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现一只大老鼠

绣玉谷中的幽泉汨汨流淌。

叮咚声中尽显一种悠闲的味道。

可夕阳之中,一立一跪的两抹身影。

显得此地风景如此萧瑟。

怜星看着邀月,目光中带着心疼,也有一丝自己都难以觉察的爽感:“姊姊.”

邀月满脸灰败之色,双目失神,十指紧紧抓着地面的泥土,顷刻之间,满头乌黑的头发,竟然慢慢染上了白。

在心底,邀月不断回想自己所学,分析那血衣少女的出手。

只是越想越觉得丧气。

血衣人出手动若鬼影,行似鬼魅,万般捉摸不透。

竟能提前三息拦预判自己的招式,兼之内劲如雷火狂奔,身躯金刚不坏。

还有那令人心悸的魔刀

半晌。

邀月微低着头的脸上血色尽失,这已经是第二个人了!

第二个让她感受到挫败的人了。

一个是那白衣的剑神。

另一个便是这血衣魔刀。

如果说之前输给任韶扬,邀月可以安慰自己是“神剑擒龙”不可名状。

那这次输给红袖,输给了一个十六七岁,眼神睿智的球头少女。

她拿什么做理由?

虚空伤病?

一时间,恼羞,无奈,还有绝望等等一系列的情绪彻底引爆。

邀月整个人越发的失神,精气神似乎要完全泻掉了。

上前几步,怜星扶起邀月,看着她直勾勾的目光,张了张嘴,一时怔在了那里。

她了解邀月的性子,知道姐姐那骄傲到病态的固执,从小到大,无论天赋、武功、美貌她都是最强的。

怜星看到的也都是蔑睨四方,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邀月宫主。

只是,此刻这个仿佛被打碎了躯壳,败犬一般的女人,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怜星视线迷离,呆呆的站在那里。

良久,邀月叹了口气,白衣染血的她,缓缓站起了身,苦笑道:“怜星,你是不是很想笑?”

“姊姊?”

怜星双眸睁大,不想邀月回过神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只是她转念一想,明白邀月恐怕还在维持自己仅有的那丝尊严,心中微微一叹,柔声道:

“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担心我?”

邀月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踉跄:“你更重要的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伤势吧!”

怜星没有马上回话,邀月的那一眼,让她微微苦笑,然后才轻声道:“姊姊,你心理变态!”

风轻吹过,荡起邀月有些斑白的头发,飘扬的发丝将半张脸遮掩。

邀月斜睨她:“我是心理变态!怎么,还一直记得我把你从树上推下来,手断脚跛的仇?”

怜星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颤声道:“姊姊,你为何要一直对我如此残忍?”

邀月冷冷道:“残忍,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顿了顿,继续道,“对你、对我、对天下人,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突听山谷间响起了一片大笑声!

“我的月儿,我,就喜欢你的残忍!”

笑声自四面八方一起响起,就连邀月都辨不出他的人在哪里。

邀月神情一变,沉声道:“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

那人却大笑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么?你竟然忘了我?”

在这刺耳的笑声中,远处倏地冒出个洞口,一辆很小巧的两轮车已自石壁中滑了出来。

这辆车子是用一种发亮的金属造成的,看来非常灵便,非常轻巧,上面坐着个童子般的侏儒。

他在车上盘膝而坐,常人根本看不见他的两条腿。

他的眼睛闪烁着狡猾又恶毒的光,但有时却又偏偏会露出一丝天真顽皮的光芒,就像是个恶作剧的孩子。

而他的脸,歪曲又狞恶,看着就像随时掏肛的鬣狗,让人不由得恶心。

邀月宫主细眉挑起,道:“魏无牙?”

魏无牙笑道:“是我。”

邀月目光一转,道:“你藏在这山腹中?”

“是啊。”魏无牙悠然道,“不藏在这里,我又怎么能见到月儿你如此狼狈的一面。”

邀月变色道:“你说什么?”

魏无牙道:“败给血衣人,你还剩多少功力呢?”

邀月冷哼道:“打死你这只老鼠足够了。”

怜星也上前,冷哼一声:“别忘了,还有我!”

魏无牙眼珠子一转,咯咯笑道:“哎,你们说任韶扬和任红袖那兄妹俩,练得什么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邀月淡淡道:“怎么,凭你也敢羞辱我?”

魏无牙呲牙一乐,真就像是个大老鼠:“月儿,你和怜星的武功我是比不过!这二十年来,就算我勇猛精进,却还是难望项背。只是,本以为你们已经天下无敌了,哪想到还来了任韶扬和任红袖这兄妹俩。”

邀月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魏无牙话锋一转,“你们武功是厉害,可那血衣人更恐怖!因为,她竟然一点都不怕我的毒。”

“毒?”

邀月和怜星眉间忽地掠过一丝诧色,身形一晃,忽地欺向魏无牙。

“笃”的一声,三人凌空一交。

邀月和怜星踉跄后退,面色刷地泛起了奇异的灰色。

怜星叱道:“卑鄙!”

邀月也觉五脏奇痒难忍,心中大为懊恼,她被红袖打败之后,身心大乱,竟然没发现魏无牙暗中下毒,若然有备,他岂能有出手机会。

“哈哈哈!”魏无牙大笑道,“那又如何?邀月怜星,我便要擒下你们,折磨你们,亲眼瞧见你们临死前的痛苦之态,看看被恐惧折磨时,是不是还能保持这样圣女的模样!”

说到这里,他一想到能报二十年被辱之痛,得意洋洋,纵声大笑,猛地向她们扑了上来。

邀月和怜星娇叱一声,双双出掌。

“刷刷刷”!

魏无牙手指忽地弹出三尺寸长的指甲,乌黑闪耀,划向她们手腕。

三人走马观花斗了起来,就见二姝东摇西晃,摇柳扶风。

而魏无牙轮车围着她们绕圈子,刹那间,二人前后左右,都是魏无牙的人影,竟比那威震天下的八卦游身掌还要厉害三分。

三人斗到此处,六掌不断相交,声音密如爆豆。

以邀月怜星原本的武功,实可轻松杀了他,但此刻分心逼毒,大打折扣。

又对了几招,便被魏无牙指甲扫中,二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缕缕血丝,双双后退。

却见她们面色死灰,竟然又中了一种奇毒。

魏无牙身影倏现,手上指甲缓缓卷缩,看着她们,忍不住慨然长叹:“二十年河东二十年西,莫欺少年穷”

他驱着轮椅上前,忽然凄声问道:“当年我向你们求婚,竟被砍了腿。我只是爱你们,难道爱是死罪,也该杀吗?”

“你也配?”邀月突然嗤笑一声,“你爱我,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魏无牙定定地看着她。

突然吃吃一笑,笑声中竟带着种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也罢,等我将你们擒下,肆意侮辱折磨,只要想到永远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视的移花宫主们会在我脚下匍匐,我就开心的不能自已。”

而此刻,邀月姐妹却已经无力再说话,就好像忽然变成了两个石像,连动都不动,只能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人,在那里耀武扬威。

只是一想到落入此人之手的下场,脸色瞬间苍白得可怕,心中无限悲凉。

魏无牙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又像是无数条小虫在爬来爬去。

只听他阴恻恻一笑。

“继续保持现在的圣洁吧!等我捉了你们,关在密室中,喂了你们春药,再喂了你们泻药。到时候看看你们发骚又污秽的样子,那场景必然美不胜收!哈哈哈哈!”

“你~!”邀月和怜星强撑着挤出一个字,对他怒目而视。

虽然神情虽然还是那么骄傲而冷漠,但看来已似忽然变得很渺小、很孤独、很可怜。

魏无牙嘿嘿笑着,轧轧声响中,轮车向她们驶来。

他算定二人此刻已经无力回天,就算有人来救,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他很骄傲,也很自得。

二十年的仇恨与爱恋就要在此刻完成终结。

他分外迷恋这份感觉.

“奶奶的,说实话,我真没见过这么又贱又变态的角色。”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来。

“谁?!”魏无牙悚然一惊,心胆皆丧!

转头看去,他赫然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个白袍青年,正漠然地看着自己。

魏无牙向后退,可一个独臂青年挡住了自己的退路。

白袍道:“本来想去老鼠洞找你,没想到你竟然爬出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魏无牙咽下一口苦水,颤声道:“任剑神?”

任韶扬闲闲道:“是我。”抬头看了眼邀月和怜星。

二姝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

魏无牙满脸俱是惊惧之色,就好像被吓破胆的老鼠:“能,能放过我么?”

“无牙门下士,可杀不可辱。”任韶扬微笑道,“你选的嘛。”

“那,那我先杀了你!”

魏无牙忽然狂吼一声,旋身抓来。

只听“噌噌噌”十指弹出指甲,好似十根短剑,划向他的咽喉。

任韶扬双眼明亮清澈,骈指一点,蓦地里寒光一闪,擒龙出鞘!

刹那间,剑刃已到身前。

刷刷两下,魏无牙发出惊天惨叫,只见十根手指飞起,双手成了哆啦A梦!

可他犹要挣命,凌空的身子忽然一折一扭,全身的骨头竟像是都忽然分开了,三道乌光从衣服里遽然射出!

任韶扬挥袖飘来,看似不紧不慢,却又翩若惊鸿。

又是“噌噌”几声,三道乌光碎裂,魏无牙只觉肩、胸,双肩处一凉。

就见左臂、右臂同时飞上了天。

剧痛袭来,魏无牙惨呼一声,扑倒在地,无手无脚,如一只蛆虫般在地上蠕动。

邀月和怜星看着任韶扬的剑法,无不目眩神骇。

只觉神剑一出,剑招变幻无方,诡状殊形,却又虚渺无痕,不可名状。

踏踏踏.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走来。

魏无牙费力仰头,眼见任韶扬衣袂飘飘,丰神俊逸,而自己缺胳膊断腿,狼狈不堪,不由得想起二十年前被邀月怜星砍断腿的情形,一时心如死灰。

任韶扬走到他面前,随手一挥。

魏无牙整个人嘭地炸开,血肉成浪向远处飞散!

一时间,到处都是魏无牙!

“断手,走吧。”

任韶扬看也不看邀月二人,垂着手和定安转身就走。

邀月猛地抬头,拼尽全力叫道:“任韶扬,你也是来杀我的?”

声音如杜鹃啼血,又带有一丝希望。

希望他能回头一剑斩了自己。

只要斩了自己,自己什么都会做的!

可那白袍,却是头也不回,和定安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远方。

“他,他无视我。”

邀月身子颤抖,原本如同雕像的站姿再也维持不住,缓缓地蹲了下来,双目发直,一直念叨着。

“他,还有血衣人!他们视我为蝼蚁?我邀月,竟然也有被人当做蝼蚁的一天?”

一旁的怜星面对这种状况,却是无能为力,因为她也很明显的感受到——任韶扬真的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他来到此处,就是为寻找红袖,顺手杀了魏无牙。

至于自己和邀月?

他视若无物。

“这就是剑神的自傲么?”怜星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怅然。

“不!还不算完!”

邀月猛地长身而起,面目扭曲狰狞。

“血衣人、剑神,你们无视我,竟敢无视我!”

“我邀月指月发誓,今日之耻,‘昆仑论剑’定将百倍奉还!”

(本章完)

第121章 我的妹妹好像没那么可爱了

“库衩”!

头顶一闪,远远的山头“啪啦啦”的惊雷滚过。

任韶扬和定安俩人叉着腰,在林子里无语凝视着前方。

就见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躲在那。

“小叫花!”

“有!”

红袖咚咚咚跑了出来,一个小猫敬礼!

然后悄咪咪地,大眼睛眨啊眨地偷瞧他。

任韶扬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骂街,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身上疼不疼?”

红袖嘴一撇,鼻子红了:“疼”

定安在一旁道:“你那身子骨比铁球都硬,不应该是打你的人手更疼么!”

“臭断手!”

红袖大怒,跳着过去要打定安。

定安嘻嘻哈哈地躲避,哪想到小叫花早一步抢入虚侧,两只小手以逸待劳,抓住他的衣襟。

这一下,不像是小叫花去抓他,反倒像是定安生生将衣服送上去。

小叫花弓腿挺腰,一把将定安举起。

定安吓了一跳,大叫:“喂,你玩真的啊?”

红袖大叫道:“走你!”手挥目送,定安“嗖”地飞出十几丈,挂在树上。

眼看如此,小叫花拍手大笑。

韶扬摇摇头,上前“砰”地一个爆栗。

“哎呀!”

小叫花蹲地捂头,痛呼不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跳到韶扬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问道:“瘸子,气消了嘛?”

任韶扬道:“老子气笑了!”

小叫花嘿嘿憨笑:“我听不懂.”

定安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惊呼:“哇,你学我!”

二人一齐回头:“果然,平时你就在装傻!”

定安挠头憨笑。

就在这时,“啪咔”一下,雷更近了。

韶扬拍拍小叫花,让她从背上下来,仰头看天:“要下雨了,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又看着红袖灵动的眼睛,加重音:“然后再说说你,昆仑血衣人!”

红袖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走走,有地方避雨当然好!”

任韶扬转身在前带路,红袖和定安在身后跟着。

此刻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闪电划过长天,才能看得比较远的地方。

任韶扬在前面劈断树枝,拉开灌木,替他俩开路。

这样走走停停,走了小半个时辰,转过一片树林,忽见前方有座小庙。

红袖喜道:“呀,有避雨的地方啦!”话音刚落,就觉额头上一凉。

转眼间,黄豆大的雨珠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打得四周林子里的树哗啦啦的响。

任韶扬一把扯过二人,伸手射出剑丝,刷刷几下,身形闪烁间,跨越几百丈距离。

眨眼之间,已然进庙。

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疾风骤雨,风呜呜地吹进来,好像周围有群狼吼叫一般。

三人看了看庙内空间,发现神像残破,不知供奉的哪位尊神,佛龛上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很久无人来了。

定安劈了点木头,以火劲点燃,不一会的功夫,阴森的小庙开始有了光亮。

在大雨中,篝火闪烁,竟然显得温馨了许多。

红袖身子一震,水珠顿时飞散,周身清爽,道:“好了,能躲躲雨也不错。”

韶扬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粮,还有一条腊肠,几块腊肉,甚至还有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栗子糕。

红袖看得目瞪口呆,问道:“瘸子,你咋能带这么多吃的?”

任韶扬没说话,定安在旁边插嘴:“你哪次出刀后,不都饿得要死要活?”笑了笑,“我们习惯多带点吃的了。”

红袖感动道:“还是你们好!”然后两只手连连摆动,“我,我现在好了,不饿啦!”

咕噜噜.

陡然听见一阵雷鸣之声,良久方息,却是小叫花肚子里发出的。

红袖一呆,脸色陡红。

定安伸头看向门外,奇道:“外面也没打雷呀?.哎呀!”

肚子已吃了小叫花一肘,当下不敢再说话,接过吃食,放在火上烤制。

三人此刻一齐围坐篝火旁,看着食物。

过了一会儿,红袖忽道:“对不住啦!”

“啊?”定安抬头,挠头笑道,“你没事就好。”

红袖看向韶扬:“让你们担心了。”

任韶扬看着她,问道:“这些时日,你一直在沉睡?”

红袖想了想,说道:“我在旁观。”

“什么感觉?”

小叫花笑道:“小时候我不是和猪睡嘛!害怕时候,我就自说自话。时间久了,自己想象出来的一个妹妹,这几天的感觉,就像是妹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哇!”定安惊呼一声,嘿嘿笑道,“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叫花是你想象出来的?”

“嗯!”

红袖用力点头:“自从我练成了‘心意动’,她就越来越活跃。当‘天怒真气’分散全身,剧痛让我失去了意识,妹妹也就接替了我。”

任韶扬看着小叫花的眼睛,笑道:“这个‘妹妹’,不会与你争夺身子吗?”

小叫花:“不会呀!”

半响。

红袖摇头:(O _ O)

“额滴神!”韶扬和定安吓了一跳。

定安道:“这,这就是妹妹?”

红袖一脸呆萌,睿智的眼神看着他:“是我,我不会争夺身子。”

任韶扬有些不可思议:“小叫花能控制自己的两个人格?这什么天分!”

红袖微微一笑,纯净无暇:“韶扬,我能尝尝栗子糕么?”她声音低沉,却莫名的柔和,“每次小叫花和我说栗子糕的味道,我就很羡慕。”

任韶扬对她一笑,在牛皮纸里拿了一块,喂给她。

红袖无神的眼眸瞬间绽放出一丝光亮,惊喜的笑容浮现,好似春花般烂漫。

她连忙把头凑上去,轻轻衔住一小口,慢慢地咀嚼。

嚼啊嚼,眼眶微微泛红。

定安凑了过来:“好吃不?”

红袖转头看他,用力点头:“定安,真的好好吃!”

任韶扬将剩下的栗子糕都塞给她,柔声道:“爱吃就多吃些,我们这多得很哩。”

红袖摇了摇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咬过的栗子糕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了。

等到吃完,她微笑道:“谢谢啦,韶阳哥哥,定安哥哥。”

韶扬、定安:( ̄▽ ̄),( ̄▽ ̄)

红袖笑得很开心,如同盛开的小白花:“我回去啦!”

“再见,妹妹!”*2

韶扬和定安呵呵傻笑,纷纷举手送别。

定安呼了口气,叹息道:“韶阳哥哥,定安哥哥!哎,对比之下,小叫花好像没那么可爱了。”

任韶扬点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

突然,俩只洁白的小拳头凭空出现。

“咔嚓”!

外面雷电交加,天地一亮!

“哎呀!”*2

韶扬和定安猛地仰倒在地,捂头大叫。

“韶阳哥哥,定安哥哥!!!”小叫花撇着嘴,气哼哼道,“你们以为我都看不到么?”

任韶扬起身,痛得嘶嘶哈哈:“你这力气可太足了,差点把我‘大金刚神力’给打穿了!”

“哼!”红袖揣着手,生着胖气。

定安连忙陪笑道:“小叫花,你和妹妹都是咱一家人,你俩都是我们最爱的人啦,生她的气,就是生自己的气嗷。”

任韶扬也适时送上烤好的饼和腊肠。

小叫花闻着食物的香味,瞅着腊肠丰润的油脂,咽了咽口水,伸手拿走,却仍是傲娇道:“哼哼,下不为例!”

韶扬和定安陪笑:“一定,一定。”

任韶扬道:“没事让她多出来透透气,尝尝你爱吃的,别好像咱们亏待了人家,咱有钱!”

定安道:“对对对!”

小叫花两口一块饼,又往嘴里塞腊肠,腮帮子鼓鼓的,嘟嘟囔囔:“再说,再说。”

突然,她目光一厉,猛看向门口。

任韶扬也随之转头,喝道:“出来!”

窗外风雨交加,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人影。

定安站起身来,就要往前走。

小叫花却叫住了他:“我知道是谁来了。”

“谁啊?”

小叫花叹了口气,大声道:“大喵!”

二人一愣,转头看去。

就见风雨中,一只跟小叫花一样狗狗祟祟,眯着眼睛,缩着身子,夹着尾巴,被浇地跟落汤鸡似的大老虎,慢慢爬进了小庙。

好猥琐的一只老虎!

“这,这他妈是大喵?”韶扬看着小叫花。

“是啊!”小叫花走上前,随口道:“说实话挺乖的呢。”

轻抚虎头,大喵当即舒服得打起了呼噜,随着抚摸,就见它身上缓缓散发蒸汽,水珠已然被蒸干了。

定安和任韶扬互看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小叫花如今武力值爆表,养只老虎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定安还总和驴打架呢!

就这样,一个白袍青年,一个断手的傻子,一个球头少女,还有只狗狗祟祟的大老虎。

一起猫在这个小庙里,围着烤火

任韶扬左看看,又看看。

越看越牙疼,越看越觉得自己一行人画风变得很奇怪。

个个都他妈身怀绝技!

就在这时,突听小叫花又叱道:“什么人?”

门外大雨磅礴,可有个人笑声清清楚楚地传来:“我不是人!”

任韶扬一挑眉毛,笑道:“这句话阴九幽常说,可他却绝不敢对我们说。”

那人哈哈笑道:“阴九幽不过是‘半人半鬼’,我却是一整个鬼,他还有一半是人,我却完完全全不是人。”

定安惊讶道:“死鬼?”

那人一愣:“你跟我打情骂俏么?”

定安一愣:“这鬼还挺有下限!”

“鬼个屁!”红袖笑骂道,“你见过哪只鬼趴在房顶,被雨浇地裤衩勒屁股,没事拽裤衩?”

“欸!”那人气急败坏,“你这小丫头咋凭白辱人清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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