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帝”(五)

法统、传统,这些玩意儿,值几个钱?有多大的力量?

这个,很不好说。

就像是后世电影《天国王朝》里在耶路撒冷的那一幕。

Nothing

Everything

放在此时的大顺,也是一样的。

血统,没有力量,因为这不是玄幻世界,血统带来人和草履虫之间那么大的差距。

但终究,正如玄武门的李世民只让大唐混乱了三天;南京城的朱棣也只让大明混乱了三年。

大顺的传统势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这种势力的特点,是未必能办成什么事。

但要阻挠什么事,那绝对有力量。

老马说:【(在走完了召唤英灵那一步后),十九世纪的社会革命不能从过去,而只能从未来汲取自己的诗情】

【它在破除一切对过去的事物的迷信以前,是不能开始实现自身的任务的】

【从前的革命,需要回忆过去的世界历史事件,为的是向自己隐瞒自己的内容(比如法国人召唤凯撒和格拉古兄弟、英国新教徒召唤哈巴谷)】

【十九世纪的革命,则一定要让死者去埋葬他们自己的死者,为的是自己能弄清自己的内容】

【从前是辞藻胜于内容】

【现在是内容胜于辞藻】

放在大顺也是一样的。

大顺要变革、革命、改变、真正走向一个能波及到世界三分之一多的人口的伟大变革。

那么,这场变革。

在“它在破除一切对过去的事物的迷信以前,是不能开始实现自身的任务的”。

换句话说。

未来的中国这片大地上的变革,需要把所有旧的东西,不只是本国的,甚至是外国的,旧的、传统的、过去的路全都走一遍。

直到发现,其余的路,全都走不通之后。

直到发现,一切过去事物的迷信都是扯犊子、都不切实际、都走不通之后。

才能彻底放下了幻想,不得不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首崭新的、由小农和工人一起合唱的诗篇。

也就是说,在新时代的真正变革,开始实现自身的任务之前。

大顺还需要一个“破除一切对过去事物迷信”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实质上,准备跑路的刘钰、已然老去的皇帝,对于将来的人而言,亦可能算是“可以迷信的过去的事物”。

或者,就是老马说的——“可被召唤的英灵”、“可披着其尸骨的亡灵”的“卡池人选”。

亦即是说:

只有当周公的礼、井田的梦、汉代的经、唐的均田府兵、宋的青苗、蒙元的基层豪强的无限自由到黄河漕运被切断中央政府都不知道、明的官田和大农村设想、大顺的均田均一半、再到实学派的改革……等等、等等。

这些在“古代亡灵卡池”中的所有英灵曾走过的路,都走不通,使得将来的人民和广大群众彻底破除了对过去——包括实学派的歪经在内——的一切迷信,都已破除后。

真正的新时代的大变革,才会到来。

也即是说,当各种各样的路,走到最后,发现都走不通之后,不得不选择一条自己走出来的路。

所以,在大顺的这个戏台上,想要唱的精彩,想要在三十年或者五十年内,把【破除一切对过去的事物的迷信】的大戏唱完,那就需要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政策、以及至少一场的政变。

因为,这些三十年后、五十年后被视作“过去的英灵”的政策,很多都是彼此相悖的、很多都是完全相反的。

所以,不可能只靠一个“皇帝”来破除这一切。

而是,至少需要两个、或者三个。

前一个向后、下一个向前。

前一个斥责后者为大逆不道、后者斥责前者被奸佞所愚要清君侧。

正如老马所言:【(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之前),问题已经并不是“共和国还是君主国”的争论,而是别的问题】

共和还是君主国,在这个阶段,那是辞藻胜于内容。因为在这个阶段,共和一般只是资产阶级社会的革命改造的政治形式,而不是资产阶级社会存在的保守形式。

简言之,共和,在某种条件下,只是作为君主国条件下,资产阶级改造社会的一种形式。而实际上,资产阶级,是有可能在君主制下,继续完成他们的社会改造。只不过,如法国,因为需要召唤英灵,所以用【辞藻胜于内容】的形态,剁了封建的头,共和,只是在这个阶段下的一种“工具”,一种政治形式,目的是改造社会,而不是真的纠结于“共和”还是“君主”这种辞藻。

当资产阶级继续发展,却会发现,他们又把君主请回来了。

直到说,当这一步走完,然后才是【内容胜过辞藻】的过程。

而到【内容胜过辞藻】这一步的时候,亦即是【破除了一切对过去的事物的迷信】的时候。

是以,到这一步的时候,帝,已经属于被破除的密信的内容了,那就连作为【辞藻】的意义都没有了。

既不是内容,也不是辞藻,那么“帝”这种“信则有、不信则无;Nothing,Everything”的东西,压根也就不存在了。

一群人在那争论,阳光万里好、还是白云遮天好。

而一群信奉黑夜的人,会需要去辩论阳关万里还是白云遮天吗?既不需要考虑,那么自然也就不再存在太阳。因为阳光,本身就是旧事物的迷信的一部分。

历史上的中国,走完“破除所有旧事物的迷信、发现那些路都走不通”的过程,从1840年开始算起,整整走了110年。

在这期间,走过帝制、走过复古、走过托古、走过基督、走过洋务、走过变法、走过共和形式、走过蓝衣社低配法西斯蒂、走过落后民族装在笼子里展览、走过屠刀人要换种地要过火的军政府、走过连关税都不存在的“自由贸易”、走过联省、走过军阀混战的分裂……

当所有的,旧的,本国的旧、他国的旧,全都走不通之后,才自己找到了一条破除了对世界历史的过去的一切迷信之后的路。

而大顺,刘钰乐观地估计。或许,这个破除过去事物迷信的过程,从现在算起,若是有那么一位手段高超的野心家的一场政变,或许只要三五十年。

毕竟,老皇帝的意思,是拉起一道新的长城,内外分治。

这,等于是“双线程”。

一条线程,是为了跑“旧路”,证明“旧路”走不通。

一条线程,可以跑“新路”,发现“新路”其实也走不通。

旧路走不通,自不必提。

而这条“新路”……

英国或许可以靠3500万平方公里、独自先发之优势、2亿多殖民地势力范围人口,养百万工人“贵族”,骄傲地挺起胸膛支持大英帝国;但这条“新路”,可养了天下,更养不出大约3亿5000万、而可能伴随着大顺下南洋开东北移扶桑到时候得有个四五亿、至少此时世界总人口三分之一还多的“贵族”。

简单来说,甘肃西北缺水的百姓算人吗?西南云贵山区靠玉米地瓜在山顶种植而人口爆发增长地区的困苦百姓算人吗?甚至说当海运取代运河之后,鲁西地区的百姓算人吗?

既是这样想。

或者说,既是刘钰认为,不要说老皇帝,就是自己、乃至于现在的实学派,将来可能都是要被破除的“过去事物的迷信”。

老皇帝能算是将来可能“召唤亡灵”中的“英灵”吗?

他这个英灵,有独有的技能卡吗?

应该说,是有的。

他靠征税、靠赋税,养出了军队。再用刺刀和军舰对外扩张,以赈灾、减赋、废漕运降低运河劳役负担、修黄河河道等方式,亦算是“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这,在将来,可能也能算是特殊的“英灵卡技能”,说不定可能会被召唤一次。

那么,换句话说,这也就意味着,刘钰认为老皇帝这张将来的“英灵卡”,已经圆满了。

既不太可能有所增加。

也不太可能有所减少了。

故而,现在老皇帝是怎么想的、怎么设计的、怎么布局的、怎么准备的、怎么计划的……那都不重要了。

刘钰不想提什么意见,也不想做什么铮臣劝谏了。

老皇帝想怎么搞,那自己就顺着老皇帝的想法,捡好听的、或者说皇帝想听的,说就是了。

其实事到如今,老皇帝如何布局,无非也就是个“新时代从旧时代的母体上诞生”的过程中,流多少血、到底有多疼的事。

至于难产、甚至一尸两命,已无可能。

虽然刘钰已经算做大顺的保守派了,希望保持大顺这个国家机器至少到黄河大堤修完、希望大顺能够继续往前多走几步以便将来以恐怖终结旧时代的过程能快一点。

刘钰只是觉得,现在旧时代孕育的这个胎儿,月份还不太足。

他是觉得,应该还有机会,让旧时代孕育的这个新胎儿,出生的时候,不但健壮,而且手里提着一把刀。上来就把旧时代这个母体一刀攮死,肯定比劲儿不是太足掐着脖子一点点挣扎着翻滚着掐死强。

但,真要是搞成激进、混战、崩塌,在不断流血中走完四五十年,那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就算在混乱中折腾七八十年,那也不过才走到西历1840年。

不过,不管怎么样。

“帝”,只能是作为旧时代孕育新时代的一种手段。

而不可能是这片土地的最终解决方案,因为这玩意儿,解决不了世界三分之一多的人口的根本问题。

(本章完)

第1454章 最终的闹剧(一)

既然都是过程,那最终还是要把复古、激进、帝国、封建、纯资等等这一整套的将来的“过去事物的迷信”都破除的。

无非就是先破除哪些、再破除哪些的先后顺序、以及过程时间罢了。

一个也不能落。

都得过一遍。

于是,既是皇帝谈及什么“王谢燕、百姓家”;谈及“效英法《棉布禁止令》手段,以行政手段建一道阻碍资本和廉价工业品向内冲击的新长城”;谈及太子在湖北的改革、以及让朝廷头疼的百姓主动“改稻为桑”、而朝廷则希望百姓“改桑为稻”的问题。

那么,老皇帝的倾向——假使不是故意给刘钰设扣的话——其实也就相当明显了。

顺着老皇帝的意思,刘钰敷衍着交流,但又说的多为皇帝、皇权、江山社稷着想。

在敷衍了老皇帝之后,刘钰选择去见了见大顺的皇子们。

不管是太子,还是大约有可能做那个“野心家”的其余皇子。

…………

既然说,这条封建统治者、野心家,可能走通的路,大抵就是个加强版的拿三。

那么,刘钰也算是按图索骥,寻找一下思想上类似拿三的皇子。

这就不免又闹出了许多哭笑不得的事。

哭笑不得。

尴尬。

无奈。

苦笑。

仔细想想,却又是如此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为,“按图索骥”这么一找,只说“思想”,大顺的这帮子皇子里,一大群的“符合图画的骥”。

正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弄出这么个哭笑不得的结果,细究起来,终究还是刘钰自己种下的种子。

…………

既然说“加强版的拿三”。

那么就不得不提拿三的思想。

用老马的话讲,叫【用青春版的小块土地所有制思想,解决已经衰老的小块土地所有制的问题】

换成大顺的话,可以叫:用耕者有其田的梦想,解决私有制下耕者有其田发展到衰老的土地兼并问题。

所谓的【青春版的小块土地所有制思想,来解决衰老版的小块土地所有制的问题】,即【以为农民破产的原因不应在这种小块土地的所有制中去探求,而应在这种土地所有制以外,在一些次要情况的影响中去探求,那么,他的实验一碰上生产关系,就会像肥皂泡一样地破灭】

放在大顺,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农民破产的根源,和小块土地私有制无关。要从诸如贪官污吏、黄河水旱、扩张不足等等这些问题上去找。

因为这样理解的话,轮回的根源,不是小块土地所有制,而是别的问题。

所以,当这一套衰老的时候,那就继续用“青春版”来解决问题——均田,但不动小块土地私有制。

于是,一轮又一轮的轮回。

理解了老马说的“小农国度”下,问题的根源。

再知道拿三是号称、自称“社”的皇帝;进步主义的皇帝……

那么,其实很多东西,也就一下子通了。

也就造成了如果“按图索骥”,会发现大顺遍地都是这种“骥”。

既提到拿三,或者加强版的拿三。

那么,就不得不提拿三在蹲监狱时候写的一本小册子,算是他的“主义”的阐述。

而且,基本上,若提及拿三,这本书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论贫困的消灭》

那么,这本小册子,到底讲的是什么?

如果说,拿三思想精髓的《论贫困的消灭》,是“图”。

那么,在拿一尚且还没出生的这个时候,为何大顺会出现这么多合图的“骥”?

简单来说,《论贫困的消灭》的想法,非常简单:

第一点:

开篇明确,要不要发展工商业?

答:要。

所谓:【一个国家的财富取决于农业和工业的繁荣,取决于内外贸易的发展,取决于公共收入的公平和公正分配】

第二点:

小块土地私有制,是不是农业发展受限的原因?

答:是。

所谓:【事实证明,财产的极端分割往往会破坏农业】

第三点:

那么,要不要退回去?

什么叫退回去?

放在法国,就是要不要退回到法革之前?退回到贵族封建所有制?退回到“嫡长子继承法”被反封建的“均分继承法”所取代之前?

放在大顺,就是要不要全面复古,复宗法制、复宗法制下的封建继承法,强制取消在民间已经铺开的均分继承法?

这里要注意的是,法革的诸多政策里,无论如何,取消宗法继承法、或者叫摩西继承法,都是具备反封建的伟大意义的:凭啥我大哥比我早出生,地就是他的?我就毛都没有?

而大顺这边,在民间——尤其是看一下前朝一些地主,分家分家又分家之后,很多从良田万顷混成了中小地主——便知,在法革具有先进意义的取消嫡长子继承法的均分继承法,在大顺实质上已经实行了。

当然,对于大顺的这些钟鸣鼎食之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涉及到爵位问题。

但,大顺的钟鸣鼎食之家,其于经济基础意义上的力量,相对于大顺的小农社会而言,就是个狗屁。

这一点,拿三的回答,是非常坚定地。

绝对不会退回旧制度、绝对不会更改继承法、绝对不会破坏法革的遗产。

放在大顺,等同于表示:绝对不会全面复古、绝对不会复古时宗法继承、也绝对在道义上反对兼并。

第四点:

工商业是不是过于不“仁义”,黑暗、血腥、缺乏把人当人看的情怀?

是不是工业的发展,把人的血肉一点点碾碎成为利益?是不是商业的发展,叫人唯利是图,叫人一切向钱看?一切旧的仁义道德,都没了?

答:显然,是的。

那么,工商业这么多负面的东西,就不发展了吗?

显然,不是的。

所谓:【然而,为了对抗它的缺陷,它是否应该把它掐死,而不考虑它的巨大好处?我们相信,医治一个人的伤口,只要治疗伤口就行】

第五点:

小块土地私有制下,是不是普遍贫困?是不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不是工商业想要发展又发展不动?

答:是的。

所谓:【国内的问题,主要是干活的,拿的太少;而农业的生产,又很不足】

【于是,国家由无力销售的生产者和无力消费的饥馑者组成】

【这种无力销售的生产者、和无力消费的饥馑者,(要发展工商业)则迫使政府像英国那样,在存在成千上万的失去一切的法国人或英国人的情况下,前往中国寻找成千上万的消费者】

【加入,这些法国人或英国人如果能够购买食物和合适的衣物,那么,将能创造出比侵略那中国得到的最有利的条约,还要大得多的商业活动、和工商业的发展】

【让国土的财富增长,好于去中国寻找市场】

当然,这话从拿三的嘴里说出来,是非常讽刺的。因为二鸦,就他妈的是他发动的,而他压根就没有解决他说的【国家由无力销售的生产者和无力消费的饥馑者组成】这个问题。

不过,这些话本身,和大顺这些年的改革,包括大顺下南洋、打印度、参与一战……

应该说,逻辑完全一致。

国内由无力销售的生产者和无力消费的饥馑者组成,在存在成千上万一无所有的本国人的情况下,去海外寻找成千上万的消费者。

第六点:

在小地产所有制下,是不是会有大量的“无论在城市和农村都找不到出路”的人口?

答:是的。

的确,小地产所有制下,因为诸如放贷、抵押、商人投机,以及第四点说的国内贸易无法提供那么多的工商业岗位,导致出现了大量的“无论在城市和农村都找不到出路”的人口。

这些人,也是人,并且也是社会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要考虑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所有人的普遍福祉。

即要解决和消灭贫困问题。

第七点:

那么,怎么消灭呢?

答:去垦荒。

城市容不下这么多工商业人口、农村的小地产所有制不能动,那就去垦荒嘛。

第八点:

垦荒?垦荒这玩意儿,自古就有。而你现在在一个工商业急速发展的时代,你又要为全社会、全民谋福祉。你这个垦荒,和过去的垦荒屯田啥的,有什么跨时代的区别吗?

答:当然有。

首先,从传统的角度,是为贫困人口提供生计。

而从新时代,也即工商业日益发展的时代的角度看,则另有一番“高明”之处。

其一:工商业发展是有周期性的。万一经济不景气,或者新技术采用,那么就可以把这些失业的人,安置一下。

其二:当私人企业需要劳动力时,它就需要提供比农业拓殖地更有利的报酬,否则无法吸引劳动者。好比说,垦荒的人,一天赚10块钱,那伱企业想找人干活,要是出9块钱,谁去呢?

这两点,就是站在新时代,而不是站在传统的角度,去理解的。也就是和过去的垦荒,最大的区别。

第九点:

你既然知道小土地私有制是法国农业发展不足的原因、又不想退回到法革之前,那么,你准备怎么保证“垦荒”不会陷入小土地私有制的问题呢?

答:圣西门空想社、农业工厂化。

把未开垦的荒地,视作一个生产农业品的工厂。

在不动国内已有的小土地所有制的基础上,依靠世界上那些未开垦的荒地,建成一个个由贫困者组成的合作社。

具体操作如下一、二、三、四、五……

工商业发展,需要人的时候呢,开出在垦殖合作社中更高的工资,这些人就会流向工商业。

工商业停滞或者危机的时候,人再往这些合作社里去做容身之所。

通过合理的分配、百姓的组织、选取的三老乡贤等等,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相当不错的生活。

根据我的计算,每年将这样这样、日后将那样那样……

最后:

让我们畅想这样的未来:

【当法国没有足够的土地以足够低的价格时,这样的村社将在阿尔及利亚,美国本身建立分支机构;它有一天可以入侵世界!因为凡是有一公顷土地需要清理,哪里有穷人要养活,哪里就有它的资本、它的工人大军、它无休止的活动】

【简言之,我提出的制度是半个世纪以来最称职的经济学家所表达的所有思想、所有愿望的结果】

【啊,几年后,我们的组织往往所做的就是使今天最贫穷的阶级成为整个法国最富有的协会】

最终,这样,贫困就消灭了。

当然,这是“经”。

如果只是把“经”,作为“按图索骥”的图。

应该说,大顺这些年的改革,或者说刘钰改革之下引导的诸多政策,以及实学派的诸多思想、移民垦殖解困的思路;配上大顺传统的“民本思想”、以及传统的“井田”复古构想。

这么说吧,这样的“骥”,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而只看图,是不够的。

还得看神韵。

拿三的神韵是什么?

简言之:让法国再次伟大。

那么,这种“让XX再次伟大”的风格,是什么?

答:

用最高小学水平的算数,来构想未来,描绘大饼。

嘴里不谈那些需要一定文化才能理解的经书。

满嘴一定要大白话,单词数量最好少到连外国人都能听懂的程度。

拒绝任何文绉绉的词汇,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去理论化、照着“1+1=2”这样简单的逻辑去解释世界。

而要符合这样的神韵,在大顺的诸多皇子里,似乎……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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