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上位者待遇!(求订阅)

中南医院新院区座落的位置靠近风景区,虽是冬季,没有花香,可方子业起床后坐卧在床时,仍能听到外面的阵阵鸟叫声挠耳侵来。

“这一觉睡得舒服,除了时间不够,其他都没啥毛病了。”

“累了之后的睡眠质量还是要好一些。”方子业喃喃着推开被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毛衣。

习惯了睡衣后,起床之后的方子业觉得后背不太舒服。

看了一眼时间,才到上午的七点十分,距离交班还早,方子业索性再去补了一个澡,吹干头发后,才再走去了住院总办公室‘食堂’!

里面已经有人在拼桌了。

兰天罗睡觉的鼾声贯耳,一看就像是在方子业睡下后又去当过牛马的样子。

方子业看向胡青元:“你知道天罗什么时候回来的么?”

胡青元摇了摇头:“师父,我六点半起来的,天罗师兄已经回来了。”

“今天早上五点二十分,值班医生给科室里的病人开止疼药,那时候护士说天罗师兄还没回来。”

方子业听了有些发愁。

按照新院区这个急诊的频率,兰天罗一直这么熬着早晚得废掉。

但自己的组里,目前就没有主治了,不然还能和兰天罗轮一下。

哪怕是李诺,也是副主任医师级。

不过方子业掏出了热干面后,寻思了一下,便给孙绍青打了个电话过去:“孙师兄,能不能和您商量个事情?”

“你说!~”孙绍青还在赶来的路上。

“孙师兄,现在新院区这边的急会诊手术有点多,天罗一个人感觉熬不过来,你看看?”

“能不能和他拼一下,等他下了之后,以后再帮你轮一下?”方子业问。

孙绍青沉默了有二十秒左右,才回道:“子业,有一说一,哪怕我读完了博士后,按照如今科室里的形势,想要留下来都颇为不易。”

“这个建议不怎么靠谱!”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加可靠的消息…王元奇被你的大召唤术给弄回来了…”

“趁着新院区新开招聘的风,这一次王元奇已经通过了面试。”

“好像就是这个月的月中会来科室里参加跟班考核,估计就是走个形式了。”

中南医院的新院区刚开,副高级的人才储备是已经够了,但住院医师和主治级人手差很多。

医院除了要招收应届毕业生,往届的也是可以考虑的。

王元奇毕业也没多久,没有过三十五岁的年限,之前就是本院医师,只是邓勇的“骚操作”影响到了他。

当然,邓勇的‘骚操作’那是以前,并不代表王元奇不能再重新杀回来。

王元奇的专业水平任本院新进医师是完全没问题的,就是科研积累稍微差了点。

“奇哥要回来?奇哥他不是定好了工作单位么?”方子业愣了愣。

“本来是定了,后面又没去,他直接待业了将近半年时间,再搭着顺风车又混了几篇文章,这不又重新杀回来了么……”

孙绍青说到这,又道:“子业,你不用管我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因缘际会。”

“如果能够冲得上来,我不会怂,不过也不会让你落人把柄。如果有其他医院的兄弟们也愿意来我们医院和我们一起拼杀,那就各看本事了。”

方子业回道:“孙师兄,各凭本事是各凭本事,但在各凭本事之前的经历是各不一样的。”

“以前,我是没办法,现在的话,咱们就争取做到以德服人嘛……”方子业并不避讳地暗示。

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院士大佬的学生,顶级教授的学生,顶着这个老师的光环,靠着团队的优质资源,多了多少积累?

难道你能说,别人跟着团队学来的东西,就不能算在找工作之前的前期积累中?

肯定没有这样的道理。

找工作时的竞争,不看你坐什么车来,但要看你在应聘当时具备什么样的实力。

操作能力是即时可考的,但科研水平,就只能体现在你的科研履历中,更通俗点讲就是你的科研文章数量和质量。

方子业与孙绍青挂断了电话,脑子里仍然有点嗡嗡的——

他是新病区的主任,但王元奇要重新回来应聘的消息,方子业竟然一概不知。

自己这个师父邓勇莫非,又在玩什么蛇蛇鬼鬼?

方子业端起面,从住院总办公室又回到了主任办公室里,然后才拨通了邓勇的电话。

“子业,干嘛?还没去门诊么?”邓勇记得方子业的门诊日。

“师父,我刚听孙师兄说,王元奇师兄会回来?”方子业问。

邓勇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动:“对,王元奇也投了简历,我筛的。”

“现在还没定下来,因为这一期我们骨科具体会招聘几个名额,医院也没定下来。”

“原则上是两个左右,不过我们骨科如今的平台已经更上了一些,所以如果有特别优秀的人才,留下来三个四个也无所谓,我们现在有这么大的缺口啊。”

“人事招聘是人事科和院办主张的,等到过了前期的资格审查和面试之后,才会到专科。”

“到时候随机分配,王元奇都未必会排来我们创伤外科……”邓勇的声音很轻松。

如果说,前面几年关节外科是中南医院骨科里的优势科室,各方面的资源倾斜堆积下,人才辈出的话。

现在的创伤外科,就是骨科的更优质亚专科,公平竞争,邓勇丝毫不虚任何人,而且这样的状态,可不止会持续五年。

所谓风水轮流转,别人能坐的风水宝座,自己也能坐得了,也可以坐得稳。

“师父,不要在程序上做手脚,要在程序前搞好优化!!”方子业插了一句。

邓勇闻言,长叹了一口气:“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师父也不怪你会这么想我。”

“但我可以给你保证,这一次不会有任何意外了,你师父又不是没有遭受过毒打。”

“说句发自肺腑的话,除了你之外,王元奇就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了,我的其他学生,都普普通通的。”

邓勇这么说的话,方子业倒是可以理解。

王元奇师兄,的确比邓勇师门其他的一些师兄弟优秀一些。

可能如果去年不是自己提前毕业的话,王元奇就被邓勇‘搞成’了特招名额。

但一年不能有那么多的特招名额啊,相形见绌,王元奇也就只能给更加优秀的方子业让路了。

总不至于,让王元奇走特招名额,然后再让方子业去与那位来自华山医院的博士比吧?

固然这样子做方子业肯定能赢,但你又把方子业放在了什么位置?

以前的邓勇也这么操作过……

让宋毅去走高精尖操作专项考核计划,让李源培可以走普通的路子进到本院读博,邓勇一下子可以获得两个学生。

邓勇也成功了,本来是可以得到三个的,但人宋毅不想热脸贴合冷屁股啊……

如果邓勇当初,不是为了李源培能够读博,建议宋毅去尝试高精尖操作专项考核计划,宋毅会很感谢邓勇。

这就是思路的问题!

所以,去年不可能让方子业给王元奇让路,让王元奇拿特招名额,再让方子业去拼杀…

方子业复盘过这件事,也理解到了邓勇当时的难处,不过那时候的方子业,有自己的考虑。

所以方子业才选择提前毕业,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对错可言:“师父,如果这次王元奇师兄不能留院的话,我会向医院申请,把我的‘配备’名额可以直接给他用了。”

方子业走本院人才引进时,有两个‘家属配备工作’的名额。

这个名额本来是给方子业的‘伴侣’准备的,但洛听竹并不需要。

那医院也不会太过于死板,像方子业这样的顶级人才如果非要保一两个人的话,你也不能完全不给点退路啊……

其实当年邓勇他们也有这样的路子,只是早就用完了。

“你掺和这些干什么?”邓勇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师父,我这边缺人啊,我们新院区的急诊病例的数量都快不亚于本院区了,我们专科的急诊患者非常多。”

“如果没有人过来周转的话,我感觉我带队的时候,住院总都得猝死在岗位上了。”

“我可不希望董老师的遭遇发生在我身上。”方子业实话实说。

如果说兰天罗在岗期间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其实与方子业多大关系呢?

急诊患者数量也不是方子业造就的,住院总的职责是医院的制度问题。

可现在的制度就是这样,你是领导,你的下级累到猝死,肯定不会一杆子把你打死,但也足以让你麻烦缠身,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

只要是体制内,就不可能有一家单位能‘容忍’下级死在岗位上。

一旦发生,一条线都得麻。

再则,从另外一个角度,兰天罗那是方子业的“铁心腹”,方子业能看着他没日没夜么?

当初邓勇和袁威宏他们为自己撑过伞,方子业肯定不能反撑回去,也就只能将这个‘传承’继承过来。

哪怕会舍弃掉一些东西。

缺人就得招人。

王元奇不是实力不够,而是太“倒霉”了,当年如果让他与那位华山医院的博士正面厮杀,王元奇未必没有胜算。

作为为数不多通过了高精尖操作专项计划考核读博的人,王元奇的操作,本就是属于博士队伍里的顶尖水平。

哪怕是华山医院也好,积水潭医院也好,能够单纯通过操作考过博士的人也极少!

是邓勇为了‘求稳’,把生机给斩掉了!

“再说吧,先不要动用什么名额。这样其实对王元奇也不公平。”邓勇回道。

“好的师父,我肯定相信王师兄的。”方子业笑着回道。

心里却在吐槽——

哦,师父,轮到我出力的时候,你就全明白了,觉得这样做是在侮辱王元奇师兄。

而你是师父,你提携他是天经地义,哪怕你不信任他,也是一种爱护是吧……

方子业并未纠结,快速吃完早餐后,就带队进了办公室交班。

简单交完班后,方子业继续带着冯俊峰去了门诊。

胡青元则是留在了科室里继续打理搜集到的数据,与其他科室的人,一起记录脊髓损伤患者的术后实态。

这不是一个小课题,因此必须谨慎,每一步都需要非常稳健地进行处理。

中午时分。

方子业在等冯俊峰去拿午饭的时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达博公司的宋亭祯和广白集团的姚广两人,都给方子业发来了私信信息。

宋亭祯道:“方教授,不出正月都是年,再次祝您新年快乐。”

“开工之后啊,我就马不停蹄地给总公司上报了,现在总算是给方教授您要来了一支非常专业的团队。”

“我们公司的总公司开会后决定,派遣五个拥有博士学历的工程师,常驻汉市,随时听候方教授您的调令,如果方教授您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任务,可以随时知会。”

“我们公司会给方教授您支付‘咨询’劳务费的……”

意思很简单,总结下来就是。

方教授您有任务就派,我们去做,而且不用您给我们钱,我们公司按照请专家咨询的费用支付给你。

目的也非常明确,就是希望方教授您可以丢一些东西过来,大家一起吃点肉,或者喝点汤也行。

这是达博公司极为看重方子业的科研份量,想要把方子业以各种另类地方式‘招安’了。

广白集团的姚广发的信息则更有意思了:“方教授,我们公司最近已经确定了,会在汉市集重资新建一个科研基地。”

“目前已经有研发团队陆续调任过去了,距离汉市的疗养院和中南医院的新院区都不远。”

“团队的成员从横断面和纵向面都是非常齐全的,不管是药物注册还是临床试验的人手都非常充足,方教授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去参观指点一二。”

“另外,方教授,陈广白老板特意交代了,让我务必最近要抽空拜访一二,不知道方教授什么时候方便呀?”

“能否一起吃个便饭呢?”

方子业闻言,愣了愣神。

姚广会和陈广白直接联系,这在广白集团内的职级不低啊,方子业回信:“姚经理,您和陈医生还很熟吗?”

“我是被陈广白半路诓过来的,他现在倒是抽身出局了,把我套里面了。”

“不过这种私交,不影响方教授您的决策。”

“我就是怕影响到方教授您的思维,所以从未提及,这毕竟是逢年过节,才讲究私交嘛,其实早就对方教授您神交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会……”

方子业眼珠子转了一圈,回道:“姚经理,您可千万别告诉我,您是陈老板口中的总工程师呀?”

方子业在恩市的时候,给方子业提过,广白集团之所以可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运营是一回事,自身的产品能打也是关键因素之一。

产品要能打,就要有产出,不仅是专利产出,还要有科研产出,科研、商业结合,走相对高端路线,才能从高仿的国内企业中脱颖而出。

不然你也是模仿器械的,我也是模仿的,大家质量都一样,凭什么你比我的公司规模做得更大?

靠着陈宋老中医?

根本不可能,以陈宋老中医当年的选择,他但凡敢参与陈广白公司的运营,肯定会被陈宋当初得罪的人一大脚就踩死了。

到了一定级别,你最多只能保证他不被权力束缚,不能保证有权力去辅助!!

“姚总工您好,之前的确没看出来,姚经理您看起来也太年轻了!~”方子业道。

姚广既然与陈广白是同一个年纪的人,也有五十岁上下了,可姚广真实面相看起来,最多就是三十多岁。

这保养得未免也太好了。

“哈哈,是吧…谢谢方教授您的夸奖啊,我们广白集团,一直对方教授您都是最友好的。”

“而且我对方教授您比较好奇,而且近期也没有特别特别重要的项目,这才假装是销售经理,接近方教授您……”

“其他暂先不论,就方教授您这医德,是我心里的No1梯队,那时候我就想着,这辈子要是可以和方教授您合作一个课题,那就值了……”

“姚经理,我这边来了个病人,我们后面再聊吧。”方子业听到了敲门声后,终止了话题。

“现在都是午休的点,方教授您还有病人呀?那您忙。”姚广马上回。

“请进!”方子业看向门外。

“方教授,还是我们,我女儿现在下去做检查了……我还是想问一问,方教授您,真的?”

“没办法吗?”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大概四十岁左右,满脸憔悴,满眼期待地看着方子业。

方子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道:“哥,你孩子年纪太小了,哪怕我现在愿意给他治疗,预后也不可控。”

“说句实话吧,我今天已经收了另外一个脊髓损伤的病人,但他已经成年,所以,哪怕治疗过程会有一些影响,也不会左右他的人生。”

“但你孩子还小啊。”

中年的小孩今年才五岁,按照道理才上幼儿园中班。

但他就是去上幼儿园的时候,从楼上摔了下来,脊髓震荡之后,导致了双下肢的全瘫……

方子业摸了摸头发,道:“大哥,他现在还能写字,还可以读书,暂时……”

“我们还是多给他保留一些退路吧,他真的还等得起。”

小姑娘,才五岁,未来还很长。

他不是方子业之前收治住院的那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是必须期待尽快地恢复后,重新去工作的……

所以他必须得拼。

拼的好拼不好,都得拼一下。

因为他有自己的责任。他虽然才二十四岁,可已经为人父,为人夫,而且家境也不宽裕,如果真的完全没办法恢复的话,他就非常可能面临妻离子散……

而且自己父母的余生也会非常痛苦。

但这个中年的女儿,如今没有这种压力,所以她还可以等,等几年,等到治疗的方案更加成熟了再进行治疗也不晚。

“方教授,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您知道吗,其实我家粥粥啊,以前是特别喜欢出去玩的,也非常外向,她最爱跑了……”

“现在的她,才这么小,倒是不像去年那么哭了,但整个人都像是抑郁自闭了一样,我看着心疼啊。”

“我也更着急……万一时间拖得久了,就完全没希望了怎么办?”男人回道。

五岁的小女孩,只能瘫坐在家里,只能坐在轮椅上,她能继续开朗么?

这样的心态不该出现在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我知道,我也理解,我看着也心疼。”

“但是,大哥,你说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我们现在都是在处于摸索期。”

“她是个孩子啊,她不该成为‘试验品’的,好吧,她真的等得起。”

“而且以我的理解,她选择继续等待的好处,会大于马上开始治疗……”

“您都掏心掏肺说了这么多,我如果真的觉得是利大于弊,也不会继续铁石心肠完全不顾你们的选择的!”

“真的!”方子业站了起来,眼神真挚。

可以这么说吧,现在方子业愿意接受的病例,一般都是死马当活马医,觉得自己不想坏活,真的觉得生不如死了的人。

或者就是面临特别特别困难的困境,所以希望赌一把,让自己的人生重新逆转……

因为他不选择继续治疗的话,可能家就散了,可能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马上就会崩溃了……

你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也跑近来掺和,方子业肯定不同意啊。

“方教授,我!~”

“我家粥粥,我真的很爱她。”

“我看着她这样,我觉得我整个人都痛不欲生,我从来都只希望她健健康康的……”男人道。

按照她女儿的年纪推算,中年要么就是晚婚晚育,要么就是被折磨得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了。

“我也希望她健健康康,但怎么说呢?该等的时间我们必须得等,哪怕会很痛苦,也得熬过去。”

“毕竟,如果过了几年,治疗的方式和手段都成熟了,到时候小妹妹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们会后悔,她也可能会后悔。”

“没有必要这样啊。”

“而且,万一治疗的试验不成功的话,也不会让小妹妹遭受一次巨大的心理打击,她年纪还小。”

“她对一切的期待,对一切的信任都远胜我们成年人,我不希望她对我失望……”方子业说。

成年人不懂小孩子的世界,方子业可能也不懂。

但他知道,大部分小孩子的世界都是很纯粹的,她们是会相信有救世主,有童话世界,有神仙,有菩萨,能够带他们走出痛苦的。

如果这种相信没有效果的话,可能直到她们成年,思想成熟之后才可能走得出来。

方子业不希望自己被这么寄予厚望,成为其他人的救命稻草,成为其他人‘唯一’的神仙……

“谢谢方教授,打扰您了。”

“再见,后面如果有可能的话,您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带着粥粥过来找您。”

“不管什么时候。”男人笃定道。

方子业点头:“肯定的!”

男人离开后不久,冯俊峰带着两份擂饭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卖不允许进到门诊楼,所以冯俊峰必须下去拿。

冯俊峰问道:“师父,那个粥粥的父母又来了一次吗?”

“怎么?同样是女孩子,命就这么不同呢?”

方子业扫了冯俊峰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这个世界啊,小女孩,在一些人眼里,那就是小棉袄,比儿子还要宠溺。”

“可在另外一部分人眼里,那就是‘赔钱货’!”

“冯俊峰,八万块钱,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不少的。”

“而且这八万块钱,就可以买断一个农村孩子的一辈子。”

门诊的就诊病人嘛,肯定很多的。

今天早上,有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就诊了,病情很严重,是膝关节畸形。

以前摔断了,骨折了,在老家找中医保守治疗的。

骨折是愈合了,但关节内骨折愈合后,百分百融合的,所以就成了畸形态。

而且连带着周边的肌肉和神经的走形都紊乱了……

小女孩还有个哥哥,比她大两岁,孩子父亲在外面打工,一听手术费用可能要八万多,直接就不治了。

小女孩的母亲在打电话的时候,方子业还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八万块钱,以后儿子娶媳妇儿的彩礼都够一半了……”这是孩子父亲亲自说出来的话。

小女孩比较“乖”,不知道是天然乖还是被动乖。

母女二人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

方子业继续告诫:“冯俊峰,你不会起善心吧?”

“你起得了多少啊?今天早上,你看这些病人,我们逐渐恢复正常门诊后,家庭贫困的患者有多少?”

“就一个早上的功夫,哪怕你是主任医师,是个教授,你一年的工资投里面,你都可怜不过来!”

“还是我们的治疗花费太高了,医保制度也不够特别完善!~”

“治不起!”

冯俊峰摇头:“师父,我不是起了善心,我只是觉得另外一个小女孩挺可怜,她遇到了这么一个父亲。”

冯俊峰咬了咬牙:“师父,您真觉得,她家里如果非要治疗的话,连八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借不到?”

“还不起?”

“我不信!”冯俊峰的语气还有些笃定地反驳了方子业的劝说。

冯俊峰的话让方子业沉默了。

要说一家人拿不出来八万块钱,方子业肯定是相信的!

但要说,一个人际关系比较正常,不是奇葩的家庭,要借八万块钱来治病,只要不是特殊的家庭,都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方子业不想去深入地思考底层逻辑,它太过于深奥,不是方子业可以想得清楚的。

“吃饭吧……”

“吃完饭后,陪你师父我去散散步消消食。”方子业道。

“好的,师父!~”冯俊峰点头。

……

方子业说是去消食,其实就是对姚广所说的‘实验室’起了好奇心思。

所以就约了姚广,打算去看看广白集团刚在医院附近建立起来的实验室。

只是短暂的造访,花不了很长的时间。

来到定位之后,所在地以前应该是一个工厂或者是园区!

被广白集团买下来之后,改造成了实验室区域。

楼层不高,就六七层楼的样子,建筑的格调也不是很像实验室。

但此刻,里面的装修风格,已经大变。

姚广亲自带着方子业在参观:“方教授,这个实验室,是打算后续与汉市疗养院直接对接的,所以都是按照国际一流的标准来建设的。”

“而且,附近还有其他的楼也在出租或者出售,因此后面的话,可能还会再建立器械测量中心、动物试验中部区域的供应源产地这些规划……”

“这边你看,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入驻开始做试验了,我们现在在做的,还是常见器械的流线优化相应试验,争取把我们产品,不断地更新换代,力争一直处于国际的先进水平,这都是要不断试错取得最真实数据的。”

“还有这边,这边就是器械在动物试验中的应用区域,我们拥有一支相对不错的成熟外科团队,他们可以相对成熟地开展常见动物的骨折内固定、或者其他器械的置换术等术式……”

“我们在汉市还有另外几个实验室,都是与材料相关的,主要就是探索医疗器材可用、且安全的新元素……”

“怎么样,方教授?”姚广大概介绍完后,叉着腰,等着方子业的品评。

“很全面,很国际化,比教学医院里的实验室更全面,设备也很新。”

“甚至,比起疗养院里的实验室,都更具商业化的潜力。”

“做试验产品的流水线和集群,你们还是更加专业的!”方子业竖起了大拇指。

姚广很满意方子业的夸奖,叹了一口气道:“硬件设备固然好,但人才难寻啊!”

“基本上,有资质,有能力,有想法,有上进心的好科研人才,都被国家搜罗走咯……”

“其实这样也好,免得像我这样,一辈子沾着铜臭味,碌碌无为……”

姚广的表情复杂。

财富自由与自我实现,无论怎么选择,都有遗憾,这就是人生……

不过,这个话题对于冯俊峰而言,就太过于高远了些。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姚广,这一刻,他很确定,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的话,他冯俊峰最多就是这实验室里的普通工作人员之一……

他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冯俊峰,懂个什么科研?(本章完)

第775章 骨肿瘤分会申请!

“姚工,您若都算碌碌无为的话,那我们这种在临床一线为三瓜两枣口粮奔波的牛马又算什么呢?”

“您至少不会担心养老、生活拮据的问题!”

“可我们绝大部分人却都必须为之烦恼。”

“相信姚工您也有同龄人,您也了解过他们所处的状态的。”方子业说道。

当医生发不了财!

比起在公司里获得的财富上限,在医院里的上限与之差了数倍甚至数百倍。

姚广并未反驳:“那也算是各有各的好处吧,反正也已经选了,都到了如今这个年纪。”

“不提这个了,方教授。”

“目前,人工智能义肢的市场也颇为火爆,只可惜产量相对有限,而且每一只义肢的调试工作也比较繁琐。”

“不然的话,倒是能快速填满一个非常大的市场缺口了……”

姚广是知道如今挂名在同济医院名下的人工智能义肢的真正研发启头人是方子业的。

因此,此刻在直接给方子业以正面回馈。

姚广在给方子业说,那些义肢,如今的产量不高,而且后期的调试工作比较繁杂,所以暂时还没有彻底流入到民营市场。

“姚总工,人工智能义肢的调试工作还是要精细的,因人而异,千万大意不得,切不可为了追求销售数量而降低质量了。”

“否则的话,就得不偿失,有违初衷了。”

“一般需要人工智能义肢的人,都是肢体残障人士,他们久未活动,即便是重新站起来恢复行走,优先要考虑的也是安全性的问题。”

“对于这方面的话,就是水磨功夫了。”

“核心算法的迭代,人工智能的升级这些,就完全触及到我的认知盲区了,我是一点都不懂的。”方子业双手扶着栏杆,看着‘实验室’的风光,忽觉春色将近。

今年的过年,与前些年不同点太多了。

方子业自己没有出去拜过年,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工作单位,方子业都没有再提着礼物‘奔走’!

当然,也因为方子业比较忙,所以在汉市这里,方子业也没有当过几回接待客人的主人,大部分时间都投入进实验室里了。

顺便还‘带走了’几位医院里身居高位的大老板。

很快,方子业就与冯俊峰离开了,他和冯俊峰过来,就只是为了看看这座新建的实验室。

自然,方子业也不是白来的,在这边第一时间就录入了数据,以后随时过来都不会被卡关了。

“师父,建一座这么大的实验室,怎么也得耗费个几千万吧?”

“这公司还是有钱啊!~”冯俊峰感慨道。

几千万是什么概念?创伤外科一个科室,一年的账面营收也就约一个亿左右!

这还得科室里所有人忙忙碌碌一年,做将近两三千台手术以上,才有机会……

这只是纯粹营收,不算耗材成本。

如果是算纯粹营收的话,可能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得经过十年以上的积累!

而这么些收入,还要分给医院一部分,剩下的才是科室里的大几十个人分。

高高低低拼一拼后,平均下来的单人收入也就是三十万左右了。

主任医师个人会拿到手五十万以上,那剩下到护士、住院医师、副主任医师手里的钱就是平均线以下了。

方子业回道:“你要是这么算账的话,那普通的打工人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里面的一个设备。”

“其实在教学医院里工作,科室里的纯粹绩效只是收入的一部分,等你的技术成长起来后。”

“教学,学术会议,飞刀等收入加持,像邓老师他们,是有机会能摸到年入百万的门坎的。”

“医疗行业的上限不高,但下限和保证很高。”

“且相对而言,年入百万的几率,会比其他很多行业都要高的。”

“这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俊峰,你好好努力,你也有机会的……”方子业说。

冯俊峰看了看方子业,似笑非笑:“师父,按照如今的行情,真还有机会么?”

目前,除了医美之外的整个医疗行业都在走下滑路。

“肯定还有的。”

“只要你科研做得好,你在博士期间都有机会!”

“这是你师父过来人的经验。”方子业的语气笃定,以身说法。

冯俊峰没有当真,可也没有完全不当真。

方子业有可能做到过,但方子业的路线,基本上是不可能重复的。

冯俊峰如何不知,像方子业这样的人,在医疗系统里,几十年都未必会出一个。

博士期间就想要年入百万,那得主动出产多少科研文章,才能拿到这些奖励?

不过,冯俊峰也不考虑这么远,百万到不了,拿个几万十几万不香么?

读书期间就可以比一般打工人拿到手的钱还要多,这不够么?

……

“我不看这个病,您来找我没用的,您这个要去看肝胆外科,我这里是骨科。”门诊诊室里,方子业把一位老大爷的诊疗卡和病历本都还了回去,大声解释道。

“方教授,我是被其他人推荐过来的……您是专家,不管是哪个科的,应该都能看,您就给我看看吧。”老人笑着回道。

“我这老毛病已经很多年了。”

方子业问:“谁推荐你过来的?不管是谁,他都推荐错了,我是个骨科医生。”

“我只看骨科相关的病种,您来错地方了,您应该挂肝胆外科的号子。”

“我把你挂的号退了好吧,我看不了你这个病,我不会。”

“但我朋友都说你能看啊?你是不是在骗我啊?”老大爷狐疑道。

方子业微笑道:“大爷,你朋友说我会,我就必须得会啊?你是信你朋友还是信我?”

“如果你信我的话,把你的号退了,去肝胆外科重新挂号。”

“如果你信你朋友的话,你让你朋友再说另外一个人会看你的病,你再去找他。”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看你这个病的,你朋友比我还先知道?”

“真不会啊?”老大爷看着方子业的表情真挚,自言自语道:“这不会啊,我这个朋友一般都不说谎的。”

“他之前就是在你这里治好的,说你的技术好。”

方子业追问:“你那朋友是哪里的毛病啊?在我这里治好的……”

“腿不利索。”老大爷回。

我谢谢大爷你朋友的推荐!

“大爷,您先回去找您朋友吧,啊……”方子业和冯俊峰二人只能客客气气地把老大爷请了出去。

方子业亲自护送,认真交代道:“记得在楼下把号退了啊,我已经签了字,你就说你挂错了,我也同意了!!!”

老人回头:“方教授,你是不是不敢给我看啊,所以有什么顾忌啊……”

老人还是愿意相信他的‘朋友’!

“不不不,老爷子,你想多了,我怎么会不敢给你看病呢?”

“来我这里看诊的,比你年纪小的有,比你年纪更大的也有,我是真不看,也不会看……”方子业热情陪笑,客气将老人送出去后,这才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师父,又是个糖尿病足的!最近门诊里糖尿病足的病人好多。”病人不便行走,被家属推进来需要一定时间,冯俊峰进门后就感慨道。

“糖尿病足每年截肢的患者数量在数十万级,可能面临截肢的患者数量级绝对有百万了。”

“肯定多啊。”

“只可惜你师父现在也没有寻到可以广泛开展培训班的办法,否则的话,糖尿病保肢术的培训班,是要优先于毁损伤与功能重建术的。”

方子业说完,又说:“糖尿病足的诊断不难,只是分期有点难度,你试着看一下,给病人做一个详细的诊断。”

“你跟我这么久了,尝试一下糖尿病足的看诊应该是没问题的。”

方子业也愿意给冯俊峰机会,冯俊峰都已经是博士了,方子业在硕士时,主动提出想要坐门诊的提议,袁威宏都答应了,肯定不会有问题。

冯俊峰笑了起来,把口罩往上拉了两厘米:“师父,那我就试试啊……”

时间如水,一个下午的时间一晃而逝。

方子业又加班了,而且加班的时间还不短,直到七点十分,最后一个患者才离开。

冯俊峰的手都有些酸了,揉着手腕:“师父,现在懂加号套路的人越来越多了,今天你共计加了二十个号……”

“按照这样的节奏,我们下次会不会搞到晚上八点啊?”

方子业扭着久坐有些僵硬的腰:“不知道,有可能会…”

“冯俊峰,你回一下科室里,看一看明天手术病人的术后检查结果和谈话签字的情况。免得出意外了。”

“我今天就不请你吃饭了,我还要去动物试验室,张主任他们都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冯俊峰直接点头应下:“好的!师父!~”

“师父,你这么忙的话,你其实可以让我把后面加号的病人推走的。”

“你每天都已经放出来五十个号了,已经非常多了。”

方子业轻轻摇头:“病人来一趟不容易的,将心比心,不过下周就明确告诉患者,只加十个号。”

“再多了还是吃不消,动物试验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门诊这些病人,也不是靠着我一个人就可以看完的……”

冯俊峰推开了门,道:“师父,那我先回科室里做事了啊,我等会儿也去一下练功房。”

所谓上行下效。

方子业都这么卷,冯俊峰也不好直接回家休息躺平了。

只是,冯俊峰拉开门后,诊室外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真说了,但是方教授不愿意给我看,让我去什么肝胆外科啊……”

冯俊峰闻言,眯了眯眼睛。

方子业的白大褂都已经脱了,往门口走了几步,看清楚来人正是下午的那个老大爷后,方子业的眼角又抽了抽。

“你先回去吧,俊峰。”

冯俊峰闻言小步子走开,导诊护士唐婉还是没有下班回家,方子业对此也见怪不怪。

“方教授,我朋友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来找你,他强烈推荐让我来找你的。”

“您要不接个电话?”老人走近后,脸色纠结。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接不接这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啊,我不是不愿意给你看,而是我不会看。”

说话间,方子业拿过了老人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大姐的声音:“方教授,方教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之前在恩市治疗过的黄姐啊。”

方子业闻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在恩市治疗的那个“顽固”骨不连的患者好像是叫什么黄玲。

不过在恩市疗养院,方子业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是后来黄玲去了华山医院的周工波教授那里复诊后,周工波教授再来恩市疗养院找方子业的时候,提过是不是方子业把黄玲的顽固骨不连给治好的。

“诶,黄姐你好!~”方子业的语气和蔼了一些。

“方教授,今天来看您门诊的,是我的朋友,是我推荐他来看你的门诊的。”黄玲解释说。

“谢谢您的推荐啊,黄姐。”

“可我是骨科医生啊,您是知道的啊,怎么会想着让他来我这里看肝脏的问题呢?”方子业的语气纠结。

黄玲便解释道:“方教授,您这就有些过于谦虚了,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我可是在会诊的时候,明确地听肝胆外科组的林桥山教授说过,方教授你是全能的。”

“哪怕是肝胆外科的手术也是能做的。”

“方教授,这真是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也愿意百分之百地相信你的,不会有什么麻烦。”

“您就给他看看吧……”

“以您的技术水平,肯定是可以拿得下的。”

方子业一听,眉头便紧皱起来:“黄姐,这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术业有专攻,之前林教授只是和我客气客气,我真的不懂肝胆外科。”

“客气的话您如果当真了,那就真害了我啊。”

“再则,肝胆外科的病种也不是我的执业范围,如果是急诊的话,遇到了可以因紧急避险操作一点,择期手术是绝对不能动的。”

“动了就是违法,这要是被抓到,我可能连医生都做不了了。”方子业的语气严肃。

方子业的话自然是夸张了点的,就算是方子业搞几台肝胆外科的手术被抓到,也不至于吊销资格证书。

他很感谢黄玲相信自己,信任自己,还推荐自己的朋友过来看自己的门诊。

可相信是一回事,真要自己去治疗相应的病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是方子业自己,都只敢慢慢地往侧方迈开自己的执业范围的步子。

从创伤外科到血管外科,再到功能重建术,再到如今的脊髓损伤、小便功能重建!

稳扎稳打,或许短期时间不会给方子业带来巨大的富贵,但总归是不违规的。

如果你蔑视了规则,那么规则就不会再对你产生保护。

一个医生,如果没有了规则的保护,那会死得很惨,会断掉自己的职业生涯的。

“这么严重啊?方教授。”

“我们这里的县城里,好像外科的医生什么手术都能做啊?”黄玲说。

方子业:“……”

县城里的外科,如果体量比较小,是可以把手术从头皮做到脚趾,但那是广而不精。

让方子业现在去操作什么阑尾炎、胆囊切除、脾脏切除?方子业是不会吗?

“黄姐,您还是给你朋友好好说说吧,您也别再建议他为难我了,我是真的看不了肝胆外科的疾病。让他去其他医院看看。”

“比如说魔都,肝胆外科的综合实力在全世界都排名顶尖……”方子业建议道。

方子业把电话还给了老爷子后,才道:“老爷子,我谢谢你信任我啊,但我真不能看,我也给黄姐解释清楚了。”

“我一是不会看,二也是不能看,这不是敢不敢的事情哦。”

“再次感谢你不远千里地跑过来一趟。只是非常抱歉了。”方子业微微拱手。

电话里,黄玲可能也对老爷子说了点什么。

老爷子的脸色略舒缓:“哦,是这样啊,好的好的!”

老人看向方子业,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方教授,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唉,既然没办法的话,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老人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索。

可这样的背影,方子业早已习惯。

因为哪怕是骨科的一些病种,方子业无计可施的也有很多,那些同样是目前临床上都没办法治疗的病种。

方子业也只能承受自己的能力不足,当前的医疗水平不足,默默地接受无能二字。

医学可以有奇迹,但医学也不止全是奇迹。

等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方子业才低声喃喃道:“对不起啊老爷子,你的病就算是没得治,也最多就是不舒服,不影响你的行走坐卧,也不致命……”

“还有很多人,更需要我的学识点。”

“所以,我不能分给你。”

……

方子业从门诊赶向停车场的路上,在清理自己的未读邮箱,其中有一份是非常正式的邀请文件。

来自骨肿瘤学组,邮箱成函文:“尊敬的方子业教授,这里是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骨肿瘤学组委员会,本次来函……”

是骨肿瘤学组给方子业发来了邀请函,希望方子业成为骨肿瘤学组的常务委员。

虽然不是学组的常务副组长,可方子业刚进学组就成了常务委员,就算是特殊破格了。

方子业回了一个同意后,又看了一眼其他的邮箱,然后才坐在了主驾驶位上清理微信的未读信息。

果不其然,方子业找到了来自骨肿瘤学组林建华组长的微信信息:“方教授,新年快乐!~”

“本次冒昧打扰,主要是告知方教授您,我们肿瘤组学组已经向华国医学会提交了建立骨肿瘤分会的申请,本次申请表,需要方教授您联合亲自署名。”

“如果方教授您方便并且愿意的话,我近期就会安排工作人员赶往方教授您所在的工作单位签字。”

“望方教授能在百忙之中予以回复!~”

方子业之前就了解过分会建立的条件。

其中一条——

学术队伍和会员队伍具有一定规模和地域分布,能独立开展国内外学术活动,发起人是学科带头人。

学科带头人是指在该学科具有极高的学术水平,能够带领、指导和组织有关人员开展临床、教学和科研工作,在相关领域有重大建树,在国内外有一定影响力,并取得研究成果的专家。

方子业目前虽然不是骨肿瘤专科的“学术带头人”,但方子业领起的骨肿瘤微循环化疗课题,直接将骨科肿瘤的治疗方式,独立于其他大部分肿瘤之外。

所以,方子业虽然不算名义上的带头人,其实已经算是骨肿瘤专科的‘学科带头人’之一,至少是之一。

当然,方子业可以选择拒绝,不参与联名申请的。

不过方子业并不会这么做,谨慎回复道:“谢谢林组长的邀请和信任!”

“骨科分会下又新建一专科分会,是我们骨科的盛大之事,理应亲自至学组内略献微薄之力的。”

“但因工作调动问题,近期着实走不开,因此需要辛苦学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奔波一趟了。”

“方子业也谢谢林教授的提拔!”

方子业现在是骨肿瘤学组的常务委员,以后就是骨肿瘤分会的常务委员,这种名头是很有用的。

可以让方子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医学会虽然不是官方的组织,但华国医学会的专科分会,是国家认可的专科专家实力天花板。

如果哪个顶级教学医院出现了医疗纠纷,需要专家团队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的话,专科分会组建的专家团,就是国内最顶级、最权威的意见了!

你参与其中,就代表最权威的专业机构认可了你的实力!

林建华看完后,回道:“方教授,这种邀请函是制式的,给你带来困扰了,还辛苦方教授您打这么多字。”

“其实我们学组一直都在关注方教授您的动态,也知悉您如今在参与其他重要课题。”

“所以也就不敢随意叨扰了。”

“以后方教授可以随便一些,我们骨肿瘤专科也是骨科一员,没有那么多文绉绉的言语交锋,私聊时,尽可随意些的。”

“况且,这一次我们骨肿瘤分会如果得以审批成功的话,方教授您对此推动也是居功至伟!”

能单独建立肿瘤专科分会的,都是专科肿瘤治疗独立于其他肿瘤治疗之外的牛逼专科。

按照之前的骨科肿瘤的治疗现状,是没办法撑起来单独建立骨肿瘤分会的。

而这一步,如果没有机遇的话,可能等上数十年都未必推动得过去。

可方子业启头了最重要的一步,也使得骨肿瘤的学术地位,在业内攀升到了另一种层次!

“林教授客气了,我认为,有一些推动应该是比较客观的,但居功至伟还是有些过誉。”

“林教授,我现在还要去一下动物试验室,所以不便继续回复信息。”

“如果有同道来找我签字的话,请务必提前告知,我好安排好接送工作!”

“辛苦林教授了。”方子业道。

这一次要签字的材料是分会建立的相关材料,肯定不会是研究生和博士在跑。

因为研究生和博士跑的过程中,可能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至少也是副教授级的教授会担任跑腿的职责。

他院的副教授,不管去了哪里,都会以礼相待。

而且,这一次骨肿瘤学组如果可以提升为分会的话,那么方子业就会成为华国医学会分会常务委员。

医院明文规定,如果可以在全国分会性质任常务委员,在全省的医学会中任常务副主任委员,是有津贴补助的。

每个月的补助不多,可如果是多个分会的叠加下,每年也可以多几万块钱的。

而如果方子业在分会里,还有其他学术任职的话,分会也会予以津贴补助,都是正规途径的小钱钱呐!

能者居之!

“好的,方教授,那我就不和你多客气了。”

“希望方教授你后续课题进度顺利,再为我们大骨科再造一座巅峰殿堂!~”林建华是真的知道方子业在做什么。

“谢谢林教授的祝福,我也希望试验可以顺利。”方子业没有客套,回完之后,启动了车子。

行进到马路上后,方子业的心情越发平静,很快,方子业的嘴角便莞尔起来。

终于,在回到了中南医院后,自己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临床中有手术做,课题有试验,团队有成员,做事有收入,付出有回报。

这样的岁月静好,就是方子业期待的……

而在这样的基础上,自己还可以在业内的学术殿堂,在医学界的巅峰中闯出来自己的一条路!

那这种感觉,就简直不要太爽了。

启程,有时候比到达终点更加重要!

……

方子业迟到了,今天的课题也就迟到了。

目前的动物试验组,除了方子业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操作课题往后继续。

虽然除了方子业之外,脊柱外科的王鸥教授以及张全教授都自告奋勇地“尝试”了‘亿次’。

比如说王兴欢教授等比较擅长腔镜手术的泌尿外科和神经内科的教授,也是都纷纷败北。

要么就是穿刺的位置不对,要么就是穿刺的深度过了头!

穿刺看起来再简单不过了,但要穿刺得恰到好处,是偏离了一点都不行的。

方子业到时,王兴欢教授和张全教授两人都颇为郁闷。

王兴欢更是自怨自艾道:“我也是贱得很,你说我推了会议来这里找虐干嘛呢?”

“找刺激啊!~”张全教授正襟危坐,背靠着墙壁,目光有神。

王兴欢是院长,院长是行政职务,是很忙的。

需要参加各级各种会议,而且还要自己主持各种会议……

“方子业来了。”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马上,很多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教授,今天加号加多了,下次一定不会再加这么多。”方子业进门就拱手道歉。

但这句话,却也把其他人到了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这种话,就是最节省时间的话。

课题操作继续!

方子业洗手消毒穿衣之后,双手负胸,先看向了廖镓,眨了眨眼睛后,平静道:“廖教授,今天我们先做五组常规的操作。”

“剩余再做三组另类的操作,我昨天晚上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试一试!~”

廖镓的头猛地一耸,下颌骨大幅度下拉:“你有新的想法了?”

王兴欢等人则是愣了愣之后,眼神中的错愕与兴奋完全掩饰不住:“方教授,有什么想法了?”

“难道是,可以进行多功能和多通道重建了?”

方子业先摇头,卖关子:“我们先操作吧,先看效果,而后再解释。”

“不然的话时间太晚了。”

方子业说完,就不当人地与廖镓一起进了动物试验室。

王兴欢呆滞了,五十多岁的他也是个萌萌哒的小孩,骂街了起来:“我能说句MMP么?”

张全和张建军二人异口同声道:“你不都说了么?”

“如果说有用的话,我说十句。”

张全越想越气,捏着拳头从坐下站起,捏着拳头骂道:“这方子业要是我的学生,我非得把他锤死不可。”

今天邓勇和宮家和没来,但杜新展教授跑过来看热闹了。

虽然方子业不是他的学生,可杜新展还是将自己的身板往前一靠,似笑非笑:“你试试?”

张全在撸袖子!

大有一副我脊柱外科的还怕你关节外科的意思。

可王兴欢马上劝起架来,拦住了张全道:“张教授,消消气,消消气,这位是真打过人的。”

张全一听,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的确,上个月杜新展就打过人。

本来是没事的,但对方有肩周炎,被杜新展连肩袖都撕破了。

胆子怂了,气势可不能怂。

反正没事可以做,而且之前操作失败的怒火也有了宣泄点,张全就叉着腰:“切,说得好像是你学生似的。”

“一个骨科主任,连自己科室里最好的苗子都抢不过来,你也就只会打个架,都打不到关键的地方。”

“有个J8用。”

杜新展气得差点直接动手了:“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也不是你的。”张全道。

“反正不是脊柱外科的……”

“你没用。”

“反正不是你们脊柱外科的。是我们骨科的,你连没用都算不上……”

两位‘老头’撕乐起来,现场有些精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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