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邪门之歌

《以父之名》,出自周杰伦03年的专辑《叶惠美》。

这张以其母亲的名字命名的专辑,在当年可谓是一张神专。

被无数人奉为挚爱的《晴天》,和开创了新式中国风的《东风破》,皆出自这张专辑。

而这张神专的主打歌,其实是——《以父之名》!

一首被很多人誉为“领先乐坛至少20年”的歌。

谁能想到,转眼之间,距离03年也真的快有20年了。

所以,又有很多人说,这句话怕是说错了。

或许……..不止20年?

这首歌在发布的时候,周杰伦的人气其实已经处于巅峰期了。

一直有一个说法,说这首歌在2003年的7月16日首发,当时全亚洲有五十多家电台共同联合首播这首歌,有8亿人同时收听。

以至于这一天后来被定为【周杰伦日】。

实际上,说的严谨一点,应该是五十多家电台所覆盖的收听人群可达8亿。

可就算如此,这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么多电台,争先恐后地首播这首歌,这种情况,已经算是空前绝后了。

自那以后,这首歌就有了一个外号——【华语乐坛天花板级的作品】。

诚然,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是,一首歌能被很多人这样称呼,肯定是由原因的。

骆墨的想法自然是很简单。

“你是天花板?”

“巧了,我也有天花板。”

………

………

这首歌的歌名于周一早上9点钟正式公布,企鹅音乐的首页给出了大横幅与弹窗广告,进行最大程度的支持与推广。

很多人看到这首歌的名字时,都懵了。

“《以父之名》?什么意思?”

“骆墨:叫爸爸!”

“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爸爸的意思。”

“未来的音乐教父,新歌——《以父之名》!”

“太拽了,哈哈哈,太拽了!”

“你好坏喔,我好喜欢~”

当然,也有不少人敏锐地察觉到,这所谓的以父之名,会不会和宗教有所关系呢?

很多人说歌名的意思是“叫爸爸”,或者“以你爸我的名义”,这种都是打趣。

看到歌名,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到宗教。

可是,问题来了。

“骆墨这个系列,是叫【暗黑三部曲】啊!”

“那好像就有点不对劲了。”

“难不成,他胆子大到………不可能不可能。”

网络上激烈议论着这个【父】字究竟是何含义。

不过只要等到中午十二点,等到歌曲正式发布了,一切自然就都有答案了。

在一片热议中,骆墨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在微博上发出了一条宣传微博,并配文:“大家可以戴上耳机听。”

这首歌有很多细节,需要戴上耳机才能感受到。

比如前奏部分,有很多地方左耳和右耳播放的内容是不一致的。

也正因此,有一些喜欢听歌时只戴一只耳机,而且是随机戴左耳或者右耳的听众,偶尔会表示:“怎么感觉这首歌有时候是两种感觉?”

快到中午12点的时候,磁龙大楼内,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太懂》这首歌的主创人员齐聚一堂。

袁鹤文也来了,因为他是这首歌的制作人。

他本人和陈洛的合作并不多,陈洛不是很适合古风歌曲。

因此,陈洛的热歌里,只有3首是袁鹤文的创作。

其余大多是他自己写的,或者是【财神爷】三人组的作品。

【财神爷】三人组作为《太懂》这首歌的创作者,当然也都来了。

只不过这三人一直很奇葩,虽然每次合作出歌都很强,但私底下却特别不对付,每次也都是一边争吵一边做歌,互看不顺眼的。

再加上这三人单独出歌时,一般都扑得平分秋色,菜的令人费解,所以也没在内部争出个高下来。

这不,三个人都坐得远远地。

彼此之间至少要隔两个空位,否则感觉空气都被污染了。

袁鹤文无奈地看了三人一眼,作为音乐总监的他,有时候也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单独把他们拆开,袁鹤文可以直接道:“我没有针对谁,你们三个都是辣鸡。”

可就是这三个辣鸡,合到一起时,也没有那种亲密无间,合作愉快的感觉,各种内讧,各种骂街,偏偏出的歌就是牛!

“我今天叫大家来,其实是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一听骆墨这首《以父之名》。”袁鹤文道。

三人齐齐“嗯”了一声,但那互相嫌弃的眼神,明确表示了他们并没有把袁鹤文的话当回事。

陈洛又不是音乐总监,所以这三人也不归他管,他没有这种领导带不好手下的烦恼。

对他来说,【财神爷】真的就是财神爷。

所以陈洛并不觉得他们是三朵奇葩,只觉得他们是——欢喜冤家。

每次听他们吵架,他也不觉得烦,甚至觉得…….很可爱?

说真的,他打从心眼里觉得袁鹤文讲的话就是屁话。

“要说心平气和地听歌,那最需要心平气和的,就是你袁鹤文吧?”陈洛在心中道。

到了12点整,《太懂》和《以父之名》在各大平台同步上传。

袁鹤文打开蓝虾音乐,播放起了《以父之名》。

之所以没有使用企鹅,是因为企鹅音乐对骆墨是有偏爱的,他们对《以父之名》的推广力度是大于《太懂》的。

蓝虾音乐就不一样,铺天盖地的都是《太懂》的广告。

所以磁龙的人平日里也都大多使用蓝虾。

而让大家意外的是,这首歌一开篇,在没有任何伴奏声的情况下,直接引入的就是一段低沉的外语声。

声音听着,宛若是在向主祷告。

在十秒钟左右的时候,弦乐声才开始切入。

《太懂》的作曲者,财神爷三人组中的富鸿开口道:“我这人说话向来是有一说一,骆墨在弦乐方面的造诣,在我心中是登峰造极的。”

这等于是这首歌的前奏声才刚出现,他就开始大力肯定了。

编曲人金玲玲白了他一眼,这个三人组里唯一的女人平日里并未受到过任何优待,往往还是被骂的最惨的那个。

她没好气地道:“呵,只听到了弦乐?”

这个搞编曲的女人,对各种乐器则更敏感。

“木贝斯作为低音,木管组交替弦乐,竖琴则是陪衬。”她冷声道。

“我听得出。”富鸿道。

“你听得出个屁。”金玲玲说着。

袁鹤文头都大了,忍不住拍了拍桌子,道:“听完在讨论,这怎么听?”

说着,他又从头开始播放。

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一声女高音。

这个声音很空旷,宛若站在空旷的教堂中,聆听着声响。

最主要的是,这个声音出现之时,伴奏声里的弦乐采用的是颤音。

这一声女高音的“啊——”,搭配上弦乐里长线条的颤音,以及那声音很低的男子的祷告声,瞬间就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这年头,很流行一个词,叫【氛围感】。

什么【氛围感美女】,【氛围感帅哥】,层出不穷。

而骆墨的歌,在塑造氛围感方面,当真是一绝!

哪怕有了《夜的第七章》作为铺垫,大家又知道这个系列是叫【暗黑三部曲】,是有做好心理建设的,但依然还是有被这种氛围的营造给惊着。

最要命的是,在女高音的吟唱下,这个男子的祷告声语速还加快了,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语速,是传达情绪的途径之一。

紧接着,在稍显暴躁的几声男声下,开始出现了更为刺耳的女声。

你说她在尖叫吧,又感觉不是。

你说她在吟唱,那就更不是了。

至于这部分的伴奏声,陈洛是有点听不明白的,金玲玲心中却知晓是如何做到的。

“打击乐做了大范围的滤波处理,清音吉他分解和弦,而且好像…….还搞了大混响?”

“但这个男声和女声,我也听不懂,好像是搞了合成器?”她在心中喃喃。

可也是到了这个部分开始,伴奏声才逐渐变得越发明朗。

确切的说,是这刺耳的女声结束后,整体才给人一种感觉:“这才是正常歌曲的前奏!”

前面这部分,根本不是一首正常歌曲该有的内容!

可是,画面感却扑面而来。

真给人一种置身于大教堂之感。

而情绪的刻画也是很明显的,那种矛盾感,挣扎感,对主的忏悔,都给体现出来了。

但好像又不全是如此……..

实际上,这首歌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教父》。

是的,就是那部在电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经典影片。

这是一首黑社/会之歌。

一首黑帮之歌!

持续的前奏声不断在会议室内传开,骆墨的歌声却迟迟未响起。

直到骆墨的歌声正式传开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般地齐声道:“时间过去多久了?”

说好的认真听歌都不讨论,但这怎么忍得住啊?

这歌太邪门了,简直太邪门了!

他们就没想过有人会这样子处理一首歌!

袁鹤文愣愣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然后,震惊道:“疯了吧?这个前奏,接近一分半钟!”

(ps: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第356章 《以父之名》之歌坛叫父

一分半钟的时间里,全是前奏。

这种做法在蓝星的华语乐坛中,有人玩吗?

自然是有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乐坛里歌手和创作人那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都有人玩过。

但有火的吗?

答案是——一首都没有。

就好像网文圈里,很多大神作家写的小说开头很慢热,底下就会出现很多评论,类似于:“如果这书不是你写,我早就不看了。”

音乐也是同理。

如果是普通歌手的歌,可能前奏三四十秒了,还没开始唱,大家就不听了。

“我是来听歌的,又不是来听纯音乐的。”

可是,大家沉浸式的听到现在,真的只是因为这首歌是骆墨写的吗?

其实不然。

袁鹤文等人在听这一分多钟的前奏时,可谓是被惊着了好几次。

越是他们这种干这行的,越发能感觉到这里头有多么高超的技巧。

你说他是炫技都不为过!

但是,通常来说,所谓的炫技,炫的都是大家能理解的东西。

比如说唱里有了【单押】、【双押】、【三押】后,你开始疯狂押韵,那便是炫技。

可骆墨给人的感觉不是在炫耀什么,因为他所展现的技艺是超出大家的理解范围的。

他更像是在创造什么,开辟什么!

这种暗黑哥特风,《夜的第七章》里已经彰显了一部分。

而这首《以父之名》给人的感觉,在伴奏的压抑气氛的处理上,似乎要更浓郁一些。

《叶惠美》这张专辑的简介上也表态了,主打歌《以父之名》,是富有《教父》黑帮味道的沉郁歌曲。

歌声传开,开头部分依然是说唱。

“古典+说唱”这样的模式,依然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歌词和《夜的第七章》一样,是极具画面感的,是耐人寻味的。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光是开头这一句词,就让在场的作词人钱清朗于心中道:“很惊艳!这种词怎么写出来的?”

这首歌的作词人,叫黄俊郎。嗯,《夜的第七章》也是他写的。

很多人都觉得周杰伦的御用作词人是方文山,实际上,黄俊郎给周杰伦所写的词当真不比方文山要少。

如《轨迹》、《Mojito》、《逆鳞》、《将军》、《牛仔很忙》、《前世情人》等。

这个人是个怪才。

很多人说,方文山是个很想在写词界青史留名,留下成就,努力攀爬的人。

黄俊郎则不同,这是一个不屑写词,一心想写小说,写词只是为了生活的人。

周杰伦把他当朋友,让他随便写,反正都给钱。给他买衣服,买房子,还都被拒绝。貌似也是周董身边的朋友里,最会骂他的一个……..

这人写词根本不来管市场,根本不会去迎合。通常情况下,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奇思妙想,天马行空,个人风格极强,擅长氛围营造和词句手法的运用。

所以,你看他写的词,经常脑子里会浮现出很多问号。

“这人怎么想的?”

“这人怎么会这样写?”

“这人怎么写出来的?”

不过呢,这个人知名度相比一些人较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给周杰伦写过很多歌,可实际上他的产量很低,给其他歌手写歌很少。

所以业内称其为【低产鬼才】。

有趣的是,【财神爷】三人组里的钱清朗也有点这样。

他写的词,如果不是富鸿作曲,金玲玲编曲,就会给人很浓厚的怪异感。

确切的说,因为这三个人都很怪,所以凑到一起,会达成一种神奇的中和,给人一种很有特色,很有记忆点的感觉。

但拆开来独立创作,直接就是屎。

袁鹤文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友军才听了一句词,就已经把敌人奉为知己,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叮!投敌进度加载中,目前进度20%】

钱清朗越往下听,那种共鸣感就越强烈。

只听歌声里传来的歌词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他听到这里时,差点忍不住抬手拍桌面。

他太爱这句“【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了。

“暴力美学,我感觉到了暴力美学!”他在心中高呼。

而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觉得越听越爽。

同样是说唱的形式,但骆墨却改变了唱法。

歌词看似是在向真主祷告,向真主忏悔,可那种黑帮大佬的感觉实在是太浓郁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钱清朗心中瞬间就冒出了一句话:“我们不擅长解决问题,我们更擅长解决产出问题的人。”

钱清朗现在最强烈的念头就是:“骆墨不愧还是个编剧啊!”

“当编剧是不是还有利于写歌?”他的思维开始有所跳跃。

一直到现在为止,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人,哪类人,已经跃然纸上。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在蓝星,自然也确确实实的存在着这样的人。

就好比没有《教父》这部电影,地球上就没有类似存在的人了吗?

自然不是。

钱清朗甚至觉得:“骆墨如果去拍黑帮片,我肯定会忍不住走进电影院吧?”

袁鹤文听着歌词的内容,却觉得心跳加速,额头上青筋直冒。

“这首歌真的不是临时写的?”他心想。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在网络上雇了水军,玩【捧一踩一】的套路。

靠无脑吹捧骆墨,和无脑踩陈洛,来败坏骆墨的路人缘。

这种手段,自然在网络上引发了大量的骂战和争议。

而这首歌的歌词里写的是什么?

“【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六个大字几乎是跃然纸上。

——闭上你的臭嘴!

陈洛听到这里时,看着会议室大屏幕上浮现出来的歌词,都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袁鹤文一眼。

但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句歌词,直接让他也产生神奇的代入感了。

只见骆墨正用一种让人觉得很新鲜的饶舌唱法,唱道: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陈洛皱眉。

他不正是那是主动挡道,想要把势头正猛的骆墨给压一手的人吗?

骆墨威胁到了歌坛里的头部人群,也威胁到了磁龙在市场里所占的份额。

可结果呢?

目前两张专辑的擂台赛,骆墨是占优势的。

正应了歌词里的那句——【后悔也无路可退】。

陈洛就是被逼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才咬牙直接把《太懂》这张底牌都给提早打了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棱角,他身上的刺,他的桀骜,狂态,骄傲………

他所要走的道路,早在《创造偶像》时期,菠萝出手打压时,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在那个《创造偶像》总决赛的前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有的是地球上的记忆,有的则不是,是梦中的想象。

醒来后,他只觉得压抑,打开窗户,也只听到了夏天里无止境的聒噪蝉鸣。

那一刻,他只是靠在窗檐,看了一眼空中的烈日。

他想到了那句网络上流传的话:“罗斯柴尔德家族告诫我们: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连真理都要沉默!”

伴随着吵闹的蝉鸣声,这个年轻人嘴里只说了一句:“我沉默你马勒戈壁!”

陈洛刚刚还深深地看了袁鹤文一眼,现在变成袁鹤文深深地看他一眼了。

这两个人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歌词,听着接下来的内容,心中忍不住想要骂娘。

因为歌词的前面内容,落入这二人的耳中,仿佛是在说着:“你们要挡我道?那么就自己承担后果吧,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此刻唱着的内容是: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画面感扑面而来,姿态感十足。

后面甚至还有一句: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

阳光无言地穿透,

洒向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陈洛和袁鹤文这种莫名其妙听出代入感的人,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那群被我驯服后的兽?”

陈洛倒是还好一些,袁鹤文是被骆墨间接性的羞辱过太多次了,其实早就被打服了,他自己是断然不敢独自一人与骆墨正面交锋的。

你若是现在叫他独立写歌跟骆墨打擂台,谅他也不敢!

他怕输,特别怕。

整首《以父之名》的伴奏声,是那边特殊与诡异,圣洁与罪恶交织,矛盾感是那般强烈。

就在二人觉得屈辱之际,说唱部分于副歌高潮前的最后一句话出现了,别人听肯定是其他感受,他们听,总觉得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想必,自食恶果已久的菠萝老总王石松,代入感会更强。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悔恨吧,向仁慈的父祷告。

(ps:第二更,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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