的刻痕。

这一刀,正中因果,将整个天帝法相都染成了黑色。

天帝脸色骤变,眉心金光闪烁不定,被无悔所伤,或者说,被不为天帝的无悔侵染,整个意志都在剧烈震荡。

他脸色一白,低头咯血,背后玄袍撕裂,露出那具承载天命的天帝道体。

那道体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刻骨铭心的刀痕!

这一刀,便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在和千丈法相激情互殴的天帝法相动作突然一滞,周身金光开始黯淡,原本坚不可摧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裂痕。

恍惚之间,天命似乎都有些不稳了。

轰!!

千丈法相抓住机会,怒吼一声,六臂齐出,狠狠砸向天帝法相胸肩头颈。

天帝法相再也无力抵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狠狠摔倒在道台之上,扯断了大量法理丝线。

千丈法相一个健步跨上,骑在天帝法相身上疯狂输出,拳影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金光崩碎,战意更浓!

拳影稠密轰击之下,天帝法相的躯体不断崩裂,金光四溅,一块块神纹剥落,一道道法理断裂,使得整个天帝法相如同剥落金漆的泥像,既狼狈又诡异。

轰!

六臂按下,迅猛如电,或是扣住天帝法相的双臂,死死压制;或是压住胸腔,封印气息;或是钳住脖颈,令其无法翻身。

没有辜负济无舟争取到的机会,向远以自身绝对的力量与意志,趁天帝法相天命不稳的瞬间,将其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千丈法相三相一同望下,为首居中的面相上,眉心竖目缓缓睁开。

竖目一睁,混沌之光幽幽,由小世界塑形,化作一道巨剑,迸射斩下。

剑光贯穿天帝法相面门,余势未止,继续向下,穿透法相躯体,最终深深没入下方的九极道台之中。

整座道台发出哀鸣,金光闪烁不定。

但让向远没能想到的是,天帝法相上被贯穿的剑痕正在缓缓愈合,起初只是细微变化,之后自愈的速度越来越快。

裂痕闭合,仿佛刚才那道毁灭性的一击从未存在过!

不只轮回古镜失效,无往不利的混沌之光也没能奏效。

上一个无伤接下混沌之光是弗利沙大王,被向远一剑打中胸口,只是衣襟褶皱,然后看不可燃垃圾的眼神更加嫌弃。

这只天帝什么来头,竟能和弗利沙大王相提并论?

向远惊骇之中,生出一抹奇思妙想,天帝和静云师父同级,现在他能将天帝按在地上疯狂输出,是否意味着也能将静云师父按在地上疯狂输出?

要求不高,起码把静云脸上的妆打花。

想法有些过于逆徒,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向远按住天帝法相胸臂,两只拳头左右招呼,一拳接着一拳轰在天帝法相的脑袋上。

金光四溅。

边上,济无舟闭目而立,憋大招准备梅开二度。

向远一边抡拳,一边观察,发现天帝法相之前被击碎的金漆也在飞速愈合,整座法相不败不灭,仿佛永远无法被抹去。

这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升起一丝浓烈不安。

怎么办,这只天帝好强的样子!

“大天尊,贫僧问到了一些关键……”

关键时刻,观音菩萨联系上了向远,适才天帝法相飞速自愈的时候,佛祖洋洋得意,一个故意不小心,揭了天帝的老底。

天帝法相并非不败不灭,臭要饭的天帝能在乾渊界行使天命,原因都和九极道台有关。

这件法宝并非天帝至宝,或者说,只有部分是天帝至宝,天帝将一整个天极界藏于九极道台之中,故而天极界三界不显……

说出这么重要的情报,佛祖别提有多懊恼,肠子都悔青了。

大怒之下,说了更多!

天帝深知偷家战术有多么危险,也知道佛祖靠不住,故而将天极界随身携带,并将佛祖扔出天极界,使得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接触到天极界的大罗天。

拒绝偷家,也拒绝一切带路党!

那我要你这个二五仔有何用?

向远大怒,这么重要的情报,佛祖早不故意,晚不故意,非要等他无功而返吃了闭门羹才说,所以……

佛祖肯定有破解之法。

把那该死的电话给我,我自己和佛祖说!

向远飞起一脚,踹开大雷音寺的庙门,一屁股坐上蒲团,吹灭青灯,让佛祖把话说清楚,到底想要什么。

“施主,贫僧你我各为其主,劝降之类的话不必再说了。”佛祖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对天帝的忠诚。

向远无视之,没好气道:“再不降,再不给天帝一刀,你一辈子都要被天帝骑在身上,永生永世都要给他当狗。”

佛祖没说话,脸上挂着一张表情。

虽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但给天帝当狗有什么不对,大家不都这样吗,贫僧一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岂会连这点都放不下.JPG

“你脸真大,能写这么多……”

向远气得白眼都不想翻了:“方丈!佛祖!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装疯卖傻了,说吧,向某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倒戈相向?”

“装疯卖傻的不是贫僧,而是施主。”

佛祖微微一笑,抬手拈花:“施主和贫僧几次对话,至今还没说过自己是谁,贫僧尚不知施主是谁,又怎敢胡言乱语,施主这是在为难贫僧啊!”

“本座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真武大帝!”

向远大抵明白了什么,语速飞快道:“那边站着凹造型的是玉皇大帝,乾渊界并无天帝……”

说到这,他顿了顿:“佛祖非要找个能说话算数的,非要找一个天帝出来,孤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斗胆称一声孤身在外、孤苦无依、孤家寡人。”

连续三个孤,位列三孤。

但具体是孤,还是位极人臣的三孤,需要视情况而定,佛祖喜欢哪个就是哪个。

“阿弥陀佛……”

佛祖双手合十,起身行礼:“竟是大天尊当面,小僧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佛祖至于要这样吗,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干嘛非要孤挑明了说出来?”

“若不挑明,岂不成了贫僧一厢情愿?”

佛祖微微一笑就很智慧,有些事确实不宜声张,但不挑明把话说清楚,他事后又该去找谁认账呢?

是济无舟,还是向远?

“行吧,佛祖你智慧大,你开心就好,现在天窗也被你推开了,这尊西方佛老之位,你要还是不要?”

“大天尊所赐,贫僧敢不从命,这便献上微末法力,助大天尊镇压伪帝!”

佛祖再次行礼,而后道:“好叫大天尊知晓……”

“大帝就行。”

“是贫僧失言了,险些忘了大帝只是大帝,真正的大天尊为玉皇大帝。”

佛祖笑容更加满意:“好叫大帝知晓,那伪帝有天帝法相、九极道台,二者相合,可身化万物,万物相合,一人为天地,天地为一人……”

佛祖将天帝卖个了干干净净,一口气交代了全部情报。

天帝法相并非不可灭!

欲灭天帝法相,先灭九极道台,只有抹去了天帝法相的根基,才能彻底杀死天帝。

否则,不论天帝法相重伤多少次,哪怕伤害叠加足以致命,区区致命伤也能瞬间自愈。

似向远施展出的混沌之光,已经伤害到了九极道台,但一发不可收拾,还不足以彻底损害九极道台的根基,再来三五发,应该就差不多了。

“再来三五发……”

向远眼角抽抽,佛祖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混沌之光是没有读秒的说法,他坚持一下,咬咬牙三五发不是问题。

可关键在于,天极界藏身九极道台之中,抹去了九极道台,天极界就没了。

这场位面战争不能缴获战利品,意义何在?

退一万步,天极界也有苍生,毁灭一界……

向远扪心自问,他是做不出来的。

“大帝慈悲,果然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

佛祖面带淡笑:“适才大帝若是应了,贫僧或许就直接离去,观音菩萨虽不会离去,但也肯定失望透顶,就此两不相帮。”

向远没说话,脸上挂满了黑线。

别家公司招人,都是对着简历指指点点,乾渊界这么好的条件,佛祖反而挑三拣四了起来。

“大帝莫怪,贫僧押上的可是身家性命,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佛祖收敛笑意,神色凝重道:“此战贫僧愿以命相搏,取屠刀劝天帝放下屠刀,为灵山换来一处栖身之地,也换大帝一个承诺。”

“是何承诺?”

“大帝应了便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还能害了大帝不成?”

“……”

这话向某以前就不信,从这么大一坨的你嘴里说出来,就更不信了。

佛祖也没说话,他命都不要了,只为换大帝一个承诺,信他一下又有何妨。

向远沉吟许久,没有答应,扭头传音,询问观音菩萨:“菩萨,向某信你,这个承诺,向某能不能允?”

“可允。”

耳边传来观音菩萨淡淡的声音:“日后若出了岔子,贫僧愿一命还一命。”

怎么还,送子观音的还法吗?

向远心下吐槽,还一命就算了,他一直想让白月居士生来着,点头道:“向某和菩萨有几分交情,有她作保,愿看佛祖以命相搏,也愿许下一个承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祖合十胸前的双手缓缓推开,于内,结束了和向远的加密通话,余外,散去虚实不明的净土。

轰!

九极道台崩了一角,破损处,沙化难以挽回。

道台上,天帝压下被济无舟扰乱的心神,天命归来,天帝法相绽开无边金光,将粗鄙到只会抡拳头的千丈法相逼退。

天帝法相缓缓立起,玄袍垂落星河之光,掌托命运轮盘,轻蔑看向向远和济无舟。

刚帅没三秒,天帝脸上不屑笑容散去,一瞬阴鸷无比。

前有向远、济无舟,后有佛祖、观音菩萨,四道身影立于四方,除了一脸懵逼的济无舟,另外三位面上皆有劝人放下屠刀的慈悲之相。

赢家脸!

“佛祖,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背叛孤!”

天帝语气阴沉:“也罢,孤早知道秃驴不值得信任,你的灵山在孤手中,你既然选择了自己,那孤就将这无用的灵山毁掉。”

“阿弥陀佛……”

“灵山不在伪帝手中,而在你心中,你弃了灵山,手中又哪来的灵山?”

佛祖淡然一笑,屈指朝乾渊界人间一点,西牛贺洲方向,一抹金光化虚为实。

向远一直没有动土施工,一直为灵山保留的空地,真的长出了一座灵山。

细看就会发现,那灵山是从大觉寺后山长出来的……

天帝望之一愣:“秃驴,灵山不在天极界?”

“在!”

佛祖身形一晃,化作一抹金光遁去西牛贺洲,同一时间,一跃而出,抵达了天极界所在的灵山。

无量光中,大佛……

取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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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0章 佛祖踏过南天门,大闹凌霄殿

灵山在哪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首先要确定灵山的概念,是一座真实存在的山,还是象征万法归一的净土,抑或者众生觉悟之境。

搞清楚这个概念之后,灵山在哪就显而易见了。

灵山在哪,佛门说了算,最终解释权在佛祖手里。

天帝认为灵山在天极界,他扣住灵山,等同把握了佛祖的命脉,佛祖纵有二心,也无法违抗他这个天帝。

也不想想,佛祖是头一回和天帝打交道吗,他是佛祖经历的第一个天帝吗?

臭不要脸的天帝见过了,佛祖岂会一点防备没有。

好比向远几次和佛祖私聊,哪怕乾渊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哪怕有观音菩萨当担保人,佛祖还是执意要把话说清楚。

无他,天帝这玩意儿,你但凡漏点东西,他就敢在这点东西上做文章。

灵山究竟在哪,可以是天极界,也可以是乾渊界,因为乾渊界的特殊性,佛祖本人是倾向于乾渊界的。

过了这个村,真就没这个店了。

所以,在佛祖还是慧行方丈的时候,灵山就已经存在于乾渊界了。

大觉寺所在的卧莲山、护山佛国大阵、后山莲池中号称‘佛国圣物’的九品之莲……

佛祖早已为灵山找好了下家。

和天极界的天帝勾搭,无非是骑驴找马,必要时刻,借天帝老乡人头一用,卖一个好价钱。

这个价钱,和西方佛老、天道法理无关,前者除了佛祖,别人没资格享用,后者在佛祖眼中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足以对抗天命的大神通者,走路上捡点没人要的天道法理很难吗?

佛祖要的价钱,是一个承诺,现在目的达成,不装了,我是卧底!

至于佛祖从何处而来,怎么进入乾渊界,又是从何处打听到的乾渊界,这就值得深思了……

言归正传,佛祖卧底天极界多年,只为助玉皇大帝降服伪帝,是正面人物,灵山既在乾渊界也在天极界,他一个遁身,只身闯入天极界,两手空空但又两手屠刀,直冲大罗天方向而去。

天帝,走这边!

此举吓得天帝魂不守舍,千防万防,将天极界藏于九极道台,将佛祖拎出天极界,还是被偷家了。

天帝不做多想,卷起九极道台就要跑路。

刚刚没想通,现在及时醒悟,乾渊界有三清,粪坑一个,谁沾谁死,他有大好前程,没必要让乾渊界拖累了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乾渊界不要也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向远冷哼两声,取出一件法宝凌空扬起:“想走也可以,我们乾渊界不惹事还怕事,把九极道台留下吧!”

一道擎天立柱拔地而起,直插苍穹,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撑起。

旗帜遮天蔽日,宽广无边,旗尾飘动金色烈焰,随风猎猎作响。

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金色大日煌煌,照亮整片天地。

与此同时,无数妖影自招妖幡中浮现而出,化作一枚枚星辰光点,随大日之光,覆盖苍穹,封锁天地。

星斗大阵,起!

阵法一经启动,天地四方便被一层无形屏障所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这股力量直接斩断因果联系,形成一方独立天地,封死天帝所有的退路,让他无法离开乾渊界,退回域外之地。

招妖幡!

神物有灵,招妖幡的性格和其原主人妖皇一般,脾气臭还死要面子。

很早之前,招妖幡就说了,只给向远摸摸看看,可以蹭蹭,但不能太用力。

随着向远的版本更新,招妖幡又觉得大力一些也不是不可以,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出尔反尔它还要不要脸了?

所以,现在的招妖幡依旧不允许向远大力,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可如果向远非要大力,那它也没招了。

现在向远很大力,招妖幡一经舞动,星斗大阵封天锁地,独立天外,只存虚无之中。

“大帝好神通。”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说话温柔又好听,特别会夸人。

“些许神通,如何能比菩萨智慧。”

花花轿子众人抬,向远也不含糊,反手就夸了回去。

济无舟:“……”

那我呢,夸我两句啊,刚刚要是没我那一刀,局势就无法逆……

哦,佛祖逆转的局势,那没事了!

换成别的天帝,济无舟出刀无悔,必有逆转大局之功,怎奈眼前这位天帝持有九极道台,使得势在必得的一刀无功而返。

显得他可有可无,就很咸鱼。

一如既往,始终如一,支棱了,和没支棱一样。

济无舟糟心没两秒,想到混沌之光、轮回古镜今天也没支棱起来,阴郁的心情立马好转了许多。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立,面带慈悲看着天帝。

向远一脸假慈悲,挥手在面前立下一道水镜光幕,啧啧称奇道:“不愧是佛祖,只身杀上九重天,一口一个阿弥陀佛,一巴掌一个小饼饼。”

画面中,佛祖踏过南天门,大闹凌霄殿,虎入羊群,无一合之敌,杀得天庭血流成河。

我佛慈悲,杀一神,善哉善哉,再杀一神。

漫天仙神,不论神力如何,神位高低,哪怕是六御这等至高神,在佛祖面前都是一巴掌的事儿。

倒不是佛祖嗜杀,也并非投名状要热闹些,佛祖这般所作所为,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天帝身化万物,一人为天地,整个天极界天庭神系,都是天帝分身所化,但凡留下一个,天帝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天帝的这些分身也不是傻子,嗷嗷叫着冲上来送人头,实在是没得选,若不在此地阻拦佛祖,后者直入大罗天,天帝保留了分身存活,也难有归来之日。

这一手偷家,玩得太妙了!

向远心悦诚服,赞道:“哪有什么大神通者,伪帝法力无边又如何,在佛祖的算计……呸,在佛祖的智慧面前,不过一黄毛稚子,徒增笑柄。”

一番话,气得天帝浑身发抖,亦引来济无舟连连点头,他也面露慈悲走了过来。

虽不明,但试图加入其中。

对面,天帝无法离开星斗大阵,只能借九极道台护住自身,虽性命无忧,且无甚压力可言,但他比谁都清楚,此刻再不返回天极界,佛祖这个老六真能杀穿三十六重天,取了天道本源献给乾渊界。

整个天极界,唯一能和佛祖对抗的,只有天命加身的天帝。

可他不能回去,门户一开,两界接壤,佛祖和观音菩萨只需拖延片刻,济无舟和向远中的一位便可主导两界相合。

到了那个时候,没了天命的他,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天帝现在进退两难,进,当场身死,退,待会儿再死。

左右都是死,拖一个垫背的!

天帝眸中凶光一闪,死死锁定了济无舟,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自称天帝!

若非你是个废物,其他人怎么会站到你那边!

你活着只会被架空,只会让天帝沦为笑柄!

今日必杀你!

济无舟:“……”

不是,你再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旁边那位分明更像天帝。

没等天帝动手,向远抢先动手,千丈法相轰下一拳,拳风撕裂虚空,带起漫天星斗轨迹,狠狠打向了……

济无舟。

轰一声巨响,星斗大阵剧烈颤抖,济无舟连同玉皇法相当空坠落,以流星之势划过苍穹,跌出星斗大阵,跌落天界,砸入西牛贺洲灵山的同时,啪叽一声摔在了天极界的灵山。

济无舟脑瓜子有点懵,很快意识到,向远将他送至此界的意图。

速去大罗天,佛祖会掩护你!

“下次用说的,我有腿,用不着抡拳头……”

济无舟嘀咕一声,双瞳翻滚异色,化身星辰流光,直冲南天门而去。

这一天,佛祖踏过南天门,大闹凌霄殿,同伙是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也干了!

画面太美,看得向远羡慕极了,若非他还有阻拦天帝的重任,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真武大帝势必也要干一次。

哦,还有观音菩萨!

向远现场直播了天极界的情况,以防天帝看不清,好心将水幕投影至星斗天幕,吓得天帝二话不说,扭头就要返回救场。

轰!

三头六臂的千丈法相骤然袭来,跃入星斗群星,再从虚空跃出,趁天帝法相立足未稳,背后偷袭将其按倒在地。

六臂轰隆压下,裹挟极限的力量和意志,狠狠压向天帝法相后背。

拳落,金光爆裂。

拳影交错,金光四溅,原本威严高贵的天帝法相,如今却被打得神纹崩裂,金色光辉不断黯淡,甚至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前有向远骑身而上,后有佛祖、济无舟偷家,还有一位观音菩萨围观,天帝腹背受敌,分身乏术,心乱不知所措,连还手都忘了。

向远并未使用混沌之光的杀招,刚刚佛祖解释了九极道台的真相,一发混沌之光落下,击中的并非天帝,而是九极道台中的天极界。

再精确一点,击中的是天极界的天道本源。

天道本源坏了,天极界三界秩序崩塌,众生随世界末日一并毁去,可不能乱来。

向远在乾渊界拖住天帝,佛祖在天极界大杀四方,观音菩萨压阵,稍有变数便会随时支援其中一方,在三位股东的共同努力之下,硬生生将破舢板送到了天极界大罗天。

轰!

两界接壤,大罗天和大罗天面对面,天道本源相合,济无舟半身融入天道本源之中。

天极界天道:你谁啊,我去,你效率怎么这么差?

乾渊界天道:别挑三拣四了,凑合一下也能用。

两界天道相合的同时,济无舟又被嫌弃了,没有天帝道种,整合两界的速度非常感人。

这些不重要,破舢板再怎么慢,偷家战术已经成了。

三头六臂的千丈法相正抡着拳头,突然发现身下的天帝法相变得虚弱无比,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帝,变成了济无舟一个档次的破舢板。

天!命!已!失!

观音菩萨双手合十,暗道善哉,佛祖持屠刀,劝天帝放下屠刀,她观此大智慧,受益匪浅。

“桀桀桀桀————”

三头六臂发出爽朗笑声,拳锋如影,化作一面高墙压下,只一个瞬间,便将虚弱无力的天帝法相轰成了金屑齑粉。

天帝失去的不仅是天命,还有他的天极界,他诞生的天道本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哪还有神通伟力可言,一个照面被向远抹去天帝法相,又挨了一轮输出,当场肉身残破,全靠九极道台吊着一口气。

等济无舟那边再推点进度条,九极道台都要离他而去了。

“天庭的含牛量这么高的嘛,怎么哪哪都是牛……”

向远嘀嘀咕咕,看着前方倒地不支,已经放弃挣扎的天帝,散去三头六臂的千丈法相,赤条条取出惊岚刀上前。

观音菩萨就在边上看着,向远丝毫不以为意,且不说菩萨的心性搁这摆着了,单说她和白月居士之间断断续续的感应联系,不仅吃过见过,还用过。

都自己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观音菩萨微微摇头,并指一点,一套黑色衣袍整齐穿戴在向远身上。

出家人六根清净,她无所谓,也求向远别胡乱加戏,给外面那几位股东看到,她以后的小日子就不好过了。

“为什么……”

看着狞笑持刀而来的向远,天帝眼皮耷拉着,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不解。

“什么为什么,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仅此而已。”

向远举起惊岚刀:“向某知道你想问什么,无非是天帝高高在上,不该有谁和其平起平坐那一套……”

“别傻了,上一个这么做的天帝已经死了,最强最古老的天帝都因此败亡,更别说后来者了……”

“开门做生意要学会变通,有钱大家赚,公司才能蒸蒸日上!”

“你该不会真以为,忠诚这两个字永恒不变吧?”

“大家捧你当大哥,不是因为讲义气,而是你能带大家赚钱!”

向远简单直白讲明乾渊界为何能做大做强,为何能得人心,更是直接点名天帝此战大败的原因。

哪有那么多二五仔、带路党,佛祖嫌口袋里的钱少,想多捞一点罢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还当哪门子的带头大哥。

既然这颗头无用,那就留下来吧!

唰!

集结一个小世界的璀璨刀芒闪过,天帝一分为二的身躯被重压碾碎,点点金色齑粉扬空,整个人飞速散去。

“你说得很对,但也不对……”

天帝的头颅散去大半,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向远:“但你能压制自己多久,济无舟又能容忍你多久,孤很好奇,你二人在未来会做出什么抉择,还能像现在这般……”

天帝走了,后面的话没说完。

临走前,好心送了向远一件礼物,或者说,恶意满满埋下了一个隐患——天帝道种!

向远:(一''一)

这是他收获的第几个天帝道种来着?

太多了,已经记不清了。

向远看着天帝消散的方向,低头又摇头:“一山不容二虎,你说得非常对,但你还是没有摆脱天帝的固有思维,你太看得起咸鱼了……”

“他生来是天帝,却活出了自己,在这方面,比你们这些天帝强太多了。”

“他才是众望所归!”

一个不想当天帝的天帝,得道者多助,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在众多股东们的支持下做大做强……

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偏偏来了。

放在以前,向远会感慨命运无常,现在不行了,只会吐槽这玩意儿叫算计。

谁的算计?

向远小心翼翼瞥了眼三清天方向,又小心翼翼收回目光,背后揣测他人最不道德,他就不乱猜了。

————

大罗天。

济无舟无所事事站着,闲着无聊,用力打了个哈欠,见没人搭理,又握拳轻咳两声,表示自己一直存在。

没人搭理,都忙。

两界天道忙着融合,向远忙着推陈出新,一心三用,或是以自身为天地枢纽,先用小世界将新来的天道法理梳理一遍,再交付乾渊界;或是看看天极界有哪些可取之处,若能派上用场,就现场施工搬至乾渊界;或是观望天极界下界,能用的直接伸手,有风险的暂时封存。

两界天道本源相合,天道法理汇聚,以乾渊界为主,吸纳天极界,三界秩序稳固,对应神位的神力再进一步,股东们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天极界天道:你谁啊,我去,你效率怎么这么高?

乾渊界天道:是吧,厉害吧,全指望他了。

天极界天道:刚刚那个是谁?

乾渊界天道:两班倒,凑合一下也能用,总比没有强。

隐约间,济无舟似乎听到了有谁在嫌弃他,哼哼两声甩袖离去。

他很忙的,天庭天宫在大战中惨遭推倒,这种小事,呸,这种涉及天界的大事,向远一个人拿不住主意,必须由他亲力亲为。

以后没别的大事,别喊他来大罗天,他真的很忙,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三界未来什么的,向远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济无舟的离去,不影响两界相合,甚至因为没他拖后腿,相合的速度还加快了许多。

谁不在,谁尴尬。

济无舟跑得快,尴尬没追上。

再说向远这边,头一回代表自己打赢了位面战争,发现打仗难,战后总结更难,忙得帕鲁的CPU都给干烧了。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场位面战争,让乾渊界的草台班子向前迈进一大步,成了颇有看点的草台班子。

天帝来得好啊,向远愿将‘及时雨’的外号送给对方。

仔细一想,他当年假装踩坑中计,冒着被骂‘带路党’的风险,拿僵前辈诱惑天帝,让其自以为算到了一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风险和收益一般大,这步棋走得实在太妙了!

赢家通吃,自有大儒辩经,大儒没来之前,向远先替自己辩了辩,发现能说通,立马将算无遗策的标签加在了自己身上。

他看向这一战的收获,一整个天极界的天道本源,完整的三界秩序,诸多下界,以及天帝至宝九极道台。

九极道台是个好东西,可随身携带天道、三界,不仅随时都能天命加身,还免于了对面天帝偷家的无耻劣行。

只要没有带路党,九极道台就不会被攻破。

天命什么的,乾渊界没有,向远没有指望过,杜绝偷家的效果,向远可太稀罕了。

执九极道台在手,乾渊界便可在位面战争立于不败之地,只有乾渊界偷家,别人没法偷乾渊界。

先甭管能否打得过,这么多股东可不是摆设,单说‘我能打人,别人不能打我’,想想就有些猥琐,不对,此大智慧,乃兵法常胜之道。

“好东西,你飘零半生,今日可算遇到了冥主!”

向远将九极道台抛入虚空,使其囊括整个乾渊界,如此一来,为乾渊界加了个域外之人无法闯入的buff,以后走路撞到魔域也不慌了。

当然,九极道台并非不可攻破,支撑道台的是三界秩序和天道本源,若有神通强大者,强势输出之下,即便不能一击毁掉三界,也能一点点抹去天道本源。

加上这个buff,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偷家,打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天帝最喜欢搞偷家了!

有了九极道台的buff,向远再看诸多下界,胆色立马大了许多。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天极界会在太虚界立下飞升通道,不担心魔域、血海界顺着飞升通道打过去。

太虚界是个好地方,属于天庭的阵营有龙有凤,天帝高高在上,一人为整个天庭神系,不想赐下半点神位权柄,乾渊界不同,有钱大家一起赚,股东之下,牛马多多益善。

向远看着太虚界的龙种们,寻思着四海龙王有着落了。

再有其余十来个下界,也各有特色,牛马们吵着闹着要福报,对现如今的乾渊界堪比雪中送炭。

“不要急,不要抢,人人都有福报,都会充实起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向远暗暗点头,将刚出门的济无舟拎了回来:“师父,徒儿愚钝,关于天庭的神位分属,始终不得其法,还望师父在旁指点迷津。”

说着,向远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济无舟哼哼两声坐下,他说什么来着,大罗天没玉皇大天尊转不起来,这不,门口晃悠两圈,立马被请回来了。

向远讲明新的招人标准,现在乾渊界下辖五十个下界,算是大公司,招人不能像以前那样有身份证就行,大公司要有大公司的矜持,招人的时候必须对其简历指指点点。

说完招人标准,向远又传达了两界相合、乾渊界扩张的会议内容,让济无舟搞快点,再这么拖拖拉拉,股东们会有意见的。

股东们有没有意见不重要,你小子没想法就行。

济无舟耸耸肩,见向远扭头就走,抬手喊住:“徒儿去哪,你不在旁指点……看着为师指点你吗?”

“师父,自信点,你才是中央玉皇至高金阙大帝!”

“……”

我当然知道,关键是你知不知道!

济无舟翻了个白眼,天道作证,他办事效率一直不咋地,突然甩手扔给他这么大的工作量,他担心一个人忙不完,又会惹来天道的嫌弃。

天道那不是人的东西,嫌弃就算了,还阴阳怪气,还特别喜欢一拉一踩,还当面,一点都没有向远的说话特别好听。

向远无奈,哄了哄不太自信的济无舟,而后道:“师父,徒儿和佛祖约了饭局,估摸着宴无好宴,以防佛祖那厮摔杯为号,跳出八百头刀斧驴,就不带你过去了。”

你和佛祖是不是在商量一些有关三界秩序的大事?

孤为玉皇大帝,你们俩怎么能撇开孤私聊,有没有把孤放在眼里?

济无舟照例心头大怒,然后眼巴巴看着向远:“那你记得回来告我一声,都聊了些什么!”

“必须的呀!”

向远理所当然道:“师父你才是老板,我和佛祖都是给你打工。”

“那为师没问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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