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贾赦:老太太老糊涂了?

第118章 贾赦:老太太……老糊涂了?

宁荣街,距荣国府不远的一座黑油门的庭院,正是贾赦与邢夫人所居之所。

花厅中,贾赦正在会见北静王水溶、十二团营都督牛继宗二人。

牛继宗三十出头年纪,身形魁梧,长着冷硬的国字脸,胡须、颌下蓄着短须,气质凶戾、粗犷。

贾赦为荣宁二府之中,爵位最高之人,事实上才是贾府对外交际的主导者和话事人。

看着脸色阴沉似水的贾赦,北静王水溶叹了一口气,说道:“世伯,圣上已将圣旨连同那贾珩所上奏表,传发中外,宁国爵位之事,已不可改易。”

水溶年龄实际才二十出头,论起辈分来,实际还要低贾赦一辈儿,因两家是世交,故而私下以世伯相称。

贾赦面现悲愤,道:“王爷,我贾族一门两国公,如今二去其一,声势一落千丈,这又如何是好?”

北静王水溶那张俊朗面容上现出无奈之色,劝道:“事已至此,世伯还有其他办法吗?小王已经无计可施,若因此事,一再烦扰重华宫中的太上皇,只怕当今圣上……”

话说到此处,北静王水溶顾虑到什么,住口不言。

贾赦道:“可除爵先不论,竟让那贾珩小儿为我贾族族长,以小宗成大宗,简直岂有此理!”

北静王水溶默然片刻,说道:“那贾子钰上了一封《辞爵表》,如今已是誉满朝野,只怕再过十天半月,只怕海内闻名,由其为贾族族长祭祀宁国香火,说来也是稍稍遮掩先前贵府除贾珩族籍一事。”

终究是两家世交,北静王水溶也没有说太重的话。

牛继宗皱了皱断眉,瓮声瓮气道:“俺老牛,怎么始终觉得这贾珩是个心里藏奸的呢,他纵然不上这个辞爵表,宁国爵位,他也坐得不安稳,我看他是有自知自明,这才顺势将爵位辞了,反而以此博得美名。”

贾赦闻言,宛如寻到了毕生知己,目光振奋,道:“牛贤弟所言不差!王爷,这贾珩心思诡谲,大奸似忠,定是他料到袭了爵也坐不稳,这才知难而退!”

北静王水溶皱了皱眉,看着突然“神采飞扬”的贾赦,暗道一句,这是魔怔了?

思忖了下,说道:“世伯,事到如今,再作此诛心之言,又有何用?如今的情形是贾子钰为朝野上下传诵其高风亮节,而贾族反而……声名狼藉,臭名昭著,如非今日政世伯主动恳请以贾子钰为贾族族长,此事不知还要如何收场。”

此言一出,贾赦如遭当头棒喝,面色变了变,只觉心头一股火憋屈着发不出来。

贾赦并非蠢人,再是愤怒,但基本的判断如何不知,现在局面,就是贾珩贤名普传,而他贾府臭名远扬……

北静王水溶道:“小王也不是怪世伯,如今这贾子钰气候已成,正是贤名轰传之时,世伯不能太硬碰硬了,而且别忘了宫里的……如果,以之见恶于上,只怕世伯当年所谋,尽做画饼。”

贾赦闻言,心头剧震,瞳孔一缩。

是了,元春,元春那丫头此刻就在宫中,好不容易贿赂了夏太监,送到坤宁宫做事,如果神京城中流传着母族不贤的恶名。

他贾家欲谋皇亲之贵,可是再也不能了。

尤其是经过当年废太子一事,贾族原就站错了队,以致东府的敬老爷都出家修道避祸,如今的贾家,实在禁不起折腾了。

北静王水溶又是劝道:“世伯,事到如今,唯贾子钰先为贾族族长,再图后计吧。”

提及贾珩,贾赦脸色铁青,心头怒火竟有再起之势,当日祠堂他被贾珩小儿当着族中老少爷们儿的面给训儿子一样训,此辱,如不回报,他贾赦誓不为人!

现在已经不是珍哥儿与贾珩的恩怨,而是他受了这小儿的折辱!

念及祠堂之中的“屈辱”,贾赦太阳穴直跳,因为愤怒,身躯都在颤抖,咬牙切齿道:“贾珩小儿,当日辱我太甚!”

水溶见此,心头都是一惊,默然了下,劝道:“我知世伯心有不甘,可贾子钰正是如日中天,不若暂避其锋芒,以待来日方长。”

牛继宗忽地扯了扯笑脸,说道:“恩侯兄放心就是,这口气,不久之后就可出了,那贾珩身旁的帮手蔡权,现在已经被我派了差事,让他带着几百个老弱病残,去翠华山剿匪盗,一但劳而不功,必然军法从事!还有贾珩的表兄董迁,俺已和裘兄弟打过招呼,过两日随意找他个错处,撸了他的差事!”

贾赦闻言,面色稍霁,感激道:“多谢牛贤弟,先容那小儿猖狂几天。”

牛继宗笑道:“世兄谢什么,你我两家为世交,说这些话就忒见外了,至于那贾珩,世伯,他虽为贾族族长,却无官无爵,没有个进项,东府那边底下几千口子,婚丧嫁娶,各种随礼,不出半年,他就是周转不得,那是阖族怨怼,再好的名声也不行。”

贾赦闻言,眼前一亮,但转而一想,当日他要搬空宁国府,却被宫中天使下旨所拦,他记得公中库房还有好几万两银子来着,对了,还有古玩字画,可不能让那贾珩变卖古董字画度日。

心念及此,就是将此番顾虑道之于牛继宗。

就见牛继宗哈哈一笑,道:“世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几万两银子也不过是坐吃山空,至于古董字画、家具摆设,这是祖先积攒下来的,他只要还想要名声,他敢到处售卖?”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古之宗族并不分财而居,宁国爵位哪怕已失,但,既圣旨之意,由贾珩为贾族族长,继承香火,其对宁国府附属的原有田庄、铺子仍有管理权限。

但相对而言,这些算是公中银两,用起来仍有几分不便宜。

当然,贾珩也可以完全抛弃族人。

但封建宗族社会,身为族长,没有财货产出也就罢了,明明有田庄、铺子等财货产出,却不能分拨出一点儿给旁支,全无矜老恤幼之心,那么世人将如何看贾珩呢?

当然,比起田庄、铺子,实际上旁支每年消耗并不多,也就婚丧嫁娶,支应银两,纵然贾珩不是族长,五服之亲什么的,如果混得发达了一些,该随份子也得随份子,需要接济的还得接济。

凤姐见了刘姥姥上门打秋风,还送了几十两银子呢。

不能连放印子钱的凤姐也不如吧?

当然,躲进小楼成一统,哪管天下秋与冬,倒是不用随份子,但也与世隔绝了。

可人是社会之人。

也就是说,贾珩一但为族长,相当于作为董事长,接收了宁国府这家公司,具有管理权,所付出的代价只是东府宁国各房,老幼婚丧嫁娶之事,随随份子,倒也不会有什么负累。

说来说去,就是成了体面人……

贾赦念及田庄、铺子,摇了摇头道:“牛兄有所不知,先前宫里的戴内相,传了圣上口谕,不仅封存了府库房,连田庄、铺子都封存了。”

牛继宗:“……”

心道,这贾恩侯说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水溶皱了皱眉,说道:“现在论这些财货,没有什么用处。”

在他看来,二人所想,简直太过天真,贾珩贤名传遍天下,但凡其人不蠢,圣上总要给个一官半职的。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琏二爷过来了。”

贾赦皱了皱眉,道:“他过来做什么?告诉他,老爷我在会客,让他晚些再来。”

“老爷,琏二爷说是带了老太太的话来。”仆人说道。

凤姐虽得了贾母的叮嘱,让贾赦和邢夫人一起去迎接贾珩入主宁国府,但凤姐也是个谨细人,不想触这眉头,回头就和不知从哪儿鬼混回来,一身胭脂水粉气儿的贾琏说瞎话,老太太让你和大老爷、大太太说此事。

贾琏不明就里,以为真有这吩咐,就过来传话。

当然,贾琏也不傻,先问过仆人,大老爷正在花厅中会见北静王爷和镇国公之子牛继宗,桃花眼一转,情知这时候进来说事,多半是挨不了打了,就让仆人来禀告。

贾赦沉喝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贾琏长身而入,先是躬身向贾赦行了一礼,而后冲北静王水溶以及牛继宗施了一礼。

“老太太有什么话让你来传?”

终究当着外人的面,贾赦面色虽冷厉,但没有出言斥骂,而是沉喝问道。

贾琏道:“老太太说,让大老爷和大太太去柳条胡同儿去迎接贾珩回宁国继任族长。”

“你说什么!?”贾赦面色微变,惊声说道。

让他迎接贾珩?

他恨不得食贾珩小儿之肉,让他去伏低做小?老太太……老糊涂了?

当然,这想法只在心底停留一瞬,就被其强行驱散。

贾琏心头一突,向北静王爷旁边站了站,快速说道:“大老爷,这是老太太的原话,老太太还说,若大老爷和大太太不去,老太太就回金陵老家去了。”

贾赦脸色颓然,只觉手脚冰凉。

老太太回金陵,他在神京还能安生坐这个一等将军?

脊梁骨会被人戳断的……

可给贾珩伏低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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昵称太长了,章节标题不好输入。

(本章完)

第119章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见贾赦面色变幻,北静王水溶说道:“世伯,若去请贾子钰,以其人之德,当不至太盛气凌人才是。”

贾赦脸色青红交错,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头交织,去寻老太太分说?

可怎么去分说?

难不成让老太太去请贾珩小儿回族?

那他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牛继宗面上笑意敛去,神色凝重说道:“兵法有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世兄不妨先忍了这人一回,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贾赦面色颓然,愤愤道:“老夫就忍他这一回!”

不提荣国府中,贾赦如何“屈从”,却说贾珩随着夏侯莹进入晋阳公主府,此刻正是午后,重又来到那座阁楼。

晋阳长公主的贴身侍女怜雪,站在廊檐之下,望着对面的少年,目光就有些复杂。

《辞爵表》一事,她已经从公主殿下得知了,现在大汉朝野都在传诵着这少年的“礼让”之举。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这般大的名望,未来也是一种负累。

贾珩冲怜雪打了招呼,说道:“怜雪姑娘,有些日子没见了。”

怜雪玉容微顿,冲贾珩点了点头,清声道:“贾公子,殿下在里面等你。”

说着,引着夏侯莹、贾珩,向着里间而去。

晋阳长公主斜靠在一方云榻,这位气度雍容、玉容柔媚的美妇,着浅红色低胸裙装,云鬓秀郁,蝴蝶金钗熠熠生辉,嫣然一笑道:“小贾先生,别来无恙乎?”

这位美妇也不知是看的古书太多,还是此刻心情不错,有意拿贾珩调笑。

贾珩点了点头,将于千山万壑之中流连忘返的目光迅速抽回,拱手道:“晋阳殿下。”

一旁的小几上,少女就是发出一声轻哼,冷睨了贾珩一眼。

晋阳长公主坐正身躯,轻声道:“小贾先生,先前辞爵表一上,天子在今天上午,已将小贾先生辞爵一事,诏旨明发中外,想来等会儿就有圣旨传至府上。”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非珩不知好歹而拒天子之心意,只是……”

“小贾先生无需解释,本宫自是知小贾先生坦荡之心。”晋阳长公主轻轻一笑,美眸中有着涟漪圈圈幽生。

贾珩道:“不知圣上旨意为何?”

虽然,他昨日从崇平帝那里得了承诺,但具体崇平帝怎么操作,他还真不好说。

晋阳长公主道:“等晚些时候,说不得旨意就下来了,倒是告诉你也无妨。你那表文一出,满朝文武无不称赞,皇兄原本是怜悯功臣之后,不忍失爵,无人供奉香火,于是就陷入清理两难,好在这时候,荣国府的贾政请求以你承嗣香火,为贾族族长,皇兄也就顺理成章答应了。”

贾珩一时默然。

他本来想着,可以就此脱离贾族,可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贾政。

以贾政的为人,在朝会之上,出此言不足为奇。

“而且,贾族因除籍一事,声名狼藉,好像现在的破局之法,也只能将我请回去当牌坊供起来,才能洗刷污名。”

贾珩念及此处,也不由暗叹造化弄人。

不过此刻也不是怨天尤人之时,开始思忖着其中的影响。

如他被贾族中人请为族长,显然是不能再辞就的,否则好好的一出“将相和”,结果因为蔺相如的“心胸狭隘”,没有出现,这岂不是让人大跌眼镜?

“所以,这次不能辞了,以小宗主祭,以香火供奉祖先,这是荣耀、恩典,如是我再推辞,就显得虚伪了。”

说白了,这是这个时代的宗法、礼制决定的。

不要爵位可以,但让你主持祭祀祖先,而且还是荣国旁支求请,再推辞,就过了。

“那么需要考虑入主宁国之后的处境,如我为族长,宁国问题……”贾珩心思电转之间,就有了一些计较。

他向来谋而后动,既然知道此事不能避免,就只有积极应对。

这边厢,见贾珩陷入思忖,晋阳长公主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等待,见其回转神思,就叮嘱说道:“小贾先生,这是皇兄的恩典,群臣的期望,以及贾家的悔过,不可再推辞了。”

显然,害怕贾珩再次推辞,整个“大宗小宗香火之争”来,如是引起关于崇平帝的帝位法统问题来,那真就是不知死活了。

贾珩目光感激地看向晋阳长公主,道:“多谢殿下提醒。”

晋阳长公主轻笑说道:“好了,此事先不论了,你那三国书稿第一部已经刊版印刷,成书明日就可铺设于翰墨斋在神京的店铺中,假以时日,诸省都可见小贾先生的书籍了,那时才是真正的天下何人不识君。”

贾珩道:“还要多赖殿下之力。”

说来,如果当初他选择宋源所言的国子监的坊刻,虽可得十成之利,但却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渠道之利。

现在虽与晋阳长公主五五分成,但却可以将《三国演义》书稿行销于大汉诸省,整体而言,还是他赚了。

此刻再看晋阳长公主,也不由感慨,这位美妇心善人美,只是可惜了,婚姻多舛,年纪轻轻之时就孀居于府,拉扯一幼女长大成人。

既存此念,贾珩目光中就有几分“怜爱”的内容,顷刻之间,就被晋阳长公主捕捉而得,美妇柔媚不失温宁的玉容就是顿了顿,心底生出一股古怪之意。

那少年以那副目光看着她?

论年龄,她都能做他岳母了吧。

唉,只是婵月……

至于原在下首而坐的小郡主李婵月,明眸瞪大,芳心生出一股怒火,“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她就知道,她母亲芳姿绝代,冰清玉洁,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贾珩很快收回目光中的“内容”,端起一旁的香茗,抿了一口。

看着喝茶来掩饰心虚的贾珩,晋阳长公主芳心也觉得大为有趣,只是柔美玉容嫣然笑意不减,说道:“小贾先生,本宫对那三国中,王允以美人计计除董卓很是好奇,不知先生当初处于何等心境,书就这段儿故事?还有吕布与貂蝉,最终结局如何?”

贾珩连忙放下茶盏,道:“史书上自无这等故事,不过是珩的构思。”

晋阳长公主道:“哦,那先生后文之中,吕布与貂蝉后来如何?”

贾珩道:“吕布于徐州白门楼陨命,至于貂蝉,我后文没有怎么写,乱世之中,女子命运凄惨,想来也没有可记之事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也是一时默然。

“诗经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纵然吕布未殒命,想来以其渔色性情……”贾珩言及此处,见晋阳长公主玉容幽幽,心头微动,遂不再言。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先生所言甚是。”晋阳长公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幽幽叹了一口气,明眸怅然若失地看向贾珩,或许也不是看向贾珩,而是失神在回忆着往事。

见着玉容如花霰艳丽的妇人,神情怅惘,贾珩默然片刻,也是心有所感,轻声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晋阳长公主闻言,美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芳心震颤着,檀口微微而张,柔声说道:“小贾先生这词……可是新作?”

贾珩道:“随口所吟,一时感慨罢了。”

他方才还真是见晋阳公主目光迷茫,随口感慨,并无他意。

但后世之人,随口一出,往往都是中学课本里的名诗经典。

自己却觉得平常,因为不冷僻的诗词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否则,他若是要抄诗,多半会尽量找首冷僻的了。

晋阳长公主晶莹玉容微微绯然,美眸复杂地看着远处的少年,问道:“可是为本宫所作?”

贾珩怔了下,说道:“殿下说是,那就是吧。”

现在说什么,都有撩拨寡妇之嫌,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一旁的清河郡主李婵月贝齿轻咬着樱唇,秀美双眉之下,明眸中满是冷意,好你个贾珩!

晋阳长公主美眸莹润如水,清声说道:“方才这词只有两句,不知后文可还有?小贾先生可否书写下来,本宫闲暇而时,也好赏鉴。”

贾珩想了想,道:“倒无不可。”

“怜雪,去取纸笔来。”晋阳长公主开口吩咐道。

贾珩接过纸笔,就是在宣纸落笔,怜雪在一旁侍奉笔墨。

《木兰词·拟古决绝词赠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待贾珩落笔书就,怜雪清眸之中不知何时就有泪光闪烁,看着一旁的贾珩。

贾珩面色微顿,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这等后世网络上烂大街的精美诗词,对文青女的杀伤力。

而相比之下,方才的晋阳长公主的表现,反而是贵妇风范,端庄大方了。

晋阳长公主拿着宣纸,低声念着后两句。

一旁的夏侯莹,则是皱了皱英秀的眉,她觉得这词也就……一般般吧。

比之贾珩前作《临江仙》,差之远矣。

而清河郡主李婵月则是小脸儿覆上一层幽霜,再难掩芳心的担忧,起身,行至自家娘亲身旁,凝眸向着宣纸上看去,就是柳叶眉颦了颦,明眸现出异色。

哪怕是她再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这贾珩这首词……无怪乎娘亲心生恻然。

因为一首饮水词,晋阳长公主与怜雪心绪不宁,许久无语。

而李婵月想了想,连忙开口说道:“娘亲,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进宫了,不然就迟到了。”

晋阳长公主轻轻笑了笑,揉了揉小郡主额头的空气刘海儿,她岂不知她这个女儿的心思,只是,大人的事儿,这小孩子管的还挺宽。

贾珩见此,也知趣地起身告辞。

晋阳公主柔声说道:“怜雪,你去送送小贾先生。”

怜雪螓首点了点,应了一声,目光幽幽地看向贾珩,道:“贾公子,走吧。”

贾珩点了点头,道:“有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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