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会套话的狐媚子

徐志穹走出了思过房,在星宿廊的正殿里默默坐了半响。

若是师父睡在这里,徐志穹肯定要在他脸上画上几朵菊花。

这老道真是能作,既是要找人来帮我,就别找这么邪门的人!

直到现在,营盘还支着,都快成旗杆了,若是适才稍微把持不住,岂不惹出了大祸?

那舞姬说袁成锋还活着,如果这厮真活着,他会在什么地方?

还在神机司么?

如果他还在神机司,必须让杨武多加小心,这种强大的存在,不是杨武能应付的了的。

他诈死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真把夜郎国的神君给弄死了,这厮会看着不管,还是会跳出来跟我拼命?

想了许久,想不出个头绪,说到底,还是因为线索太少。

迄今为止,徐志穹连袁成锋的道门都不知晓。

倘若袁成锋是冥道修者,一切倒也能解释得通。

他用了荡魔之技,把阴间带到了凡尘,在这种情况下,公孙文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名舞姬虽是星官,如果没有防备,在阴间和冥道三品交手,也有可能因此吃了大亏。

而后袁成锋因为某种缘故,放弃了自己的身体,用冥道修者惯有的手段,重新转生了一次,这就符合洪振基所说的病重身亡。

逻辑上说通了,可冥道的三品修者可以在凡间长时间逗留么?

夜郎国没有判官道,但总该有阴司吧?

袁成锋已经当上了神机司上卿,而且在夜郎国声名远扬,他在凡间获得有头有脸,这种情况下,冥道的星官、星宿,乃至玄武真神,会放任不管?

徐志穹看向了思过房。

还得去找那名舞姬,得从她身上多得到一些信息。

可这舞姬不是个好骗的,套话得下本钱。

她引诱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得了那点精华,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徐志穹看着自己高耸的营盘,实在想不出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这么上头!

我不是没见过女人,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那舞姬长得算是俊俏,可模样终究比不过桃儿,我在她面前,想把持自己怎么就这么困难?

我好像是中了她的幻术。

我也擅长幻术,怎么可能对她的幻术毫无抵抗?

幻术……

徐志穹想起了一个最擅长幻术的人。

他离开了星宿廊,回了京城罚恶司,借着乘风楼回了侯爵府。

他想找妹伶问问其中的缘由。

师父曾经说过,妹伶是幻术的祖师,如果那舞姬的幻术真的高明到了随意摆布徐志穹的地步,妹伶或许还真就知道这人的身份。

各个院子找了一圈,没找到妹伶,徐志穹先找到了杨武。

之前还在为杨武担心,可没想到杨武根本不在神机司,他正在院子里纠缠韩笛。

“师妹,你就从了我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师兄,莫再说这种话了,小妹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人,师兄心里是清楚的,伱开个价就是了。”

“师兄,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小妹宁死也不受这屈辱!”

徐志穹一皱眉。

常德才这两日忙碌了些,许是冷落了杨武,这厮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跑去找韩笛,是在情理之中,但韩笛如此矜持,却在意料之外。

前几日,她纵使解了衣裙贴上去,杨武都懒得看她一眼,怎么今天杨武主动相求,韩笛却还端起来了?

徐志穹走上前去想问个究竟,看到徐志穹来了,杨武不躲不闪,反倒拉上徐志穹道:“志穹,你帮我劝劝师妹,神机司的事情,得靠她帮忙。”

徐志穹一怔:“神机司的事情,她能帮什么忙?”

“你是不知道,神机司枢首单忠明,今年五十有二,家里有一房正妻,二十二个小妾,外边还有十几房外室,

这样的人,只要找个像样的狐媚子,从他嘴里不怕套不出话,

志穹你且想想,咱们认识的人当中,最会套话的狐媚子是哪个?那自然非韩师妹莫属,当初我被她套过多少话,这事若是派她去了,还怕办不成么?”

韩笛红着脸道:“徐师兄,你听杨师兄这话说得多伤人!同门一场,我岂能受他这般侮辱。”

徐志穹数落杨武一句:“你看你这人,你这是怎么跟师妹说话呢!师妹是正经好姑娘,谁说咱师妹是狐媚子?”

杨武低头不作声,徐志穹转脸又对韩笛道:“韩师妹,杨武就这么个人,你不要和他计较,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你看这样,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你把这事办了,价钱合适不?”

韩笛气得青筋暴起:“徐志穹,你也羞辱我!有本事你打我个魂飞魄散,这事情,谁要再敢提起,我跟他敌命!”

徐志穹赶紧劝道:“师妹息怒,你看八百两如何?”

韩笛眼泪下来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你们凭甚这么欺侮我!”

杨武道:“志穹,这就是你不爽快了,凑个整,一千两!”

韩笛哭的更凶,杨武无奈道:“要不这样,你只要肯答应,我带你入不阳道!”

“谁稀罕你那不阳道!”

“那你说,你想入哪个道门?”

韩笛收了哭声道:“师兄,你这话说的却见外了,徐师兄是要做大事的,小妹帮一把也是应该。”

杨武眉头舒展道:“我就知道,咱们韩师妹还是念及着同门的情谊。”

韩笛擦擦眼泪:“小妹在杀道上没什么天分,这些年修为也没个长进,

杨师兄那道门,不是谁都能学得会的,小妹有自知之明,也不敢攀那个高枝,还是想找个合适的道门好好修行,日后修为要是有些长进,也好多为两位师兄出些力气。”

杨武道:“那你且明说,到底想进哪个道门?”

韩笛低下头道:“妹伶前辈曾说过,我在她道门之中,还是有些天分的,前辈挺喜欢我的,还送过我不少胭脂水粉,

小妹求妹伶前辈给些点拨,可前辈却说时机未到,徐师兄,你且和前辈说说,若是她愿意收下小妹,小妹自然愿意为师兄分忧。”

妹伶想收韩笛入道?

妹伶平时性情凉薄,好像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提不起兴趣,还真没想到,她会看得上韩笛。

妹伶说韩笛有道门天分,那星宿廊里的那个舞姬呢?她是不是也很有天分?

若是妹伶看得上她,或许也能把她收伏了。

徐志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舞姬说过,我见过她的道门祖师。

难道她的道门祖师就是妹伶?

徐志穹陷入沉思,韩笛嗔怪一句道:“师兄,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杨武在旁道:“咱们先去夜郎国一趟,志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师妹要是有真本事,这还不就是志穹一句话的事。”

韩笛点点头,回房整理行囊去了。

徐志穹道:“妹伶在什么地方?”

杨武四下看看道:“适才还在,好像就是你来了之后,她突然不见了。”

“我来了,她不见了,难道是要躲着我……”徐志穹很是诧异。

“她不在却好,”杨武道,“她若是不肯收下韩师妹,这事情却也谈不妥了。”

“你现在骗了韩师妹,日后若是妹伶还不肯收她,却如何是好?”

杨武压低声音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先把她骗去夜郎国。”

……

次日天明,徐志穹叫来了洪振基,先问起了袁成锋的道门。

洪振基不假思索道:“袁成锋是两生玄道的三品修者。”

两生玄道,按照徐志穹的理解,就是阴阳道。

在同品级的情况下,阴阳道受儒道克制,就连太卜在公孙文面前都占不到便宜,袁成锋不可能在三合之内击败公孙文。

看来洪振基也不知道袁成锋的道门。

徐志穹把韩笛带到了洪振基面前。

看到韩笛,洪振基神色如常,没觉得韩笛没什么特别之处,

韩笛微微低下头,先用了三成功力。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只红到了腮边,娇美之处,没让洪振基有丝毫尴尬。

饶是如此,洪振基也只是多看了韩笛两眼,以他的身份,绝色姝丽见过无数,也受用过无数。

韩笛这等姿色,算得上万里无一,但离倾国倾城还差了些,不至于让洪振基在徐志穹面前失态。

韩笛看了看徐志穹。

徐志穹嗤笑一声,表示了对韩笛的鄙视。

韩笛脸上露出些许委屈,轻轻低下头,好像用绢帕轻轻拭泪,实则趁机往脸上擦了些胭脂。

这胭脂是妹伶送给韩笛的。

淡淡的香气刚刚飘出来,洪振基的视线立刻凝固在了韩笛身上。

韩笛冲着洪振基眨眨眼,目光闪烁一次,洪振基便觉的胸口颤动一下。

“束王,束王?”徐志穹呼唤几声,洪振基如梦方醒。

“运侯,何事?”

徐志穹对着洪振基耳语几句,洪振基一脸慌乱道:“这事情若是被神君知晓了,我这条性命可就……”

“知晓了又怎地?无非让你请单忠明吃顿饭,同僚一场,你们平时还没往来么?”

洪振基叹口气道:“也罢,韩姑娘,这事情千万做的稳妥些。”

韩笛微微低下头道:“还靠束王多多照应。”

只这一句话,却又让洪振基有些恍惚。

单忠明顶得住么?

洪振基隐约看到了龙袍的样子。

(本章完)

第641章 神机枢首的修为

是夜,束王府大排宴宴,单请神机司枢首单忠明。

作为亲宣一派的首领,洪振基平时和单忠明极少来往,今天洪振基突然相请,还让单忠明倍感意外。

但洪振基终究是亲王,单忠明虽是一品大员,亲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开席之后,两下寒暄客套,推杯换盏,整半个时辰没说正事。

待两人微醺,气氛渐好,洪振基一挥手,单忠明身边突然换了侍者,一俊美女子坐在身旁,给单忠明煮酒添杯。

这俊美女子,正是韩笛。

单忠明对着韩笛上下打量一番,转脸问洪振基:“束王,为何换了侍者?”

这事情必须问个明白,要是换做别人,酒宴之间送来这么一个漂亮侍者,意图不言而喻。

但洪振基是亲宣派,单忠明是亲图派,两人在政见上不合,这种情况下,不能错会了对方的意图,闹出了误会却不好化解。

洪振基笑道:“这是寡人一门生,名叫鹿巧儿,平时喜欢些阴阳术法,今日得知单枢首驾临,特地来求几句点拨。”

单忠明沉默片刻,对洪振基道:“王爷,这事情怕是不合规矩,除神机司外,旁人不可研习奇门异术,这是咱们千乘的律法。”

洪振基连连摆手道:“寡人这门生就是看过几本闲书,学了些三脚猫的手段,没有修为,也不懂技法,单枢首若是觉得不妥,且当寡人没说过,得罪之处,也请枢首不要见怪。”

单忠明笑一声道:“王爷客气了,职责所系,自然要谨慎一些,既是王爷门生,还有此一好,寻常术法,学来一些也无妨,若是遇到不解之处,老夫点拨两句,也无妨。”

单忠明这算是卖了面子,洪振基心下稍安,且让韩笛接着在旁侍奉。

趁着倒酒的间隙,韩笛悄悄擦了些胭脂,原本目不斜视的单忠明,眼神渐渐飘了过来。

又吃了几杯酒,见韩笛始终不说话,单忠明主动问了起来:“巧儿姑娘,不知你何时开始研习阴阳之术?”

韩笛垂首低语道:“半年前,偶在民间得了一本法阵秘典,从中学了一些皮毛。”

单忠明笑道:“市井之间的所谓秘典,多为江湖术士所作,不足信也。”

韩笛道:“可小女还真就学了些心得。”

单忠明神色慈祥;“你且说来我听。”

韩笛且按照徐志穹教的,说了几条阴阳道的基础,每说三五句,便故意说出一处错漏,且看单忠明能不能指出来。

单忠明一直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韩笛越发心虚,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洪振基看火候到了,轻轻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道:“寡人有些倦了,且先回卧房歇息片刻,巧儿,好生招呼单枢首。”

单忠明赶忙起身道:“王爷早些歇息,单某也该告辞了。”

洪振基赶忙挽留道:“寡人只是歇息片刻,一会还有要事与单枢首相商,枢首不要见外,且在这厢稍等寡人片刻。”

单忠明推辞道:“单某也有些乏困了,若有要事,不如待明日相商。”

洪振基道:“单枢首若是不嫌弃,且在寡人府中稍作歇息,巧儿,打扫客房,好生服侍枢首。”

话说到这份上,事情已经挑明了,洪振基这是有意以佳人相赠。

淡淡的脂粉香气,就着酒意,催的单忠明面色越发红润,他再度施礼道:“既如此,单某便打扰了。”

韩笛陪着单忠明到了客房,单忠明的几名随从都在正厅等候。

韩笛给单忠明沏茶,点茶之时,用了一道法阵,沏好的一杯茶,在桌上自行滑动,到了单忠明面前。

单忠明一笑:“巧儿姑娘,你这是跟老夫卖弄术法么?”

韩笛低下头,轻抿朱唇道:“小女子这点手段,哪敢在枢首面前卖弄,只是这法阵学的不全,还请枢首予以指正。”

单忠明叹口气道:“这等术法,属于下下之类,老夫且把话说的直白些,这与江湖艺人撂地骗钱的戏法,几乎没什么分别。”

韩笛心头一凛。

这法阵的确算不上高级,可也不是韩笛能轻易使用的。

这是徐志穹精心做出来的符咒,韩笛趁着点茶的机会,催动了符咒,把法阵释放了出来。

徐志穹有阴阳六品修为,他做出来的符咒,在单忠明嘴里竟然一文不值。

看来这为枢首确实不是凡辈。

而且他修炼的浩然正道,按照徐志穹推测,此人应该是儒家修者。

儒家修者对阴阳术法如此精通,只怕此人身上,修为不止一种。

韩笛低声问道:“小女也想学些上乘的术法,还请枢首大人指教。”

单忠明摇摇头道:“这句话便说错了,这世间的术法,就没有上乘之类。”

韩笛愈发紧张。

这话说的太深奥,深奥到了她听不明白的地步。

看着巧儿姑娘迷茫的眼神,单忠明喝了一口茶,开始谆谆教诲:“所谓修为,有修才能有为,修即修行,即修身养性之道也,

修行之道多矣,江湖术士,学些雕虫小技,反复研习,熟能生巧,这也算修行,然纵使研习一生,学来的也不过是些江湖手段,遇到修为高深之人,一眼便能看破,根本换不来真正的修为,

有天资颇为聪颖之人,不单研习术法,却还打熬筋骨,学得所谓气机之术,以此提升体魄,倒是能得到些真修为,

然筋骨之能终究有限,纵使修炼三五十载,体魄打磨到极致,修为也难得上乘,

真正的修行正途,却在神君庇佑之下,以神君恩泽为本源,从中磨砺心志,锤炼品行,自德行根性之上,层层提升修为,此方为正道,

故而下等修行修术,中等修行修身,上等修行修心,上上等修行修德,

老夫有今日之修为,只因时时刻刻感念神君之恩,自德行根本之上修行,巧儿姑娘,而今伱可知修行之法门?”

韩笛眨着眼睛,费解的看着单忠明。

这下她真迷茫了。

单忠明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韩笛对修行的认识,所谓修德之说,还是她第一次听说。

迷茫不要紧,单忠明很喜欢答疑解惑,他又喝了一口茶水,细细讲起了修德的基本方法和重要意义。

……

徐志穹站在星宿廊里,看着思过房,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若是不进去,今天没有思过,既要受道师父的责罚,还要折损修为,脸上还要冒出一朵梅花,位置若是不好,就意味着毁容。

可若是进去,再遇到那舞姬该如何应对。

眼看要到亥时,不去来不及了。

徐志穹一咬牙,推门进了思过房,一阵脂粉香,扑鼻而来。

“官人,奴家等你多时了,昨夜见你不喜欢游蛇进退,今日咱们直接九曲回肠。”

徐志穹攥紧拳头道:“姑娘,如此为难于我,到底是为哪般?”

舞姬笑道:“一点精华罢了,这也算得为难?”

“我说不给,便是不给,姑娘莫费心了。”

“官人好大口气,奴家却看你能忍多久。”

思过房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

韩笛强撑着眼皮,听着单忠明讲了整整半个时辰。

她没忘了此行的使命,她是来套话的,韩笛虽说总有些小心机,可该办正经事的时候,也从来不含糊。

她是想套话,可对方不给机会,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单忠明这嘴就没停过,韩笛连话都插不进去。

听他说话,高屋建瓴,有深度,有气势,应该是个高品修者。

可从头到尾,字里行间,都是道理,没有手段,让韩笛不敢妄下定论。

好不容易等到单忠明说累了,韩笛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单忠明坐到韩笛身边,准备办正事了。

这是单忠明的癖好,他不喜欢花前月下,也不喜欢甜言蜜语。

他喜欢的是在谆谆教导之后,直奔主题,而那番高屋建瓴的教诲,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情话。

韩笛可不能让他奔了主题,无论绿茶的休养,还是套话的秘诀,最基本的要素,就是不能让对方得手,一旦让对方得手,日后所有的计划都将变成泡影。

韩笛现在必须立刻脱身,脱身的方法有两个,一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洪振基“醒来”,接着和单忠明对饮。

另一个方法是,韩笛用杨武的给她的催眠符咒。

这符咒很强,只要能顺利用出来,六品以下的修者都抵挡不住。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能不能用出来,单忠明的修为深不可测,根本不会给韩笛用符咒的机会。

纵使用出来,对单忠明也不会太大作用,他的修为估计已经脱离了凡尘,这符咒只怕都不能让他打个哈欠。

还是指望洪振基吧,再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韩笛坚信自己拖得住。

“枢首大人,请再喝杯茶。”

“茶已经喝够了。”单忠明的身体坐的又近了一些。

“大人,小女子还有一事不明……”

“修德之道极为高深,哪能一蹴而就,=须日夜研习,循序渐进。”单忠明上手了。

“小女子还有一处紧要不明,请枢首大人指点。”

“单用言语,怕是指点的不通透,修德之道,须言传,更须身教。”单忠明马上就要扑上来了。

韩笛无奈,只得先用了符咒,哪怕能削减他一些兴致也好。

符咒顺利用出来了。

用过之后,单忠明眼神迷离,身躯一软,随即沉沉睡了过去。

就这么睡了?

杨武的一发符咒,就这么轻松让他睡了?

韩笛错愕良久,怕他装睡,还特地试了鼻息。

他真睡了,鼻息深沉平稳。

这位枢首大人,到底有没有修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