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也可以谈,也可以联姻啊!

“昆嵛道院?”

“此道院是何来历?”

顾远并未急着共情生怒,而是耐心的问道。

他虽然在来神州之前做过一些功课,可神州之浩渺,势力之复杂,岂是三言两句可以说得清的?

他不过是粗略了解了个大概,这昆嵛道院他就不曾听闻过。

想要打破局面,就必须要全盘了解情况,先洞穿全局,才能有所行动。

“院首有所不知。”

“神州除了九川八脉之外,一些零星小院也不在少数,大多都是和我青峰道院情形一般,是哪位仙者游历四方,或是门下哪位嫡传弟子所创,虽然也是天宫正统,但祖师不在,门下弟子也是一言难尽……”

“不过这昆嵛道院实力比我院强上许多,门中足足有三位元象修士坐镇,算的上破落户里实力强横的。”

“不仅如此,此道院似乎和临川道脉三十六豪门之一的张家攀上了一丝关系,在道脉之中,颇有几分实力,也正是如此,这才敢以势压人!”

胡元化缓缓解释,脸上依旧带着怒意。

“张家?不是秦家?”

顾远闻言,微微挑眉,有些诧异。

“秦家?”

“倒是不曾听闻这昆嵛道院和秦家有关系,不过秦家也是道院三十六豪门之一,且和张家联姻多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复杂无比。”

“这些豪门世家,纠缠颇深,树大根深,不可招惹啊……”

胡元化产长叹一声,苦笑不已。

可随即,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对顾远问道:“院首为何会谈起秦家,莫非发生了什么?”

“无事,不过是在入山门之前,打了一个照面。”

顾远微微摇头,也不隐瞒,将山门发生之事说了一遍。

而听完之后,胡元化脸色顿时凝重至极,催着顾远将那为首之人的面目投影而出。

“秦时修!”

“秦家的二脉之人,其母就出身张家!”

“此人如此态度,恐怕是已经知晓了张家对昆嵛道院的支持,所以……”

看着顾远投影而出的人影,胡元化脸色顿时难看。

他在神州摸爬滚打多年,虽然不曾进入道脉核心,可也有自己的圈子,不是睁眼聋瞎,对道脉势力如数家珍,知晓颇深。

秦时修好结交英杰,喜欢礼下于人,如今对顾远这般态度,怕是宣判了青峰道院的死刑,料定其前途迷茫。

如此看来,张家对昆嵛道院的支持力度定然不小!

“临川三十六豪门,这豪门又是如何界定?”

顾远闻言,微微沉吟,而后又问道。

“所谓豪门,都是有天灵玄师传承的家族,代代不绝,方可称为豪门家族。”

胡元化叹息一声。

“天灵境……”

顾远闻言,心中亦是感叹,偌大的东山域,一尊天灵境修士都不曾见到,在临川道脉,仅一脉之中,就有三十六豪门,代代不绝,差距果真太大了。

“豪门对我等而言,自是超绝,实力强横,可在道脉之中,却不过堪堪有几分势力。”

“豪门之上,还有世家,需得有大乘上尊的传承方可列位其中。”

“世家之上,还有巨阀,乃是仙人传承,恐怖至极。”

说起豪门家族,胡元化又是苦笑连连。

他之所以先斩后奏,急迫的想要加入临川道脉,是因为他知道,青峰道院和临川道脉之间实力差距太大太大了。

一句“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都描述不及。

背靠大树好乘凉。

没有临川庇佑,想要行走神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数万载的统治,早就奠定了神州的格局,绝不是一二个天之骄子就可以改变的。

“神州浩渺,如汪洋大海,自然有鲲鹏巨物,思之无意,师兄还是说说这归脉之具体事宜吧……”

临川道脉之势力,顾远来此之前,已经有所了解,神州八大共主之一,自然强横,因此心中接受的很快,但世家、巨阀离他们都还远,当务之急,还是先归脉再说。

胡元化闻言,当即解释道:“好叫院首得知,下脉易耳,临川有恩典,只要递交仙契,都可入脉,可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入脉修行,免费借用虚天阵,行走神州。”

“但是中脉,就需选拔,此次共有一十四座道院递交仙契,但中脉名额不过六个,竞争自然激烈。”

“因为各家道院情形不一,所以道脉特意又赐了恩典,准许中脉选拔以两种途径进行,每一途径,有三个名额。”

“两种途径,一为斗道,二为斗法。”

“所谓斗道,就是择百岁以内的弟子,比拼悟性、修行,谁天赋绝伦,谁就可胜。”

“斗法,则是择五百岁以下的弟子,比拼斗法实力,谁得胜,谁就可入脉。”

“其实说白了,就是比拼潜力,看谁家有千里马。”

“毕竟对临川道脉而言,我等道院只有这等输送人才之能了,高端修士,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斗法,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是定然比不过其余道院的,所以此次选拔,我准备选取斗道之法!”

听到这,顾远忍不住皱眉,有些诧异的问道:“师兄选择斗道,莫非是有了天骄人选?”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胡元化当年可是孤身入神州,并未携带道院弟子的。

如今信誓旦旦的选择斗道,人从何来?

闻言,胡元化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眉宇间露出一丝得意:“不敢欺瞒院首,一甲子之前,我在天河州历练,为临川道院看守矿脉,以求修行资粮,外出途中,意外救下了一个男童。”

“我本想着将这男童遣送入道脉的弥生院,可没想到,此子天生【北冥道体】,和我道院所传的《北冥逍遥真经》契合无比,且悟性超绝,短短一甲子,就已经修成了金丹初期,并且只用了一件破境灵物!”

“正是因为有此子在,我才有把握,可以入脉成功,并且进入中脉,为我道院谋得天大之利!”

说起这位弟子,胡元化满脸的笑意,可一想起昆嵛道院的做派,脸上就又充满了怒意:“可恨那昆嵛道院实力不足,也选择了斗道之法,因为畏惧我徒,竟然派遣修士,前来威胁于我,要我徒放水,假意悟性不佳,渡不过选拔!”

顾远听闻,并未动怒,只是沉吟着问道:“如此行径,乃是意图把持道脉选拔之大权,指染太阿,临川道脉难道不管?”

把持弟子选拔,此事可大可小,顾远必须明白临川的态度。

“唉,承平越久,局势越是错综复杂。”

“许多事,并无想象中的那么严苛,只要明面上的规矩不破,就都在隐忍范围之内。”

“官官相护,亲亲相隐,万载不破。”

“仅仅一个昆嵛道院自然是不敢的,可其背后的豪门张家,却是有这份能量的。”

“但张家也不敢对我大张旗鼓的出手,就只能使些阴私手段了。”

胡元化闻言,顿时苦笑不已。

他在神州呆了两百多载,看过太多事迹,豪门家族在道脉扎根太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令人望而生畏。

有根脚,做错事了,也不过轻拿轻放,可若是无根脚,那就是大祸临头。

也就是魔门邪法之事,太过猖狂,违法了道脉的底线,否则还不知会出现什么局面呢。

“那刚刚那人前来,和师兄说了什么,既然敢来威胁师兄,多少是有些手段吧?”

顾远又沉声问道。

“不过威逼利诱罢了。”

“那人言,若是我同意放弃,可奉上四阶灵丹一百零八葫,四阶修行宝玉一千六百三十六块,五行矿精三千六百斤,真经两部,修行注解一十六本,破镜灵物四件,倾尽全院之力,全力助我突破元象!”

说到这,胡元化忍不住冷笑:“真是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手笔。”

“想以我一人之尊,断我道院千年万载之尊?”

“简直痴人说梦,我就算即刻身死,也绝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中脉之地位,虽然不会立时变为实力,但却有千年万载之潜移默化的效用。

而名分一旦定下了,想要再行改变,那就千难万难了。

要知道,天灵修士,都无权擢升一脉之地位,最多拔擢一二弟子罢了。

道院,毕竟都是天宫正统,有仙者的颜面在,巧取豪夺,太过难听,所以才准许归脉,可以一口气率领诸多弟子进入一脉修行。

这是真正的大开方便之门。

过了这个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这个店了。

就算是这般,新归脉的道院,也不可能所有的弟子,都被尽数纳入其中,也要有所甄别,择其原来的弟子身份,纳入主脉之中修行,不可丢了脸面。

剩余的,或缓慢接收,或是以岁月消磨人寿,大浪淘沙。

但名额数量绝对可观,一口气不知要给出多少灵峰、灵禄。

许多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进入中脉修行的弟子,也因祸得福,可以入脉修行,得到天下间最顶尖的“编制”。

这远不是一人之利益。

内中涉及的资源,堪称海量。

这正是这般,修行至天灵境,也没有话语权可以抬脉。

唯有修行至大乘境界,才有资格。

可有几人能修成至大乘?

胡元化对自家弟子,信心十足,可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这一次的归脉,可以说是道院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岂能不竭心尽力?

区区一个元象之位,根本就动摇不了他的心智。

“师兄大智慧,自然不会受此阴私小计蒙蔽,只是若不答应,那张家又该如何?”

顾远再次追问。

他急切的想知道。

这是事情的关键。

也决定了他的接下来的想法。

道院的实力,在临川道脉中还是太过孱弱,若是没有“保护”,寸步难行。

“那人没有明说。”

“只说了一句,脉中修行非乐土,无师无家难为凭,一火烧尽森罗舟,片叶不得入神州。”

胡元化长叹一声,脸色忧愁。

“脉中修行非乐土,无师无家难为凭?”

顾远咀嚼着这几句,脸上神色莫名。

“这是在告诫我,没有家世,没有师尊为依凭,就算入了脉,也寸步难行,处处要被针对。”

“后两句则是恐吓了,要烧尽我东山域的森罗宝舟,让我道院一人不得入神州,堵死航道。”

胡元化再度长叹。

他身居神州数百载,对道脉情形还算了解,轻易就看出了内中之意。

“我初来乍到,对道脉情形还不甚明了,不知师兄可否告知,这威胁之语,几分为真?道脉可会插手?”

顾远盯着胡元化,再度问道。

“七假三真吧。”

“我也不敢肯定。”

“我道院都是天宫正统,有仙者颜面在,想来对方是不敢撕破脸的,但是暗中的欺压,必然是不会少的,道脉插手的可能也极小。”

“只要不是生死大事,道脉估计也懒得管。”

“而豪门行事,也不会如此粗鄙,只会暗中使绊子,令你拿不到灵禄,分配最差的灵峰,钝刀子磨肉,一点点的欺凌,压的你喘不过气来。”

胡元化语气踌躇,不敢确定,这也是他忧愁的原因。

道院太弱了。

张家万载豪门,内中元象修士,最起码有八人,天灵修士最起码两尊,族中道胎更不知有多少,势力纵横数十万里。

这等存在,谁敢确定会用什么手段?

道脉的律令,能管得住道胎,管得住元象,可能管的住天灵境的修士吗?

或许能,但你敢赌?

可是让他放弃,他也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张家亦或是其他豪门,难不成不曾找过师兄?”

“我青峰道院传承有序,温良谦和,弟子天赋异禀,入脉机会更胜过那昆嵛道院,岂不是更好的拉拢对象?”

顾远沉吟许久,缓缓问道。

若是放在东山域,他早就打上门去,一剑刺死对方了。

可这里是中土神州,大能无数,以他实力,必须要三思而后定。

而张家支持昆嵛道院,必有缘由。

少不得利益输送。

但他道院也不是迂腐之辈啊!

也可以谈!

也可以联姻!

他身后三位金丹,俱是人中龙凤,不曾婚配,都可以谈!

顾远向来手段灵活,不会拘泥于俗法,更不会狂妄无知。

临川道脉如果不是律令森然之道门,那他可以和光同尘的。

广积粮,缓称王。

此时未壮,壮则生变,先入脉修行再说!

(本章完)

第472章 上脉之法,改命之宝?

听到顾远的问题,胡元化心中顿时诧异,同时升起感慨之情。

他本以为,顾远年纪轻轻就修成这般境界,又身负道院院首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心中必然桀骜,意气风华,见不得龌龊阴私。

可没想到,想法竟然如此谨慎,和光同尘。

怪不得能被掌院派来处置归脉事宜。

“院首豁达,我自然也不是迂腐之辈。”

“若是能有所交换,就可稳稳入脉,我自然也是答应的。”

“只是……这豪门家族的门槛,却也不是那般好进的。”

“昆嵛道院和张家攀上关系,并不是这一日两日的功夫,早在百余年前,昆嵛道院就搭上了张家的线,而彼时我青峰道院不过我一位金丹修士在此,自然不会赢得张家的青睐。”

“哪怕如今我徒天资超绝,可想要赢得豪门叛亲下迎,却也是不够的……”

胡元化顿时苦笑。

“原来如此。”

顾远闻言,心中顿时轻叹。

险些被绕进去了。

胡元化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也想豪门拉拢自己,可惜份量不够。

如此看来,胡元化虽然对自家徒弟很是得意,描绘的天花乱坠,可在张家眼中,恐怕也不过如此。

一个是能考八十九分的小天才,但却是自家子侄。

一个是能考九十一分的天才,但却和自己毫无关联。

你会选谁?

不和你谈,就是觉得你分量不够。

所以宁愿花费代价,威逼利诱,也要扶持自家子侄上位。

而其他豪门,怕是都已经下注,没下注的也不会因为一个普通天才,得罪张家。

事情才会变得棘手。

但对顾远来说,事情却明朗了许多。

他本以为,临川道脉,承平太久,腐朽到了极点,就如当年的千浪宗一般,只顾勾心斗角,枉顾天骄,丝毫不顾及道脉的利益,只是一味压迫,扶持亲信。

但如今看来,临川道脉虽然确有世家纵横纠缠之迹象,但还没有到彻底堕落的地步。

也是。

否则也不会有清算内部,刀刃向内,归脉输血的魄力了。

“师兄可有道脉律令之典,豪门世家之册?一十四座道院的信息名册可有?”

微微沉吟之后,顾远再度开口问道。

胡元化一家之言,不足以纵观全局。

刚刚就是明证。

胡元化八百余岁才修成道胎,收下的徒弟虽然天资超绝,可真的有多天骄吗?

恐怕未必。

其人虽然在中土神州厮混多年,但境界太低,所见之事乃是另一番境界。

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和天才眼中的天才,是不一样的。

顾远所知信息太少,一味听胡元化之描述,太过主观,已经失了几分纯粹,陷入蝇营狗苟之境了。

“是我着相了!”

“院首稍待,我这就将所得之信息,尽数收拢,呈于院首!”

胡元化听闻顾远之言,顿时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应道。

可同时也忍不住对顾远问道:“敢问院首,贵庚几何?臻至何境?”

他此前就有所猜测,也知晓顾远年岁不大,可终究只是猜测,不敢肯定,如今听顾远话里的意思,当即壮着胆子问道。

“师兄不必拘束,我今年骨龄二百六十有五,修行刚刚至道胎巅峰。”

顾远轻声答道。

“什么?!”

胡元化闻言,哪怕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可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

这般修为,这般年岁,在中土神州,也是狠角色了!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自己真的老了。

……

……

“承平太久,世家林立,这临川道脉果真已经有了几分腐朽之迹象。”

“不过仙者在上,一切尚在规矩之中,还尚有可为……”

胡元化特意让出的静室之中,顾远盘膝而坐,身前数枚玉册漂浮,口中喃喃自语。

这是他来到地玄殿的第三天。

三天之内,他将胡元化呈上的诸多玉册信息,尽数通读了一遍,也派出蓬阳荣三人,外出打探消息。

噬心虫也被他派出,搜集信息。

他自己也走访了东迎山中对外开放的“典藏室”。

这一番行动下来,他对临川道脉的局势,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世家林立,错综复杂,但规矩未破,还尚有可为。

只是阻力却也不小。

归脉的一十四家道院,有六家都得到了豪门支持,算是预订了中脉的门票。

昆嵛道院赫然就在其中。

六家中,三家选择斗法,皆是五百岁以下的天骄弟子,个个道胎巅峰,实力浑厚可怕,不仅如此,背后支持的豪门势力比张家还大。

还有三家,选择斗道,都有百岁以下,天资绝伦,身怀绝世道体的年轻弟子。

昆嵛道院在其中,只是下等,并不稳妥,因此才会找上胡元化,想要消除“隐患”。

除去这六家之外,其余八家道院,都是背后无人。

但另外七家,都已经躺平,准备直接以下脉入道脉,混个修行资格,不奢求太多。

唯有青峰道院,稍有竞争资格,还被威胁,颇为尴尬。

“张家……”

念叨着这两个字,顾远心中沉吟不定。

他机缘无数,短短两百余年就已经成就道胎巅峰,以他如今得到的信息来看,在中土神州,也算的上一声天骄,极为不凡了。

可那日,秦家二脉秦时修见到自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却依然暗道可惜,那就说明,自己这等修为天资,还不值得被拉拢。

或者说是,不值得违背已经选定的眷族,重新选择。

“两百六十五岁的道胎巅峰,都不值得拉拢,这昆嵛道院到底许下了何等承诺?”

“中土神州的豪门家族,果真如此霸气吗?”

渡口玉碟登记造册,信息同步临川道脉,稍有几分势力的家族,应当都是知晓的。

可已经三日了,还是无人上门,说明真的无人愿意投资青峰道院,抵挡张家的压迫。

“破落户,被看不起了啊……”

顾远看着最右侧的玉册,眼中有光芒浮现,逐渐锐利。

玉册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有文字翻涌,浮光掠影。

“若入上脉,需得入锁天阁,开金锁,断天闸,举天石。”

“而后斗败三位上脉弟子,即可入脉成功。”

“若是三场皆平,亦算功成。”

胡元化在殿中反复和顾远诉说情形之难,诉说中脉之事,但却从未谈及上脉之事。

因为他知道不可能。

开金锁,断天闸,举天石,需得法力、神魂、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方有一线生机。

而这,才仅仅是上脉的敲门砖。

通过三关,还得斗败三位上脉弟子。

上脉弟子,各个人中龙凤,在临川道脉之中,亦是天才。

这是真正天才中的天才。

哪怕许多豪门弟子,也仅仅是在中脉之中拜师修行罢了,上脉弟子寥寥无几。

千言万语,只说一句,上脉之中,四百岁内,有元象修士,甚至还出现过天灵修士!

天灵修士,暂且不谈。

元象入梦,反掌就可灭道胎。

可怖之极。

未入脉的一十四座道院之中,没有一家有五百岁以内的元象。

四大域中,更是千古罕见。

三十六豪门之中,也仅有几家,千载才出一位。

这是真正的天骄绝顶。

一十四座道院,根本就没有一人敢报名,递交文书的。

要知道,一旦入上脉失败,就再无机会争夺中脉,只有被打入下脉修行。

这是道脉立下的铁规矩。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仅灵峰道场,堪称道脉之绝,还有护道者下赐。

这是中下两脉弟子,想也不敢想的。

也代表了临川道脉对上脉弟子的重视。

而临川道脉数万载以来,除去大能修士抬脉以外,只有一例,过锁天阁,败三天骄,成功入脉的例子。

难于登天。

胡元化想都不敢想。

“上脉……”

顾远眼中倒映着这两个字,眼神踌躇不定。

但不过数息之后,他眼神就变得坚定,锐利至极。

……

……

时光飞逝。

眨眼之间,就过去了三个月。

东迎山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一座座殿宇之中,有彩云、仙鹤、玉撵飞出,载着一个个修士,腾空而起,其修为最低也是道胎之境。

而每一座殿宇之中走出的修士,身上所穿的道袍也截然不同。

一时间,七彩道袍林立,规格不一,好生喧闹。

“哈哈哈,林道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今日过后,我等就是一脉之人,可以师兄弟相称了。”

有修士大笑,喜气洋洋。

“哼,数典忘祖之辈,马上就要改脉了,还有脸谈笑!”

可亦有人垂头丧气,神情抑郁,闻声忍不住大怒。

“住口!”

“吴明生,不要在这惺惺作态,故作爱师尊祖!”

“你若是不愿,马上就可以乘坐虚天阵,离开天河州,另寻他州修行,又不是八大道脉,个个都要归脉的?”

“你妙善道院也算有几分实力,比那青峰道院的破落户总归要好,难不成买不起虚天阵的票价?”

而此话一出,立刻就引来阵阵反驳。

“不错,既然都递交了文书仙契,就不要在这摆弄姿态。”

“除了青峰道院,在座的哪一个没实力离开天河州?”

“就是就是!”

“临川道脉乃天宫正统,拜的乃是至尊真仙,这是我等道院之源头,如今不过是从拜师,变为拜师之师,跪拜祖师罢了,有何不可?”

都到了这地步,还有人口出怒言,立刻引来一众讨伐。

那人神色更为难看,只能加速遁光,极速离开了。

“晦气!”

“不谈他了!”

“对了,地玄殿中怎么还不见胡道友出来?”

“他可是好运道,竟然能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是有望中脉的,不像我等,只能苦哈哈归入下脉了。”

修士之中,有人看向地玄殿的方向,笑着说道。

“道友何苦也在这惺惺作态?青峰道院受张家之压迫,难不成你不知晓?”

“都是苦命之人,就莫要嘲笑,落井下石了。”

有人打抱不平,劝说道。

“张家啊,昆嵛道院可真是好运道,道院之中有女修被那张家嫡子看上,结为连理,这才肯省的脸面不要,硬要助其抬脉。”

“哈哈,道友只说其一,不说其二?”

“昆嵛道院内中有三位元象修士,其中掌院更是元象巅峰的存在,虽然在临川道脉之中,不值一提,且已经两千载春秋,可却是有三分希望进阶天灵的。”

“张家不仅是为了姻亲之故,亦是要拉拢这位有望天灵的大修。毕竟一位天灵,对张家来说也是巨大的助力。”

“不错,那六家道院,哪个不是如此?”

“三生道院、青冥道院,都是道院之中的佼佼者,内中都有元象巅峰的大尊者,有望天灵,这才被拉拢,青峰道院虽然有几分运道,可底蕴还是太差了,如何能与这几位攀比?”

“可惜了啊!”

有修士长叹,惋惜不已。

“这有何可惜?”

“实力低下,自然就要夹起尾巴做人。”

“我等不也是?”

“也就是道脉有恩典,不比拼道院的巅峰战力,否则青峰道院连我等也比不过,还想妄图入中脉?”

有人不屑。

“话不能这么说。”

“道脉深谋远虑,着眼千年万载,又怜惜弱小,自然不会以老朽之辈为入脉选拔之标准,只是豪门等之不及,既要现有战力,又要未来战力,这才如此罢了。”

有人长叹。

屁股决定脑袋。

想的东西不一样,做法自然也不一样。

“依我看,不入中脉,亦是好事,青峰道院还是底蕴太薄弱了,如何能和张家抗衡?就算入脉,也少不得打压,日子过得难受。”

“只要能入脉,好生修行,门下有杰出弟子,迟早都能出头的,不必急在一时。”

有人感慨道。

“想抬脉?难哦!”

“不过青峰道院没戏了,我听闻张家没和胡道友谈拢,连夜送了一桩异宝入昆嵛,怕是要行堂皇大势了。”

“你是说,改命之宝?”

“谁知道呢?不过想来不差。”

“可惜了,倒不如直接接受张家的好意呢,不过我听闻,青峰道院来了一个强人?两百余岁的道胎巅峰?是否会有变故?”

“天资确实不错,可再强也不过是个道胎罢了,能有什么变故?”

“三生道院、青冥道院,万载底蕴,都有四百岁以内的道胎巅峰,昆嵛道院都不敢触其锋芒,此人虽然天资强了一些,可手段能比得过这几派?”

“也是,不过有一说一,此人天资确实不凡,能在东山域修成这般境界,道脉之中,就无一家心动?这真的是块璞玉啊!”

“道友难道还不了解这些豪门的做派吗?”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青峰道院,不可入中脉,但并不代表此人不会入中脉修行,甚至胡道友那弟子,说不得也会被安排入中脉修行,施恩于人,令其折服,收为己用,都是些熟悉的法子了。”

有人大笑。

整个青峰道院,是不值得投资的。

但投资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而就在众人交谈之间,地玄殿中,终于有人影走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